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47章 47.怎麽不看我

關燈
◇ 第47章 47.怎麽不看我

第四十七章

TAOG第一場演出圓滿落幕,晚上舉辦慶功宴,淩脈喝了點酒,有些醉了。

和公司高層敬酒,唐黎的媽媽也在其中,還跟裴丘沈講:“唐黎那小子最近在新巷,你空了可找他一起出去。不要叫他總跟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混一起,我教訓他他是不聽的,你的話多少還聽幾句。”

淩脈跟在身後把話都聽全了,等唐總轉頭與其他人打招呼,悄悄拽裴丘沈的衣袖,問:“哥,唐黎是誰?”

“朋友。回頭介紹你們認識。”裴丘沈看出他喝醉了,沒收他手裏的酒杯,不叫他喝。

和周鈺打個眼神,周鈺心領神會,拍拍淩脈的肩,將他帶到角落裏休息。

淩脈步子都有些飄了,看得周鈺直樂。

“不得了了幺兒,你會打醉拳啊。”周鈺拽出一把餐椅來給他坐,“你酒量這麽差。”

淩脈擺擺手,有想吐的沖動但並不強烈,頭暈暈的,“我很少喝酒,今天開心……喝多了點。”

周鈺點頭,也同他在斜對面坐下,“看得出來。”

淩脈眼迷蒙著,去看還在不遠處應酬說笑的幾人,“沒想到衛盼酒量這麽好。”

周鈺支著下巴,隨他看,語作隨意道:“能不好嗎,以前公司樂得推我們這幫出來喝酒,練也練出來了。”

他說完,轉頭對上淩脈詫異的視線,意識自己失言了。“放心,現在不會了。去年管理層大換血,唐總不喜歡那些迂腐文化,早不讓藝人陪酒了。”

淩脈卻抿住唇。

“該說不說,你哥是真能喝。”周鈺朝他挑眉,“你這幾天都和他住一間房,要不要今晚跟衛盼換一換,咱倆睡一宿。”

話題跳躍得有點快,淩脈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嗯?哥你想我了。”

周鈺摸著下頜,“我是怕他把持不住,你屁股不保。”

淩脈:“………………”

沈默太久也會凝練出一種尷尬。

一種無論說什麽都是狡辯,又不能什麽都不說的尷尬。

“對我就不要藏了吧。”周鈺笑瞇瞇地,“早看出來了。”

“什、什麽?”淩脈險些咬了自己的舌頭,“看出什麽?”

說完又很心虛地,“有這麽明顯嗎?”

周鈺笑更歡,“你應該左顧右言我,怎麽就直接認啦?幺兒,太老實可是要吃虧的哦。”

“因為是周哥你啊。”淩脈坐下來,頭腦好像清醒一些,也或許就是太不清醒,才說,“你一直都很好,總在幫我、提醒我。”

周鈺嘴邊的笑淡下來,轉而眼神認真幾分,“哎煩死你們這些直性子,你和衛盼都是。”他嘴裏講著“煩”,手卻伸過來揉了揉淩脈的頭發。

淩脈的腦袋被壓低幾分,嘴裏還問:“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真有那麽明顯嗎?”

“你應該先問我是什麽時候看出來的。”周鈺講,而後自問自答,“在你還沒回來的時候吧,你哥剛出道藏不住什麽事,也就他以為自己藏住了,其實連衛盼都看得出來!你呢,你又老是通過我打聽他的事,我就想……”

“我那時候!很純潔的!”淩脈搶著說。

“哦?那麽換句話說,你現在不純潔了?”周鈺逗小孩似的逗淩脈,他家裏的妹妹和淩脈一個年紀,他在隊裏也如同一個大哥哥般,雖然有些吊兒郎當,但關鍵事上總是很靠譜。

“放心好了,別人我不知道,你倆我還不清楚嗎?無論誰離了誰,都還想著對方。”周鈺說著,又停止對他的逗弄,“但是明天回新巷還有工作,我真得提醒你,你倆悠著點。”

淩脈吭哧半天,憋出一句:“我倆什麽都不會做!”

等到那邊結束交談,裴丘沈回來,就見淩脈比剛剛喝酒時臉還要紅,耳根泛著淡淡的粉,他眉微蹙,“你和他說什麽了?”

周鈺聳聳肩,“幺兒酒量不醒,回去讓他早點睡吧。”

“別和他說多餘的話。”裴丘沈暗暗警告。

周鈺不怕,站起身還沖他挑釁似的擠眼睛。

裴丘沈還想說什麽,淩脈已經拽住他的手,“你對周哥的態度好一點。”

裴丘沈瞳孔微微擴大一點,“什麽?”他其實聽得很清楚,但不敢置信淩脈會教訓他。

是的,就是教訓。

那語氣就是對他的指責,為了周鈺,指責他。

“我說得又沒錯。”淩脈也有些心虛了,“他比你還大一歲,你幹嘛說話那麽沖?”

裴丘沈:“……我沒有說話沖。”

他刻意放緩了語氣,淩脈手伸過來,食指在他眼前晃,“也不要兇。”

“……也沒有兇。”裴丘沈無奈,“脈脈,你喝醉了。”

“我沒有醉。”淩脈嘴硬,過一會兒又說,“我不能再喝了。”

“沒人讓你再喝。”

“酒真不是好東西。”淩脈喃喃。

裴丘沈扶他回酒店房間,走廊裏,淩脈半靠在裴丘沈懷抱,對方胸膛的氣息烤著他,他快被蒸發掉,還沒回房間就說:“周哥知道了。”

“什麽?”裴丘沈是想問知道什麽,但話說出口便有了答案。

“你是說我們兩個的事?”他表現得很淡然,“你想瞞著他?”

淩脈有些迷茫了,“不……沒有,你早知道了?”

“周鈺很聰明。”裴丘沈的手扣著他後頸,在發尾來回撫摸著,那是很親昵的姿態,也意味著掌控,“沒關系,他懂分寸,不會到處亂說。”

“我沒在擔心這個。”房間的門開了,淩脈被安排在小沙發上,裴丘沈倒了一杯水給他。

清涼的水下肚,他仿佛又酒醒幾分。

解了渴,淩脈舔了舔嘴巴,“今天也有很多人來看我們。”演唱會接連開了三天三場,盡管累,但也值得,每一場的歡呼聲都極其熱烈,大家的熱情高漲。即便是冬天,場館裏也熱鬧非凡。

“我們這樣……”他話沒說完,嘴巴便被吻上了,起初只是小啄一下,而後逐步加深。

熱戀期裏的一切都帶著蓬勃生機,兩個人妝還沒卸,塗在嘴上潤色的唇膏都被吃掉了,一股化學糖精的味道,融在彼此的唾液裏,有種小時候一毛錢一塊的糖果香,讓人忍不住卷著舌頭嘗了又嘗。

“我們這樣,”裴丘沈接他的話,“她們喜歡看。”

淩脈:“……”

“但不是所有人……”他想說並不是所有人都接受,可是話在嘴裏轉一遍——就是普通的戀愛,也不會被所有人接受。世界這麽大,戀愛是個人的事,彼此間喜愛就夠了,哪管得了旁的人。

於是他把話吞下去。

“你是什麽時候喜歡我的呢?總不能是一開始,那太變態了。”淩脈照舊有什麽說什麽。

“……不知道,發現的時候你已經離開了。”起初只是單純的想念,後來變作一道阻力,光是想到就難以呼吸。“可能是我冒雪到你家的那天,你收留我一個晚上,我們睡在一張床上,你告訴我你不回去了,我整晚沒有睡著。”

裴丘沈能回憶起當天每個細節,並且始終悶在心底,“我知道我要失去你。”

淩脈的眼神閃爍,“我都不知道。”

“你現在知道了。”裴丘沈彎身下來,與他貼近,手掌覆蓋在淩脈手背上,“那你知道你剛來宿舍,跟我打招呼時我在想什麽嗎?”

淩脈一點也不害羞地說:“‘這是哪來的小孩這麽乖巧懂事’。”

裴丘沈將頭抵在他肩膀,低低笑起來。

“你笑什麽?不是就不是,是你讓我猜的!”淩脈現在膽子越發大了,敢跟裴丘沈叫板,哦,還會教訓他哥了。

“我當時想‘這是哪裏來的小鴨子’。”裴丘沈說。

淩脈忘了醉酒這回事,一下站起來,頭又暈,“你……別太過分!”他半天憋出一句,嘀嘀咕咕,“我是在變聲期,比我大三歲了不起麽,瞧不起誰,你才是鴨子……虧我還……”後面的他不說了,憋著一口氣擡眼看裴丘沈。

“虧我還覺得你長得帥,偷偷竊喜有個漂亮哥哥當室友。”

他太誠實了。

如周鈺所說,這樣的誠實會讓他吃虧。

連續三天住在同一間房,裴丘沈什麽都沒做,演出耗費掉他們太多心力和體力,每晚回到酒店,洗漱完畢便倒頭就睡。兩個人睡在一張床,裴丘沈喜歡抱他,他也樂得被揣進懷裏。

他認為這晚也一樣的,信誓旦旦和周鈺講,他們什麽都不做……就只是抱著睡在一起。

淩脈洗完澡從出來浴室,看裴丘沈坐在床上擦頭發,浴衣敞開到一個誇張的程度,露出結實的胸膛和腹肌。這要是在舞臺上純純福利,但在只有兩個人套房,淩脈會覺得,這是色誘。

他酒醒了大半,在浴室裏回憶這一晚自己不怕死的行為,心驚膽戰。如今面對赤裸的美色,盡可能裝作沒看到,繞開了床鋪去找吹風機,吹風機沒找到,手腕先被拉住。

他手指蜷縮起來。

“脈脈,”裴丘沈揚起頭來,頭發已經半幹了,額發稀碎遮住眼,卻更襯托出鼻梁的挺拔,“不是說我長得帥,那怎麽不看我?”

【作者有話說】

哎呀哎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