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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她的心愈發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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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她的心愈發慌亂.....……

翠雲心下一緊,趕忙俯身彎腰,畢恭畢敬的應道:“奴婢萬萬不敢忘,不知大小姐有什麽需要奴婢做的?”

嫦曦從匣子裏拿出一包用素紙仔細包著的藥包遞給翠雲,神色鄭重的說道:“你去準備杅盆,將這藥包放進去,越快越好。”

“奴婢這就去。”翠雲說道。

她連忙接過藥包,腳步匆匆地去準備杅盆,雖然不知道大小姐為什麽選擇在清晨藥浴,但她覺得大小姐這麽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不多時,翠雲便將一切準備妥當,回來覆命。

誰知,嫦曦見了她,竟毫無預兆地吐出一句,說道:“把衣服脫了,進去。”

聞言,翠雲下意識地嘴巴微張,不覺驚訝道:“啊?”

本來這幾日接連不斷的變故,已然讓翠雲覺得如今的嫦曦仿若換了個人,全然沒了往昔的驕縱任性,行事作風透著股讓人捉摸不透的神秘勁兒,倒像是被什麽奇異力量奪舍了一般。

她實在猜不透嫦曦的目的究竟何在。

見嫦曦目光冷峻,冷冷地看著她,翠雲咬了咬牙,心一橫,想著在不明白主子的意圖之前盡量不惹主子生氣,於是她便依言照做,顫抖著雙手開始寬衣解帶。

見狀,嫦曦收起了臉上那冷漠如霜的神情,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說道:“非常好。”

緊接著,她緩緩伸出雙手,輕輕搭在翠雲的香肩上,隨後俯下身,在翠雲的耳旁輕聲說道:“這藥浴價值可不菲哦。”

那聲音輕柔的如同羽毛拂過,卻莫名讓翠雲心底湧起一股寒意。

還沒等嫦曦把話說完,翠雲下意識地就要起身,她內心充滿了恐懼與不安,完全不知道嫦曦究竟要做什麽,但還是被眼疾手快的嫦曦,瞬間捕捉到了這一點。

只見嫦曦死死按住翠雲,使其動彈不得。

“那麽著急幹什麽?本小姐話都沒說完,你就膽敢起身了?”嫦曦冷冷說道。

她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眼裏閃過的一絲不悅如同冬日裏的寒芒,刺得翠雲心頭一顫,頓時安分了下來。

嫦曦這才放開了翠雲,轉身背對著翠雲,繼續說道:“這藥浴泡上一個時辰就好,這期間無論誰來都不要出聲,也不要開門,就安心待在這裏就行,明白嗎?”

語罷,她又回過頭,臉上再次浮現出那看似溫和的笑意。

此時,翠雲的害怕已經達到了一個極點,淚水在眼眶裏不斷打轉,她迅速低下頭,不敢有絲毫的忤逆,顫顫說道:“是,大小姐。”

她的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一個最壞的結局,那就是大小姐要準備讓她沐浴後嫁給那個醜陋的家暴酒鬼。

可是,她又實在想不明白,哪有姑娘在嫁人的時候會用藥浴呢?

這個念頭在她腦海中不斷盤旋,讓她的心愈發慌亂。

恰逢此時,屋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嫦曦轉頭望去,透過窗戶紙,看著那映在上面挺拔健壯的身形,就能大致判斷出,來者應該是管家雲澹。

“大小姐,是我雲澹,昨日忙於處理府中事務,沒能第一時間迎接大小姐,今日特此前來帶上了您最喜歡的桂花糕賠罪,還請大小姐莫要怪罪。”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那語氣中帶著的一絲討好與恭敬,在嫦曦聽來卻無比刺耳,瞬間勾起了她前世那些不堪回首的記憶,氣得她渾身微微發抖。

她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沖動,真想立刻沖上去,將雲澹暴打一頓,然後把他扔去餵野狗,以解心頭之恨。

但她很快便清醒過來,看著自己這手無縛雞之力的身軀,深知根本對抗不了身懷武藝的雲澹。

無奈之下,她只好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住內心如洶湧波濤般的憤意,不停地在心底告誡自己,越到這個時候,就越要沈住氣,絕不能因一時沖動而壞了大事。

“東西留下,人可以離開了。”嫦曦冷冷道。

聲音仿佛從牙縫中擠出,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但還是被雲澹聽出來了,他言辭誠懇卻隱隱透著一絲虛偽,躬身說道:“知道大小姐心有怨氣,哪怕大小姐打奴才出氣也行,只要大小姐能原諒奴才。”

嫦曦想起前世和雲澹在一起的時候,只要稍稍對他冷臉兩次,他便會覺得是她瞧不上他,故意讓他難堪,搞得嫦曦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太過大小姐脾氣了。

但那時的嫦曦,又怎會想到這副虛偽的面孔就是害她萬劫不覆的表象。

不過這一次,為了能讓雲澹相信她是有意想嫁他為妻,於是便還是和前世一樣給他個臺階下。

嫦曦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柔和一些,說道:“如果讓你做一件事,你可願意?”

聞言,雲澹立馬喜上眉梢,原本躬身的身子也不自覺地直了起來,就連言語中也透露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喜色,說道:“只要能讓大小姐開心,奴才願意做任何事。”

只見嫦曦微微皺眉,臉上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神情,說道:“雲澹,你知道嗎?我身為相府長女,卻從不管家裏的事,爹爹和娘親也是越發的討厭我,所以我想從府上的賬本開始,想讓他們刮目相看,你覺得如何?”

雲澹抿了抿嘴,並沒又立刻回答。

他覺得用這種愧疚語氣說出來的,似乎不像是平日大小姐的作風,但一想到柳意歡交給他假裝傾心嫦曦的計劃,為了不節外生枝,他也顧不上那麽多了。

“好,奴才這就去拿。”雲澹恭敬道。

正當準備離開,裏屋便傳來嫦曦哽咽的聲音,像是受了巨大委屈的小孩,快要忍不住掉眼淚的樣子,且隨著時間推移,聲音也漸漸的弱了下去。

“你半天不說話,我以為你不打算幫我了。”嫦曦佯裝委屈,說道。

她的聲音裏帶著恰到好處的顫音,仿佛真的被深深傷害,可實際上,她的眼眶裏別說是眼淚,連淚花的影子都沒有,反而在眼底潛藏著一絲得意的喜悅。

這絲不易察覺的情緒,就像黑暗中閃爍的幽光,只有她自己清楚,這是她精心布局的開始,每一步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深知雲澹最吃這一套,而且剛剛那一番故作柔弱的表演,不知會不會讓他想起曾經的柳意歡,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讓雲澹徹底放松警惕,一步步踏入她設下的陷阱。

此刻,她的心中已然勾勒出後續的種種情節,就等著雲澹把賬本帶來。

雲澹將落在半空的腳步收了回來,他趕忙回過頭來,輕聲安慰道:“怎麽會呢?”

他也許大概是抵抗不了這種柔弱中帶著一絲委屈的聲音,忍不住想起了年少他初次入府,偶然遇見躲在角落裏偷偷哭泣的柳意歡。

待柳意歡回頭,只見她濕紅了眼尾,那隨著微風輕輕拂起的幾縷發絲,恍若驚鴻一瞥,在他心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記。

而柳意歡開口的第一句“這位公子是有什麽事嗎?”更是如同一顆石子,投入他平靜的心湖,激蕩起層層漣漪。

“謝謝你,雲澹。”嫦曦說道。

這一句話,宛如一道驚雷,瞬時將他從回憶的漩渦中拉回現實。

他晃了晃神,趕忙加快腳步去取賬本。

等雲澹拿著賬本往回趕時,才突然覺得有一絲的不對勁,他清楚的記得嫦曦對賬本毫無興趣,對府上的收支賬目更是一竅不通,算不明白,可如今,她怎麽會突然主動提出要看賬本呢?

雲澹越想越覺得此事透著蹊蹺,為了以防萬一,他決定先去請示丞相夫人。

待行至夫人門前,便見夫人正怒火中燒,將手中的茶盞狠狠砸在桌面上,對著一個戰戰兢兢的女婢大聲訓誡著,那女婢不過是給她端個茶,卻不知怎的惹得她如此大發雷霆。

“放肆,你想燙死我啊!”夫人怒目圓睜,說道。

她一腳踢倒跪在眼前的女婢,女婢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腳踹得摔倒在地,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而沈浸在怒火中的夫人,對雲澹的到來更是毫無察覺。

原來是個連茶水都倒不明白的女婢。

見狀,雲澹趕忙上前,恭敬的作揖道:“奴才給夫人請安。”

聞言,夫人這才將視線從那倒黴的女婢身上移開,瞧見他作揖行禮的模樣,以及手中拿著的賬本,這才稍稍收斂了一絲怒意,不耐煩的問道:“什麽事?”

“大小姐方才讓奴才給她拿賬本,所以奴才先來請示夫人。”雲澹十分恭敬的說道。

可是夫人壓根就沒聽清他在說什麽,只是著眼於那女婢倒在地上哭哭啼啼還不起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她厲聲說道:“還楞著幹什麽?還不趕緊給我重新沏茶?”

話音剛落,那女婢這才連忙起身去沏茶了。

見夫人對雲澹的話置若罔聞,於是他便又小心翼翼的說道:“夫人?”

夫人看了一眼雲澹,煩躁地擺了擺手,說道:“去吧,去吧。”

夫人原本得知丞相今天要回家,就想著給丞相看看前幾日剛剛花重金新做的衣裳,哪知偏偏碰上毛手毛腳的女婢,不僅燙的她手生疼,還浪費了一盞好茶,更可氣的是弄臟了她精心準備的衣裳,沾上了茶葉。

她真的很生氣,滿腦子都是剛剛被燙的狼狽場景,哪裏還顧得上雲澹的話,只能敷衍地應付了幾句。

雲澹得到夫人的支持後,心中便沒了顧慮,他轉身退下後便走向嫦曦的房間,可連敲幾聲卻毫無動靜,想著沒什麽人,於是便推門而入,打算將賬本放下就走。

“啊!!!”

突然,一聲尖銳的尖叫劃破了寂靜的空氣,嚇得雲澹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待他好不容易冷靜下來後,透過屏風才隱約看見有人在杅盆中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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