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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你居然冒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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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你居然冒充我.....……

她的聲音清脆響亮,在嘈雜的環境中格外引人註目,所有人都紛紛擡頭看向了柳意歡,眼中說不出的覆雜情緒。

只見柳意歡緩緩上前,走向那專門為比試者準備的場地,她隨手抱起提供的琵琶,淡定自如地踏上迎接她的輕舟,向著紫竹所在的船只徐徐而去。

待柳意歡行至跟前,璟羽這才瞇起眼睛,極力想要看清幃帽下女子的容貌,卻只是徒勞,他只能通過走路姿態,大概判斷應該是個很有自信的官家小姐。

“小姐請坐,規則還是一樣,可以在面前桌上的竹筒內抽一個曲目出來彈奏,若是彈錯、彈少、彈多,又或者不會彈都算輸。”紫竹微笑伸禮道。

聞言,柳意歡只是輕笑了一聲,她不慌不忙的落座,隨後便玉手輕擡,隨意抽了一個曲目出來,神色淡淡的說道:“我抽的是《聶政刺韓傀曲》。”

“好,小姐可以開始了,不管任何原因,妾身都可以演示一遍,答疑解惑。”紫竹依舊保持著微笑,溫和道。

《聶政刺韓傀曲》也就是如今的《廣陵散》,關於它的來源有兩個說法。

一是嵇康游玩洛西時,為一古人所贈。

二是嵇康夜宿月華,夜不能寢,起坐撫琴時,因琴聲優雅而打動一幽靈,那幽靈遂傳《廣陵散》於嵇康,更與嵇康約定:此曲不得教人。

所以《廣陵散》幾乎於今絕矣。

此曲曲調悠揚,彈奏時需要多種演奏技巧,如揉、撚、抹、勾等,以呈現出豐富的音色和情感,這樣難的曲目若是柳意歡拿下,那些人怕是不服也得服。

柳意歡彈奏此曲時貫註一種憤慨不屈的浩然之氣,紛披燦爛,戈矛縱橫,似是訴說著心中怨氣,一時之間,興許是想起了雲澹的緣故,一不留神便彈錯了一個小音,但也無傷大雅。

她憑借著深厚的功底,很快便不著痕跡地將其掩蓋了過去。

曲罷,在場所有人都震驚不已。

當然,這個細微的差錯自然沒能逃過璟羽的耳朵。

他微微皺眉,先是看了一眼宇文青,得到肯定的答覆後,便又示意了一番身旁的紫竹,她立馬心領神會,微笑說道:“小姐是第一個贏得比賽的人,不知小姐如何稱呼?”

柳意歡不假思索,淡淡的說道:“柳嫦曦。”

話音剛落,宇文青和璟羽兩人面面相覷,眼中滿是疑惑與難以置信。

因為眼前這位自稱“柳嫦曦”的女子,展現出的琴藝功力深厚,這份從容不迫、游刃有餘的狀態,也絕非一朝一夕之功,必定是經過多年苦練才能達到。

除非……

嫦曦不會彈琵琶都是騙宇文青的。

璟羽來不及細想,便見紫竹笑意盈盈的說道:“柳姑娘贏了,這是黃金百兩,還請笑納。”

聽到這話,那些方才還激烈反對的人,頓時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鴉雀無聲,一個個心服口服,然而,他們正欲趁著眾人不註意,偷偷溜走時,卻被不知何時出現的蘇公公給攔下了。

他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微笑,不緊不慢的問道:“你們這是要去哪裏啊?”

眾人瞧著蘇公公那皮笑肉不笑的模樣,心裏直發怵,只覺慎得慌。

蘇公公誰不認識?

他可是太子宇文青身邊的大紅人,將來是要當大總管的。

如今被他這般攔下,眾人心裏都明白,肯定是方才鬧事得罪了宇文青,這下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人群中一個稍微膽大些的人,臉上露出一副討好的模樣,走到蘇公公身邊,唯唯諾諾的躬身問道:“蘇公公,不知我們所犯何罪?”

“喲,看來還是有懂事的人,行了,除了趙公子,其他人可以走了。”蘇公公微笑道。

其餘人一聽蘇公公發話,心裏頓時有種劫後餘生的快感,而被單獨點出的趙公子一聽這話,直接慌了神,只見他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連忙出聲喊道:“你們別走啊。”

“趙公子,你好自為之,我們就先走了啊。”

語罷,只見那些人匆忙逃走,眨眼間便沒了蹤影。

見狀,趙公子雙手緊緊抓著蘇公公的衣袖,聲音帶著些許惶恐,問道:“蘇公公,為何他們能走?”

蘇公公淡淡看了一眼趙公子,眼中並沒有絲毫憐憫,只是用力將他的手甩了開來,拍了拍他抓過的衣袖,一臉的厭惡,說道:“這話等你到殿下跟前再問吧?”

可憐這趙公子還懵懵懂懂,不知馬上就要死到臨頭了。

另一邊,璟羽穩穩端出一盤黃金,緩緩走出船紗之外,徑直走到柳意歡面前,遞給了柳意歡。

就在柳意歡接過黃金的時候,璟羽不經意間瞥見了她手上的老繭,作為習武之人,他對這種痕跡再熟悉不過了,這分明是常年習武之人才會有的印記。

他微微一怔,一時間竟懷疑自己眼花了,為了確保無誤,他佯裝不經意地又偷偷看了一遍,還悄悄比對了一下自己手上習武留下的老繭,結果確實如此,他沒有看錯。

這就更加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可是明明有自保能力,為什麽宇文青還是讓他去保護嫦曦呢?

好在璟羽遞完後就便離開了,也沒有引起柳意歡的目光。

她此時看著黃金百兩,柳意歡心中不禁湧起一絲得意,頓時覺得這天下第一琵琶手也不過如此,即便她彈錯音也都不曾發現,她微微欠身行禮道:“嫦曦多謝姑娘賞賜。”

紫竹臉上掛著溫婉的笑容,輕聲回應道:“這是姑娘應得的。”

等柳意歡身影徹底消失在眾人視野後,璟羽這才按捺不住滿心的疑惑,開口問道:“殿下,大小姐是否在習武?”

宇文青冷笑了一聲,倒是有些自嘲的意味。

只見,他緩緩閉上眼睛,輕輕搖了搖頭,隨後便擡手端起酒杯,送至唇邊,淡淡地抿了一口酒,這才不緊不慢的開口說道:“能把琵琶彈奏如此之好,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那一剎那,也讓璟羽覺得一定是他方才多飲了幾杯,以至於眼花看錯。

“看來她已經不需要指導了,羽兄一會兒就可以隨著蘇公公去相府當管家保護她,切記不要對任何人說出自己的身份,我要先去處理點事,再會。”宇文青淡淡道。

璟羽和紫竹兩人互相看了一眼,便一同起身,躬身作揖道:“恭送太子殿下。”

待宇文青來到比試者所在的場地,周圍人群早已疏散,只餘下蘇公公和癱軟在地、瑟瑟發抖的趙公子。

“奴才拜見太子殿下。”蘇公公率先作揖道。

宇文青微微擡手,示意蘇公公起身,語氣溫和道:“蘇公公辛苦了,這裏沒你事了,去隨羽兄辦好本殿交代的事吧。”

聞言,蘇公公利落起身,連忙說道:“是,奴才這就去。”

趙公子看著蘇公公遠去的背影,現在只剩下他一個人獨自面對宇文青的威嚴了,不免雙腿一軟,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麽,連忙跪了下來,懇求道:“太子殿下饒命啊。”

宇文青居高臨下,冷冷地看著趙公子,唇邊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說道:“本殿記得,方才趙公子在臺下的‘雄言壯語’可不似現在這般模樣啊?”

趙公子原以為他可能無意間沖撞了貴人,可此刻聽宇文青這般毫不留情地戳穿,頓時心如死灰,徹底確定了心中可怕的想法,他滿心懊悔的是他現在才後知後覺,那船頭之人正是宇文青。

他連忙磕頭賠罪,懺悔道:“對不起殿下,是草民有眼無珠,求您念在草民是初犯,放草民一馬吧?”

宇文青並沒有正面回應他的求饒,而是覺得來寶月樓消遣的人一般非富即貴,尋常人家怕是連那五十兩銀錢的入門門檻都望塵莫及。

他微微瞇起雙眸,目光如炬,直直地盯著趙公子,淡淡說道:“本殿記得趙公子的父親好像是個縣令,怎麽趙公子還有閑錢來寶月樓消遣?”

聞言,趙公子頓時慌了神,只見他額頭的汗水如豆粒般滾落,浸濕了面前的地面,他連忙解釋著。

“殿下,一切都是草民的錯,就求您不要遷怒家父,他好不容易才當上縣令,一直以來都是盡職盡責,絕對沒有任何私心,草民之所以能進寶月樓完全是因為花魁的照拂。”

寶月樓的人都知道,年紀漸長的花魁十分嫉妒紫竹,再加上今日還有宇文青的幫助,花魁肯定心有不甘,畢竟以前像這樣的盛會無論大小都是花魁獨占,那還輪的到別人?

可如今卻偏偏給了紫竹。

思來想去,宇文青也就明白了這其中緣由。

原來此番鬧場是趙公子心疼花魁,故而一手策劃,故意而為之。

“聽說寶月樓殘角尚多需修葺,就由你們二人完成,限期兩月。”宇文青淡淡說道。

語罷,只見趙公子連忙跪謝,直到宇文青離開後才無力地癱軟在地上,他目光呆滯、面色惆悵,仿佛丟了魂兒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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