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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親緣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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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親緣淺

喬綠衣帶著周宴先回到車上,接著開車進了小區。

門口的保安看著雙眼通紅的喬綠衣,關切道:“喬小姐,你沒事吧?”

喬綠衣笑著搖了搖頭:“沒事。”

保安將車輛放行之後,看著消失在綠化帶拐角的汽車,不禁唏噓道:“這個喬小姐也是可憐人……”

另一個保安微微頷首,輕輕嘆氣。

誰說不是呢?

喬小姐和周先生兩人女兒當初墜樓身亡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整個社區有不少住戶都知道這件事,後來居委會這邊還上門探望過這夫妻二人,看到一蹶不振的夫妻倆也是無奈又心疼。

這世道……煎熬的都是普通人。

他們做保安久了,對周先生的那個女兒其實都是有印象的。

那小姑娘性格有些軟,但是遇到他們這些保安啊,掃地阿姨,都會笑著打招呼。

人是真的挺好,誰也沒想到會在學校遇到那種事情……

命運弄人。

終究是命運弄人啊!

……

喬綠衣給丈夫周清打電話時,周清正坐在散會後的會議室內發呆,他低頭看著桌面上的手機。

一條推送消息進來,手機屏幕亮起,周宴生日照便映入眼底。

周清雙手抵在額頭前,心情沈痛又壓抑,深吸了幾口氣,才將眼眶中的熱意壓下去。

短暫的失神後,手機鈴聲忽然打破會議室的安靜。

周清看著來電顯示,接通電話。

兩分鐘後,他慌忙收拾桌上的文件,拿著手機就立刻往外跑。

辦公室內的人紛紛詫異地擡頭望著他的背影,震驚地坐在位置上面面相覷。

一向成熟穩重,面對任何情況都處變不驚的副總經理,竟然慌了。

是出了什麽事嗎?

周清跟上司請了個假,立刻就開車往家裏趕。

等回到家已經是半小時後,他打開家裏的大門,聽到妻子一個人自言自語的聲音,原本上頭的熱意猶如被一盆冷水澆下。

喬綠衣聽到門鎖打開的聲音,立刻與周宴說道:“你爸爸回來了。”

喬綠衣立刻起身走到玄關,看著面沈如水的周清,嚇了一跳:“你怎麽了?”

“該是我問你,你怎麽了?電話裏怎麽回事?”

周清看著滿臉笑意的喬綠衣,懷疑她是不是被騙子騙了,或者是精神出了什麽問題。

喬綠衣楞了幾秒,回頭看了眼站在不遠處的周宴,這才想起什麽,拍了拍周清的手臂。

“你等一下,我給你拿一樣東西,你就知道我說的是什麽意思了。”

喬綠衣走到客廳,從手包裏拿出一枚黃色符紙:“你拿著這個,就能看到女兒。”

“這怎麽可能?”周清剛想反駁,下一秒聲音卻卡在喉中。

他被自己的口水嗆住,看著飄在面前的女兒,徹底楞怔在原地。

“宴宴——”

周清回過神後,立刻快步走到周宴面前,伸手就要將她攬進懷裏。

結果,撲了個空。

周清踉蹌了兩步,回頭茫然望著周宴,最後不解地看向妻子。

“我……”

周宴轉身看著周清,苦笑道:“爸,我已經死了啊,你碰不到我的。”

喬綠衣也有些意外,她還以為那張符可以讓丈夫和她一樣,觸碰到宴宴呢。

周清一聽周宴的話,眼眶頓時就紅了。

心臟像被針紮一樣疼,呆呆地看著女兒單薄的身影,眼淚就從眼眶掉下來。

“爸,你別哭啊,我沒事的。”

周清想克制自己的眼淚,但是這一刻實在是忍不住,坐在沙發上徹底崩潰了。

……

等到半小時後,周清和喬綠衣的情緒才緩過來。

“好了,都別哭了。”喬綠衣伸手推了周清一下,嗔怪道,“都怪你,在女兒面前哭什麽哭,我們就三天時間團聚,還坐在這兒白白浪費半個小時……”

周宴飄到電視櫃前坐下,看著自家爸媽,笑著說道:“媽,我想吃好吃的。”

“我在學校裏飄了兩年多,什麽都吃不到,可饞了。”

“昨天被觀主帶回道觀,才終於啃上了蠟燭。”

周清和喬綠衣茫然地望著周宴:“宴宴你為什麽要啃蠟燭啊?那東西怎麽能吃?”

周宴歪著腦袋道:“我現在是鬼啊,蠟燭就跟香火一樣,我就跟吃白米飯一樣。”

“宴宴你想吃什麽,媽媽這就去給你做,你想吃外面大餐也行,我們去外面訂……”

周清立刻拿起手機,點頭附和道:“對,你想吃什麽就和我們說,多少都可以。”

女兒餓了兩年都沒吃上東西,他們真是太失職了。

其實這兩年祭日,他們也掃墓祭拜過。

問了很多老人,也準備了很多東西,但是沒想到孩子一點兒都沒收到。

周宴嘆氣道:“可能是因為被束縛在原地,所以我沒辦法收到你們給的香火。”

周清:“以後爸爸還給你準備,想要什麽都行。”

周宴搖頭笑道:“我想要的,已經得到了。”

以前是她太偏激,也鉆了牛角尖,因為自己作死,又碰上意外,才枉送了自己性命。

父母對她有著望子成龍的殷殷期盼,也並非是不在乎她。

只怪當時太年輕,太叛逆,太幼稚。

這天下大多數父母,對孩子又怎會不愛。

不愛,又怎會將她好好養大,給她最好的生活和學習環境……

可能兩年前,她與父母都有錯。

可如今,這些對錯已經不再重要了。

她其實早就得到了答案,回來再看一眼他們,想讓他們不要再沈浸於失去她的痛苦之中。

父母給了她來到這個世界的機會,讓她可以看到這個繽紛的世界,已經是莫大的恩惠。

無需埋怨,無需憤恨,也無需念念不忘。

或許,只是他們這一世親緣疏淺。

……

元酒離開後又上了公交,直接將宋文哲的生魂掏出來,讓他指路。

解決了周宴的事情,剩下的就是這個麻煩的富二代。

宋文哲坐在元酒身旁,看了眼四周環境,發現又是公交車後排。

他坐姿僵硬,扭頭望著元酒:“為什麽要坐後面,前面空位置也有啊?”

他現在對公交車後排產生了莫大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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