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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都退燒了,為什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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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都退燒了,為什麽不行……

荊大少的辦事效率毋庸置疑。

他懶得繞彎路, 直接問譚林要來崇源副市長的電話,親自打了過去。

盛域不是本土企業,根基尚淺, 市裏高官不一定買賬。

但是荊利集團威名顯赫,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說的直白點,荊家二公子的面子整個崇源市沒人敢不賣, 當天晚上,工作人員就屁顛屁顛地將手機送了過來。

……

喻安然一連三天沒碰手機, 又遇上這檔子事兒,消息肯定都塞滿了。

單位那邊是其次,就怕萬一喻征聯系不上她著急。

喻安然沒墨跡, 插上充電器,點擊開機。

屏幕剛亮起, 微信消息就蹬蹬蹬地冒出來。

好在喻征沒找她。

消息大都是單位同事發來的。

喻安然趴在床上,胸口墊了個枕頭, 手肘半撐著, 一條一條地回消息。

指尖往下劃, 看到荊獻的頭像上冒著紅點。

她微微彎唇,點進去看,然而不看還好,一看就笑不出來了。

三條消息, 一字一句都是威脅, 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咬牙切齒的狠意……

正無語, 床身微微晃了晃, 荊獻坐到床邊,傾身,大掌松松懶懶地攬上她的腰。

“在看什麽。”

鼻間襲來一陣沐浴露的味道。

喻安然回頭去看, 男人剛洗完澡,黑發半濕半幹,耷拉在眼皮上,半敞的浴袍下鎖骨削瘦,胸肌緊實而不誇張,身上熱烘烘的,滿是賁張的荷爾蒙氣息。

喻安然垂著眼,腦子裏還裝著微信的事兒。

這人性格冷漠,生氣的時候嘴上不饒人,做事更是離經叛道,像個無法無天的閻王爺。

換作往常,她多少會嗆他兩句。

可是最近發生太多事,毛線團一樣塞在腦子裏,剪不斷,理還亂,以至於很多事,她不得不重新審視……

正楞神,荊獻捏住她的下巴擡起來,“打算看多久?”

“……什麽。”

喻安然沒懂,直到荊獻抓起她一只手,直直碰上他胸前繃緊的肌肉,“別光看啊,喜歡可以隨便摸。”

“……”

喻安然慢半拍地反應過來,趕緊縮回手。

她本來毫無邪念,什麽事也沒有,被他這樣一攪和反而不自在起來。

不過她這人慣會裝聾作啞。

她面無表情移開眼,淡聲說:“不喜歡。”

“不喜歡你還盯著看。”

“……”

荊獻笑了下,玩味似的,“做人能不能誠實一點。”

喻安然懶得理這個無賴,扭身想下床,卻被他兩只胳膊圈住,擋住了去路。

她忍無可忍,作勢要踢他,腿才擡了一半,腳踝就被人堪堪一握,輕而易舉掌控住。

這身手,簡直神了。

荊獻盯著她,不依不饒,“給我一巴掌還不夠,現在又開始踹我。”

喻安然臉熱,瞪著他,“你別擋路就踹不到——啊!”

話沒說完,被逼出一聲尖叫,荊獻握著她的腳踝,一拽一拉,直接把人拖了過來。

混亂之中,視線一片天旋地轉。

她的頭發絲糊了滿臉,裙子被掀了起來,露出白花花的大腿根。

一來一回,氣氛變了味。

喻安然沒想演變成這樣。

她不是沒看到他眼裏的七情六欲。

她臉紅著,忙不疊地扯下裙子,“我才退燒,你能不能別禽獸我。”

荊獻忽略掉她欲蓋彌彰的動作,手一擡,隨心所欲撫上她光滑勻稱的腿,“都退燒了,為什麽不行。”

“......”

喻安然又驚又氣,羞憤瞪他,“現在外面都亂成什麽樣了,你怎麽還有心思想這些。”

“哪些?”

她咬唇不答,他笑起來,模樣壞極了,“有你在這兒,我克制不了。”

喻安然嘴唇都快咬出血,半撐起來,胸口不斷起伏,“那你給我單獨開個房間。”

他的手指抵上她的肩膀,一點一點往下推,“做夢。”

“......”

最後的最後,男人到底沒有欲求不滿地禽獸她。

看在她還在吃藥的份上,磨了好一陣才放人。

......

翌日清晨,喻安然一睜開眼就是一張放大的俊臉。

男人的皮膚白得泛著冷感,鼻梁高挺,輪廓挺立似刀削,眼睫垂著,像兩排黑黑的羽毛。

她很喜歡他的眼睛。

眼型狹長的桃花眼,笑時濃黑驚艷,不笑時又讓人覺得鋒利,冷漠到不近人情。

喻安然擡著眼,不動聲色看他。

兩人重逢後,還是頭一次只睡覺,不做\愛地躺在同一張床上。

挺難得。

可是哪種關系更加扭曲、更加不正常,她也說不上來。

任由思緒亂飄了會兒,喻安然躺平了身。

隨著這個動作,荊獻的右手從她的腰際,緩慢滑到了她的小腹。

看樣子是還沒醒。

喻安然側過頭,近距離地看到他眼底的烏青。

他真的一直都有失眠的困擾嗎?

為什麽她從前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喻安然在心裏嘆一口氣,垂眼,小心翼翼地牽起他的手。

男人小臂結實流暢,手掌寬大,指節骨感修長,根根分明。

視線往下,她看到他手腕上那條疤。

疤痕已經很淡了,邊沿顏色和周圍肌膚融為一體,輕輕摸上去,幾乎沒有異樣觸感。

胸口蔓延出一種覆雜的情緒。

喻安然有些難過地咽喉嚨,擡起眼,倏地撞進一雙黑眸。

清明的,淡漠的,安靜的,無一絲倦意。

都不知道醒了多久。

喻安然眨眼:“你,你什麽時候醒的。”

“剛才。”

他說著,攬住她的腰將人帶進懷裏。

身體貼近的瞬間,喻安然感受到有什麽駭人的東西抵著自己。

“......”

她抿唇,一動不敢動。

裝死裝的很徹底。

荊獻不放過她一絲表情,壞心眼兒地頂了頂,戳破她試圖粉飾太平的偽裝。喻安然下意識地往前挪,又被扣著腰扯回來。

“你躲什麽。”

荊獻低頭,咬住她的耳垂,“男人早上不都這樣。”

喻安然不知道能說什麽才能緩解詭異的氣氛,只能木著臉,幹巴巴地“哦”了聲。

荊獻瞧她繃緊的樣子,勾唇,而後忽然傾身,吻住她的唇。

喻安然沒來得及躲,被吻了個正著。

薄薄的衣料相互摩擦,唇舌糾纏,故意弄出色\情的津液聲。

大手不安分地撫上小腹,而後上移,本就灼熱的氣息愈發高漲。

寬大的雙人床上,兩道人影疊到了一起。

捏握的力道帶著欲念,引得她喘息出了聲,男人滿意地笑了下,勾出她濕滑的小舌頭,又咬又舔,“什麽時候才能來一次?”

他的嗓音又沈又啞。

喻安然腦子迷迷糊糊:“什麽。”

荊獻用力吮一下她的唇瓣,壞笑:“這兒啊。”

喻安然這回聽懂了,臉一紅,羞惱瞪他:“我都說了我不會,你這個人煩不煩。”

“怎麽就不會了。”

荊獻一邊說著下流話,一邊低頭,在她脖頸留下痕跡,“你吃冰淇淋的時候,不是挺會舔。”

“......”

“你,你閉嘴。”

嘴上吃了悶虧,喻安然生氣地撇開臉。

他下頜剛冒的胡茬弄得她心口又刺又癢,難耐想躲,卻被含住欺負得更慘。

好半會兒,荊獻舔著唇擡頭,看到她還是氣呼呼,又拿他沒辦法的樣子,可愛又可憐,激得他蹂躪的欲望更甚。

嘴上沒再多說,行動證明了一切。

他一把揚了她的裙子,抓住她的手摁在頭頂,壓著她吻得更深。

再後來,一切都亂了套。

明明沒有做到底,又仿佛什麽都做了個遍。

白日宣淫,荒唐至極。

這人一到床上就不做人。

“自己的味道也嫌?”

“你笨不笨,握不住就兩只手一起。”

“叫兩聲,騷一點。”

“手酸了自己想辦法......”

-

越來越靠近年底,氣溫愈發地冷。

崇源依舊安靜得像一座廢城。

新聞報道感染人數持續攀升,所幸應急響應迅速,隔離措施到位,而周邊城市的密切接觸者得到有效管控,未對正常生活造成影響。

還有一個好消息,得益於醫療系統的穩健支撐,死亡率始終維持在極低水平。

網上依舊眾說紛紜,事態走向撲朔迷離。

有人說疫疫苗研發已進入最後階段,X型腦炎將成為第二個“天花”,也有人預測隔離管控將成為常態,甚至有人說腦炎病毒是M國針對我國的生化軍事行動......

正直輿論的關鍵口,小道消息滿天飛。

官方媒體除了每日更新的數據,其他內容暫未涉及。

這是任務,也是命令,一切報道口徑均需等待上頭的指示,嚴格遵守統一的部署和要求。

......

日子一天一天過,隔離的滋味並不好受。

淪為閑人的卻只有喻安然一個。

荊獻卻跟上班沒兩樣,畢竟管著那麽大一間公司,上萬號人跟著他吃飯,公務少不了,每天下午都有視屏會議,有一次都深夜了,譚林甚至還打電話過來匯報工作。

隨著年末的到來,喻安然的身體也完全康覆。

下午,兩人窩在沙發看《戲夢巴黎》。

這是貝托魯奇極具爭議的一部作品。

影片畫風迷幻黑暗,從感官的眩暈,到綿長的鈍痛。

膠片在新浪潮的墮落裏狂舞,年輕的靈魂丟盔棄甲,全身心投入一場情/欲與政治的末日狂歡……

看到一半,荊獻的手機鈴聲響起來。

他拿起來看一眼,來電顯示“老頭子”三個字。

荊獻沒接,也沒掛,點掉了聲音扔到沙發一邊,繼續看電影。

光與影映在暗淡的房間裏。

喻安然手指蜷縮,緩緩垂下眼。

她看到了。

一個再也不想與之交集的人。

一段無論如何都不想再憶起的往事。

就這樣輕而易舉地,再次橫亙在了兩人中間。

喻安然不是沒有想過。

如果不是因為荊裕忠,她和荊獻或許能久一點,再久一點。

可惜的是,血脈這種東西,是割不斷的羈絆,是刻進骨子裏的印記。

就像她和章嵐。

不管你再怎麽狠心斬斷,根系都永遠都纏在一起。

所有掙紮反抗不過一場困獸之鬥,徒然將結局推向更加難堪的境地。

那些拼命想要攥住的歡愉,如流沙只落得一星半點,終究是自欺欺人,大夢一場。

……

晚餐時間,服務員推著餐車進來。

四菜一湯,一如既往的豐盛。

喻安然笑著道謝,又問他要一瓶紅酒。

服務員先是看了沙發上的男人一眼,見他沒有反駁的意思,而後恭敬點點頭,“好的女士,馬上為您送來。”

十分鐘後。

深紅色的液體倒入醒酒器。

荊獻坐在餐桌對面,好整以暇看著她:“才好幾天,就開始找酒喝了。”

喻安然:“今天過節嘛。”

“過節?”

“新年呀,今天是一年的最後一天。”

荊獻點點頭,沒異議:“喝酒可以,但要適量。”

喻安然拎著酒杯,輕輕和他碰了碰,眉眼彎彎地笑,“你又不知道我的量。”

是了,六年過去,她獨自走了一段不長不短的路,跋涉萬裏山關,早已活出自己的法則。

荊獻一直都覺得,喻安然是出挑的。

不管是外在還是內裏。

她身上有種堅韌內斂的氣質,帶著致命的吸引,和讓人捉摸不透的神秘。

沈靜孤傲,又層次分明,永遠不被平凡定義。

這也是他這麽多年,為什麽戒不掉她的原因之一。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了會兒,而後沈默。

一桌的飯吃不完,酒卻很快喝光——

荊獻從頭到尾只喝了一杯,剩下的,全被喻安然喝了。

她有意買醉,荊獻看得出來。

但他沒戳破。

沈淪總比清醒的好。

她既然都說今天過節,那她想怎麽玩,他都奉陪。

而且荊獻也知道喻安然沒誇大,這些年,她的酒量好了很多。

但是酒品就不一定了。

比如現在,她懶懶坐在沙發上,黑發垂落鎖骨,擡著下巴,不說話,只一雙媚眼直勾勾盯著他。

此情此景,不幹點什麽說不過去。

不管是真醉還是裝醉,她心裏安的什麽心思,荊獻不用想都猜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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