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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她唇珠含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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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她唇珠含蜜......……

一時間, 柳意歡竟不知做何表情,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她的心中五味雜陳, 腦海裏憶起了丞相對她的勸說,父親的話仿佛還在耳邊回響,她不禁自嘲了一番, 強裝微笑道:“殿下英明,這也算是多一個保護。”

柳意歡的笑容有些牽強, 眼神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但很快就被她掩飾了過去。

那封書信現在已經落到嫦曦的手裏, 就算派人截斷也已經來不及了。

只見嫦曦看著那封書信, 雙手開始微微顫抖著, 她心中一凜, 這才明白為什麽之前吹的骨笛毫無作用, 原來璟羽早就被綁架了。

那她之前吹那麽多次, 他豈不是很著急?

想到這兒,嫦曦不由得在心中敬佩起柳意歡的未雨綢繆,她的心中開始湧起一股深深的不安, 害怕自己鬥不過柳意歡,如今表面上看似是皇位之爭, 實際上卻是她和柳意歡之間的較量。

如果上邶真的在她手裏丟失了, 那她就將成為千古罪人。

嫦曦回頭看著依舊昏迷不醒的宇文青, 眼神中滿是覆雜的情緒, 她緊緊抓緊了衣裙, 陷入了沈思,仿佛在下一個很大的決心,緊接著, 她擡起頭,眼神也開始變得堅定。

她覺得既然宇文家挑不起來,那她就一定要把它挑起來,絕不能讓上邶落入他人之手。

這般想著,便順手端起了雲竹剛熬好的湯藥,她緩緩走向宇文青的跟前坐了下來,然後拿起湯匙舀了一勺,輕輕吹了吹,隨後便小心翼翼地餵給宇文青。

然而,剛到嘴邊,那些湯藥就又順著他的嘴角灑了出來,根本喝不進去。

她一時心急,將藥碗放下,然後從碗裏又舀了一勺,一手輕輕捏起宇文青的臉頰,瞅準時機,便直接將藥塞進口中,可還是毫無作用,湯藥依舊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嫦曦的眼中閃過一絲倔強,她就不信了,今天這藥還能反了不成?

她咬了咬嘴唇,抓起藥碗,含了一口藥在嘴裏,剛要靠近宇文青的唇邊,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他劍眉星目、面如冠玉的面龐上時,她的心猛地一顫,又不禁咽了咽口水,結果一個走神,不小心將藥給吞下去了。

嘴裏頓時傳來一陣苦澀,那味道迅速蔓延開來,讓她五官都皺在了一起,面色十分難堪,她緊閉雙唇,趕忙跑過去,一把拿起茶壺便直接往嘴裏灌,水流汩汩地沖進嘴裏,過了好一陣子,那苦澀才消失了半分,她勉強能接受一點了。

她看著藥碗,再次鼓起勇氣,暗暗告訴自己這下說什麽也不能犯蠢了。

於是嫦曦再次將藥含在嘴裏,她強忍著心中的緊張和不安,閉上眼睛,直接送入宇文青的口中,這一次,宇文青的喉嚨終於動了動,她心中一陣驚喜,趕忙重覆著,直到宇文青將這湯藥全部喝完。

短暫的歇息過後,嫦曦背對著宇文青,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故作輕松說道:“明日早朝就是我一個人了,可惜你看不到我站在上面的威儀了。”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淡淡的落寞和期待。

本想再說些什麽的時候,殿外響起一陣急切的聲音:“啟稟皇後娘娘,屬下方才看見蘇公公去探望了賢妃,似乎有些異常,所以特來稟報。”

嫦曦微微一怔,秀眉輕蹙,她不明白蘇公公這個時候去看賢妃幹什麽?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但她還是很快隨著守衛一同朝著大牢走去。

等快要到門口時,就見蘇公公已經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他神色平靜,臉上看不出一絲波瀾。

“蘇公公請留步。”嫦曦趕忙高聲喊道。

蘇公公聞聲望去,他先是微微一怔,隨即便快步到嫦曦身邊,臉上堆滿了笑容,恭敬的說道:“不知皇後娘娘有何吩咐?”

嫦曦看了一眼身旁的守衛,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威嚴,淡淡說道:“你去看看賢妃如何了?”

話音剛落,那守衛領命而去,而蘇公公此刻也沒了方才的淡然。

直到看到那守衛神色惶恐地朝這裏跑來,額頭上滿是汗珠,正欲跪下稟明時,嫦曦這才伸出手攔住了他,微微搖了搖頭,淡淡說道:“不必言明,下去吧。”

那守衛離開後,只見嫦曦臉色一沈,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寒意,慍怒道:“蘇公公好大的膽子?”

聞言,蘇公公趕忙跪了下來,匆忙的解釋道:“娘娘息怒,這是陛下旨意,奴才也不敢不奉啊。”

可嫦曦才不管是誰的旨意,她眼神冰冷依舊,語氣中帶著一絲焦急和憤怒,神色十分淡漠:“蘇公公,今時不同往日,你可知賢妃一死,王爺就有理由直接發起宮變了?”

“你也看見了,太皇太後已無心理事,陛下而今昏迷不醒,只有我才是統冠前朝後宮之人,希望蘇公公不要不知好歹,在陛下醒來之前,做事必須經過我的同意,不然守不住著江山也守不住你們,你應該明白當蘆國的俘虜是沒有尊嚴的。”

“是,奴才明白,奴才以後定當聽從娘娘吩咐。”蘇公公額頭緊貼地面,聲音顫抖的說道。

“我問你,你跟著陛下這麽久,他在軍營之中可有看中的人才?”嫦曦微微皺眉,說道。

蘇公公思索片刻後,恭敬的回答道:“似乎崔副將深得陛下賞識。”

嫦曦看了一眼蘇公公,淡淡說道:“賢妃已死之事,莫要傳出去,然後告訴崔副將,明日早朝帶著幾個信得過的人,守在殿外。”

“奴才明白了,這就去辦。”蘇公公連忙應道,隨後匆匆離去。

夜裏,燭火微暗,雲竹將嫦曦明日穿戴之物依數奉上。

她看著呈上來的鳳袍,只覺那金絲銀線將皇後的鳳儀與榮耀一同編織,那上面的鳳凰栩栩如生,似要振翅高飛,那鳳冠上的金色葉片更是散發著權力的光芒。

緊接著,她看向雲竹,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堅定和決絕,淡淡說道:“雲尚儀,明日早朝太後不在,就只有我和你了,所以明日就由你去坐那個龍椅。”

聞言,雲竹大驚失色,眼睛瞬時瞪得大大的,她趕忙跪了下來,身體止不住地微微顫抖,惶恐道:“奴婢不敢。”

嫦曦趕忙將雲竹扶起,她神色溫和,眼中滿是期待和信任,勸說道:“雲尚儀,你從小侍奉陛下,又是禮儀之首,對宮中的規矩和禮儀熟稔於心,你是最合適的人選,換做別人,也未必能做得跟你一樣好,況且現在時間緊迫,已經來不及了。”

雲竹沒有說話,她不敢看向嫦曦,只是低著頭使勁兒搖著。

見狀,嫦曦沒辦法,只得再次勸說,她目光堅定,緊緊握住雲竹的手,希望能給予她勇氣和力量,她緩緩說道:“如果明日蘆國兵臨城下,我們所有人都死無葬身之地,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跟我一起搏一搏,說不定還能博出一條生路。”

“可是......”雲竹咬了咬牙。

“沒關系,一切有我,你盡管放心坐著便是。”嫦曦安撫道。

雲竹這才緩緩擡眸看向嫦曦,看著嫦曦眼裏的自信和堅定,她咬了咬牙,最終應了下來。

第二日早朝,大殿內群臣齊聚,氣氛莊嚴肅穆。

嫦曦扶著戴著幃帽的雲竹,緩緩走上臺階,坐上了那象征著至高權力的龍椅,從現在起的每一刻,對雲竹來說如坐針氈,無比煎熬,她的身體開始止不住的微微顫抖,心中緊張到了極點,但還是強自鎮定下來。

群臣看著嫦曦一身華服,戴著鳳冠,公然出現在朝堂之上,頓時一片嘩然。

“皇後娘娘是不知道後宮不得幹政嗎?這朝堂乃是商議國事之地,豈是後宮之人隨意出入的?”宇文溟率先站了出來,他目光冰冷,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和不滿,大聲質問道。

嫦曦看了一眼宇文溟,就知道他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但嫦曦已經見識過一次了,所以她現在根本不會膽怯,她依舊保持著鎮定,眼神中透著一股威嚴,她直直看向宇文溟,不緊不慢的說道:“陛下旨意,今日早朝由本宮代勞,陛下就在身後旁聽,翊王殿下是有意見?”

宇文溟只是冷笑了一聲,不屑道:“昨日是太後,今日又是你,本王倒想問問皇後娘娘意欲何為?怕是陛下早已成了你的傀儡吧?”

“翊王言重了,本宮與陛下是二聖臨朝,共同處理國事,是陛下允許的,翊王如今這般阻攔,難道是嫉妒了?”嫦曦微微揚起下巴,雲淡風輕道。

看著這副得意的面孔,宇文溟暗暗攥緊了拳頭,恨不得立刻將她抽筋剝骨。

他滿臉憤意,正欲上前說些什麽,一個士兵神色慌張地走進來,單膝跪地稟報道:“報,啟稟陛下、皇後娘娘,蘆國大軍壓境,即將兵臨城下。”

聞言,宇文溟朝著丞相的位置上看了看,像是抓住了一個機會,他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緊接著便面向朝臣,試圖煽動群臣的情緒,義憤填膺般說著。

“各位大臣們,如今蘆國兵臨城下,而他丞相即不在前線禦敵,也不在這朝堂之上,他如今手握虎符,很難不保證皇後娘娘有奪位之嫌,這天下,還姓宇文嗎?”

語罷,宇文溟便回頭看了一眼嫦曦,可如今的她就如昨日的皇後,臨危不亂,面上毫無波瀾,他氣急地回過頭去,只見大臣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輕易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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