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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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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呸!

這是什麽狗屁等級規矩?

珠圓玉潤氣惱不已,來回在房裏踱步,罵罵咧咧。

“大瑤,這就是高學歷,被你學校和導師業內說和你比肩的人才建立的社會?”

珠圓玉潤覺得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

“他建的社會,就這麽分三六九等?那麽輕易就按照條列章程,將人分等級?!”

“他算什麽人才,他連沒上學挑大糞的都不如。”

雲青瑤讓她閉嘴,“不要侮辱挑糞工。”

“對對對!他宋時元就是那糞桶裏的臭大糞。”

居因夫妻兩人看著她們兩個罵人,也不知道說什麽,有的能聽得懂,有的卻是一知半解。

但能從她們的對話中聽出來,她們是討厭現在的等級制度的。

居因嘆了口氣,但表情卻很倔強,“這世上的事,都是強者說了算的。我們沒有權力,只能被人魚肉。”

大家都沈默下來。

雲青瑤幫他治療,又叮囑了禁忌,頓了頓才問道:“你忍受屈辱也要留在國子書院教書,就是為了等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

居因點頭。

“對!我在等一個機會,等我上去拼我一條命,也要去改變當下的境狀。”

他要廢除這種等級,王侯將相寧有種?

那些孩子因為等級,已經被教養的沒有禮義廉恥,這樣下去,這一代的孩子就毀了。

平民和賤民沒有機會讀書,接受好的教育,貴族有能力選擇教育可一個個不正西,好逸惡勞屍位素餐。

他只要想到這些就會變得憂心忡忡。

雲青瑤很欣賞居因,他陷入泥沼裏,卻沒有自哀自憐抱怨不公,而是拼盡全力去做能做的一切,籌謀未來,和憂國憂民。

著實不容易。

“先養病。這件事我們需要從長計議。”雲青瑤也不能現在承諾什麽,想要反對一個成形的皇朝談何容易?

居因反對沒有用,一個居因,是個居因,一千個居因都沒有用。

那些門閥軍閥大家族是不可能反對的,他們是既得利益者。他們擁護等級,擁護皇權,一旦發起戰爭,這些一定比宋時元還要憤怒。

他們一定不遺餘力的打壓反對的聲音。

所以,要從長計議,不能著急。

等待他們有了能力以後,再拼盡全力一搏,徹底打垮崩壞的綱常制度。

“好!”居因點頭道,“您說的對,要從長計議。”

大家沈默下來,居因的妻子素娘拿來餅子招待,她有些尷尬,“家裏沒什麽吃的,二位……二位別嫌棄。”

“我們不餓,你們吃吧。”雲青瑤說完,問道,“你們沒有孩子嗎?”

素娘眼睛一紅,垂著頭道:“我坐牢的時候壞了身子,不、不能生了。”

雲青瑤凝眉,“改天我讓大夫來給你看看,我不擅長這類病癥。”

不孕不育她還真是不懂。

素娘感激不盡,要給雲青瑤磕頭。

珠圓玉潤拉住了她,又給了她一包銀子,“也別覺得傷了自尊,等以後有錢了再還給我。先把日子過下去,命保住!”

素娘抓著銀子看著居因。

“留著吧,晚上給王大哥送一半去,他家也揭不開鍋了。”居因說完,沖著珠圓玉潤道謝,“大恩不言謝,若有機會一定報答。”

雲青瑤和珠圓玉潤心情不太好,坐了一會兒兩個人就告辭出來了。

珠圓玉潤一路罵罵咧咧。

“我都忘記等級了。連我都忘記,享受錦衣的待遇,更何況那些早已安享富貴的世家。”雲青瑤自嘲,“你也不要罵了,宋時元是故意這樣的。”

珠圓玉潤不懂。

“這樣的社會架構,在他的手裏是最穩固的。權力分出去,但是大權在他手裏。”

“階層固化後,一層壓制一層,誰都不能越級反抗。”

宋時元一定是經過思考,才定下這樣的規矩。

他是聰明人,只是手段太卑劣了。

第二日下午,雲青瑤又去看了居因夫妻二人。居因去書院還沒回來,素娘家裏有客人,是一位穿著漂亮裙子身材嬌小十分漂亮女子。

年紀大約十七八歲左右,笑起來有兩個梨渦,很甜美。

看見雲青瑤,女子趕緊起身行禮。

素娘給雲青瑤介紹,“這是我表妹,秋娘。她在護國將軍府裏,是將軍的第九房妾室。”

雲青瑤楞了一下,她知道護國將軍,“就是那位絡腮胡子的將軍?”

秋娘紅著臉應是。

雲青瑤點了點頭。如果她沒有記錯,那位護國將軍得有四十出頭了,居然納了這麽年輕的妾室。

“姚小姐是不是賣胭脂水粉的?”秋娘說完又羞澀地道,“我其實很想去買,但家裏夫人不許我們輕易買外面的東西,說如果有毒,是要害著將軍的。”

雲青瑤點頭,所以那些貴婦都不來找她買胭脂。

珠圓玉潤啐道:“害什麽?你們將軍還不是去妓館,那些人可都是用我們的東西。”

秋娘紅著臉沒說話。

雲青瑤看到她的臉上有些許的紅印,用厚粉蓋著的。

她沒有多問。

本以為問不到什麽,沒想到隔了一天,素娘來求雲青瑤,“您是大夫,您能不能去看看秋娘的弟弟,他、他被打得厲害,恐怕不成了。”

“什麽時候的事?”

“昨天晚上。請了幾個大夫,藥也吃了,但吃什麽吐什麽。”

雲青瑤估計不會太好,時間太久了。

她跟著素娘趕過去,剛進門就聽到門內傳來撕心裂肺的嚎哭聲。

果然,她小跑著進去,一檢查,人已經咽氣了。

死的是個少年,十三四歲,臉呈現青紫浮腫,腹部圓鼓,摁著軟軟的。

不用檢查,肯定是常見的毆打導致脾臟破裂大出血,孩子能從昨天熬到現在已經不容易了。

“不行了嗎?”素娘扶著少年的母親,婦人也就四十歲左右,一只眼睛是瞎的,眼窩神經壞死導致眼眶塌陷,人不算蒼老但已是滿頭白發。

就是她在哭。

“嗯,已經去了。”雲青瑤嘆氣,“被誰打的?”

少年的母親嚎啕大哭,根本不能說話,素娘哭著道:“家裏沒吃的,他去海邊釣魚,沒想到遇到了一群去玩水的富家子。”

“具體什麽矛盾我們也不知道。”

“人擡回來就這樣了。”

具體什麽矛盾,雲青瑤根本不用問,因為根本不會有什麽矛盾。

賤民的孩子見到世家孩子都是躲著走的。

他哪敢惹,就等於是找打。

“哪些孩子,可知道?”雲青瑤問道。

少年的母親搖頭,“沒有人看到,問都說不知道。”

其實是沒有人敢說。

“準備後事吧。”她放了點錢。她現在不能出頭,如果宋時元知道,她麻煩更大。

少年的母親哭著哭著暈過去。

秋娘氣喘籲籲跑進來,看見弟弟,頓時跌坐在地上。

在她身後,忽然進來一個男人,絡腮胡子身形很高,彎腰將嬌小的秋娘抱起來放椅子上,然後他站在床邊,皺著眉頭。

“死了?”他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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