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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五百年的懲罰終於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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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五百年的懲罰終於結束

可是她不後悔愛上顧郎。

這種撕扯感讓她太痛苦了。

幾百年,多少個夜晚,她站在這裏看著百年前的自己痛苦吶喊。

一切都要結束了。

終於,她也可以解脫了。

“往生路!是往生路!”

“我看到彼岸花了!”

走吧。

我的族人!

五百年的懲罰終於結束了!

霓裳緩緩放下玉笛,淚眼婆娑的看著消失在在往生路的上的村民。

“霓裳!”

一道溫潤如玉的男聲突然響起。

霓裳猛然轉身。

只見在她幾步遠的地方出現個氣質卓越的男子,他看著她的喜極而落的眼淚,唇邊含著笑,滿眼的愛意。

他輕輕走上前又叫了聲:“霓裳。”

“顧郎”

玉笛啪的一聲掉在地上,霓裳奔向男子。

男子張開手臂穩穩的把她接住。

“霓裳,我等了你好久,你終於來找我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來晚了!”

霓裳揚著的小臉上全都是淚水。

顧羽捧著她的臉,溫柔的幫她擦著眼淚,愛意沈沈的說:“沒關系。我知道你會來找我的,我會一直等著你的。”

霓裳用力的抱住他:“對不起,我沒有保住我們的孩子。”

“不怪你。我知道你已經很努力了。”

顧羽親昵的跟她額頭緊貼:“能見到你我無怨無悔。”

“顧郎”

霓裳回抱著他,淚水撲簌簌的往下掉。

五百年真的好久。

她等了五百年,終於等到了。

“爹!娘!”

脆生生的兒童的聲音打斷他們的對話。

霓裳再次震驚的轉身。

村口站著一個半大的孩子,他露著燦爛的笑容,甜甜的看向霓裳。

“哥!哥!”

看清楚男孩的梁雲激動的拽著穆河:“就是他,就是這個孩子,就是他!”

穆河的目光在孩子和顧羽臉上掃了一圈道:“他便是聖女那個死在火裏的孩子。”

“是啊 。你看”

隨著男孩奔跑著沖向祭祀臺,他的後背暴露在眾人面前。

梁雲驚訝的張大嘴巴:“血。”

是的。

血。

男孩後背血肉翻張,是被灼燒後的樣子。

“他是被燒死的。”

這麽一句話,配上男孩燦爛的笑容,眾人心裏五味雜陳。

“娘,我終於找到你了!”

“知兒”

霓裳蹲下身用力的抱住飛奔過來的男孩子,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娘,我找不到你和爹爹,村子外面就我一個人,我什麽都找不到。”

“乖,是娘對不起你。”霓裳抱住他哭。

巫族的懲罰會把巫村畫地為牢。

顧羽不是巫族人。

他跟顧知都要被隔絕在外。

顧知體內有聖女的血,所以才能以魂體的形式存在,不像顧羽只是普通人,連魂體意識都沒有。

這便是他們一家三口五百年見不到彼此的原因。

“你們娘倆都是愛哭鬼可怎麽辦呢?”

顧羽蹲下身輕笑著拍拍他們娘倆。

霓裳破涕而笑,擦擦眼淚,摸著顧知的頭:“好了,往生路時間不多,我們走吧。”

她站起身。

顧羽一手牽著她,一手牽著孩子。

霓裳看向許詞,真誠的說:“公子,謝謝你。”

“應該的。”

許詞放下斷魂笛認真的回視著她:“我不知道該怎麽幫你們?”

這樣的愛情。

這樣的一家三口。

許詞是真的感動了。

他想幫他們,哪怕是讓他們過幾日短暫的幸福日子也好。

霓裳卻輕輕笑開了,她笑的溫柔。

“能有來世輪回,我已經很滿足了,其餘的不多強求。”

“公子。巫族到今天便是真正的消失了,玉笛會告訴您該怎麽幫助您的父母見面。”

“那我們就說再見了。”

她笑語嫣然的和顧羽十指相扣。

這是今夜以來,許詞見到她最真摯的笑容,如同曇花盛開,那麽耀眼。

顧羽愛憐的看著他,沖許詞點頭道別:“公子,再見。”

“哥哥,再見啦!”顧知沖他揮揮手。

一家三口牽著手一步一步朝往生路走去。

往生路並不長,沿途的彼岸花搖晃著身體開的異常絢爛。

他們的笑聲慢慢的消失不見。

許詞微微偏頭,對不知道何時出現在祭祀臺上的大祭司投去目光。

“不跟她道個別嗎?”

這個她,彼此心知肚明。

大祭司依舊是冷漠至極的表情。

他的瞳孔裏倒映著女子燦爛幸福的笑容。

半晌,在往生路快要消失的時候。

他才緩慢的走過去。

直到消失不見,都沒有只言片語。

許詞聳聳肩,往後靠在靳淩淵身上感嘆一句:“感情果然是最覆雜的東西。”

尤其是暗戀。

那更是一個人的兵荒馬亂。

更何況他們中間還隔著那麽多枷鎖。

靳淩淵收緊攬著他的胳膊,目光微垂註視著許詞,隨後越發用力的環住他。

“怎麽了?”

“沒事 ”

男人突如其來的動作,特別像一只沒有安全感的狗狗。

如此成熟的靳淩淵這般反常的舉止,成功讓許詞笑了出來。

他擡手呼嚕兩下靳淩淵的頭發,笑道:“怎麽?被他們的愛情感動了?”

靳淩淵沒回答,腦袋窩在許詞的頸側,越發的抱緊他。

引來許詞的陣陣發笑。

“所以,這是結束了?”梁雲率先打破安靜。

他探頭探腦的環顧著四周。

隨著往生路的消失,山林中傳出了鳥叫聲。

就連天空的月亮都亮了許多。

林場舉著火把道:“我怎麽感覺沒那麽冷了。”

“跟巫族的解脫有關系吧。”

李溫言淡淡開口。

他面上還帶著憂愁。

觀看了這麽一場往事,說不觸動是假的。

“那我現在要幹嘛?”傅鶴朝祭祀臺瞅了一眼。

方才許詞和霓裳上去的時候,除了靳淩淵,他們這些人都站在側邊沒跟上去。

現在臺上那兩個人抱在一起,到讓他沒法叫人了。

“回村口休息吧。這次應該什麽危險都沒有了。”李溫言踩著柔軟的土地緩緩的往前走。

傅鶴見狀上前半摟著他:“小心腳下,我抱你過去吧。一會摔倒了。”

“不用。”

“別跟我客氣了。”

傅鶴不由分說的打橫抱起人,朝村口走過去。

傅連扶著還在擦眼淚的夫人道:“我們也走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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