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就是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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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就是喜歡
1
陶朗醒來時已經是下午四點了。
睜眼看見王者睡顏的那一瞬，陶朗有兩秒鐘的怔楞。
旋即拿被子平整地蓋住面部。
一定是他醒來的方式不對。
平靜地閉上眼睛，再睜開，拿下被子，卻對上王者怔忪的眼睛。
“啊”一聲，陶朗從床上猛地彈了起來，面紅耳赤地瞪著王者。
“你——”
“我？”王者從床上爬起來，隨著他的動作系帶的睡袍松散開來，露出胸前一片光滑的皮膚。茫然片刻，繾綣的眼神忽然變得銳利，如箭般射向陶朗，“你不是要告訴我，你不認賬了吧？”
陶朗和他在不可言說的氛圍中對視兩秒，早上記憶逐漸回籠，他在賓館前轉身看到了王者，王者瘦得讓他心疼，他把王者按在了車座上親，他還對王者說了喜歡……心跳漸響，陶朗的耳朵慢慢染上了血一樣的紅，訥訥地看著王者。
王者撲了上來。
“唔唔！”
“雅蠛蝶！”
“唔唔，唔……”
一通嘴唇與嘴唇的摩擦運動後，睡醒後的陶朗癱在床上，終於接受了自己真和王者攪上基了這一心驚肉跳的現實。
臉的溫度還沒有降下來，陶朗抱住被子氣喘籲籲，偷瞄著在床尾換衣服的王者。
窗簾被拉開了一點，冬日下午灰蒙蒙的日光灑進來，王者正站在窗簾被拉開的一角，冷色調的光從側面映照在他的臉上，在他的眉骨、鼻梁投下立體的陰影，喉結突起的形狀讓陶朗的目光停留了一會，旋即繼續往下看去。
肩膀開闊，胸膛結實，腰腹的肌肉流暢而緊實，清晰人魚線從腰際向下蔓延，兩條大長腿包裹在寬松的休閑褲中，即便如此中間鼓包的分量也很……
多麽活脫脫的一個男人啊……陶朗腳趾狂抓床單，早上他是太久沒睡覺腦子宕機了嗎？怎麽下得去嘴的？？何況王者還是他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啊？？？
這樣想著，他的視線卻無法從王者身上移開。
第一次從“伴侶”的角度觀察王者，陶朗發現，王者真的……相當誘人，僅是看著，就讓他臉紅心跳、喉嚨發幹。為什麽先前他從未發現王者如此迷人？是他沒有仔細看看王者，還是心境發生了改變？
陶朗又用被子蒙住了臉，臉在被面上瘋狂摩擦，唇角卻是悄悄地露出笑意來。
老天爺啊，我好像真變成基佬了。
被子突然被扯下來，王者橫眉冷目地俯視他，“又欠親是不是？”
陶朗躺在床上，單手捂住臉，另一只手抓住了王者的手，用力握住。
“來吧。”深吸一口氣，他說。
基佬就基佬，有什麽好怕的。
喜歡發小就喜歡了，有什麽好怕的。
他就是喜歡上王者了，沒什麽好怕。
“親我，就現在！”陶朗大聲道。
……
“嗯……脖子、脖子不行！”
“餵！嗯——說了不要……”
陶朗一腳將王者蹬了出去，捂住脖子怒道：
“我艹第一天你讓我適應一下行不行？！”
2
早早解決了晚飯後，王者陪陶朗一塊去了醫院。
黎沁還在ICU中，陶朗不在的這段時間裏上她的狀態還算平穩，並沒有出現E的適應癥。但心臟的恢覆情況還是個未知數。
黎叔張姨都在，兩天的時間倆人就蒼老了許多，張姨的頭上新冒了許多白發，令陶朗看得心酸。見到陶朗來，張姨黎叔都很激動，他們從黎沁媽媽那得知了陶朗借錢的事，感激得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陶朗扶著情緒激動的兩位老人坐下，連連表示不用謝，他也是想為小黎沁出一份力。
黎叔握著陶朗的手，鄭重地表示這筆錢他們家一定會盡快還，張姨也在一旁附和。
陶朗看著黎叔的眼睛，認真地點頭，“我知道。”
盡管和黎叔一家相處時間不長，但從點點滴滴的細節中，陶朗知道黎叔一家子絕不會白拿別人的錢。
王者去一樓繳費，陶朗則坐下來再陪兩位老人會。明天他就要回銀山縣繼續醫療幫扶工作了，今晚就得啟程。
從張姨的口中，陶朗知道了那天上家裏和黎叔吵架的人是黎沁媽媽的前夫，也就是黎沁的爸爸。
兩人是因為黎沁治療問題上的分歧離的婚。
當年黎沁做完BT分流手術後，狀況有所好轉，但省醫院的大夫告訴夫妻倆，BT分流手術是姑息手術，只能暫時緩解癥狀，等小孩長大些了肺動脈發育好了還需要做根治手術。否則小孩將很難活到成年。
一個BT分流手術已經耗光了這個小家的大半錢財，在銀山又賺不到什麽錢，為了攢根治手術的錢，黎沁媽媽決定將孩子交給老人照顧，夫妻兩個一起去外面打工。黎沁爸爸卻堅稱黎沁已經治好了，醫生是為了賺手術錢才危言聳聽的，不願意離開銀山縣打工。
“他就是看小沁是個女娃娃，不願意給她花錢。”說起前女婿，張姨義憤填膺，“還說讓我女兒再生一個的才好。”
黎沁媽媽自然不願意再生，對他們這個並不富裕的家庭來說，再生一個就相當於放棄小黎沁。而黎沁爸爸也不願意去外面打工。兩人矛盾越來越大，最終走到了離婚的地步。
離婚後，黎沁媽媽獨自去外地打工，黎沁爸爸則留在了銀山。可即便是在銀山，離婚後他也極少去黎叔家看看黎沁，只在每個月底按照離婚時的約定，匯給給黎叔張姨800元作為撫養費。
“今年他新娶的媳婦生了娃娃，他就不願意再出這錢了。那天上門就是來找老頭子說這事，倆人就吵起來了。”張姨說到這哽咽了，“我要早知道他來會造成現在這麽個後果，我根本不會讓他進門啊，我以為他是來看小沁的才給他開的門。都是我害了小沁，都是我害了小沁啊……”
七月份時黎沁的根治手術之所以延期，就是因為黎沁的肺動脈還沒發育好，手術風險大。一家人不敢拿黎沁的身體冒險，聽取醫生的建議，延期手術。結果黎沁爸爸這一出，直接導致黎沁必須在缺氧頑固發作、肺動脈發育不全的情況下，冒著巨大的風險上手術臺，術後還因為血氧、血壓驟降再次開胸、上ECMO。
法洛四聯癥根治手術本是成功率能達到95%以上的成熟手術，現在的黎沁卻躺在重癥監護室裏，渾身插滿管子，靠著體外膜氧合儀器代替心臟功能維持生命。
如果ECMO撤機後，黎沁手術過後的心臟還不能正常工作，那麽迎接她的只有死亡一個結果。
張姨自責地用手砸胸口，眼淚簌簌落下，陶朗攔住她的手，蒼白地安慰“這不是您的錯，小沁一定會好的。”
“黎沁進了醫院，我女兒向她爸爸打電話，”張姨繼續說，“沒要他給錢，他卻連借錢都不願意借，後來連電話都不接。”
張姨情緒激動起來，“我女兒以前怎麽嫁了這麽個畜生！那是他的親女兒啊！他怎麽忍心的啊？”
張姨抑制不住哭起來，黎叔無聲地扶住了張姨的肩膀。
陶朗在心中嘆氣，不忍再看。
告別了黎叔張姨，陶朗心情沈悶地從三樓下來。王者已經繳完費，正在樓梯口等待。
見到陶朗郁郁的表情，他就知道情況不太好。陶朗心軟，當時選擇創傷骨科作為深造方向，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創傷骨科的病人一般沒有生命危險，需要面對的死亡較少。饒是如此，規培在其他科室輪轉時，陶朗也被折磨地夠嗆。
何況現在生死未蔔的還是一起生活過兩周的小姑娘。
“盡力了就好，想開點。”王者摸摸陶朗的頭發安慰。
陶朗“嗯”了聲，發頂在王者寬大的手心蹭了蹭。
【小陶の脫單感言】
……媽媽，爸爸，如果我是gay那麽還會愛我嗎？
……曲阿姨王叔叔，王者以後就交給我來守護吧！
……二啊，從今天起你的英文名不叫Two而叫Steve了哈哈。
……展志兄，不好意思，辦公室的單身漢現在就只剩你了。雖然你錦旗拿得比我早，但我脫單比你早啊~
……嘉瑞兄，你可知你們兩口子的在南美洲亞馬遜河流域熱帶雨林中扇扇翅膀，給我幹到哪來了？！
……大姨，別再給我介紹對象了，我找到了個最牛的！
……程靜，那啥，老子真的放下你了，無論如何也祝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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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朗醒來時已經是下午四點了。
睜眼看見王者睡顏的那一瞬，陶朗有兩秒鐘的怔楞。
旋即拿被子平整地蓋住面部。
一定是他醒來的方式不對。
平靜地閉上眼睛，再睜開，拿下被子，卻對上王者怔忪的眼睛。
“啊”一聲，陶朗從床上猛地彈了起來，面紅耳赤地瞪著王者。
“你——”
“我？”王者從床上爬起來，隨著他的動作系帶的睡袍松散開來，露出胸前一片光滑的皮膚。茫然片刻，繾綣的眼神忽然變得銳利，如箭般射向陶朗，“你不是要告訴我，你不認賬了吧？”
陶朗和他在不可言說的氛圍中對視兩秒，早上記憶逐漸回籠，他在賓館前轉身看到了王者，王者瘦得讓他心疼，他把王者按在了車座上親，他還對王者說了喜歡……心跳漸響，陶朗的耳朵慢慢染上了血一樣的紅，訥訥地看著王者。
王者撲了上來。
“唔唔！”
“雅蠛蝶！”
“唔唔，唔……”
一通嘴唇與嘴唇的摩擦運動後，睡醒後的陶朗癱在床上，終於接受了自己真和王者攪上基了這一心驚肉跳的現實。
臉的溫度還沒有降下來，陶朗抱住被子氣喘籲籲，偷瞄著在床尾換衣服的王者。
窗簾被拉開了一點，冬日下午灰蒙蒙的日光灑進來，王者正站在窗簾被拉開的一角，冷色調的光從側面映照在他的臉上，在他的眉骨、鼻梁投下立體的陰影，喉結突起的形狀讓陶朗的目光停留了一會，旋即繼續往下看去。
肩膀開闊，胸膛結實，腰腹的肌肉流暢而緊實，清晰人魚線從腰際向下蔓延，兩條大長腿包裹在寬松的休閑褲中，即便如此中間鼓包的分量也很……
多麽活脫脫的一個男人啊……陶朗腳趾狂抓床單，早上他是太久沒睡覺腦子宕機了嗎？怎麽下得去嘴的？？何況王者還是他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啊？？？
這樣想著，他的視線卻無法從王者身上移開。
第一次從“伴侶”的角度觀察王者，陶朗發現，王者真的……相當誘人，僅是看著，就讓他臉紅心跳、喉嚨發幹。為什麽先前他從未發現王者如此迷人？是他沒有仔細看看王者，還是心境發生了改變？
陶朗又用被子蒙住了臉，臉在被面上瘋狂摩擦，唇角卻是悄悄地露出笑意來。
老天爺啊，我好像真變成基佬了。
被子突然被扯下來，王者橫眉冷目地俯視他，“又欠親是不是？”
陶朗躺在床上，單手捂住臉，另一只手抓住了王者的手，用力握住。
“來吧。”深吸一口氣，他說。
基佬就基佬，有什麽好怕的。
喜歡發小就喜歡了，有什麽好怕的。
他就是喜歡上王者了，沒什麽好怕。
“親我，就現在！”陶朗大聲道。
……
“嗯……脖子、脖子不行！”
“餵！嗯——說了不要……”
陶朗一腳將王者蹬了出去，捂住脖子怒道：
“我艹第一天你讓我適應一下行不行？！”
2
早早解決了晚飯後，王者陪陶朗一塊去了醫院。
黎沁還在ICU中，陶朗不在的這段時間裏上她的狀態還算平穩，並沒有出現E的適應癥。但心臟的恢覆情況還是個未知數。
黎叔張姨都在，兩天的時間倆人就蒼老了許多，張姨的頭上新冒了許多白發，令陶朗看得心酸。見到陶朗來，張姨黎叔都很激動，他們從黎沁媽媽那得知了陶朗借錢的事，感激得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陶朗扶著情緒激動的兩位老人坐下，連連表示不用謝，他也是想為小黎沁出一份力。
黎叔握著陶朗的手，鄭重地表示這筆錢他們家一定會盡快還，張姨也在一旁附和。
陶朗看著黎叔的眼睛，認真地點頭，“我知道。”
盡管和黎叔一家相處時間不長，但從點點滴滴的細節中，陶朗知道黎叔一家子絕不會白拿別人的錢。
王者去一樓繳費，陶朗則坐下來再陪兩位老人會。明天他就要回銀山縣繼續醫療幫扶工作了，今晚就得啟程。
從張姨的口中，陶朗知道了那天上家裏和黎叔吵架的人是黎沁媽媽的前夫，也就是黎沁的爸爸。
兩人是因為黎沁治療問題上的分歧離的婚。
當年黎沁做完BT分流手術後，狀況有所好轉，但省醫院的大夫告訴夫妻倆，BT分流手術是姑息手術，只能暫時緩解癥狀，等小孩長大些了肺動脈發育好了還需要做根治手術。否則小孩將很難活到成年。
一個BT分流手術已經耗光了這個小家的大半錢財，在銀山又賺不到什麽錢，為了攢根治手術的錢，黎沁媽媽決定將孩子交給老人照顧，夫妻兩個一起去外面打工。黎沁爸爸卻堅稱黎沁已經治好了，醫生是為了賺手術錢才危言聳聽的，不願意離開銀山縣打工。
“他就是看小沁是個女娃娃，不願意給她花錢。”說起前女婿，張姨義憤填膺，“還說讓我女兒再生一個的才好。”
黎沁媽媽自然不願意再生，對他們這個並不富裕的家庭來說，再生一個就相當於放棄小黎沁。而黎沁爸爸也不願意去外面打工。兩人矛盾越來越大，最終走到了離婚的地步。
離婚後，黎沁媽媽獨自去外地打工，黎沁爸爸則留在了銀山。可即便是在銀山，離婚後他也極少去黎叔家看看黎沁，只在每個月底按照離婚時的約定，匯給給黎叔張姨800元作為撫養費。
“今年他新娶的媳婦生了娃娃，他就不願意再出這錢了。那天上門就是來找老頭子說這事，倆人就吵起來了。”張姨說到這哽咽了，“我要早知道他來會造成現在這麽個後果，我根本不會讓他進門啊，我以為他是來看小沁的才給他開的門。都是我害了小沁，都是我害了小沁啊……”
七月份時黎沁的根治手術之所以延期，就是因為黎沁的肺動脈還沒發育好，手術風險大。一家人不敢拿黎沁的身體冒險，聽取醫生的建議，延期手術。結果黎沁爸爸這一出，直接導致黎沁必須在缺氧頑固發作、肺動脈發育不全的情況下，冒著巨大的風險上手術臺，術後還因為血氧、血壓驟降再次開胸、上ECMO。
法洛四聯癥根治手術本是成功率能達到95%以上的成熟手術，現在的黎沁卻躺在重癥監護室裏，渾身插滿管子，靠著體外膜氧合儀器代替心臟功能維持生命。
如果ECMO撤機後，黎沁手術過後的心臟還不能正常工作，那麽迎接她的只有死亡一個結果。
張姨自責地用手砸胸口，眼淚簌簌落下，陶朗攔住她的手，蒼白地安慰“這不是您的錯，小沁一定會好的。”
“黎沁進了醫院，我女兒向她爸爸打電話，”張姨繼續說，“沒要他給錢，他卻連借錢都不願意借，後來連電話都不接。”
張姨情緒激動起來，“我女兒以前怎麽嫁了這麽個畜生！那是他的親女兒啊！他怎麽忍心的啊？”
張姨抑制不住哭起來，黎叔無聲地扶住了張姨的肩膀。
陶朗在心中嘆氣，不忍再看。
告別了黎叔張姨，陶朗心情沈悶地從三樓下來。王者已經繳完費，正在樓梯口等待。
見到陶朗郁郁的表情，他就知道情況不太好。陶朗心軟，當時選擇創傷骨科作為深造方向，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創傷骨科的病人一般沒有生命危險，需要面對的死亡較少。饒是如此，規培在其他科室輪轉時，陶朗也被折磨地夠嗆。
何況現在生死未蔔的還是一起生活過兩周的小姑娘。
“盡力了就好，想開點。”王者摸摸陶朗的頭發安慰。
陶朗“嗯”了聲，發頂在王者寬大的手心蹭了蹭。
【小陶の脫單感言】
……媽媽，爸爸，如果我是gay那麽還會愛我嗎？
……曲阿姨王叔叔，王者以後就交給我來守護吧！
……二啊，從今天起你的英文名不叫Two而叫Steve了哈哈。
……展志兄，不好意思，辦公室的單身漢現在就只剩你了。雖然你錦旗拿得比我早，但我脫單比你早啊~
……嘉瑞兄，你可知你們兩口子的在南美洲亞馬遜河流域熱帶雨林中扇扇翅膀，給我幹到哪來了？！
……大姨，別再給我介紹對象了，我找到了個最牛的！
……程靜，那啥，老子真的放下你了，無論如何也祝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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