第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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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程程，給我一個月時間好不好？”季景澄低聲說道，“我保證，一個月之後，我再也不會和你分開了。”
“你說過了已經。”程憂閉著眼躺床上，聲音聽起來帶著困意。
“怕你睡一覺起來忘了，到時候以為是我不想見你。”季景澄盯著他的睡顏，用手指摩挲著屏幕上人的眼睫。
此時此刻，他真的好想緊緊抱著他。
“不會忘。“程憂半睜著眼看著屏幕，“一個月，很快的。”
季景澄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可是我覺得這一個月，比我前二十年的日子還難熬。”
誰又何嘗不是呢，程憂從未想過他居然會在某一天去喜歡一個人，去思念一個人，這種感覺，原來是這樣。
他抿了抿嘴，不知道如何將自己的內心表達出來。
“很晚了，睡吧。”季景澄看了眼時間，已經快淩晨兩點了，“晚安寶貝。”
“嗯，晚安。”
最近課程多，季景澄根本找不到時間與程憂見面，想等人吃午飯卻被季川的人攔住。
回家後又必須處理公司的事情，忙到很晚後發現程憂早已睡下，有時候程憂等著他打視頻來，聊了沒幾分鐘就困得睡著了。
【我景總呢？說！是不是把他賣了！】
【已經好幾天單獨直播了，你倆別不是我想的那樣啊啊！】
“沒有，他最近比較忙，沒時間。”程憂隨口說了句。
【最好是這樣】
【怎麽還打上pk了，你不從來不pk的嘛，說這些懲罰低趣味又膚淺】
程憂淡淡道：“我就是個膚淺的人。”
因為pk賺的錢多，這樣才能養活兩個人。
雖然不知道季景澄跟家裏說了什麽，但他只要保證他的生活不比以前差就好了。
而且他pk懲罰還挺簡單的，因為有特效遮擋，所以輸了露臉就行了。
反正大家都看過了，他也無所謂。
不過這雖然是輸家的懲罰，但好像對大家是種福利，所以大家老想著幫對面。
【“游戲區”】
【我不管你是誰，從我老程身上下來！以前露臉都艱難的人，現在還打pk露臉！】
感覺有點行不通後，程憂打算下次改成贏了再露臉。
再一次露臉後，他悠悠道：“……贏兩把就去打游戲，開攝像頭打。”
粉絲聽到這裏，才給他送上了最美好的祝福幫他贏了pk。
程憂對此只想說以下幾點：。。。
後期在程憂決定贏了露臉後，這招果然是挺管用的，除了輸贏都有主播要他微信外，好像也沒什麽奇怪的懲罰。
結束直播後給季景澄打視頻沒人接，電話也關機，這讓他心裏莫名堵得慌。
但仔細想想，他每天如此忙碌，現在都十二點了，累睡著了也說不定。
而且每次打視頻季景澄都是等到他睡著了才去睡的。
翌日一大早，程憂本想到他上課的教室等人，卻沒發現他的身影，問了室友才知道，請假了，請的病假。
生病了？
一整天，程憂都感覺內心的紛亂無法平靜，在下了中午最後一節課後，他連午飯都沒想過要吃，打車到了季景澄的公寓。
輸入密碼後開門，那熟悉又空蕩蕩的客廳映入眼簾，他快步走進臥室想看看有沒有人。
走到門口的時候，一時間楞在了原地。
一位端莊文雅的女人坐在床邊，手裏端著一碗熱騰騰還在冒煙的粥。
女人也轉過頭來看他，神色微微意外。
她的眉眼和季景澄有幾分相似之處，一眼便能猜到她是誰。
程憂遲疑片刻，緩緩開口道：“阿姨好。”
“嗯。”梁舒蘭一點頭，面色倒是顯得平和。
程憂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動蕩不安的內心，盡管面上沒漏任何情緒。
他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
“程程，你怎麽來了？”季景澄從床上坐起來，眉眼間是掩飾不住的愉悅。
“我……”
“哎好好躺著，還發著燒呢。”
程憂剛想說些什麽，卻被梁舒蘭打斷，這讓他更不知道從何開口，甚至覺得自己不該來。
“程家的小兒子，我記著叫程憂，是吧？”梁舒蘭端著手中那碗粥站起身來。
“是。”
梁舒蘭朝他的方向走了幾步，這讓程憂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想過無數種跟季景澄家人見面的場景，可現在這種偶然，只會讓他慌亂不安。
看著人緊繃的情緒，梁舒蘭緩和了語氣，含笑道：“不用如此緊張，我其實老是聽到你媽媽和我們景澄提起你，現在一見，還真挺喜歡的。”
程憂有些發楞。
“孩子，接下來，就交給你了。”說完，她將粥遞給了程憂。
程憂神情茫然，也不管是什麽，反正有東西遞過來就接上了。
“謝、謝謝阿姨。”在梁舒蘭都快走出房間，程憂才反應過來忙道了聲謝。
“代我向你父母問好。”梁舒蘭的目光柔和，“還有，有空來家裏吃飯。”
他似乎沒有料到會聽到這麽一句話。
梁舒蘭離開後，被迫躺下的人又再次坐起身來，程憂一擡眸就與那藏不住歡欣的眼神交匯在一起。
“笑，連自己都照顧不好了還笑？”程憂走到他的身旁，將那碗粥放到櫃子上。
“對啊，再這樣下去，我可能都要得相思病了。”季景澄嘴角住不住地上揚。
“還有力氣開玩笑。”程憂責怪道。
意識到讓人擔心了，季景澄才開口解釋：“抱歉程程……事情實在是太多，忙得忘記給……”
沒等人把話說完，程憂一把抱住了他：“……我好想你。”
空氣沈默了幾秒，季景澄才擡手輕揉著他的頭，聲音溫柔：“我也是，真的好想好想你。”
程憂擡起頭想親他，卻被季景澄躲了開。
“不能親，還發著燒呢，到時候傳染給你。”季景澄說。
程憂咬了下唇：“那以後也別親了。”
“不嘛程程。”季景澄往他頸脖上蹭了蹭，“等我好了我們親個夠好吧！”
“行了。”程憂站起身瞥過一旁的粥，“粥都晾涼了。”他端過碗來想遞給他。
誰料季景澄不接，還說：“要程程餵。”
程憂在將粥扔掉或扔他臉上之間選擇了：“……張嘴。”
妥協。
“不逗你了，我自己吃。”季景澄一笑，伸手拿過他手中的碗，“你也沒吃飯吧。”
程憂張了張嘴，正想反駁，季景澄拿過剛開機的手機看了一眼：“因為從這個時間來看，你是一下課就跑來見過的。”
被拆穿的程憂不語，只是一味的想動手。
“鍋裏還有粥，咱媽煮的，你也嘗嘗。”說完他加了一句，“我吃不完。”
“……”
程憂還是去盛了一碗，這味道確實挺好的，跟沈女士做的比起來。
季景澄說是躺久了起來動一動，陪程憂到客廳吃飯，打開投屏程憂發現還繼續著上次和他一起沒看完的電影。
“你……一直沒看嗎？”程憂問。
季景澄淡淡說道：“嗯，想著等你回來一起看結局，結果一等就是快一個月。”
程憂突然想到什麽：“我這樣會不會太自作主張，讓你和你爸的約定……”
“沒事兒，我就非得跟你在一起了，誰來也不管用。”季景澄不慌不忙地說，“而且咱媽都說了，讓你去家裏吃飯。”
被如此堅定地選擇與偏愛，程憂感覺心裏猶如細水流淌過一般，愜意又美好。
“什麽咱媽，我可沒跟你搶。”
“程程你這是害羞了嗎？”
“害羞你妹。”
下午還有課，程憂火速趕回去上了半天的課，放學後本來想吃那頓心心念念的烤肉，但礙於有人還生著病，只有等他好了再一起去。
他回了公寓，季景澄測完體溫也退了不少，但還是有點低燒。
季景澄忙了那麽一個月，程憂不僅沒怎麽和他見面，也覺得許久沒見到那群人了。
本來想把人叫出去一起吃飯，可季景澄不願意，還委屈巴巴地嚷嚷著“程程不愛他了”。
那能怎麽辦？自己選的對象，將就談著唄。
隨便點了個餐，吃過晚飯，季景澄像是要把這一個月的時間給補回來，抱著程憂不撒手，想親又舍不得怕給人傳染。
最後程憂說要上廁所才被人放開。
“季景澄。”
程憂走到客廳的時候才發現季景澄躺著快睡著了，輕喚了他一聲，“很困嗎，回房間睡？”
本來為了看電影兩人把燈給關了，這種環境下倒是能倒頭就睡。
“程程……”季景澄半睜著眸子，呢喃道，“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很想睡覺。”
“我們進房間睡。”程憂說完擡手去扶他起來，卻發覺有什麽不對勁，“為什麽這麽燙？”
他將人扶到房間躺下，手背放在他額前，找著體溫計：“再測一下。”
果不其然，剛降下來的溫度再一次升高了，甚至比白天溫度還高。
“退燒藥在哪？”程憂站起身，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擔憂。
“外面桌上，出去就能看見。”
程憂接了杯溫水讓他服下退燒藥，坐在床邊看著他躺下。
“逞英雄是吧？”程憂抿了下唇，陰陽怪氣地學著他前面說的話，“我好了，區區發燒而已～”
“程程……”季景澄知道他是因為擔心他才這樣，擡起手抱住了程憂，還往他腰上蹭了蹭，“不生氣嘛，吃了藥馬上就好了。”
“……”程憂垂著眼睫去看他，“懶得聽。”
“聽嘛聽嘛……”季景澄繼續撒著嬌。
“嘖。”程憂從嘴裏發出一聲不耐煩的聲音，感覺下一秒都想動手了。
有人見狀，不敢再說多餘的話，十分老實地躺了回去，拉上被子。
沒過幾秒，他又探出個頭：“程程，其實還有一個方法能好得快。”
“什麽？”
“做點運動出完汗就好了。”
這種挑逗的語氣，一聽就不是什麽正經運動。
房間裏陷入了短暫的沈寂。
程憂平靜開口：“滾去睡覺。”
程憂說完就跑浴室洗澡，而季景澄吃完藥後反而沒有那麽困了，此時群裏正熱鬧。
-young：大家五一有沒有空，要不要去度假？
-nnnn：去哪？好玩嗎？幾個人？
-我是真的想睡覺：謝老板，你一個人把問題問完了，我們問什麽？
-不是洛洛：度哪門子的假？這都快中考了，你還有心思度假？
-young：直升了。
-我是真的想睡覺：？
-差億、就是帥哥了：合理否？
短短三個字，讓眾人再次見識到什麽叫真正有錢人家大少爺的從容。
他那中學是省重點吧！就這麽水靈靈的直升了？
-young：家裏海邊度假民宿試營業，我爸說五一可以叫上朋友去玩，所以想邀請大家去。
-不是洛洛：按理來說，你的朋友不應該是同齡人嗎，為什麽叫我們？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為什麽了。
對於洛洛犀利的問題，洛洋是隔了幾分鐘才發來的信息。
-young：你有點啰嗦了，姐姐。
被叫到這個稱呼的人可謂是心花怒放。
-不是洛洛：好啦，是我說錯話了，對不起小羊弟弟。
-nnnn：你有點啰嗦了，姐姐。
-1.N：你有點啰嗦了，洛洛姐姐。
-我是真的想睡覺：啰嗦了，姐。
後面的幾人也紛紛效仿洛洋的這句話，得來的是‘一巴掌’表情包。
-young：都來，你們帶個人就行了，其他的會有人安排好。
從未覺得一個初三的弟弟如此帥氣過，不對，是準高一的弟弟。
程憂洗完澡，頂著他那濕漉漉的頭發出來，季景澄見後立馬起身去拿吹風機：“過來吹頭發，別到時候著涼。”
“你覺得不吹頭發感冒的幾率大還是跟待一塊兒被傳染的幾率大？”程憂反問。
“沒有幾率。”季景澄給他擦著頭發，“因為你不可能感冒，讓你感冒了我扇我自己好吧！”
“怎麽？”程憂用看傻子的眼神擡頭去看他，“自從得了精神病，精神就好多了？”
“程程你罵個人還拐著彎來罵呢。”季景澄微微彎起唇角。
“該。”
等到季景澄將吹風機插上電準備給他吹頭發時，程憂說道：“你去休息，我自己來就好了。”
季景澄像是沒聽到似的，反而按開了吹風機開關：“沒那麽嚴重，而且我覺得現在渾身又有勁了。”
“……”程憂知道自己拒絕是徒勞的，索性閉上眼睛享受著吹發服務。
季景澄修長的手指在他頭發絲間劃過。
程憂只覺得此時的舒適感像是微風拂過臉頰那般柔軟，讓他感覺到寧靜，愉悅，溫暖而又愜意。
“五一，小羊邀請出去玩，要不要去？”季景澄開口說道。
程憂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差點沒想想起小羊是誰。
“你去嗎？”他反問道。
“你去我就去。”季景澄說。
程憂拿過手機翻看著聊天記錄，這種情況，大夥兒應該都會去的，反正五一也沒什麽事兒，也當是消遣了。
他關掉手機，繼續感受著手指在他發絲上游走的舒適感。
“季景澄。”忽然間，他輕輕開口喚了他一聲。
“嗯？你在叫我嗎程程？”可能是吹風機聲音蓋過了那聲輕柔的說話聲，季景澄不確定程憂是不是在叫他。
程憂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遲疑半晌，才淡淡從嘴裏說出兩個字：“做吧。”
吹風機的聲音戛然而止，就連空氣也隨之凝固起來。
季景澄倏地感覺到心跳多跳了一拍，這種情況下，他認為只有在耳朵出問題和理解能力出錯了之間選一個。
“做……什麽？”他的語氣稍顯猶豫，他在確認，程程說的到底是不是跟他想法一樣的事。
“做你現在心裏在想的事。”程憂默了一秒，轉過身對他道，語氣淡然到像是在說‘吃飯吧‘一樣。
“真的可以嗎程程？”季景澄只覺得手微微顫抖，心跳如鼓，內心是藏不住的喜悅和激動。
程憂輕點著頭。
“你真的做好這個心理準備了嗎？”季景澄再三確認，“我怕，我怕到時候……”
“不管怎樣我都不會後悔，我確定，以及肯定。”程憂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語氣認真，“我喜歡你，季景澄。”
註視著程憂幽深的眸子，季景澄像是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欲望，一個呼吸的間隙就吻上了對方的唇。
程憂只感覺到自己腦袋逐漸開始發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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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程，給我一個月時間好不好？”季景澄低聲說道，“我保證，一個月之後，我再也不會和你分開了。”
“你說過了已經。”程憂閉著眼躺床上，聲音聽起來帶著困意。
“怕你睡一覺起來忘了，到時候以為是我不想見你。”季景澄盯著他的睡顏，用手指摩挲著屏幕上人的眼睫。
此時此刻，他真的好想緊緊抱著他。
“不會忘。“程憂半睜著眼看著屏幕，“一個月，很快的。”
季景澄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可是我覺得這一個月，比我前二十年的日子還難熬。”
誰又何嘗不是呢，程憂從未想過他居然會在某一天去喜歡一個人，去思念一個人，這種感覺，原來是這樣。
他抿了抿嘴，不知道如何將自己的內心表達出來。
“很晚了，睡吧。”季景澄看了眼時間，已經快淩晨兩點了，“晚安寶貝。”
“嗯，晚安。”
最近課程多，季景澄根本找不到時間與程憂見面，想等人吃午飯卻被季川的人攔住。
回家後又必須處理公司的事情，忙到很晚後發現程憂早已睡下，有時候程憂等著他打視頻來，聊了沒幾分鐘就困得睡著了。
【我景總呢？說！是不是把他賣了！】
【已經好幾天單獨直播了，你倆別不是我想的那樣啊啊！】
“沒有，他最近比較忙，沒時間。”程憂隨口說了句。
【最好是這樣】
【怎麽還打上pk了，你不從來不pk的嘛，說這些懲罰低趣味又膚淺】
程憂淡淡道：“我就是個膚淺的人。”
因為pk賺的錢多，這樣才能養活兩個人。
雖然不知道季景澄跟家裏說了什麽，但他只要保證他的生活不比以前差就好了。
而且他pk懲罰還挺簡單的，因為有特效遮擋，所以輸了露臉就行了。
反正大家都看過了，他也無所謂。
不過這雖然是輸家的懲罰，但好像對大家是種福利，所以大家老想著幫對面。
【“游戲區”】
【我不管你是誰，從我老程身上下來！以前露臉都艱難的人，現在還打pk露臉！】
感覺有點行不通後，程憂打算下次改成贏了再露臉。
再一次露臉後，他悠悠道：“……贏兩把就去打游戲，開攝像頭打。”
粉絲聽到這裏，才給他送上了最美好的祝福幫他贏了pk。
程憂對此只想說以下幾點：。。。
後期在程憂決定贏了露臉後，這招果然是挺管用的，除了輸贏都有主播要他微信外，好像也沒什麽奇怪的懲罰。
結束直播後給季景澄打視頻沒人接，電話也關機，這讓他心裏莫名堵得慌。
但仔細想想，他每天如此忙碌，現在都十二點了，累睡著了也說不定。
而且每次打視頻季景澄都是等到他睡著了才去睡的。
翌日一大早，程憂本想到他上課的教室等人，卻沒發現他的身影，問了室友才知道，請假了，請的病假。
生病了？
一整天，程憂都感覺內心的紛亂無法平靜，在下了中午最後一節課後，他連午飯都沒想過要吃，打車到了季景澄的公寓。
輸入密碼後開門，那熟悉又空蕩蕩的客廳映入眼簾，他快步走進臥室想看看有沒有人。
走到門口的時候，一時間楞在了原地。
一位端莊文雅的女人坐在床邊，手裏端著一碗熱騰騰還在冒煙的粥。
女人也轉過頭來看他，神色微微意外。
她的眉眼和季景澄有幾分相似之處，一眼便能猜到她是誰。
程憂遲疑片刻，緩緩開口道：“阿姨好。”
“嗯。”梁舒蘭一點頭，面色倒是顯得平和。
程憂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動蕩不安的內心，盡管面上沒漏任何情緒。
他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
“程程，你怎麽來了？”季景澄從床上坐起來，眉眼間是掩飾不住的愉悅。
“我……”
“哎好好躺著，還發著燒呢。”
程憂剛想說些什麽，卻被梁舒蘭打斷，這讓他更不知道從何開口，甚至覺得自己不該來。
“程家的小兒子，我記著叫程憂，是吧？”梁舒蘭端著手中那碗粥站起身來。
“是。”
梁舒蘭朝他的方向走了幾步，這讓程憂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想過無數種跟季景澄家人見面的場景，可現在這種偶然，只會讓他慌亂不安。
看著人緊繃的情緒，梁舒蘭緩和了語氣，含笑道：“不用如此緊張，我其實老是聽到你媽媽和我們景澄提起你，現在一見，還真挺喜歡的。”
程憂有些發楞。
“孩子，接下來，就交給你了。”說完，她將粥遞給了程憂。
程憂神情茫然，也不管是什麽，反正有東西遞過來就接上了。
“謝、謝謝阿姨。”在梁舒蘭都快走出房間，程憂才反應過來忙道了聲謝。
“代我向你父母問好。”梁舒蘭的目光柔和，“還有，有空來家裏吃飯。”
他似乎沒有料到會聽到這麽一句話。
梁舒蘭離開後，被迫躺下的人又再次坐起身來，程憂一擡眸就與那藏不住歡欣的眼神交匯在一起。
“笑，連自己都照顧不好了還笑？”程憂走到他的身旁，將那碗粥放到櫃子上。
“對啊，再這樣下去，我可能都要得相思病了。”季景澄嘴角住不住地上揚。
“還有力氣開玩笑。”程憂責怪道。
意識到讓人擔心了，季景澄才開口解釋：“抱歉程程……事情實在是太多，忙得忘記給……”
沒等人把話說完，程憂一把抱住了他：“……我好想你。”
空氣沈默了幾秒，季景澄才擡手輕揉著他的頭，聲音溫柔：“我也是，真的好想好想你。”
程憂擡起頭想親他，卻被季景澄躲了開。
“不能親，還發著燒呢，到時候傳染給你。”季景澄說。
程憂咬了下唇：“那以後也別親了。”
“不嘛程程。”季景澄往他頸脖上蹭了蹭，“等我好了我們親個夠好吧！”
“行了。”程憂站起身瞥過一旁的粥，“粥都晾涼了。”他端過碗來想遞給他。
誰料季景澄不接，還說：“要程程餵。”
程憂在將粥扔掉或扔他臉上之間選擇了：“……張嘴。”
妥協。
“不逗你了，我自己吃。”季景澄一笑，伸手拿過他手中的碗，“你也沒吃飯吧。”
程憂張了張嘴，正想反駁，季景澄拿過剛開機的手機看了一眼：“因為從這個時間來看，你是一下課就跑來見過的。”
被拆穿的程憂不語，只是一味的想動手。
“鍋裏還有粥，咱媽煮的，你也嘗嘗。”說完他加了一句，“我吃不完。”
“……”
程憂還是去盛了一碗，這味道確實挺好的，跟沈女士做的比起來。
季景澄說是躺久了起來動一動，陪程憂到客廳吃飯，打開投屏程憂發現還繼續著上次和他一起沒看完的電影。
“你……一直沒看嗎？”程憂問。
季景澄淡淡說道：“嗯，想著等你回來一起看結局，結果一等就是快一個月。”
程憂突然想到什麽：“我這樣會不會太自作主張，讓你和你爸的約定……”
“沒事兒，我就非得跟你在一起了，誰來也不管用。”季景澄不慌不忙地說，“而且咱媽都說了，讓你去家裏吃飯。”
被如此堅定地選擇與偏愛，程憂感覺心裏猶如細水流淌過一般，愜意又美好。
“什麽咱媽，我可沒跟你搶。”
“程程你這是害羞了嗎？”
“害羞你妹。”
下午還有課，程憂火速趕回去上了半天的課，放學後本來想吃那頓心心念念的烤肉，但礙於有人還生著病，只有等他好了再一起去。
他回了公寓，季景澄測完體溫也退了不少，但還是有點低燒。
季景澄忙了那麽一個月，程憂不僅沒怎麽和他見面，也覺得許久沒見到那群人了。
本來想把人叫出去一起吃飯，可季景澄不願意，還委屈巴巴地嚷嚷著“程程不愛他了”。
那能怎麽辦？自己選的對象，將就談著唄。
隨便點了個餐，吃過晚飯，季景澄像是要把這一個月的時間給補回來，抱著程憂不撒手，想親又舍不得怕給人傳染。
最後程憂說要上廁所才被人放開。
“季景澄。”
程憂走到客廳的時候才發現季景澄躺著快睡著了，輕喚了他一聲，“很困嗎，回房間睡？”
本來為了看電影兩人把燈給關了，這種環境下倒是能倒頭就睡。
“程程……”季景澄半睜著眸子，呢喃道，“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很想睡覺。”
“我們進房間睡。”程憂說完擡手去扶他起來，卻發覺有什麽不對勁，“為什麽這麽燙？”
他將人扶到房間躺下，手背放在他額前，找著體溫計：“再測一下。”
果不其然，剛降下來的溫度再一次升高了，甚至比白天溫度還高。
“退燒藥在哪？”程憂站起身，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擔憂。
“外面桌上，出去就能看見。”
程憂接了杯溫水讓他服下退燒藥，坐在床邊看著他躺下。
“逞英雄是吧？”程憂抿了下唇，陰陽怪氣地學著他前面說的話，“我好了，區區發燒而已～”
“程程……”季景澄知道他是因為擔心他才這樣，擡起手抱住了程憂，還往他腰上蹭了蹭，“不生氣嘛，吃了藥馬上就好了。”
“……”程憂垂著眼睫去看他，“懶得聽。”
“聽嘛聽嘛……”季景澄繼續撒著嬌。
“嘖。”程憂從嘴裏發出一聲不耐煩的聲音，感覺下一秒都想動手了。
有人見狀，不敢再說多餘的話，十分老實地躺了回去，拉上被子。
沒過幾秒，他又探出個頭：“程程，其實還有一個方法能好得快。”
“什麽？”
“做點運動出完汗就好了。”
這種挑逗的語氣，一聽就不是什麽正經運動。
房間裏陷入了短暫的沈寂。
程憂平靜開口：“滾去睡覺。”
程憂說完就跑浴室洗澡，而季景澄吃完藥後反而沒有那麽困了，此時群裏正熱鬧。
-young：大家五一有沒有空，要不要去度假？
-nnnn：去哪？好玩嗎？幾個人？
-我是真的想睡覺：謝老板，你一個人把問題問完了，我們問什麽？
-不是洛洛：度哪門子的假？這都快中考了，你還有心思度假？
-young：直升了。
-我是真的想睡覺：？
-差億、就是帥哥了：合理否？
短短三個字，讓眾人再次見識到什麽叫真正有錢人家大少爺的從容。
他那中學是省重點吧！就這麽水靈靈的直升了？
-young：家裏海邊度假民宿試營業，我爸說五一可以叫上朋友去玩，所以想邀請大家去。
-不是洛洛：按理來說，你的朋友不應該是同齡人嗎，為什麽叫我們？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為什麽了。
對於洛洛犀利的問題，洛洋是隔了幾分鐘才發來的信息。
-young：你有點啰嗦了，姐姐。
被叫到這個稱呼的人可謂是心花怒放。
-不是洛洛：好啦，是我說錯話了，對不起小羊弟弟。
-nnnn：你有點啰嗦了，姐姐。
-1.N：你有點啰嗦了，洛洛姐姐。
-我是真的想睡覺：啰嗦了，姐。
後面的幾人也紛紛效仿洛洋的這句話，得來的是‘一巴掌’表情包。
-young：都來，你們帶個人就行了，其他的會有人安排好。
從未覺得一個初三的弟弟如此帥氣過，不對，是準高一的弟弟。
程憂洗完澡，頂著他那濕漉漉的頭發出來，季景澄見後立馬起身去拿吹風機：“過來吹頭發，別到時候著涼。”
“你覺得不吹頭發感冒的幾率大還是跟待一塊兒被傳染的幾率大？”程憂反問。
“沒有幾率。”季景澄給他擦著頭發，“因為你不可能感冒，讓你感冒了我扇我自己好吧！”
“怎麽？”程憂用看傻子的眼神擡頭去看他，“自從得了精神病，精神就好多了？”
“程程你罵個人還拐著彎來罵呢。”季景澄微微彎起唇角。
“該。”
等到季景澄將吹風機插上電準備給他吹頭發時，程憂說道：“你去休息，我自己來就好了。”
季景澄像是沒聽到似的，反而按開了吹風機開關：“沒那麽嚴重，而且我覺得現在渾身又有勁了。”
“……”程憂知道自己拒絕是徒勞的，索性閉上眼睛享受著吹發服務。
季景澄修長的手指在他頭發絲間劃過。
程憂只覺得此時的舒適感像是微風拂過臉頰那般柔軟，讓他感覺到寧靜，愉悅，溫暖而又愜意。
“五一，小羊邀請出去玩，要不要去？”季景澄開口說道。
程憂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差點沒想想起小羊是誰。
“你去嗎？”他反問道。
“你去我就去。”季景澄說。
程憂拿過手機翻看著聊天記錄，這種情況，大夥兒應該都會去的，反正五一也沒什麽事兒，也當是消遣了。
他關掉手機，繼續感受著手指在他發絲上游走的舒適感。
“季景澄。”忽然間，他輕輕開口喚了他一聲。
“嗯？你在叫我嗎程程？”可能是吹風機聲音蓋過了那聲輕柔的說話聲，季景澄不確定程憂是不是在叫他。
程憂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遲疑半晌，才淡淡從嘴裏說出兩個字：“做吧。”
吹風機的聲音戛然而止，就連空氣也隨之凝固起來。
季景澄倏地感覺到心跳多跳了一拍，這種情況下，他認為只有在耳朵出問題和理解能力出錯了之間選一個。
“做……什麽？”他的語氣稍顯猶豫，他在確認，程程說的到底是不是跟他想法一樣的事。
“做你現在心裏在想的事。”程憂默了一秒，轉過身對他道，語氣淡然到像是在說‘吃飯吧‘一樣。
“真的可以嗎程程？”季景澄只覺得手微微顫抖，心跳如鼓，內心是藏不住的喜悅和激動。
程憂輕點著頭。
“你真的做好這個心理準備了嗎？”季景澄再三確認，“我怕，我怕到時候……”
“不管怎樣我都不會後悔，我確定，以及肯定。”程憂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語氣認真，“我喜歡你，季景澄。”
註視著程憂幽深的眸子，季景澄像是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欲望，一個呼吸的間隙就吻上了對方的唇。
程憂只感覺到自己腦袋逐漸開始發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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