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2章☆、

關燈
第一章☆、

鼎道沈默了一會兒,問他們喝不喝酒。

“來點。”青鶴道。

許默元臉色古怪地看了一眼青鶴,張了張嘴想提醒他,這個島上的東西都不要吃。

“沒關系。”溫嶺笑瞇瞇地拍了拍許默元的肩膀,“我們島上只有這個是不能吃的,其他的都可以。”

她說著將手裏的一枝果子遞給許默元,示意他看看。

許默元顫抖著手接過來,生怕碰一下待會兒他的肚子就大了。

他的樣子,引起周圍的女子們笑了起來。

她們見到的都是耳島上那群男人,看著就惡心,就不提有趣和可愛這種詞了。

現在見到這幾個陸地上來的男人,她們也算是對男人有了一些改觀。

“笑什麽?”葉淵將果子接過去,放在鼻子前聞了聞,“這果子有什麽神奇的嗎?”

溫嶺抿唇笑著,摘了一顆自己吃,又遞了一顆給葉淵:“嘗一嘗,很甜。”

許默元正要開口,但又突然閉住了嘴,幸災樂禍地看著葉淵。

“是嗎?那我吃點看看。”葉淵丟了一顆在嘴裏,“哎呀,還真的很甜,這什麽果子?”

周圍的笑聲如雷,女子們笑得前俯後仰,還有幾個七八歲的,蹦蹦跳跳拍著手,好奇地上來盯著葉淵的肚子。

葉淵撓了撓頭,無助地去看蕭炎。

蕭炎沒說話,但眼底顯然是藏著一抹笑意。

“這麽可笑嗎?”葉淵坐回去不敢吃果子了,許默元目光炯炯地盯著葉淵的肚子。

鼎道抱著酒壇子出來,已有人告訴她為什麽發笑。

“喝酒,我們自己釀的梅子酒。”鼎道將酒分出去,葉淵不喝她硬塞給他,“是男人就喝一壺!”

葉淵被頂著了,抱著壺咕咚咕咚喝了三四口。

鼎道見他喝了,微微頷首,視線一轉又落在葉淵的臉上,“你剛才問我的問題,我現在告訴你。”

葉淵喝了口酒,好奇地等著他回答。

“我們島上女子,過了已有幾百年,本來相安無事。可是從十年前開始,耳島發現了我們。”

鼎道喝著酒,眼裏就只有恨意了。

其他人的笑聲也逐漸平息。

“你們也看到了,他們人高馬大在武力上遠超我們。他們在一次偶爾上島,傷了我們的人以後,就食髓知味了。”

“為了讓我們順從他們,他們將附近海域控制起來,只要我們出海他們就會攻擊我們。”

鼎道想到前幾年死去的朋友,她死死攥著拳頭。

當時她年紀還小,武功也不如現在,根本反抗不了。

“我們打不到魚,島上的食物也變得少了,就連幾艘漁船也被他們毀了。於是,島上有一部分想要活命,就……躺下了。”

葉淵聽得目瞪口呆。他以為都是正經的男歡女愛,只是島規不允許,沒有想到大家都是被強迫的。

“所以,島上分成了兩派。躺下的和站著的。”

溫嶺嗤笑一聲。

“躺下的日子過得很好,我們卻……”她低頭撫摸肚子,她有孕在身,吃的也不好,很擔心孩子在肚子裏長得好不好。

大家沈默了一會兒。

一回頭葉淵已經將手裏的果子吃完了。

他就著酒,覺得很愜意。

“你吃完了?”許默元看著他,葉淵點頭,給他留一顆,許默元像見毒藥一樣,擺著手,“不吃,不喜歡。”

“我自己吃。”葉淵接著問,“那、沒有男人、你們怎麽養孩子?”

他說著瞥了一眼溫嶺的肚子。

溫嶺本來心情不太好,聽他這麽一說,噗嗤一下笑了起來。

其他人又接著笑起來。

葉淵莫名其妙:“我長得很好笑嗎?”

大家笑聲更大了。

“島上的女人是不能給外面男人生孩子的。”鼎道看著葉淵,指了指他手裏的果子,“你吃的是女兒果,每一顆果子就是一個女兒。”

葉淵握著一個光禿禿的枝叉,木訥地擡起來,看看果子又看著鼎道。

他一字一句問道:“一個果子,一個女兒?”

鼎道點頭。

“六個月前,我吃了一個果子。”溫嶺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你要摸一摸嗎?她今晚很高興,一直在動。”

噗通!

葉淵從石凳上摔在地上,他嘔了一聲,然後喊道:“我的娘呀,我不想生孩子啊啊啊啊!”

喊著跑邊上去吐去了。

可他酒都喝了半壺了,什麽都吐不出來。

身後的笑聲更大了,許默元拍著大腿笑,剛張開嘴,雲青瑤丟了一顆在他嘴裏,他咕咚吞了。

許默元:“?”

雲青瑤大笑,指了指那邊:“快,一起吐去。”

於是,大家就看到兩個人齊頭並肩的吐。

連不茍言笑的鼎道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她看著雲青瑤揚眉道:“你知道沒事?”

雲青瑤頷首。

“這種酒是不是克制這個果子的?”雲青瑤問她。

“你果然聰明。”鼎道頷首道。

東西都是相生相克,一陰一陽輔助而生,雲青瑤本也沒有想到,但鼎道非要葉淵喝酒,她就猜到了這些。

鼎道這人不善言辭,但行事頗有俠氣。

雲青瑤和鼎道眨了眨眼,噓了一聲,然後繼續看著對面兩個青年吐得花葉飄零。

葉淵都哭了:“表嫂,救命啊。”

“嘿嘿。”馬上通湊上去笑著,“生一個嘛,貧道還沒見過男人生孩子的。”

葉淵和許默元捏著他的嘴巴,喊溫嶺再拿果子來。

“這可是好東西,不能隨便給別人吃。”溫嶺笑著道。

“我不生,男人怎麽能生孩子。”葉淵哭著抱著雲青瑤的大腿,“求表嫂救我一條狗命!”

雲青瑤笑著道:“男人怎麽就不能生?”

葉淵被她嗆住了,接著哭。

“出息!”蕭炎將葉淵從雲青瑤腿上剝走,凝眉道,“她們逗你玩的,你不思考前因後果就在這裏哭?”

葉淵一楞,頓時擦了眼淚,眼睛骨碌碌轉了幾圈,忽然想明白了:“是酒?”

鼎道點頭。

“那我再喝點。”葉淵和許默元抱著酒壺去邊上喝去了,酒得後勁很大,一會兒兩個人就喝醉了,背靠背打著淺淺的鼾,很沈。

“倒不知道,男子也有這麽有趣的。”溫嶺讓人將他們扶去房裏睡。

馬上通趕緊舉手:“就耳島那些男人惡心而已。”

“他們是畜生,我早晚殺光他們。”鼎道低聲道。

遠處的花叢裏,有人悄悄離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