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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只覺一股眩暈迅速蔓延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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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只覺一股眩暈迅速蔓延全……

“可王爺似乎忘了, 勾結敵國乃是死罪。”嫦曦淡淡說道,她神色嚴肅,目光冷峻地看著宇文溟, 語氣中沒有一絲感情。

見狀,宇文溟只是冷冷笑了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絲不屑與釋然,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嫦曦,又將目光轉向宇文青, 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成王敗寇任憑處罰。”

這時,宇文青擡眸看了一眼宇文溟, 正想說些什麽時。

卻見宇文溟眉頭一緊,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繼而又開口說道:“只求你們能放過意歡, 她是無辜的, 這一切的罪責都由本王一人承擔。她不該為我的過錯付出代價。”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哀求, 這還是嫦曦和宇文青第一次見到他如此低聲下氣。

“王爺都死到臨頭了,還想著意歡呢?”嫦曦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笑容中帶著一絲羨慕。

宇文溟沒有回答, 只是直直地看向宇文青,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見狀, 宇文青先是看了一眼嫦曦, 隨後又將目光投向宇文溟, 只見他低垂著眼眸, 透著幾分糾結之色, 如果留柳意歡一命,對嫦曦來說不公平,可若是不留, 他知道宇文溟不會甘心。

等到再次將目光投向宇文溟時,就見他隨手拿出了一顆藥丸,迅速放入了口中,那鮮血很快便從他的嘴角不斷流淌出來,他的臉色也瞬間變得慘白。

直到看到宇文青點了點頭,他才松了一口氣。

這時,他看到嫦曦暗暗向他身後瞥去,宇文溟並沒有順著她的目光,此刻的他似乎是知道了什麽,只是眼中多了些許柔光。

直到宇文溟徹底倒下,宇文青的眼中瞬間蒙上一層淚光,他就那樣靜靜地凝視著宇文溟的面龐,好半晌才緩緩轉身離開。

嫦曦望著宇文青離開的背影,只覺喉嚨猛然泛起一陣腥甜,一股溫熱的液體直沖喉間,還未等她反應過來,便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鮮血,那猩紅的血跡濺落在青磚上,眼前之物也開始變得搖擺不定。

匆匆趕來的雲竹見嫦曦臉色慘白、搖搖欲墜,嚇得臉色大變,她趕忙沖了上去,這才穩穩扶住。

“娘娘在此先歇息,奴婢這就去請太醫。”雲竹聲音發顫,小心翼翼地將嫦曦攙扶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就便離開了。

只是剛離開不久,一陣刺鼻的濃煙突然飄來,嫦曦強撐著身子,下意識回頭望去,只見牢房深處不知何時竄起幾簇火苗,眨眼間便化作滾滾黑煙直沖天際。

她心頭一緊,顧不上虛弱的身體,猛地站起身,用衣袖捂住口鼻,跌跌撞撞地朝著牢門外跑去,聲嘶力竭的喊道:“救火!快救火!”

守衛們這時也察覺到了異樣,紛紛拎起水桶沖向失火之處。

那熊熊火焰將大牢無情蠶食,似乎要磨滅什麽東西。

這個時候,宇文青見許多人紛紛提著水桶朝著牢房趕去,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連忙又折返回來,剛到近處,就看到嫦曦搖搖欲墜,臉色蒼白如紙。

他心中猛地一緊,幾步沖上前,一把扶住了即將倒下的嫦曦,手臂緊緊環住她的腰肢。

“快傳太醫!”

宇文青沖著身旁的侍衛大聲吼道,聲音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和焦急,那眼中的慌亂,映入嫦曦的眼簾,她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強打起精神,趕忙起了身子,微微欠身道:“陛下,嫦曦無礙,救火要緊。”

嫦曦的聲音有些虛弱,但語氣卻十分堅定。

話音剛落,一個侍衛急匆匆地跑來,單膝跪地作揖道:“不好了陛下,那女人不見了。”

宇文青眼中閃過一絲驚愕,他眉頭緊皺,隨即怒斥道:“告訴崔副將,立刻封鎖城門,掘地三尺也要給朕搜出來!”

“是!”那侍衛恭敬說道,便立刻起身領命而去。

“我也要去。”

嫦曦心中急切,下意識地說出了這句話,但很快便又後悔了,她敏銳地感覺到有一雙眼睛在緊緊盯著自己,仿佛能看穿她內心的想法,這讓她渾身不自在。

正當她絞盡腦汁尋個適當由頭來解釋自己的話時,宇文青卻很爽快地抱起了嫦曦,他的動作幹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只聽他語氣淡淡道:“朕同皇後一起。”

待嫦曦摟住他的脖頸,穩住了身子,這才看見他嘴角微微彎起,卻沒有一絲笑意,反而透著些許冷漠。

她就這樣被抱著走出了皇宮,剛到宮門口,宇文青便示意守衛去備馬車。

那守衛剛離開,嫦曦就見頭頂一抹紅色印記的雪白信鴿,正輕盈地落在他的肩上,宇文青將她輕輕放下之後,便伸手去看了一眼信鴿腳上綁著的信筒,熟練地取出裏面的信件。

嫦曦見他臉色越發不對,原本就忐忑的心頓時揪得更緊了,連忙問道:“可是發生了何事?”

她記得這信鴿之前是宇文青和璟羽之間的聯絡鴿,如今再次看到,擔憂的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上,但她還是努力保持著鎮定,不想讓宇文青看出自己的慌亂。

宇文青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他冷笑了一聲,便轉頭看向嫦曦,那目光似乎帶著一絲審視,過了許久,才淡淡說道:“是紫竹姑娘相邀寶月樓一敘。”

聞言,嫦曦心中微微一震,但她並沒有說話。

直到馬蹄聲和車輪滾動的聲音傳來,這才將宇文青的目光轉移。

“上車。”

他簡短的說著,語氣沒有一絲感情。

嫦曦看了一眼宇文青,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還是快步上前,正欲打算在馬夫的攙扶下上車時,只見眼前卻伸出了一手,她擡眸望去,正巧對上了宇文青深邃的目光。

她微微一楞,隨即便將手輕輕放在宇文青的手上,感受著他手心的溫度,任由他將她拉了上去。

馬車內的氣氛有些沈悶,只有馬車行駛時發出的輕微搖晃聲,一路上,窗外的景色飛速掠過,他們沈默不語,誰都沒有心思去欣賞。

直到到了寶月樓,宇文青這才又輕扶著嫦曦下了馬車。

紫竹早已在此等候多時,她還是如從前那般風光無限、艷麗動人,他們一路跟隨著紫竹走進了一處較為偏僻的房間落座,房間裏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熏香,讓人倍感安寧。

“說吧,什麽事?”宇文青冷漠道。

他聲音冰冷,仿佛不帶一絲溫度,眼神中也透露出些許不耐煩。

紫竹不慌不忙地將茶水奉上,臉上掛著看似恭敬的笑容,緩緩說道:“請陛下和娘娘稍等片刻,先喝些茶水解解渴。”

宇文青正欲接過茶盞之時,卻敏銳地發現那杯中水面蕩起了一絲漣漪,似乎有些異樣,待他擡眼又便看到紫竹眼底閃過一絲驚慌,那細微的神情變化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嫦曦,兩人四目相對,仿佛在那一瞬間達成了某種默契,心有靈犀般的小抿了一口。

只是這一口下去,嫦曦便只覺一股眩暈迅速蔓延全身,再次視物之時只覺天旋地轉,不知天地為何物。

她下意識地看向宇文青,只見他的面色比她更加痛苦,眉頭緊皺,嘴唇微微顫抖,還來不及說些什麽,嫦曦只覺眼前一黑,便徑直倒了下去,隨後宇文青也支撐不住,跟著倒下了。

等再次睜眼,嫦曦發現自己被緊緊綁在這房間的木柱上,雙手被勒得生疼,她拼命地掙紮卻掙脫不得,她下意識地左右望去,發現璟羽和宇文青也同她一樣被綁著,只是他們二人陷入昏迷之中。

“是不是感覺渾身無力,使不上勁兒啊?”

一陣熟悉的聲音傳入嫦曦的耳中,她順勢望去,只見柳意歡大方地坐在面前的木椅上,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眼神中充滿了挑釁。

“你對他們做了什麽?”嫦曦質問道。

雖然她和宇文青喝的是一樣的茶水,但嫦曦只是嘴唇碰到了茶水,並未飲下,即便如此,那茶水藥效就已如此猛烈,讓她心中不由得湧起一股擔憂之意。

“只是讓他們暫時乖乖睡覺而已,我有什麽錯嗎?”柳意歡攤了攤手,臉上掛著不以為意的表情。

嫦曦瞪了一眼柳意歡,她強忍著心中的憤怒,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淡淡問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話音剛落,柳意歡立馬來了精神,她一臉得意地迅速起身,緩緩走到嫦曦面前,淡淡說道:“只不過想讓姐姐做個選擇,被姐姐選中的那個,我可以大發慈悲的放了,當然,另一個就只有死路一條。”

語罷,她順勢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尖銳刺耳,連同那眼裏的戲虐一樣,仿佛是在欣賞一場即將上演的好戲。

“你也是真夠無聊的。”嫦曦淡淡說道,眼裏充斥著不屑與厭惡。

見狀,柳意歡也不再放肆大笑,只是攤了攤雙手,淡淡說道:“既然姐姐很難為情,妹妹可以幫你選一個,反正結果都是一樣的,有人死,有人活。”

她眼中閃過一絲兇狠,緊接著,便抄起手裏的水青劍就朝著璟羽揮去。

這一刻,嫦曦腦海裏瞬間想起了那日蕭將軍說過的話,就像一條帶刺的藤曼一樣緊緊纏繞她的心,她不想讓那可笑的預言一語成讖,更不想看到悲劇在眼前發生。

就在那水青劍即將到達璟羽的心口時,寒光刺痛了嫦曦的雙眼,她的心猛地一緊,趕忙阻攔道:“住手,你一定要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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