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男老師 “只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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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男老師 “只能是我。”
棠韻假裝沒聽到, 踩著腳踏板，自行車又往前滑行了一段，差不多繞了環形跑道一圈, 棠韻的後背有些微微出汗。
回到起點，怕她體力吃不消, 賀凜安徑直停了下來，“我去還車。”
棠韻點點頭。
男人把車推過去還了, 等他再走到女孩面前，她先朝賀凜安伸出小手，“手機。”
賀凜安從善如流遞過去他的手機。
棠韻卻沒接，“我只想看看你拍的照片。”
賀凜安撈起她的小手，“密碼你知道, 你自己找。”
棠韻接過，摁下密碼五二零二一四, 屏幕打開，男人手機屏幕很幹凈，沒有雜七雜八的APP, 最下面是相冊，她細指點了進去, 裏面果然是賀凜安剛剛幫她拍的照片。
她只看了前幾張, 臉色神情變幻莫測的，簡直有些無奈又無語。
照片裏的她，要麽被拍成了五五身形，要麽被拍成了虛影，要麽眼睛都沒睜開。
反正連續看了十張，沒有一張可以入眼的。
氣得棠韻失笑了兩下，還不小心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猛烈咳嗽了兩聲，賀凜安不明所以，大手擡起幫她順氣。
等終於不咳嗽了，賀凜安扶著她，棠韻忍不住吐槽，“賀凜安，你看看你拍的照片。”
賀凜安垂眸，他也仔細看了一番，也沒爭辯，態度倒是很端正，承認了錯誤，“棠韻，原諒我也有短板。”
見男人說的誠懇，棠韻倒有幾分不好意思了，她也沒真想怪他。只是在她心裏，似乎無所不能的賀總，怎麽能拍出如此難看的照片。
她想不通。
見她沈默不語，以為棠韻還在生氣，賀凜安牽著她的手，有點將功贖罪的味道，“帶你去吃好吃的。”
棠韻：“行，正好餓了。”
兩人朝吃飯的地方走去，棠韻跟在賀凜安身旁，遠離了京市的人和事，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她可以盡情牽著賀凜安的手，完全不用顧及他人的眼光。
心裏一片悵然，她細細回想，在大理的這片時光，才是她二十七年的人生裏，最輕松自在的時刻。
她不是誰的女兒，不是誰的姐姐，也不是救死扶傷的白衣天使，她就是棠韻，只是她自己。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她是一只籠中鳥，終於脫困片刻，能自由翺翔。
她很珍惜這片刻的寧靜，這是她生命裏，未曾出現過的幸福。
哪怕只有片刻。
思及此，她尤其感謝牽著她手的男人，是他給她的機會，“賀凜安，謝謝你。”
好多好多謝謝，說都說不完的那種。
男人一片了然，俯身，與她視線平齊，“這是你爭取來的，所以要謝謝你的勇敢。”
棠韻：“那謝謝我自己。”
“學會謝謝自己，也是愛自己的一種方式。”說完，賀凜安領她進了一家私房菜館，斑駁的陽光在他眉骨投下深邃陰影，他出聲介紹：“這是大理有名的私房菜。”
正說著，門口的竹門就走出來幾位，身穿雲南特色服飾的姑娘，漂亮的腳踝上光裸著，戴著漂亮的銀飾，隨她們走動叮咚作響。
很好聽，有點像溪流潺潺的聲音。
賀凜安虛虛扶著她的後腰，跨過半尺高的過門檻，兩人走到一間包間坐下，服務員先上來兩道茶，身穿靛藍紮染布衣的老者，端著砂罐裏的煨茶，走到兩人桌前。
老者驕傲介紹：“這是大理的苦茶，又名蒼山雪，是古代的貢品。”
賀凜安接過土陶杯，指腹摩挲過杯沿裂紋，遞到棠韻嘴邊，“你嘗嘗。”
女孩垂眸，見茶色在琥珀色杯子裏形成漂亮漩渦，清清爽爽的茶湯，她只抿了一口，小臉立刻就皺了起來。
“太苦了。”苦得她伸出舌頭扇扇，樣子相當可愛，那一抹粉色，莫名有些勾人，直晃他的心神。
賀凜安眼眸微動，他喜歡極了她現在的模樣，不拘束的，沒有戒備心的。
棠韻苦得再次皺眉，擡頭卻撞見男人眼底的笑意，他再次介紹：“第二道是甜茶。”
老者又端上來一壺，賀凜安取過，盛滿她面前的空杯子，是嶄新的，她又抿了一口，很明顯品嘗到了玫瑰醬的甜膩味道，還有隱隱約約的乳扇焦香味混和著。
她第一次喝這種甜茶，比起前面的苦茶，她更喜歡這個。
棠韻又喝了一大口，喝完眉眼彎彎看向賀凜安，好似她眼底的星星落進了男人的眼眸，他又盛滿了一杯，棠韻又一飲而盡，等她還想喝時，男人伸出胳膊攔下了她，“留肚子吃飯。”
門口有服務員一一前來上菜，棠韻只看到一個巨大的砂鍋，賀凜安介紹，“這是砂鍋弓魚，大理的招牌菜之一，魚肉細嫩，湯汁鮮美，最合適你喝湯了。”
賀凜安拿起白色瓷碗，細細幫她盛滿一碗魚湯，又細心剔除魚刺，夾了魚肚上最嫩的一塊肉，放入她碗中。
棠韻嘗了一口，口腔裏立馬彌漫著細膩滑嫩的鮮香味道，又用勺子喝了一口魚湯，然後擡眸，她驚喜地看向賀凜安，“太好吃了，跟京市的魚味道完全不同。”
賀凜安微微一笑，眼神繾綣：“這是大理才有的魚，特供的。”
隨後，服務生又端上了雕梅扣肉、大理粑粑，雲南菌子等等，直到棠韻吃得肚子撐得不行，鼓鼓的，她才放下碗筷。
賀凜安：“吃飽了？”
棠韻點點頭：“很飽。”
賀凜安揮手買單，棠韻卻攔住了他，明明來之前，她說要請賀凜安的，結果到現在為止，所有的費用都是賀凜安在買單。
男人看出了她的意圖，反手握住她的手背，“真想買單，可以換另外的方式。”
一語雙關。
她一下子秒懂，紅著臉沒再堅持，反正他有錢，就讓他買好了。
餐後，他們沿著洱海漫步，微風拂面，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終於到了酒店裏，賀凜安又問，“棠韻，體力還吃得消嗎？”
棠韻沒說話，男人大手撈起她的細腰，“要不我們去私人泳池泡一泡？”
女孩舔舔唇，不知怎的，她看向男人的眼眸，令她口幹舌燥了幾分，眼神蒲扇，下意識說道：“我沒帶泳衣。”
衣服是她整理的，她確實沒帶泳衣，也不知道還有這一項安排。
“我來安排。”賀凜安唇角上揚，湊到女孩耳邊，“你聽我的安排就好。”
他掏出電話，也不知打給了誰，不到五分鐘，門口鈴聲響起，男人松開棠韻，起身，拿來了幾套幹凈的、嶄新的泳衣。
棠韻看過去，小臉越看越紅，三套泳衣，一件比一件布料少，在男人手心，只有小小的一團。
她真懷疑，廠家是不是為了省布料，都不知道能遮住什麽。
見她臉紅得不行，賀凜安自作主張給她選了一套布料最多的泳衣，是休閑款式，上面是小背心，下面是短褲，外面罩著一層紗布。
他遞到女孩面前，“你去換。”
棠韻接過，直接去了洗手間裏。
洗手間內，柔和燈光灑落，辟出一片私密空間，棠韻心裏安定了幾分，她站在鏡子前，手中緊握布料也並不多的泳衣，心中漣漪明顯。
做了幾分鐘心理建設，她才慢慢穿上泳衣，上身小背心緊貼白皙肌膚，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精致的鎖骨線條。
短褲剛好包裹住了她的臀部，底下露出修長筆直的雙腿。
薄紗籠罩，朦朧感十足，帶著極致的誘惑。
她擡起頭，看向鏡中的自己，不禁皺了皺眉，雙手下意識想遮掩點什麽。她知道賀凜安選的最保守款泳衣，現在看來，其實也沒遮住什麽。
嘆了一口氣，棠韻還是鼓起勇氣，緊緊裹著浴袍，緩緩走出了洗手間。
賀凜安站在門口等她，見她裹著浴袍出來，主動牽起她的手，走向泳池旁。
棠韻註意到泳池裏沒有其他人，她不解的眼神看向賀凜安，男人言之鑿鑿，“這個時間段，只有我們倆。”
他特意包了整場。
走到池邊，男人脫下浴袍，露出結實有料的身材，棠韻站著，看到他身上有型的肌肉線條，臉又不可遏制紅了起來。
也沒讓賀凜安多等，她抿唇，大大方方褪下身上的浴袍，賀凜安眼眸落在她身上，無法在移開。
幸好泳池被他包場了，棠韻的美麗，只有他能欣賞，他不願讓其他男人看到她一分一毫的美麗。
他不舍得。
明明是再保守不過的款式，穿在她身上，卻別有一番風味，小背心緊貼她柔美漂亮的曲線，短褲下是她修長白皙的玉腿。
棠韻感受到賀凜安熾熱的眼眸，她耳朵都紅了幾分，男人眼神看得太過直接，棠韻有些接招不住，咬了咬嘴唇，先出聲，“游泳嗎？我不會。”
賀凜安收回心神，安撫棠韻，“別怕，我先教你憋氣。”
他先拉著棠韻進了泳池，溫熱的水瞬間包圍了她，她要先適應水的存在。
一下子，棠韻就喜歡上了這種感覺，也更堅定要學會游泳的想法。
她跟上賀凜安的指導動作，男人將她摟緊在懷裏，護著。
大手不經意觸碰到她後腰上的腰窩，那一處的柔軟令他心神一蕩，險些失控。
他卻強硬收斂了心神，專註在棠韻的動作調整上，她開始嘗試憋氣，先吸一大口氣，然後慢慢進了水裏。
只是她忍耐力不夠，沒過五秒，她就小臉憋得通紅，嗆著水從泳池裏冒出了頭，嘗試幾次後，棠韻還是不能適應，喉嚨有些難受。
賀凜安不忍心她繼續嗆水，索性換了動作，教她踢腿和劃手。
男人站在她身後，雙手環住她的腰，引導她正確發力。
一下子，兩人就貼合在了一起，前面的棠韻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後面胸膛上，賀凜安的心跳和呼吸。
她不習慣，棠韻紅著臉，“你是不是……靠太近了？”
賀凜安無奈一笑，“不這樣沒法教，你會掉下去的。”
說完，他果然松開了手，不會游泳的棠韻，直往往下沈。
女孩手忙腳亂攀在男人身上，緊拉著不松開，像極了攀在樹上的考拉。
看她害怕極了的動作，賀凜安再次抱住她，往懷裏帶帶，女孩趁機調整姿勢，雙腿緊緊圈著他的勁腰，“你認真教我。”
之前她其實就想學游泳的，彭雨也約過她好幾次，都被她拒絕了，無一例外，當時她考慮的都是錢。
總覺得游泳是奢侈的運動，很不舍得，在棠父棠母多年的思維影響下，她習慣了先去考慮家人的需求，而不是自己內心的需求。
這一次，在賀凜安的鼓勵下，她勇敢表達出了內心的想法，發現自己並沒有損失什麽，所以網上說的，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這句話的含金量，還在她這裏持續上升。
思忖間，賀凜安大手摟住她的臀部，男人的荷爾蒙氣息，落在她耳邊，“這次，你要好好學。”
男人氣息太濃郁，令棠韻渾身一顫，她瞪了他一眼，知道他是故意的。
見棠韻精神放松了些，賀凜安沒在繼續鬧她，開始認真教她劃水，她先牢記了口訣，嘗試獨自游了好幾米，在賀凜安的保駕護航下，雖然動作還有些笨拙，但她平衡力不錯。
賀凜安繼續給她打氣，“再繼續……繼續，很好。”
棠韻又堅持了幾秒了，這一次，賀凜安在她耗盡力氣時，卻沒來得及接住她，眼看她就要整個沈了下去，賀凜安眼疾手快大手拖住了她的臀，然後把她帶出了水底。
重獲呼吸，棠韻在水裏吃了好幾口水，嗆得厲害，一直拼命咳，臉漲得通紅，眼睛像兔子似的，她嘟噥著聲音，感覺肺都要咳出來了，才終於停了下來。
賀凜安心疼地拍她後背，幫她順氣，臉上閃過心疼的表情。
等棠韻呼吸正常了，女孩紅著一雙眼眸控訴，“你不管我了……是不是？”
賀凜安聽到她聲音裏濃濃的委屈感，一下子心疼得不行，“不會，我怎麽會不願意管你……”
他沒怎麽安慰過人，安慰的話，顯得有些語無倫次。
他小時候學游泳，也沒專業的老師教，是被賀老爺子直接帶到游泳池，把他一腳踹了下去，任他自己在水裏撲騰。
他就是這樣學會了游泳，靠的全是個人領悟力。
他身邊學會游泳的人，全部靠的是這種簡單粗暴的方法，包括謝尋之，徐軒哲都是。
對棠韻，他給與了十足的耐心。
看樣子，他不是好老師。
無奈嘆一口氣，好不容易想出要在她面前刷刷存在感，教她學會游泳，可惜現在願望直接落空。
不忍她被他教得受累，賀凜安任她攀爬著，帶她在水裏游了幾圈。
停下來時，他緊緊抱著棠韻，薄唇落在女孩嘴巴，邊吻邊說，“等回京市，我給你請個專業老師。”
棠韻沒被他帶著走，思緒清晰，邊說邊躲開他的吻，“可以是帥哥老師嗎？”
賀凜安唇角收斂，緊了緊胳膊上的力氣，“只能是女老師。”
她其實並不是非要男老師，只是故意鬧他的。
棠韻已經發現，無論她在賀凜安面前什麽樣子，男人都不會對她生氣動怒。
好像在他面前，做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朋友，賀凜安都樂見其成似的。
棠韻偏偏不如他的意，“我就要男老師。”
賀凜安被她幼稚的舉動氣笑了，湊近了幾分，薄唇慢慢咬上她的耳垂，她身體引起了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男人往裏親了親幾分，勾唇，聲音暗啞，“你唯一的男老師只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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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韻假裝沒聽到, 踩著腳踏板，自行車又往前滑行了一段，差不多繞了環形跑道一圈, 棠韻的後背有些微微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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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韻點點頭。
男人把車推過去還了, 等他再走到女孩面前，她先朝賀凜安伸出小手，“手機。”
賀凜安從善如流遞過去他的手機。
棠韻卻沒接，“我只想看看你拍的照片。”
賀凜安撈起她的小手，“密碼你知道, 你自己找。”
棠韻接過，摁下密碼五二零二一四, 屏幕打開，男人手機屏幕很幹凈，沒有雜七雜八的APP, 最下面是相冊，她細指點了進去, 裏面果然是賀凜安剛剛幫她拍的照片。
她只看了前幾張, 臉色神情變幻莫測的，簡直有些無奈又無語。
照片裏的她，要麽被拍成了五五身形，要麽被拍成了虛影，要麽眼睛都沒睜開。
反正連續看了十張，沒有一張可以入眼的。
氣得棠韻失笑了兩下，還不小心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猛烈咳嗽了兩聲，賀凜安不明所以，大手擡起幫她順氣。
等終於不咳嗽了，賀凜安扶著她，棠韻忍不住吐槽，“賀凜安，你看看你拍的照片。”
賀凜安垂眸，他也仔細看了一番，也沒爭辯，態度倒是很端正，承認了錯誤，“棠韻，原諒我也有短板。”
見男人說的誠懇，棠韻倒有幾分不好意思了，她也沒真想怪他。只是在她心裏，似乎無所不能的賀總，怎麽能拍出如此難看的照片。
她想不通。
見她沈默不語，以為棠韻還在生氣，賀凜安牽著她的手，有點將功贖罪的味道，“帶你去吃好吃的。”
棠韻：“行，正好餓了。”
兩人朝吃飯的地方走去，棠韻跟在賀凜安身旁，遠離了京市的人和事，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她可以盡情牽著賀凜安的手，完全不用顧及他人的眼光。
心裏一片悵然，她細細回想，在大理的這片時光，才是她二十七年的人生裏，最輕松自在的時刻。
她不是誰的女兒，不是誰的姐姐，也不是救死扶傷的白衣天使，她就是棠韻，只是她自己。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她是一只籠中鳥，終於脫困片刻，能自由翺翔。
她很珍惜這片刻的寧靜，這是她生命裏，未曾出現過的幸福。
哪怕只有片刻。
思及此，她尤其感謝牽著她手的男人，是他給她的機會，“賀凜安，謝謝你。”
好多好多謝謝，說都說不完的那種。
男人一片了然，俯身，與她視線平齊，“這是你爭取來的，所以要謝謝你的勇敢。”
棠韻：“那謝謝我自己。”
“學會謝謝自己，也是愛自己的一種方式。”說完，賀凜安領她進了一家私房菜館，斑駁的陽光在他眉骨投下深邃陰影，他出聲介紹：“這是大理有名的私房菜。”
正說著，門口的竹門就走出來幾位，身穿雲南特色服飾的姑娘，漂亮的腳踝上光裸著，戴著漂亮的銀飾，隨她們走動叮咚作響。
很好聽，有點像溪流潺潺的聲音。
賀凜安虛虛扶著她的後腰，跨過半尺高的過門檻，兩人走到一間包間坐下，服務員先上來兩道茶，身穿靛藍紮染布衣的老者，端著砂罐裏的煨茶，走到兩人桌前。
老者驕傲介紹：“這是大理的苦茶，又名蒼山雪，是古代的貢品。”
賀凜安接過土陶杯，指腹摩挲過杯沿裂紋，遞到棠韻嘴邊，“你嘗嘗。”
女孩垂眸，見茶色在琥珀色杯子裏形成漂亮漩渦，清清爽爽的茶湯，她只抿了一口，小臉立刻就皺了起來。
“太苦了。”苦得她伸出舌頭扇扇，樣子相當可愛，那一抹粉色，莫名有些勾人，直晃他的心神。
賀凜安眼眸微動，他喜歡極了她現在的模樣，不拘束的，沒有戒備心的。
棠韻苦得再次皺眉，擡頭卻撞見男人眼底的笑意，他再次介紹：“第二道是甜茶。”
老者又端上來一壺，賀凜安取過，盛滿她面前的空杯子，是嶄新的，她又抿了一口，很明顯品嘗到了玫瑰醬的甜膩味道，還有隱隱約約的乳扇焦香味混和著。
她第一次喝這種甜茶，比起前面的苦茶，她更喜歡這個。
棠韻又喝了一大口，喝完眉眼彎彎看向賀凜安，好似她眼底的星星落進了男人的眼眸，他又盛滿了一杯，棠韻又一飲而盡，等她還想喝時，男人伸出胳膊攔下了她，“留肚子吃飯。”
門口有服務員一一前來上菜，棠韻只看到一個巨大的砂鍋，賀凜安介紹，“這是砂鍋弓魚，大理的招牌菜之一，魚肉細嫩，湯汁鮮美，最合適你喝湯了。”
賀凜安拿起白色瓷碗，細細幫她盛滿一碗魚湯，又細心剔除魚刺，夾了魚肚上最嫩的一塊肉，放入她碗中。
棠韻嘗了一口，口腔裏立馬彌漫著細膩滑嫩的鮮香味道，又用勺子喝了一口魚湯，然後擡眸，她驚喜地看向賀凜安，“太好吃了，跟京市的魚味道完全不同。”
賀凜安微微一笑，眼神繾綣：“這是大理才有的魚，特供的。”
隨後，服務生又端上了雕梅扣肉、大理粑粑，雲南菌子等等，直到棠韻吃得肚子撐得不行，鼓鼓的，她才放下碗筷。
賀凜安：“吃飽了？”
棠韻點點頭：“很飽。”
賀凜安揮手買單，棠韻卻攔住了他，明明來之前，她說要請賀凜安的，結果到現在為止，所有的費用都是賀凜安在買單。
男人看出了她的意圖，反手握住她的手背，“真想買單，可以換另外的方式。”
一語雙關。
她一下子秒懂，紅著臉沒再堅持，反正他有錢，就讓他買好了。
餐後，他們沿著洱海漫步，微風拂面，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終於到了酒店裏，賀凜安又問，“棠韻，體力還吃得消嗎？”
棠韻沒說話，男人大手撈起她的細腰，“要不我們去私人泳池泡一泡？”
女孩舔舔唇，不知怎的，她看向男人的眼眸，令她口幹舌燥了幾分，眼神蒲扇，下意識說道：“我沒帶泳衣。”
衣服是她整理的，她確實沒帶泳衣，也不知道還有這一項安排。
“我來安排。”賀凜安唇角上揚，湊到女孩耳邊，“你聽我的安排就好。”
他掏出電話，也不知打給了誰，不到五分鐘，門口鈴聲響起，男人松開棠韻，起身，拿來了幾套幹凈的、嶄新的泳衣。
棠韻看過去，小臉越看越紅，三套泳衣，一件比一件布料少，在男人手心，只有小小的一團。
她真懷疑，廠家是不是為了省布料，都不知道能遮住什麽。
見她臉紅得不行，賀凜安自作主張給她選了一套布料最多的泳衣，是休閑款式，上面是小背心，下面是短褲，外面罩著一層紗布。
他遞到女孩面前，“你去換。”
棠韻接過，直接去了洗手間裏。
洗手間內，柔和燈光灑落，辟出一片私密空間，棠韻心裏安定了幾分，她站在鏡子前，手中緊握布料也並不多的泳衣，心中漣漪明顯。
做了幾分鐘心理建設，她才慢慢穿上泳衣，上身小背心緊貼白皙肌膚，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精致的鎖骨線條。
短褲剛好包裹住了她的臀部，底下露出修長筆直的雙腿。
薄紗籠罩，朦朧感十足，帶著極致的誘惑。
她擡起頭，看向鏡中的自己，不禁皺了皺眉，雙手下意識想遮掩點什麽。她知道賀凜安選的最保守款泳衣，現在看來，其實也沒遮住什麽。
嘆了一口氣，棠韻還是鼓起勇氣，緊緊裹著浴袍，緩緩走出了洗手間。
賀凜安站在門口等她，見她裹著浴袍出來，主動牽起她的手，走向泳池旁。
棠韻註意到泳池裏沒有其他人，她不解的眼神看向賀凜安，男人言之鑿鑿，“這個時間段，只有我們倆。”
他特意包了整場。
走到池邊，男人脫下浴袍，露出結實有料的身材，棠韻站著，看到他身上有型的肌肉線條，臉又不可遏制紅了起來。
也沒讓賀凜安多等，她抿唇，大大方方褪下身上的浴袍，賀凜安眼眸落在她身上，無法在移開。
幸好泳池被他包場了，棠韻的美麗，只有他能欣賞，他不願讓其他男人看到她一分一毫的美麗。
他不舍得。
明明是再保守不過的款式，穿在她身上，卻別有一番風味，小背心緊貼她柔美漂亮的曲線，短褲下是她修長白皙的玉腿。
棠韻感受到賀凜安熾熱的眼眸，她耳朵都紅了幾分，男人眼神看得太過直接，棠韻有些接招不住，咬了咬嘴唇，先出聲，“游泳嗎？我不會。”
賀凜安收回心神，安撫棠韻，“別怕，我先教你憋氣。”
他先拉著棠韻進了泳池，溫熱的水瞬間包圍了她，她要先適應水的存在。
一下子，棠韻就喜歡上了這種感覺，也更堅定要學會游泳的想法。
她跟上賀凜安的指導動作，男人將她摟緊在懷裏，護著。
大手不經意觸碰到她後腰上的腰窩，那一處的柔軟令他心神一蕩，險些失控。
他卻強硬收斂了心神，專註在棠韻的動作調整上，她開始嘗試憋氣，先吸一大口氣，然後慢慢進了水裏。
只是她忍耐力不夠，沒過五秒，她就小臉憋得通紅，嗆著水從泳池裏冒出了頭，嘗試幾次後，棠韻還是不能適應，喉嚨有些難受。
賀凜安不忍心她繼續嗆水，索性換了動作，教她踢腿和劃手。
男人站在她身後，雙手環住她的腰，引導她正確發力。
一下子，兩人就貼合在了一起，前面的棠韻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後面胸膛上，賀凜安的心跳和呼吸。
她不習慣，棠韻紅著臉，“你是不是……靠太近了？”
賀凜安無奈一笑，“不這樣沒法教，你會掉下去的。”
說完，他果然松開了手，不會游泳的棠韻，直往往下沈。
女孩手忙腳亂攀在男人身上，緊拉著不松開，像極了攀在樹上的考拉。
看她害怕極了的動作，賀凜安再次抱住她，往懷裏帶帶，女孩趁機調整姿勢，雙腿緊緊圈著他的勁腰，“你認真教我。”
之前她其實就想學游泳的，彭雨也約過她好幾次，都被她拒絕了，無一例外，當時她考慮的都是錢。
總覺得游泳是奢侈的運動，很不舍得，在棠父棠母多年的思維影響下，她習慣了先去考慮家人的需求，而不是自己內心的需求。
這一次，在賀凜安的鼓勵下，她勇敢表達出了內心的想法，發現自己並沒有損失什麽，所以網上說的，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這句話的含金量，還在她這裏持續上升。
思忖間，賀凜安大手摟住她的臀部，男人的荷爾蒙氣息，落在她耳邊，“這次，你要好好學。”
男人氣息太濃郁，令棠韻渾身一顫，她瞪了他一眼，知道他是故意的。
見棠韻精神放松了些，賀凜安沒在繼續鬧她，開始認真教她劃水，她先牢記了口訣，嘗試獨自游了好幾米，在賀凜安的保駕護航下，雖然動作還有些笨拙，但她平衡力不錯。
賀凜安繼續給她打氣，“再繼續……繼續，很好。”
棠韻又堅持了幾秒了，這一次，賀凜安在她耗盡力氣時，卻沒來得及接住她，眼看她就要整個沈了下去，賀凜安眼疾手快大手拖住了她的臀，然後把她帶出了水底。
重獲呼吸，棠韻在水裏吃了好幾口水，嗆得厲害，一直拼命咳，臉漲得通紅，眼睛像兔子似的，她嘟噥著聲音，感覺肺都要咳出來了，才終於停了下來。
賀凜安心疼地拍她後背，幫她順氣，臉上閃過心疼的表情。
等棠韻呼吸正常了，女孩紅著一雙眼眸控訴，“你不管我了……是不是？”
賀凜安聽到她聲音裏濃濃的委屈感，一下子心疼得不行，“不會，我怎麽會不願意管你……”
他沒怎麽安慰過人，安慰的話，顯得有些語無倫次。
他小時候學游泳，也沒專業的老師教，是被賀老爺子直接帶到游泳池，把他一腳踹了下去，任他自己在水裏撲騰。
他就是這樣學會了游泳，靠的全是個人領悟力。
他身邊學會游泳的人，全部靠的是這種簡單粗暴的方法，包括謝尋之，徐軒哲都是。
對棠韻，他給與了十足的耐心。
看樣子，他不是好老師。
無奈嘆一口氣，好不容易想出要在她面前刷刷存在感，教她學會游泳，可惜現在願望直接落空。
不忍她被他教得受累，賀凜安任她攀爬著，帶她在水裏游了幾圈。
停下來時，他緊緊抱著棠韻，薄唇落在女孩嘴巴，邊吻邊說，“等回京市，我給你請個專業老師。”
棠韻沒被他帶著走，思緒清晰，邊說邊躲開他的吻，“可以是帥哥老師嗎？”
賀凜安唇角收斂，緊了緊胳膊上的力氣，“只能是女老師。”
她其實並不是非要男老師，只是故意鬧他的。
棠韻已經發現，無論她在賀凜安面前什麽樣子，男人都不會對她生氣動怒。
好像在他面前，做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朋友，賀凜安都樂見其成似的。
棠韻偏偏不如他的意，“我就要男老師。”
賀凜安被她幼稚的舉動氣笑了，湊近了幾分，薄唇慢慢咬上她的耳垂，她身體引起了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男人往裏親了親幾分，勾唇，聲音暗啞，“你唯一的男老師只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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