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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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4章
關於商亭喜歡什麽東西，他以前從沒留意過，起來送禮物的心思後一直刷購物軟件，看見貼合眼緣的就點進去：玩具太普通，球鞋商亭不一定喜歡，手表？他剛被送過，再送回去會不會被懷疑不用心？
賀承一連幾天心不在焉，不光吃飯走路分神，打球時也一心兩用。同伴將籃球傳過去，他依賴身體慣性扣籃，拋出球前反應慢一步，與籃筐擦邊而過，今天第三個爛球。
同伴不幹了，用手背擦完汗叉腰站他眼前，上下揮手：“想什麽呢承哥？魂都不在了。”
賀承甩動手腕，上面多了只腕表，跟流星一樣熠熠生彩：“今天手感不行，下次再玩。”說完，大步走到長椅邊倚靠著欄桿，一邊喝水，一邊盯手機。
顯而易見有貓膩，同伴悄無聲息瞇眼湊臉過去，賀承飛快關手機，臭著臉把他推開：“看什麽？”
同伴目光篤定：“承哥，你不對勁。”
有那麽明顯？賀承臉都黑了，要是讓商亭知道自己這麽為他發愁，鼻子指不定要翹到天上去。他反覆按亮屏幕又按熄，猶豫徘徊好一會，清清嗓子：“沒。是我有一個朋友。”
同伴：“......你接著說。”
“他以前沒送過別人東西，現在想送，不知道送什麽。”
同伴眼睛噌地亮了，有情況，還是戀愛情況，估計要給他們找嫂子。他強壓心中激動，自然問：“你的這位朋友，想給誰送禮物？”
“送他的普通朋友。”
“感情情況怎麽樣？”
“就.....一般般吧，我朋友以前覺得他很煩，但後來收了他好處，就想回報下。”
“回報的目的是什麽？”
“什麽意思？”
“為了維持原本的朋友感情還是談戀愛？”
賀承卡殼，張開唇堵塞半天，完全沒想過最後一個問題的答案：“這很重要？”
“重要。”同伴拍他肩膀，語重心長一臉嚴肅：“如果只是維持感情，隨便選些等價值的禮物回禮就行，不用研究。”
賀承心想麻煩，真麻煩，回個東西怎麽都要想那麽多？都怪商亭，非要送他手表。自己也是，不要不就得了？可惜他領了，現在就戴在手腕上，一天看好幾遍。
他揉眉心，目光掙紮在錯落陰影中：“為了維持原本的朋友感情。”話音越說越低，最終遲疑補上幾個字：“再......加點別的，比原來更好。”
加點什麽？感激之情還是純真一點不歪斜的友誼？沒關系，同伴懂，自動幫他把未盡之言補充完全：友達以上，要加愛情。
“那我建議你站在對方的角度出發，看他最在意什麽、或者最心理上最缺什麽、哪裏不自信，幫他補足。”
賀承斜眼瞥他，從齒間中不屑擠出嗤聲：“我要是知道還問你？”
朋友笑嘻嘻：“承哥不用知道啊，你朋友知道對方的想法就行。鮮花玩具小動物漂亮衣服什麽的，無外乎這些。”
賀承砸過去一條毛巾，氣憤：“沒一點參考價值。”
商亭喜歡什麽？喜歡軟聲細雨講話，喜歡送西瓜，喜歡裝乖、湊到別人面前當傻子。賀承將回憶翻來覆去一圈，終於想起商亭屋子裏擺滿的瓶瓶罐罐。
哦，他好像喜歡香水。
在崗縣找香水專賣店實屬困難，賀承頂多搜到類似空氣清新劑的關鍵詞，後來換了搜索方式，才有一些發現。
“從小因信息素異味而自卑的Omega夢寐之物！”
“身披假羊皮狩獵夜場，還在為味道不迷人而自哀嗎？”
“讓心儀alpha難逃手掌心的甜幻信息素”
“只需1毫升，改頭換面”
......
什麽東西？
賀承懷疑自己進錯店鋪，搜的確實是香水沒錯啊。他在瀏覽頁面停留一會，電子客服自動打招呼：“親親，你有什麽需要？”配合愛心親吻表情符。
賀承反覆退出點進，終於下定決心：“你們這裏有沒有香水？omega越喜歡的越好。”
“是omega想讓alpha喜歡的味道對嗎？放心有的哦，比如......”
讓alpha喜歡？商亭要是噴上豈不是如魚得水勾搭人。賀承打斷：“不用，我幫人問的，他想成為高級omega。”
“親的意思是您幫您的情人問的是嗎？您喜歡什麽味道，對您的情人來說就是最好的選擇哦。”
什麽情不情人，跟電子客服溝通不明白。他蹭蹭發燙的臉，大致掃一眼價格，加入購物車先放著，等打零工攢錢買。
現有的零錢都是家裏給的，這回賀承想自己賺錢攢夠。
他跟學校外一家奶茶店長關系好，放學後做兼職。店長給他分發制服，黑白色系的衣服修身，顯得肩寬腰細，冷著臉幫點餐的模樣酥到人心底。賀承每天上班下班跟做賊一樣，生怕商亭看到，回到家還得瞞著賀母，終於在一周後攢夠錢。
快遞到貨，是一小只粉色百合花形狀的玻璃瓶，拿輕薄絲帶纏繞包裹，放透明盒子中。
也不知道是什麽味道。賀承裝進背包下班，剛要騎單車回家，就在燒烤攤附近看見一群人，穿著四中的校服，流裏流氣，沖路過的omega吹口哨。
這群人經常跟秦敬之在一起，摻和進各項群架案件，其中有一名腿受傷，拄著拐。
巧了，知道商亭挨揍後背受傷之後，賀承便找同學打聽四中不良少年近期有什麽動向。同學說確實有幾個人參與群架，其中還有人被踹骨折，不得不纏繃帶撐拐杖。賀承忙，之前一直沒來得及清算，今天正好，不是冤家不聚頭。
夕陽將落，小攤地磚上全是油膩膩的燒烤簽和啤酒瓶，被臟亂運動鞋不以為意地踩在腳下。賀承先把裝香水的背包妥善放好避免被殃及，隨後推著單車走過去，和他們打招呼。
混混們被打斷吹牛醉話，不耐煩擡頭：“幹嗎？”啤酒喝多了，視線搖晃，看不清對面那張臉。
賀承解鎖手機，嘁一聲，翻相冊半天才找到一張以前隨手拍下的傻乎乎學生證照片。照片上的少年低眉縮頸，不敢看鏡頭，正是商亭，和現在的精神面貌大不一樣。他冷漠問：“認識這個人嗎？”
旁邊小弟認出來賀承，拉住頭目，搖頭示意他別說話，今天秦哥不在，最好別惹事。頭目甩開他拉自己肩膀的手，腳下用力，將一罐喝一半的啤酒踩扁，泡沫濺一地：“慫樣，我們六個人，還能怕他一個不成？”
說完一把甩開賀承的手機，不屑瞇眼：“你管我認不認識，想打架就來。”
賀承看一眼手機，又慢悠悠轉到頭目身上，唏噓：“本來我還怕自己揍錯人，現在不擔心了。”
頭目一摔盤子，上！
——
商亭最近特別容易犯困，下課十分鐘，但凡閉眼超過三十秒，就困得打哈欠，整個人怏怏如被雨水敲打的蘑菇。
他生活作息和以往沒不同，唯一區別是吃了在醫院開的治療分化的藥，一日兩頓，頓頓不落，想來問題就出現在這裏。生物鐘混亂後他學習效率比以前低，要比平時多待至少一小時才能補完作業。
今天也一樣，剛出校門沒走多遠，就聽人說前面有人打架。
打架好啊，反正不會傷到他，多刺激，還能提神。
商亭單車方向一拐，準備過去看熱鬧。
不大的燒烤攤上一片狼藉，店主將店門一關，隔著玻璃門觀戰，不遠處陸陸續續圍著一排人，全是看戲的。
商亭也看。從自行車身上坐起，揚起脖子看戰局正中央，看情場景後，登時呆住。不是，怎麽是賀承啊？
小攤淩亂地面和路沿上零散趴幾名染發不良少年，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看看就知道沒少往臉上招呼，此時捂著腫脹的臉，喪失戰鬥力。其中還有一個骨折病號，拖著傷腿，試圖拿回被塞進下水道口的拐杖。
數數人數，估計是6V1,賀承一個人幹翻五個，此時被最後一個按在地上，揮拳揍。
商亭來不及多想，急匆匆推開人群沖進戰局，眾目睽睽之下，甩起裝滿書本的背包往那人頭上砸——少說要十幾斤的書包，威力不亞板磚！
混混如被敲腦殼的大鵝般應聲而倒，賀承躺在地上，睜大眼睛看闖入視野的他，微微張唇，錯愕。
商亭將背包帶繞脖子後，咬牙雙手把他扯起來，領著穿過人圈：“楞著幹嘛？”
找到單車，把人按上後座，將背包挪到身前，騎車跑路。
賀承剛才被掐中脖子呼吸不暢，盯著眼前那段浸有汗液的雪白後頸出神，隨後重重呼一口氣，聲音啞：“停車，商亭，我的東西還沒帶。”
商亭生怕那群混混再爬起來追自己，他剛才可是下重手，很難不被記恨：“很重要嗎？不重要明天拿。”
不喊哥哥了，連說話都是命令口吻。
說明什麽偽裝都顧不上，心裏只有他的安危，只是為了他。賀承嘴角泛起點甜意：“很重要。”
商亭挫敗，聽話回頭，等賀承撿起來背包，一溜煙就跑，後牙緊繃，如同蓄勢待咬人的小狗。
賀承笑出聲。
商亭急壞了，生怕有人堵自己：“你笑什麽？”
賀承說：“你這麽怕，還傻不楞登沖上來幹嘛，細胳膊細腿充人數都不夠。”
商亭敷衍：“行行行，都是我的問題，你就抱著你的重要背包挨揍吧。”
刺啦。
後座響起背包拉鏈的聲音，跟繞耳畔穿越的風聲、車輪滾過石子地面的聲音融為一體。商亭一點沒註意到，直到一個涼冰冰的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貼上他後頸。
賀承說：“送你。”
與此同時，整個世界如同被撼動的水族箱般晃震一瞬。
第一條遺願，“我深愛住在我家隔壁的賀承，想要他真心喜歡我”。
顯示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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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伴不幹了，用手背擦完汗叉腰站他眼前，上下揮手：“想什麽呢承哥？魂都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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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沒送過別人東西，現在想送，不知道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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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報的目的是什麽？”
“什麽意思？”
“為了維持原本的朋友感情還是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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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同伴拍他肩膀，語重心長一臉嚴肅：“如果只是維持感情，隨便選些等價值的禮物回禮就行，不用研究。”
賀承心想麻煩，真麻煩，回個東西怎麽都要想那麽多？都怪商亭，非要送他手表。自己也是，不要不就得了？可惜他領了，現在就戴在手腕上，一天看好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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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笑嘻嘻：“承哥不用知道啊，你朋友知道對方的想法就行。鮮花玩具小動物漂亮衣服什麽的，無外乎這些。”
賀承砸過去一條毛巾，氣憤：“沒一點參考價值。”
商亭喜歡什麽？喜歡軟聲細雨講話，喜歡送西瓜，喜歡裝乖、湊到別人面前當傻子。賀承將回憶翻來覆去一圈，終於想起商亭屋子裏擺滿的瓶瓶罐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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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人經常跟秦敬之在一起，摻和進各項群架案件，其中有一名腿受傷，拄著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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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將落，小攤地磚上全是油膩膩的燒烤簽和啤酒瓶，被臟亂運動鞋不以為意地踩在腳下。賀承先把裝香水的背包妥善放好避免被殃及，隨後推著單車走過去，和他們打招呼。
混混們被打斷吹牛醉話，不耐煩擡頭：“幹嗎？”啤酒喝多了，視線搖晃，看不清對面那張臉。
賀承解鎖手機，嘁一聲，翻相冊半天才找到一張以前隨手拍下的傻乎乎學生證照片。照片上的少年低眉縮頸，不敢看鏡頭，正是商亭，和現在的精神面貌大不一樣。他冷漠問：“認識這個人嗎？”
旁邊小弟認出來賀承，拉住頭目，搖頭示意他別說話，今天秦哥不在，最好別惹事。頭目甩開他拉自己肩膀的手，腳下用力，將一罐喝一半的啤酒踩扁，泡沫濺一地：“慫樣，我們六個人，還能怕他一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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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承看一眼手機，又慢悠悠轉到頭目身上，唏噓：“本來我還怕自己揍錯人，現在不擔心了。”
頭目一摔盤子，上！
——
商亭最近特別容易犯困，下課十分鐘，但凡閉眼超過三十秒，就困得打哈欠，整個人怏怏如被雨水敲打的蘑菇。
他生活作息和以往沒不同，唯一區別是吃了在醫院開的治療分化的藥，一日兩頓，頓頓不落，想來問題就出現在這裏。生物鐘混亂後他學習效率比以前低，要比平時多待至少一小時才能補完作業。
今天也一樣，剛出校門沒走多遠，就聽人說前面有人打架。
打架好啊，反正不會傷到他，多刺激，還能提神。
商亭單車方向一拐，準備過去看熱鬧。
不大的燒烤攤上一片狼藉，店主將店門一關，隔著玻璃門觀戰，不遠處陸陸續續圍著一排人，全是看戲的。
商亭也看。從自行車身上坐起，揚起脖子看戰局正中央，看情場景後，登時呆住。不是，怎麽是賀承啊？
小攤淩亂地面和路沿上零散趴幾名染發不良少年，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看看就知道沒少往臉上招呼，此時捂著腫脹的臉，喪失戰鬥力。其中還有一個骨折病號，拖著傷腿，試圖拿回被塞進下水道口的拐杖。
數數人數，估計是6V1,賀承一個人幹翻五個，此時被最後一個按在地上，揮拳揍。
商亭來不及多想，急匆匆推開人群沖進戰局，眾目睽睽之下，甩起裝滿書本的背包往那人頭上砸——少說要十幾斤的書包，威力不亞板磚！
混混如被敲腦殼的大鵝般應聲而倒，賀承躺在地上，睜大眼睛看闖入視野的他，微微張唇，錯愕。
商亭將背包帶繞脖子後，咬牙雙手把他扯起來，領著穿過人圈：“楞著幹嘛？”
找到單車，把人按上後座，將背包挪到身前，騎車跑路。
賀承剛才被掐中脖子呼吸不暢，盯著眼前那段浸有汗液的雪白後頸出神，隨後重重呼一口氣，聲音啞：“停車，商亭，我的東西還沒帶。”
商亭生怕那群混混再爬起來追自己，他剛才可是下重手，很難不被記恨：“很重要嗎？不重要明天拿。”
不喊哥哥了，連說話都是命令口吻。
說明什麽偽裝都顧不上，心裏只有他的安危，只是為了他。賀承嘴角泛起點甜意：“很重要。”
商亭挫敗，聽話回頭，等賀承撿起來背包，一溜煙就跑，後牙緊繃，如同蓄勢待咬人的小狗。
賀承笑出聲。
商亭急壞了，生怕有人堵自己：“你笑什麽？”
賀承說：“你這麽怕，還傻不楞登沖上來幹嘛，細胳膊細腿充人數都不夠。”
商亭敷衍：“行行行，都是我的問題，你就抱著你的重要背包挨揍吧。”
刺啦。
後座響起背包拉鏈的聲音，跟繞耳畔穿越的風聲、車輪滾過石子地面的聲音融為一體。商亭一點沒註意到，直到一個涼冰冰的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貼上他後頸。
賀承說：“送你。”
與此同時，整個世界如同被撼動的水族箱般晃震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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