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捧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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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捧場。
意識到危險逼近, 喻安然瞬間神經繃緊。
可她被他壓在沙發，只有一只胳膊能活動，使不上勁, 根本推不開。
心跳聲充耳可聞，她擡手捂住自己的唇，徒勞睜大眼。
荊獻看著她欲蓋彌彰的動作, 勾唇笑了下，“你擋什麽。”
她悶聲, 像是嗚咽，“你感冒了。”
他垂眸，好整以暇地觀察她的反應, “哦，然後呢。”
“我們是兄妹, 你不能這樣。”
荊獻仿佛聽了個笑話。
之前吵架她翻臉不認，一門心思要和他劃清界限, 現在知道害怕了就開始討饒, 又成兄妹了。
可是都他媽親過了, 算哪門子兄妹。
“那又如何。”
荊獻輕而易舉拿掉那只礙事的手，嗓音低而啞，“又不是親兄妹。”
“......”
他特會掐她的話，“這是你自己說的。”
喻安然錯愕不已, 他已經捏住她的下巴, 偏頭往下壓。
就在嘴唇快要碰上時——
“叮咚”。
門鈴清脆的一聲, 是網上買的藥送到了。
喻安然抓住救命稻草, 趁著空擋猛地推開他。
“我去開門！”
她倏地起身，躲妖怪似的拔腿往門口跑。
荊獻都看笑了，一個不留神, 還真讓這只狡猾的兔子溜了。
片刻理智回攏，反應過來的確過頭了。
這小姑娘拎得可清了，若真把感冒傳染給她，過兩天唱歌嗓子出毛病，又得把賬記他頭上。
喻安然接過塑料袋，向小哥道了聲謝。
回過頭，看到荊獻雙手插袋，慢條斯理走過來。
她心有餘悸，不敢和他靠太近，動作比腦子快，擡手就把東西朝他身上扔。
塑料袋撞到男人胸膛，“啪嗒”一聲掉地上。
荊獻彎腰把袋子撿起來，拖著音調說：“幹嘛呢，毆打病人。”
“......我還有事，要先走了。”
喻安然不敢關門，正好外套和挎包就在門口，她抓起來迅速套上。
荊獻瞧著她慌不擇路的樣子，頭發散亂，外套帽子歪著，不知道的以為她逃難呢。
“喻安然。”他低聲，“我不吃人。”
“你......”
喻安然吸一口氣，後面的話難以啟齒，“你記住把藥吃了。”
她飛快說完，不等他回答砰地關上了門。
......
-
時間一晃很快過去。
樂隊緊鑼密鼓地排練兩天，聖誕節如約而至。
這次演出在一家新開的live house，老板是退下來的知名音樂制作人。
新店開張又遇聖誕節，他請了不少本地的歌手和樂隊，相當於辦一場小型音樂節。
大咖雲集，喻安然他們自然排不上號，權當綠葉做陪襯了。不過這種機會不多，是難能可貴的舞臺經驗，盡管只唱一首，他們也精心做了歌曲改編。
江餘一連陰霾低溫好幾天，天氣預報說聖誕當天會下雪。
不想這回真預報準了。
臨近傍晚，喻安然正坐在化妝室化妝。
忽地聽見有女生喊：“哇，下雪了。”
“真的哎，好漂亮……”
聖誕節下雪，應景而浪漫。
喻安然忍不住側頭想去看。
妝發小姐姐察覺到，撩起她一縷頭發，溫和說：“別急，馬上就好了。”
喻安然抱歉笑了下。
她沒見過雪，昭南從不下雪。
而江餘去年暖冬，她放寒假回去之後才下了一場，再返校時雪都化得差不多了，這次是她真正意義上看到下雪。
......
喻安然的皮膚好，上妝輕松，發量也多，蓬松且密。
十分鐘過去，妝發小姐姐給她做好聖誕造型，她拍拍她的肩：“大功告成。”
“謝謝。”
喻安然笑了笑，起身讓其他女生補妝。
她沒怎麽看鏡子，走到窗邊去看雪。
雪不小，絨毛似的一片一片，搖拽著灑落一地，結成冰晶，最後融化成水……
喻安然輕輕眨眼，一臉新奇地望著窗外，又摸出手機，對著外頭的紛紛揚揚拍了張照片。
陳燦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她紅衣黑裙，唇色殷紅，眼線細長上挑，頭發用夾板裹了大波浪，酒紅蝴蝶夾發卡裝飾。
她的皮膚本就瓷白細嫩，上了妝之後整個人更為明艷，漂亮得惹眼。
“拍啥呢。”
喻安然回頭看見來人，笑了下問，“唐穎呢？”
“路上。”
喻安然啊了聲，“那化妝還來得及嗎？”
陳燦說：“擔心啥，她哪天不是朋克舞臺妝。”
她笑出聲，睫毛一顫一顫：“有道理。”
兩人說著去隔壁休息室。今天人多，屋內鬧哄哄的，他們在混亂的人群找了個角落坐下。
喻安然第一次看見下雪，心情極好，還難得地發了個朋友圈，
圖片就是剛才拍的，配文：【入冬後的第一場雪。】
陳燦坐在她身邊，瞥一眼屏幕，擡起眼，盯著她長長的睫毛，“喜歡下雪？”
“嗯。”喻安然點頭，“第一次見。”
他嗤了聲：“有什麽可喜歡的，不覺得冷嗎？”
她又說：“我們南方孩子對雪的執念你不懂。”
陳燦笑了：“你還有執念呢？”
喻安然側頭看他，“我為什麽不能有？”
“你一整個人淡如菊，上臺也從來不緊張，情緒穩定得跟一座菩薩似的，還執念啥啊。”
喻安然不知道被戳到什麽笑點，樂得不行，“你別罵人啊，而且我不是尼姑哈。”
陳燦沒說話，盯著她看了會兒，忽然問：“對了，今晚你那朋友來嗎？”
喻安然擡眼：“哪個朋友。”
“你哥。”
喻安然一噎，笑容僵住。
陳燦觀察她的表情，直白說：“那人不是你哥吧。”
“......為什麽這麽說。”
“沒有原因，直覺。”陳燦挑了下眉，“你們不像。”
那你的直覺還有點準。
喻安然沒回答這個問題，抿了抿唇說：“他不會來的。”
荊獻知道自己今天有演出，但他不喜歡她參加樂隊活動，更不喜歡陳燦。
他性格倨傲輕狂，銳利且肆意，一向只有你哄著他、捧著他的份兒，沒有他向人低頭妥協的道理。
荊獻不但不會來，說不定，還會生氣。
......
唐穎趕在開場前十分鐘到達，匆忙補了個妝，好在一切都來得及。
演出很快開始，喻安然從幕後瞟了一眼，臺下已經人滿為患。
他們排序靠前，第四個上場。
一曲又一曲結束，很快，主持人報幕——
“有請熱海樂隊上場，為大家帶來改編版的《賬號已註銷》。”
臺下觀眾歡呼，幾人在一片熱烈的掌聲中登臺，喻安然走到舞臺中央，深吸了一口氣，牢牢握住麥克風。
燈光暗，旋律響。
伴隨著一陣躁動的鼓點，喻安然閉了閉眼，悠然吟唱——
“習慣熱諷冷嘲
人生有那麽糟
即便很多誣告
懶得被人知道
多想能把這悲傷註銷
可以被這個世界擁抱
離開最好還是趁早
反正沒什麽是重要——”
伴著大齊的吉他聲和低音和聲，琴音和貝斯的低音線融合在一起。陳燦坐在鼓架前，骨節分明的手握著鼓槌，隨著打擊樂越敲越快。
樂聲交織，幹冰繚繞，白色鐳射燈隨著節奏閃爍。
喻安然站在視線中央，周身纏繞著變幻的光線，她的嗓音清澈柔和，極具辨識度，黑發散肩頭，紅唇掛著淺淺笑意，眼中光芒由內而外地迸發，自信迷人，美得讓人屏息。
臺下頓時躁動起來，氣氛越升越高。
“放下 最難過讓人害怕
愈合雖然會留下傷疤
當遠去不舍落地
讓它開出花
別在意下一站去哪
別在意下一站去哪
逃避因為絕望
離開因為失望
當我放下過往
註銷再被遺忘......”
底下觀眾尖叫，喻安然和成員們站在舞臺中央，被燈光和掌聲推向高出。
直至一曲結束，燈光暗下去。
樂隊收拾樂器準備退場，主持人重新走上舞臺，握著話筒致辭：“感謝熱海樂隊帶來的《賬號已註銷》，接下來有請——誒，怎麽有位小朋友跑上來了。”
話鋒一轉，眾人循聲望去。
沒人發現舞臺上什麽時候多了個小男孩，七八歲的模樣，捧著一束雪白的洋桔梗，徑直往舞臺中央走。
主持人和觀眾都傻眼，唐穎跟黃毛面面相覷。
所有人的目光追隨著小男孩，下一秒，他們看到他的腳步停在了喻安然面前。
“姐姐，這是送你的花。”
喻安然驚得不輕，食指對準自己：“我？”
小朋友點頭，將花束舉得很高，一臉吃力的模樣。
喻安然頓了頓，彎腰接過花，輕聲問他：“是誰送的？”
“一個哥哥送的，他在那兒。”
小男孩伸手一指，在場人都跟著看過去。
喻安然一開始還懵著，直到視線落在第二排的散臺。
她瞥見那身影便認出了人，瞳孔一縮，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如此浪漫絕倫的一幕被攝像機捕捉。
只見大屏幕出現一張年輕男人的臉，兩道濃濃的眉，一雙狹長漆黑深情眼。
此時他向後靠著椅背，看到大屏幕也不怯場，對著鏡頭挑眉，嘴唇勾起一個恣意的笑。
看著這張無可挑剔的俊臉，在場觀眾興奮不已，隨即爆發出一陣陣歡呼。
荊獻就是有這樣的本事，舉手投足都能在人的心上留下重重痕跡。
周遭人聲鼎沸，又安靜至極。
喻安然僵在原地，周圍一切嘈雜都被虛化、屏蔽。
那一瞬間，心潮翻湧，鋪天蓋地的席卷之勢，仿佛整個世界都淪陷在他的溫柔幻象裏。
而她的眼前，只剩一個棱角分明的荊獻。
......
“哇哦，好浪漫啊，或許這就是聖誕舞臺的意義吧。”主持人笑著道，一邊找回場子，“美女，你也說點什麽吧。”
喻安然沒經歷過這種陣仗，被氣氛烘托著，都找不到北了。
她狠狠掐了下手心，逼自己穩住心神，隔了兩秒，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多謝捧場。”
喻安然不敢多說。
說多錯多，這麽多雙眼睛看著，她出不起這個醜。
屏幕的畫面卻不肯切開，面對荊獻這種級別的帥哥，鏡頭都舍不得移開一秒。
他拎起酒杯，做了個敬酒的動作以示回應。
隨即對著鏡頭大方一笑，用嘴型說了四個字——
聖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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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悶聲, 像是嗚咽，“你感冒了。”
他垂眸，好整以暇地觀察她的反應, “哦，然後呢。”
“我們是兄妹, 你不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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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吵架她翻臉不認，一門心思要和他劃清界限, 現在知道害怕了就開始討饒, 又成兄妹了。
可是都他媽親過了, 算哪門子兄妹。
“那又如何。”
荊獻輕而易舉拿掉那只礙事的手，嗓音低而啞，“又不是親兄妹。”
“......”
他特會掐她的話，“這是你自己說的。”
喻安然錯愕不已, 他已經捏住她的下巴, 偏頭往下壓。
就在嘴唇快要碰上時——
“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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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安然抓住救命稻草, 趁著空擋猛地推開他。
“我去開門！”
她倏地起身，躲妖怪似的拔腿往門口跑。
荊獻都看笑了，一個不留神, 還真讓這只狡猾的兔子溜了。
片刻理智回攏，反應過來的確過頭了。
這小姑娘拎得可清了，若真把感冒傳染給她，過兩天唱歌嗓子出毛病，又得把賬記他頭上。
喻安然接過塑料袋，向小哥道了聲謝。
回過頭，看到荊獻雙手插袋，慢條斯理走過來。
她心有餘悸，不敢和他靠太近，動作比腦子快，擡手就把東西朝他身上扔。
塑料袋撞到男人胸膛，“啪嗒”一聲掉地上。
荊獻彎腰把袋子撿起來，拖著音調說：“幹嘛呢，毆打病人。”
“......我還有事，要先走了。”
喻安然不敢關門，正好外套和挎包就在門口，她抓起來迅速套上。
荊獻瞧著她慌不擇路的樣子，頭發散亂，外套帽子歪著，不知道的以為她逃難呢。
“喻安然。”他低聲，“我不吃人。”
“你......”
喻安然吸一口氣，後面的話難以啟齒，“你記住把藥吃了。”
她飛快說完，不等他回答砰地關上了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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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很快過去。
樂隊緊鑼密鼓地排練兩天，聖誕節如約而至。
這次演出在一家新開的live house，老板是退下來的知名音樂制作人。
新店開張又遇聖誕節，他請了不少本地的歌手和樂隊，相當於辦一場小型音樂節。
大咖雲集，喻安然他們自然排不上號，權當綠葉做陪襯了。不過這種機會不多，是難能可貴的舞臺經驗，盡管只唱一首，他們也精心做了歌曲改編。
江餘一連陰霾低溫好幾天，天氣預報說聖誕當天會下雪。
不想這回真預報準了。
臨近傍晚，喻安然正坐在化妝室化妝。
忽地聽見有女生喊：“哇，下雪了。”
“真的哎，好漂亮……”
聖誕節下雪，應景而浪漫。
喻安然忍不住側頭想去看。
妝發小姐姐察覺到，撩起她一縷頭發，溫和說：“別急，馬上就好了。”
喻安然抱歉笑了下。
她沒見過雪，昭南從不下雪。
而江餘去年暖冬，她放寒假回去之後才下了一場，再返校時雪都化得差不多了，這次是她真正意義上看到下雪。
......
喻安然的皮膚好，上妝輕松，發量也多，蓬松且密。
十分鐘過去，妝發小姐姐給她做好聖誕造型，她拍拍她的肩：“大功告成。”
“謝謝。”
喻安然笑了笑，起身讓其他女生補妝。
她沒怎麽看鏡子，走到窗邊去看雪。
雪不小，絨毛似的一片一片，搖拽著灑落一地，結成冰晶，最後融化成水……
喻安然輕輕眨眼，一臉新奇地望著窗外，又摸出手機，對著外頭的紛紛揚揚拍了張照片。
陳燦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她紅衣黑裙，唇色殷紅，眼線細長上挑，頭發用夾板裹了大波浪，酒紅蝴蝶夾發卡裝飾。
她的皮膚本就瓷白細嫩，上了妝之後整個人更為明艷，漂亮得惹眼。
“拍啥呢。”
喻安然回頭看見來人，笑了下問，“唐穎呢？”
“路上。”
喻安然啊了聲，“那化妝還來得及嗎？”
陳燦說：“擔心啥，她哪天不是朋克舞臺妝。”
她笑出聲，睫毛一顫一顫：“有道理。”
兩人說著去隔壁休息室。今天人多，屋內鬧哄哄的，他們在混亂的人群找了個角落坐下。
喻安然第一次看見下雪，心情極好，還難得地發了個朋友圈，
圖片就是剛才拍的，配文：【入冬後的第一場雪。】
陳燦坐在她身邊，瞥一眼屏幕，擡起眼，盯著她長長的睫毛，“喜歡下雪？”
“嗯。”喻安然點頭，“第一次見。”
他嗤了聲：“有什麽可喜歡的，不覺得冷嗎？”
她又說：“我們南方孩子對雪的執念你不懂。”
陳燦笑了：“你還有執念呢？”
喻安然側頭看他，“我為什麽不能有？”
“你一整個人淡如菊，上臺也從來不緊張，情緒穩定得跟一座菩薩似的，還執念啥啊。”
喻安然不知道被戳到什麽笑點，樂得不行，“你別罵人啊，而且我不是尼姑哈。”
陳燦沒說話，盯著她看了會兒，忽然問：“對了，今晚你那朋友來嗎？”
喻安然擡眼：“哪個朋友。”
“你哥。”
喻安然一噎，笑容僵住。
陳燦觀察她的表情，直白說：“那人不是你哥吧。”
“......為什麽這麽說。”
“沒有原因，直覺。”陳燦挑了下眉，“你們不像。”
那你的直覺還有點準。
喻安然沒回答這個問題，抿了抿唇說：“他不會來的。”
荊獻知道自己今天有演出，但他不喜歡她參加樂隊活動，更不喜歡陳燦。
他性格倨傲輕狂，銳利且肆意，一向只有你哄著他、捧著他的份兒，沒有他向人低頭妥協的道理。
荊獻不但不會來，說不定，還會生氣。
......
唐穎趕在開場前十分鐘到達，匆忙補了個妝，好在一切都來得及。
演出很快開始，喻安然從幕後瞟了一眼，臺下已經人滿為患。
他們排序靠前，第四個上場。
一曲又一曲結束，很快，主持人報幕——
“有請熱海樂隊上場，為大家帶來改編版的《賬號已註銷》。”
臺下觀眾歡呼，幾人在一片熱烈的掌聲中登臺，喻安然走到舞臺中央，深吸了一口氣，牢牢握住麥克風。
燈光暗，旋律響。
伴隨著一陣躁動的鼓點，喻安然閉了閉眼，悠然吟唱——
“習慣熱諷冷嘲
人生有那麽糟
即便很多誣告
懶得被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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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被這個世界擁抱
離開最好還是趁早
反正沒什麽是重要——”
伴著大齊的吉他聲和低音和聲，琴音和貝斯的低音線融合在一起。陳燦坐在鼓架前，骨節分明的手握著鼓槌，隨著打擊樂越敲越快。
樂聲交織，幹冰繚繞，白色鐳射燈隨著節奏閃爍。
喻安然站在視線中央，周身纏繞著變幻的光線，她的嗓音清澈柔和，極具辨識度，黑發散肩頭，紅唇掛著淺淺笑意，眼中光芒由內而外地迸發，自信迷人，美得讓人屏息。
臺下頓時躁動起來，氣氛越升越高。
“放下 最難過讓人害怕
愈合雖然會留下傷疤
當遠去不舍落地
讓它開出花
別在意下一站去哪
別在意下一站去哪
逃避因為絕望
離開因為失望
當我放下過往
註銷再被遺忘......”
底下觀眾尖叫，喻安然和成員們站在舞臺中央，被燈光和掌聲推向高出。
直至一曲結束，燈光暗下去。
樂隊收拾樂器準備退場，主持人重新走上舞臺，握著話筒致辭：“感謝熱海樂隊帶來的《賬號已註銷》，接下來有請——誒，怎麽有位小朋友跑上來了。”
話鋒一轉，眾人循聲望去。
沒人發現舞臺上什麽時候多了個小男孩，七八歲的模樣，捧著一束雪白的洋桔梗，徑直往舞臺中央走。
主持人和觀眾都傻眼，唐穎跟黃毛面面相覷。
所有人的目光追隨著小男孩，下一秒，他們看到他的腳步停在了喻安然面前。
“姐姐，這是送你的花。”
喻安然驚得不輕，食指對準自己：“我？”
小朋友點頭，將花束舉得很高，一臉吃力的模樣。
喻安然頓了頓，彎腰接過花，輕聲問他：“是誰送的？”
“一個哥哥送的，他在那兒。”
小男孩伸手一指，在場人都跟著看過去。
喻安然一開始還懵著，直到視線落在第二排的散臺。
她瞥見那身影便認出了人，瞳孔一縮，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如此浪漫絕倫的一幕被攝像機捕捉。
只見大屏幕出現一張年輕男人的臉，兩道濃濃的眉，一雙狹長漆黑深情眼。
此時他向後靠著椅背，看到大屏幕也不怯場，對著鏡頭挑眉，嘴唇勾起一個恣意的笑。
看著這張無可挑剔的俊臉，在場觀眾興奮不已，隨即爆發出一陣陣歡呼。
荊獻就是有這樣的本事，舉手投足都能在人的心上留下重重痕跡。
周遭人聲鼎沸，又安靜至極。
喻安然僵在原地，周圍一切嘈雜都被虛化、屏蔽。
那一瞬間，心潮翻湧，鋪天蓋地的席卷之勢，仿佛整個世界都淪陷在他的溫柔幻象裏。
而她的眼前，只剩一個棱角分明的荊獻。
......
“哇哦，好浪漫啊，或許這就是聖誕舞臺的意義吧。”主持人笑著道，一邊找回場子，“美女，你也說點什麽吧。”
喻安然沒經歷過這種陣仗，被氣氛烘托著，都找不到北了。
她狠狠掐了下手心，逼自己穩住心神，隔了兩秒，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多謝捧場。”
喻安然不敢多說。
說多錯多，這麽多雙眼睛看著，她出不起這個醜。
屏幕的畫面卻不肯切開，面對荊獻這種級別的帥哥，鏡頭都舍不得移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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