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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不太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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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不太爽

“鬼門的人膽子倒是大,竟然弄了幾只屍傀,就敢去你們道觀的找麻煩……”

雍長殊一時間不知該嘆他們狗膽包天,還是該懷疑這批新鬼門的邪修腦子都門給擠了。

禦鬼宗和天陰門辛苦籌謀許久的陰謀,還沒有徹底醞釀好,就被元酒單槍匹馬一鍋端。

這不知哪門哪派的小邪修,操著幾只屍傀就敢上行山燒歸元觀……

是真的覺得自己左腳踩右腳可以上天了吧?

雍長殊無聲搖頭,轉眸望著元酒:“走嗎?”

元酒:“霍梨……”

雍長殊頷首道:“霍梨這邊已經安排好了,還是暫時讓她留在這裏,梁吟回特管局後會調兩個人過來,幫霍神婆看住她。”

“那就走吧。”

元酒擡腳走出大門,沒幾步,忽然感覺到雨點落在手背和臉頰上。

她轉頭看著遠處的彌海,一個個水圈在平靜的海面上跳躍蕩開。

“下雨了。”

她忍不住皺起眉頭,下雨天查案,很麻煩。

雍長殊隨手變出一把黑色的大傘,撐開後舉過她頭頂:“我叫的車很快就到,先去小區大門那邊吧。”

元酒仰頭看著他瘦削白凈的下顎線,眼神清澈依舊,只是眼底閃過一抹暗色。

在雍長殊低頭前,她收回視線看向傘沿,低聲說道:“不撐傘也沒關系,雨水淋不到我。”

只要她想,雨水完全可以避開她,甚至連她鞋底都臟不了一分。

“靈修很方便,但是生活也很有趣。”

下雨天撐傘,最正常不過。

“煙火人間,我很喜歡。”雍長殊平靜地說道。

元酒沒再辯駁,隨便吧,畢竟她是個沒傘的人。

蹭傘的還是早點閉嘴比較好。

……

元酒和雍長殊在路上往酒店趕,南巢在微信上給她發了定位。

他們一行人到酒店安頓好後,很快就組隊在酒店附近逛了逛,在離酒店三條街的地方發現了一個美食步行街。

車最後直接停在美食步行街附近,元酒和雍長殊從車上下來,發現雨已經停了。

前後也就下了不到二十分鐘,陽光又從快速奔逐的雲流縫隙穿過,照在人身上暖融融的。

元酒按照定位,找到了一家火鍋烤肉店。

不是常規的火鍋店,也不是單純的烤肉店,而是兩則結合。

民族風餐廳,三層木樓格局。

飯點剛過,所以人不是很多,但也有幾桌。

南巢他們就在二樓臨窗的位置,兩張桌子並在一起,剛好夠坐他們這些人。

城上月和長乘坐在位置上,一個在刷手機打發時間,一個望著窗外街上的人流發呆。

……

紀京白已經點好單,看到元酒從拐角處的樓梯上來,立刻笑著對服務員道:“可以準備上菜了。”

元酒坐在長乘左手邊,隨口問道:“怎麽會選這個地方吃飯?”

“小白推薦的。”

長乘目光從手機屏幕上移開,看著元酒眉間淡淡的郁色,眼神頓了頓,收起手機,並沒有直接問。

紀京白笑容滿滿,解釋道:“我之前來Y省旅游,在這邊遇到很多不錯的餐廳,這家店老板的手藝讓我印象特別深刻,其他的特產餐廳也很不錯,有空我帶大家一起去吃。”

“這家餐廳老板之前一直在Y省拉康市開特色餐廳,但是位置稍微偏遠,在山裏。”

“上飛機前我聯系了他,他說在有奚市這邊開了一家火鍋烤肉店,邀請我們過來嘗嘗。”

“我家餐廳野山菌進貨,基本都是走的他家渠道,他家的野山菌質量沒的說。”

“特別好。”

……

元酒原本分著心,一直在思考歸元觀的事情,但被紀京白這麽一說,她的註意力全部都放在了美食上。

那雙圓圓的杏眼裏慢慢飄起亮晶晶的光。

“既然你這麽誇這家餐廳,那我可一定要好好嘗一嘗。”

現在他們歸元觀一行人的嘴早就被養刁了,什麽東西好,什麽東西一般,舌頭一品就知道。

吃山珍,還是來Y省吃最佳。

紀京白負責跟服務員溝通,安排上菜與飲料之類的。

元酒順便還了解到,他們兩桌加在一起,點的是8到10人的餐廳套餐。

兩個野生菌鍋,兩個炭烤盆,加起來花了不到八百塊錢,算是很實惠的了,人均八十。

桌面上上了很多菜,有十多種野生菌菇,元酒能認出來的只有幾種,比如牛肝菌、雞樅菌、竹蓀、松茸和羊肚菌……其他的就認不太出來。

菌鍋湯底是高黎貢山土雞燉的,模樣古樸雅致的高山石鍋端上來後,濃郁的雞湯香味便縈繞在兩張桌子間。

……

長乘隨手給她倒了一杯紅棗桂圓茶,低聲問道:“遇上了什麽事?”

元酒端著杯子,側目道:“你怎麽看出來的?”

“你臉上藏不住事。”

元酒短暫地默了默,壓低聲音道:“有人去道觀裏找麻煩。”

長乘提著茶壺的手一頓,眉眼間劃過一抹厲色:“不知天高地厚。”

“確實。”元酒認同地點點頭。

“周方同你說的?”

元酒搖頭:“錢武安打電話告訴我的,說是七八只屍傀,也沒找到操控屍傀的人,這會兒估計還在道觀外。”

“估摸著是周方沒上心。”長乘雖是猜測,但語氣卻很篤定。

周方實力絕非如此,真想從屍傀身上找到背後操控之人,輕而易舉。

元酒嘆氣道:“不帶他來,他憋著邪火呢。”

能幫著看守道觀,她就該感謝他。

畢竟反向操作,專門坑她的事情,周方可沒少幹。

長乘垂眸淺淺道:“大事上,他態度不會含糊。”

周方雖然愛在元酒底線上橫跳,但是大錯誤沒犯過,畢竟真要讓宵小之輩掏了歸元觀。

不說元酒,就是他回去,也是要先揍他一頓。

周方心裏是有底兒的。

元酒嘆氣道:“歸元觀有陣法護著,出不了大問題。”

就是道觀裏的人,這段時間不好出入。

“讓錢武安這段時間專心守著道觀,不要隨便下山。”長乘問道,“你給他留了護身的東西嗎?”

“有的。”元酒點頭。

“那就沒什麽事了。”

再不濟,歸元觀今日被襲,北海市特管局很快會收到風聲。

他們一行人出門,特管局自然也會派人保護道觀裏的普通人。

“無需再想這些事情,他們自會處理好這點事務。”

“你是一觀之主,日後歸元觀擴建,招收的人越來越多,自然不可能大事小事一把抓。”

“適時放手,能鍛煉他們,你自己也能輕松許多。”

這都是他接手宗門之後,用了幾百年的時間慢慢總結的經驗與道理。

元酒認真聽著,點點頭表示自己記下了。

長乘也只是簡短說了幾句,很快便閉上嘴。

因為城上月正往他們倆的方向看。

元酒和長乘齊齊擡頭望向城上月,一臉的茫然。

城上月收回目光,轉頭聽著雍長殊的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熟悉他的長乘和元酒,都感覺到他好像莫名有些不太爽。

………………

二更(補更)——信息量

城上月單手撐著側臉,指尖在白皙的耳屏上規律地輕輕點動。

他感覺自己被出賣了。

眼神幽幽落在元酒那張小臉上,耳朵裏是那只狐貍的聲音。

待雍長殊說完之後,城上月掀起眼簾,平靜地說道:“你說的這些,本尊都能答應。”

“但是……你得如實說,找本尊幫忙這件事是不是那孽徒提的?”

若是沒人攛掇,這只狐貍估計抹不開面子,跟他提這件事。

雍長殊俊秀姝麗的面龐上,表情微微僵了一下,隨後斂起美目靜默不語。

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城上月懂了。

果然是自家不孝徒的鬼主意。

兩人交流用了隔音之術,坐在另一端的元酒,絲毫不知道自己被隊友無聲出賣了。

只覺得自家師尊看著她的眼神有點奇怪。

大概就是……三天沒打,上房揭瓦?

元酒不是很確定,以眼神無聲望向雍長殊,讓他快點兒給個解釋。

不然他們友誼的小船就要翻了!!!

雍長殊知道元酒在看他,低頭拿出手機,給她發了條消息。

雍長殊:保重。

元酒拿著手機:???

雍長殊:你師尊可能覺得……你比較叛逆。

元酒:。。。

元酒:明人不說暗話。

雍長殊:你師尊知道,是你讓我提的交易。

元酒:。。。我們的友誼是如此經不起考驗。

心碎了~

雍長殊看著手機屏幕,微微勾了勾唇角,後將手機收起。

……

雍長殊的提議,城上月和長乘其實不是很上心,但是既然雍長殊拿出了誠意求助他們,他們自然也不會拒絕。

最出乎元酒意料的是山河。

作為暴躁又傲嬌的魔尊,這位似乎轉性了一般,一改往日對什麽都不屑一顧的態度,異常熱情地答應了雍長殊的提議。

可見黑戶對戶口的渴望是多麽迫切。

沒有戶口,辦不了電話卡,過不了安檢,坐不了飛機,就連銀行卡都不配擁有……

太慘了。

……

目前外出執行任務,已經失去聯系的特管局工作人員有三組。

一組前往隔壁的緬省,三天前徹底聯系不上,雍長殊稍後會親自去處理。

一組前往地圖上與Y省南北遙遙相望的M省,昨天開始聯系不上,交由山河負責。

還有Q省那邊的特管局,接連損失了三名修為不錯的玄門弟子,前天總部的一名妖族前去調查,進入Q省之後就徹底下落無蹤。

Q省那邊的特管局昨天晚上打電話又提了一次調派人手。

總部這邊才發現,Q省那邊的人根本沒見到昨天已經過去的妖族。

城上月對這個地方有些興趣,便主動提起去這個地方看看情況。

長乘則隨意挑了一個任務,剩下的會交給特管局的白羽和樹芷去處理。

……

吃過午飯後,城上月和長乘便徑直回了酒店房間,兩人直接從房間內消失,前往各自的目的地。

山河沒有身份證,暫時與紀京白住在一個雙人間。

紀京白將門關上後,回頭看向屋內,發現山河的身影漸漸變淡,接著便憑空消失。

雍長殊陪元酒去了一趟刑偵支隊,正式和負責冉夢夢失蹤的調查組組長見面。

丁西是刑偵支隊的隊長,手頭上案子比較多,會跟進冉夢夢這個案子的進度,但是參與度不是很高。

調查組組長其實是由他副隊長巫戈擔任。

元酒也是去了刑偵支隊才知道的。

作為大隊隊長的丁西能夠不厭其煩,連找資料這些小事都幫她搞定,著實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

“接下來,就是巫戈與你合作,我時間上可能不太夠,前幾天又接警遇上了一起兇殺案,怕是沒有太多時間追著這起失蹤案跑。”

元酒笑著與丁西握了握手:“多謝丁隊長,後面交給我們就好。”

丁西是個精瘦幹練的男人,公安大學出身,標準的一八二身高。

雖然看起來溫和,但是與他短暫地握手,元酒就知道他絕對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麽文弱。

丁西互相介紹過後,拍了拍面目冷峻的副隊肩膀,笑著道:“接下來,巫子你辛苦點兒。”

巫戈點點頭,沒有說什麽。

巫戈的神色很淡,長臉短頜,山根挺拔,印堂飽滿光亮,有一雙優雅冷清的瑞鳳眼,左側眉骨上有一道很淺的刀疤,看起來不太好相與。

不過元酒註意到,他骨齡約莫二十四,但是左手無名指上已經戴上了一只銀白的婚戒。

她下意識看了下他的面相,滿足一下好奇的心理。

姻緣天定,夫妻二人感情極好。

……

巫戈知道元酒一直在看他,他有些不太習慣被人這麽長時間打量,眉心下意識褶起。

不過礙於丁西提前私下交代過,所以他沒有直接發脾氣。

元酒笑了笑,先開口道難:“巫隊長夫妻宮飽滿,色澤光滑,日後與夫人也定是故劍情深,白首到老。”

巫戈冷硬的表情微微一怔,隨後才想起眼前之人是玄門中人。

提到家裏的愛人,巫戈表情明顯柔和許多,也沒有之前那麽拘謹冷肅。

他微微點頭道:“嗯,謝謝元觀主。”

元酒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阻止他去倒水,隨口道:“別的話就不多說了,先說冉夢夢的案子。”

“冉夢夢已故,這個已經確定了。”

巫戈立刻坐直身體,一副很認真嚴謹的姿態。

“是冉夢夢的魂魄找到了?”

他知道玄門中人的手段比較特別,如果找到鬼魂,那麽也可以確認對方是否已經死亡。

元酒擡眉道:“找到了,她現在成了厲鬼,附在別人身上。”

巫戈:……

一時間他不知該作何反應。

這一句話裏……信息量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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