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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拒絕攻略第十四天 你是攻略者吧?(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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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拒絕攻略第十四天 你是攻略者吧?(雙……

醫院。

奶奶的手術很順利,再留院觀察一周,覆查後沒問題就可以出院。

祝餘打算一會兒出院就去找房子,盡量今天定好住處,一周內將屋子收拾出來,再采買好生活用品,這樣等奶奶出院時可以直接住進去。

“不行不行,我得回村子裏住。”

祝奶奶怎麽說都不同意,她找了很多理由,比如:

“雞鴨都要人餵。”

祝餘樂了:“瞧您說的,不知道還以為咱們家有雞舍鴨舍呢,院子裏總共就兩只雞一只鴨,讓隔壁王叔幫忙餵一下不就行了,順手的事兒。”

“您要覺得怕麻煩人家,也行,我回去把它們燉了給您補補身子,正好您剛做完手術需要營養。”

說的這叫什麽話!

“我還指著它們下蛋呢!”祝奶奶瞪了眼他,“而且小黑寶懷孕了,算算日子這兩天就要生了,我不回去,誰照顧?生孩子很危險的。”

“小黑寶?”祝餘和系統一臉茫然。

資料中沒提過這個名字,日記裏也沒提過。

一旁劉阿姨笑地直喊哎呦:“你忘了,是你奶奶養的那只黑貓啊,十天半月不著家,一回來就大著肚子。”

看祝餘表情無奈,劉阿姨指點他:“你奶奶這是心疼錢了。那天你交了手術費,又留下了這麽多錢,你奶奶擔心你賺錢累,更怕你為了賺錢走上歪路。”

“奶奶,你不要心疼錢。”祝餘知道該如何說服她,“我是大學生,而且是重點大學的大學生,大學生賺錢跟撿錢沒區別,可輕松了。”

他是村子裏唯一的大學生,他說是就是,不會有人知道實際上的行情是大學生三千五,研究生更便宜。

劉阿姨也說:“是啊,姨,你別想那麽多了,孫子孝敬你,你就好好享福吧。當時小餘考上B大的時候我們就說你早晚會被接到城裏住的。”

“原來您孫子是B大的啊,哦喲,好福氣啊老太太。”

旁邊床的中年阿姨羨慕的很,一邊吃著祝餘剛分她的瑞士卷,一邊勸。

“老太太,別有福氣但不會享受啊。孫子孝順,願意孝敬您是好事,老人家辛苦一輩子是圖什麽,不就圖這個嗎,別拒絕了,到最後再寒了孩子一片心。”

……

祝餘做事向來效率快,從聯系中介到看房,到簽訂合同,只用了四小時。

最終敲定了一套在舊小區的兩居室,六樓朝南有電梯,小區門口有到B大的直達公交車,十五分鐘就能到。

陽臺很大,六扇窗戶都裝了紗窗,祝餘把這裏規劃為小黑寶的活動區。

就是不知道小黑寶野了這麽多年,一下子將活動區域縮小這麽多,能不能適應。

他簡單打掃了一下灰塵,正在PDD搜索床上四件套時,接到了公益平臺工作人員打來的電話,他按照祝餘提供的要求篩選出了合適的孩子和孤兒院。

“資料已經發到您的郵箱裏了,您可以先看看,確定好要資助哪個後再聯系我,就是現在跟您通話的這個號碼。”

“不用,我直接給你匯款吧。”祝餘簡單看了一下郵箱裏的文件,“這些孩子都需要資助,您幫我看看誰的情況比較緊急,就先把錢給誰,我下個月還會聯系您,到時候依舊是看誰更需要就先給誰。”

“好,那我事後會將匯款單和每一筆錢的明細一同發給您,祝先生,好人有好報,我先替孩子們謝謝您的善心。”

“應該的。”

祝餘掛斷電話。

祝餘圖便宜,所以新家的一切用品都在網上購買,東西要在三天後才會陸陸續續寄到,他今晚只能先回宿舍。

已經入秋,桂花開的正好,祝餘將公交車的車窗打開,清甜的香氣立馬占據了整個車廂。

他用力嗅了下,然後繼續低頭和呂小漾發消息。

綠寶石新到了一批貨,其中有一件是由呂小漾親自設計的機車套。

【別的衣服都無所謂,就這個機車套,求求求你,一定要穿,可以不拍視頻,只拍圖片也好啊嗚嗚嗚嗚。】

呂小漾發了好多大哭的表情,涵蓋二十種不同的動物。

她也不想這麽為難餘生,只是那天在見過餘生的表現力後,再看別人,怎麽都差點意思,要麽就是身材撐不起衣服,要麽就是撐起來了但表現力不夠。

在遇到餘生之前,呂小漾也不知道原來能有人在不露臉的情況下,純靠氣場和姿勢,展現出那麽多種不同的風格。

祝餘點開她發的照片,是一套黑色的機車制服,裏面是黑色的襯衫與緊身長褲,外面是皮衣與馬丁靴,搭配的配件有頭盔、手套、腰包,和一串紋路精美的銀色項鏈,墜著十字架。

這種衣服確實很挑穿的人的身材。

但祝餘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將這套衣服穿出她想要的效果。

呂小漾聽到他答應高興地快蹦起來了。

【沒事!我相信你!你連最高難度的禁欲風都能駕馭,裝酷而已,你做得到!】

她對祝餘有種盲目的信任和崇拜。

兩人約好了下次拍攝的時間,呂小漾在那之前會盡力想一下腳本,如果實在想不出效果好的拍攝腳本的話,就只拍平面圖。

三天後去新房整理東西,這三天祝餘也不打算浪費。

他將日程表劃分為三部分,白天去金鱗華府伺候少爺,晚上去健身房邊鍛煉邊刷爆款短視頻學習,睡前再挪出三個小時用於看書。

之所以這麽拼,不僅是因為祝餘喜歡學習,最主要的還是因為他不想給原主丟臉。

學校裏關於原主的風評一直不好,但不管怎麽罵,至少會說一句“除了成績一無是處”。

祝餘不想因為自己導致其他人認為原主連成績也退步了。

就算不能保持第一,至少不能掉出前十。

可是學習實在太難了。

祝餘腦子聰明,又願意下功夫,即便如此也只啃懂了一點點,想要在期末拿到好成績還需加倍努力。

不過,國慶的第一天假期都快結束了,祝餘還沒做好聯絡龔管家的準備。

一是龔管家幫過他太多次忙,祝餘不好意思經常私下打擾。

二是他擔心這樣的請求太冒昧,合同裏關於工作內容寫的很清楚,只需要在喬知禹上課時履行工作義務。

這麽積極在有錢人眼裏可能並不是一件好事。

但龔管家顯然覺得這是天大的好事,他直誇祝餘是個好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祝餘好像聽見了幾聲抽鼻子的聲音。

“那明天上午我就去。”祝餘說。

龔管家似乎對這個時間很滿意,笑呵呵地說:“正好可以趕上午飯,你可以給少爺親手煲粥。”

祝餘:“……”

龔管家好像對做飯這件事有執念。

祝餘疑惑,但還是老實地連夜惡補一百多種粥的烹飪方式。

在確定明天不管喬家的廚房出現什麽食材,都能做出美味的粥後,他這才安心睡覺。

*

國慶的第二天就迎來了一波降溫,昨天祝餘收拾屋子時還熱得一身汗,今早起床打開窗子的瞬間,就被冷風吹得連打了三個噴嚏。

幸好前些天剛添過一波衣服。

他隨手拿了件高領白色毛衣套上,又從桌上拿了兩袋芋泥三明治,一袋放進包裏,一袋拆開邊走邊吃。

到金鱗已經是十一點。

祝餘的計劃是卡著飯點到地方,進去直奔廚房,做好飯等喬知禹覺得滿意了,他再提做康覆訓練的事。

這樣顯得自然,不突兀。

但祝餘沒能順利進門。

喬宅門前被三輛邁巴赫擋得嚴嚴實實,五個戴著墨鏡的保鏢正大包小包地將車內東西往房裏搬。

指揮他們的是一個身材高挑穿著火辣的女人,淺栗色的長發歸攏在左胸前,她環抱著臂,一言不發,偶爾揚一揚下巴,指揮他們搬到哪裏。

女人也戴著墨鏡。

在註意到祝餘的存在後,她伸出食指抵住墨鏡往下拉了一些,然後依舊用仰著下巴的姿態,掀開眼皮冷冷掃他一眼。

祝餘:【我覺得她對我有敵意。】

系統讚同:【甚至有點殺意。】

但女人並沒有將視線停留在祝餘身上太久。

龔管家出來接祝餘,看到女人時顯得十分意外。

“太太,您怎麽來了,還帶了這麽多東西。”

祝餘覺得龔管家的意外是裝的。

金鱗華府居住的都是各界名流,進出人員如果是陌生人,必須由管家自己出來領人,即便是有記錄在庫的人士在進入時也會將視頻發到主家。

龔管家不可能不知道女人的到來,更何況是三輛邁巴赫的大陣仗,卻偏偏要等到祝餘到了才姍姍出場,應該是有意為難女人。

果然,龔管家問完也不離開,堵在保鏢們面前,姿態強硬,面上卻帶著訓練有素的職業微笑。

但龔管家不是喊那女人叫太太嗎?

管家是怎麽敢為難太太的?

祝餘被勾起了好奇心,便沒有主動上前打招呼,而是靜靜站在一旁準備先把這口瓜吃完。

蹬蹬蹬——

女人踩著十厘米的細跟高跟鞋依舊健步如飛,連邁八層臺階,走到龔管家面前。

看著風風火火,塗著烈火紅唇,實際上一開口嬌媚能酥掉人半邊骨頭。

“龔叔~”

她拖著長長的尾音,姿態擺的極低。

“這都是我和知禹爸爸的東西,我們要來這裏住一段日子,陪陪知禹。”

龔叔不為所動,偏偏臉上的笑容又讓人挑不出毛病。

“我要先向少爺匯報。”

少爺。

祝餘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看來是喬知禹的授意。

女人幾不可察地皺了下眉,但馬上又換回了笑臉:“作為知禹的爸爸媽媽,來家裏住一段時間,這也需要匯報嗎?知禹不會拒絕的。”

安歆嫁進喬家已有兩年,不管大家私下是怎麽說的,看在喬國棟的份上,都會給她幾分薄面。

在豪門交際圈裏她都能混的如魚得水,偏偏在金鱗三番四次碰壁,被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下人為難。

尤其是這個龔叔,次次上門都要被他堵一回。

但安歆偏偏又拿他沒有辦法。

龔管家在喬家幾十年,與喬老爺子的關系比主仆更深厚。

聽喬國棟說,龔叔年輕時還給老爺子擋過刀。

她忍。

反正她有的是辦法壓制龔叔。

“知禹和他爸爸兩年沒見過面了,知禹爸爸很想知禹,這不,在聽說知禹忙學業沒辦法去老宅相聚時,立馬讓我將東西搬過來,要和知禹住一些日子,共享天倫之樂呢。”

“而且龔叔您作為喬家的老人,應該最懂這件事的重要性,他們兩父子感情不和一直是老爺子的心病,過段時間老爺子就要出院了,之前老爺子就是被父子倆的事兒氣中風的,您也不希望這種事再次發生吧?”

她的話滴水不漏,又搬出喬老爺子。

龔管家確實沒再阻攔,他側身讓出一條過道。

一場豪門內部鬥爭暫且結束。

高手過招,點到為止,龔管家暫敗。

祝餘嘖嘖道:【平時只能在短劇上看到這種橋段,現場觀看的感覺果然不一樣,雖然不夠抓馬,但沈浸式的體驗感很好。】

而且這也是他第一次見到龔管家的這一面,看得新奇。

在此之前,龔管家一直以和善好說話的形象出現在祝餘面前。

等等。

祝餘好像也並不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龔管家。

他有點回過味了,當初來金鱗華府面試的那天,龔管家就是用這樣透著涼意的假笑迎接他的,只是後面對方表現的太過和善,以至於他暫時忘了龔管家的這一面。

還真把他當成了一個慈祥的老爺爺。

系統難得專業了一次,沒等宿主問,自動介紹女人身份。

【安歆,二十四歲,喬知禹的後媽,二二年七月與喬國棟領證,八月環球旅行度蜜月,最近剛結束旅行,於昨日落地B市。】

【不過原文中並沒有提到過這個後媽的存在,我也是剛剛吃瓜的時候偷鏈其他系統的數據庫才看到的新資料。】

還能偷數據?

祝餘豎起拇指誇讚:【夠機靈。】

原來是後媽,難怪喬知禹要授意龔叔為難女人。

不過也對,這麽年輕,怎麽可能是親媽,就算富人保養的再好,歲月也會留下一些痕跡,就算不在臉上,也在氣質上。

至於原文中沒有提過這個人物,祝餘倒沒覺得意外。

祝餘:【這個世界被一千個攻略者穿成篩子了,蝴蝶效應出一個後媽挺合理的,而且說不定這個後媽本身就是攻略者呢?】

系統茅塞頓開:【你別說!還真是!】

可能性很大,不然怎麽會第一次見面就對祝餘露出一副兇相。

它猶豫著勸說宿主:【要不,我們先回去?下次等她不在的時候再來?】

它擔心女人會對祝餘不利。

祝餘覺得系統的擔心確實有道理,但……

眼看著安歆剛走入玄關,又被龔管家攔了一道,祝餘有些期待地說道。

【再等等,看完這場戲就走。】

只聽龔管家清了清嗓子。

“最近流感盛行,尤其是您和先生剛從愛爾蘭回來,那裏剛出現了新型毒株,少爺抵抗力近些年越來越差,醫生交代,所有進入屋內的一切人和物都必須進行深層的消毒清潔。”

“消毒?消什麽毒?等等——”

安歆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三名女傭捧著消毒液湊了過來。

她根本來不及阻止,那些上百萬一件的高定瞬間被從頭到尾噴滿了消毒液。

雖然外面有厚厚一層防護,但她還是克制不住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還不算完,容不得她心疼那些東西,女傭們在噴完東西後將目標對準了安歆,三人動作統一,齊刷刷地朝著女人按下閥門。

唰唰唰。

安歆淩晨四點就爬起來精心做的蓬松大卷瞬間被噴成了濕發,軟塌塌地貼在臉上。

由於太過震驚,她張著嘴卻忘了發出聲音。

消毒,可以。

但金鱗有專門的消毒通道,哪怕是從深度清潔的無菌模式裏過一遭,頭發也不會亂。

她又不是沒來過。

哪兒有人用成壺的消毒液直接往人臉上噴的?

還他媽的三壺一起??

這不是擺明了要欺負她嗎!

她想殺了這個該死的管家。

然後再把這三個女傭一起捆起來丟到荒郊餵狼。

已經通關過三個世界的安歆從未遭受過這樣的待遇,她氣的快要爆炸,幾近破防邊緣,能忍住不當場發瘋已經是因為尚存一絲理智。

既然這個該死的龔管家動不了,那她就找個軟柿子捏捏。

墨鏡後的眼睛不懷好意地將在場眾人掃過一遍,最後定格在還站在樓梯下沒動過的祝餘身上。

這個總沒給老爺子擋過刀吧。

而且那雙一直朝著這邊張望的杏眼裏看戲的意味太過明顯,就算擋過刀,安歆也要在今天教教他,什麽叫有的熱鬧不如不看。

幹凈細長的手指朝祝餘一指。

女人故作好奇地詢問:“龔叔,他是誰呀。”

突然成為視線焦點,祝餘暗叫糟糕。

他連忙小碎步跑上臺階,自己回答問題。

“我叫祝餘,是新來的護工。”

“哦——護工呀。”女人拖著長腔。

看著少年因她而緊張,睫毛在微微發顫,她頓感滿足。

現在知道怕了?

呵呵,晚了。

她得逞般勾了勾唇:“那他應該是這個家裏和知禹靠的最近的人,是不是更要好好消消毒了。”

祝餘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安歆一看他,他就猜到了對方要做什麽,而龔管家剛說了冠冕堂皇的理由去壓她,此刻必定會順著說好,不然豈不就是變相承認剛剛是故意惡心安歆的嗎?

土味短劇裏最多的就是這種撕逼片段,豪門撕逼和普通撕逼唯一不同的就是,前者無論撕到什麽程度,表面都裝的一片祥和。

嗚嗚,早知道聽系統的話早點回家了。

他身上這件毛衣可貴了,要八十三才能買到呢,這還是疊了三張券打折後的價格,萬一噴壞了該多可惜。

祝餘哽咽,安歆心理平衡,有種大仇得報的快感,剛剛的憋悶一掃而空。

唯獨龔管家不在乎一切,把針對安歆擺在明面上。

他一邊說:“是要消毒。”

一邊面不改色地從周姓女傭手中拿過噴壺,拉過祝餘的手在上面象征性噴了兩下。

然後在女人震耳欲聾的沈默聲中,龔管家拍了拍祝餘的肩膀。

“好了小餘,去工作吧,讓劉姨帶你去廚房。”

……

三樓,主臥。

房間昏暗,三層厚重的窗簾尤如屏障將陽光牢牢擱在窗外。

男人依靠在床頭,半闔下的雙眼內是還未來得及消散的情緒。

他擰著眉,回憶著剛剛夢境的內容。

前天晚上喬知禹看完喬qiao的視頻,心驚膽戰地入睡,但一夜無夢。

原以為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

沒想到昨晚,他和幾個國外的項目負責人連開四個大會,熬了個大通宵,將近五點才闔上雙眼。

因為太過疲累幾乎是腦袋沾上枕頭的瞬間就睡著了。

按道理,應該是越累越不容易做夢。

喬知禹偏不,閉眼瞬間就一腳踏入了夢境。

他出現在喬qiao視頻內的場景。

陰暗潮濕布滿青苔的地板,潔白的雙腿曲跪在地板上,嬌嫩的皮膚上是大片青紫的指痕,像是被誰的五指狠狠地按壓過,這些指印從腳踝處一直向上,透過那些除了趣味外什麽都遮蓋不住的碎布條,蔓延到纖細的脖頸,五指在脖頸兩側收攏,留下最後一個印記。

少年的雙手被粗重的鐵鏈吊懸在空中,以至於他被迫仰著頭,黑色的碎發被薄汗黏在臉側,眼睛上的那層薄紗隨著他的呼吸抖動。

夢中的他走上前,鬼使神差地伸手,摘下了那層薄紗。

臉頰泛著一層薄紅的祝餘是夢境最後的畫面。

……

因為下一刻喬知禹就被嚇醒了。

他想不通,為什麽會做這種……難以啟齒的夢。

如果說夢到的人是喬qiao,那喬知禹可以一秒做出病理診斷——

視頻給他的感官帶來了巨大的震撼,夢見很正常。

上次因不停夢見祝餘,喬知禹的心理醫生就是這樣解答給他的。

可偏偏,這次的夢境主角偏偏又是祝餘。

為什麽?

為什麽看的視頻是別人的,可到了夢裏主角還能替換成祝餘?

喬知禹胸口憋悶。

從睡醒到現在,他只要稍一晃神,脖頸上的青紫指印就會浮現在眼前。

以至於夢境內的畫面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難以忘記。

這樣下去不行。

喬知禹薄唇緊抿著,這已經是他第三天,並且是連續三天因祝餘而感到困擾了。

喬老爺子自喬知禹兒時起便教育他,什麽是強者思維。

強者不會因外界的任何人或事物而困擾,不會被它們牽動情緒,更不會被它們左右決策。

喬國棟之所以混的這麽窩囊,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太容易被別人幹擾。

喬知禹不會活成那副模樣,即便他想毀滅世界,但是在毀滅世界的前一秒鐘,他都一定要是完美的。

指尖無意識在扶手上摩挲著。

應該是時候該和祝餘做個了斷了。

咚咚咚——

是龔叔:“少爺,您醒了嗎?”

臥室不同於書房,是電子門,沒有開關的人只能從裏往外走,若想進來,必須由喬知禹親手按下開關。

即便是龔叔,也只能站在門外。

喬知禹沈聲應道:“還沒,怎麽了?”

“是這樣的,剛剛太太和祝餘來了,太太帶了許多行李,說要和先生一起在這裏陪您住,我嘗試過阻攔,但太太說老爺子希望能看到您和先生修覆父子感情。”

龔管家對於匯報的順序是精心排列過的。

先說和那個女人有關的壞消息,然後再說和祝餘有關的好消息。

“小餘在廚房給您熬粥,等您下午不忙的時候,他會過來給您做康覆訓練。”

他覺得在少爺因聽到安歆而暴怒時搬出祝餘的名字,無異於給少爺滅火,有助於幫少爺穩定情緒。

可門內的喬知禹看上去並沒有因為這個消息而感到欣喜。

他的唇抿得更緊。

剛夢到祝餘,現在又聽見祝餘正在樓下熬粥,一會兒還要上來做康覆訓練?

哪有這麽巧的事,而且現在又是國慶,不需要上課的情況下祝餘為什麽會出現在金鱗?

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他還沒醒,夢中夢。

可腳趾傳來的瘙癢又另喬知禹無法忽視。

如果是夢境,身體應該感覺不到癢吧。

……

…………

………………

等等?

哪裏癢?

喬知禹怔在那裏,整整三秒後,他才敢確定究竟發生了什麽。

不是他的錯覺,雖然下半身的其他部位都沒有任何感覺,但他的腳趾確實在癢,雖然只有一根腳趾,但那根腳趾不僅有了感覺,還可以在他的控制下彎曲,翹動。

…………

大概是兩年來第一次,喬知禹幾乎無法控制他的面部表情。

他在抖。

咬緊牙根也控制不住微微顫抖的眼皮。

原來不是無藥可救。

脊髓損傷並非不可逆轉。

至於逆轉的原因,喬知禹回憶起那日課堂上,祝餘鬼鬼祟祟地從課桌下鉆出來,頭頂上閃著閃亮地一排大字——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動手動腳」,獎勵金額38888!

答案不言而喻。

可恢覆的部位是腳趾,那是否又意味著,任務要求觸碰的位置是哪裏,哪裏就會獲得康覆?

門外的龔叔遲遲等不到回應,他試探地喚道:“少爺?”

情緒一秒回籠,壓抑下心頭難掩的情緒。

喬知禹沈聲道:“怎麽了?”

龔叔重覆道:“太太約您一起在餐廳用餐,但小餘已經在給您煮粥了,您看是直接用餐呢,還是等粥好了再去?”

“不去。”

喬知禹拒絕果斷,可停頓了兩秒後,他像是又想到了什麽。

“只把粥端上來吧。”

果然,昨天沒問過少爺直接答應小餘上門這個決定做對了。

聽到安歆的消息,少爺沒有半點反應,這麽久了不僅什麽東西都沒摔,還能正常和自己對話。

可見是高興壓過了生氣。

作為家裏唯一懂少爺的龔叔應了聲好,正準備轉身離開,深藏功與名。

門內又傳來少爺的聲音。

“康覆訓練定下午。”

“我洗澡後。”

*

廚房內,祝餘因在門前看戲耽擱了一段時間,進入廚房時,大部隊已經在進行收尾工作了。

喬家的廚房本就大,這會兒又臨近結束,空出了許多位置。

劉姨將祝餘引到一個離菜品近的位置,然後朝身後大手一揮。

“你能看到的每一種食材都可以隨便用。”

有的菜品祝餘連見都沒見過,但幸好不同菜品盛放的位置都有條理地貼著種類名稱,他至少能知道每種大概屬於什麽分類。

在問過身旁的廚師小哥每種用具都該怎麽使用後,祝餘抱了個瓷盆回頭挑選食材。

太多不認識的食材放在一起,琳瑯滿目,讓人一時間無從下手。

祝餘思索了一會兒,最終決定做砂鍋菌菇粥。

他大致看過,羊肚菌、雪山松茸、鹿茸菇等等,種類十分齊全,甚至還有好幾種他見都沒見過的菇,這些東西放在一起口感肯定豐富。

砂鍋底部刷油,鋪上兩層洗凈的米,然後放上剛剛洗凈切片後的菌菇——他將每種都拿出幾個,然後在最上層放上蟲草花與鮑魚瑤柱以及去殼後的大蝦,最後在加入兩片生姜,和靈魂的礦泉水。

“齊活!”祝餘將砂鍋蓋上,開火。

然後彎腰去櫃子內拿油。

這是最後一步,要在砂鍋蓋上淋上一圈油。

祝餘不懂緣由,只知道做菜一定要按照菜譜上的每一個步驟嚴格執行,最忌靈機一動。

祝餘在煮粥的過程中近乎是全身心投入。

根本沒註意到周遭本來熱熱鬧鬧進行收尾工作的廚師團隊,不知在何時已經離開廚房。

他剛拿起油,關上櫃門,一雙熟悉的十厘米尖頭高跟鞋忽然出現在眼前。

女人略帶傲慢的聲音從他頭頂響起:“是你吧,第一千個攻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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