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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女子科舉 第二年便是大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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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女子科舉 第二年便是大比……

第二年便是大比之年, 林黛玉、於素和胡藝都決定回鄉參加府試。

與他們有一樣決定的,還有包括關玉荷在內的三位京城著名才女。

因為科舉是糊名制,聖人只需把控好給考生們抄錄試卷的那些人, 不讓他們在任何一張試卷上做記號, 就能最大限度地保證科舉的公平。

至於絕對的公平,聖人若是下了狠手也未必不能有。

但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支持女子參加科舉, 的確是損害了原本既得利益者的利益。

哪怕在後人看來, 這是真正公平的開始。可在當時的環境下,聖人卻不得不在另一方面讓渡一些利益。

這次大比錄取進士九十三人, 其中有四十三人為朝中官員的子侄、學生。卡在了一半以下,卻又占據了四成以上。

這些人都考中了二甲進士, 卻在接下來的翰林院考試中, 多數敗北。

因聖人讓步而得意的朝臣立刻清醒, 明白聖人是在警告他們,讓他們適可而止。

這種略顯扭曲的科舉,一直持續了三屆。

三屆, 九年, 足夠最早參加科舉的女子在朝堂上站穩腳跟,爭奪到一部分話語權,撬動世人的固有觀念。

這都是後話。

且說第一屆有女子參加的科舉裏,進了考場的女子共一百二十三人,這些人全部考中了秀才。

第二年舉辦的鄉試裏, 又有八十六人考中了舉人。

不看人數, 只看比例,中舉的比例甚至高到誇張。這讓聖人覺得驚喜的同時,也讓曾經的既得利益者警惕, 不得不加強了各項內卷。

聖人趁著這個機會,開始探出觸角,整頓吏治。

他將整頓的“度”把握得很好,既能讓他們感受到深切的危機,又不會讓他們絕望。

某位偉人說過:小資產階級具有軟弱性和妥協性。

把這句話放在那些以科舉起家的官員身上,竟然也意外的合適。只要不把他們逼到絕路,他們就不會拼著全部身家去對抗皇權。

因為誰也不敢賭,自己會不會成為對抗勝利道路上的炮灰。

若是最後大家的對抗都失敗了,那倒還好。若是他們成了炮灰,卻讓別人享受了勝利的果實,才更加讓他們如鯁在喉。

林黛玉、於素和胡藝三人,都在各自的家鄉中了舉。想要再進一步考進士,得等到兩年後的下次會試。

中了舉人之後,按理說是要去拜訪錄取他們的學政。

可是不巧得很,三人的學政都是反對女子科舉的人。但他們憑真本事考重了,學政也不得不捏著鼻子錄取了他們。

但鄉試之後的謝師宴,卻遲遲沒有傳出消息,誰也不知道在何時舉辦,更不知道還辦不辦了。

遠在京城的林如海早就料到了這種情況,在林黛玉離京之前就叮囑過女兒。因此,考中了名次之後,林黛玉派人大張旗鼓地給學政送了謝禮,就直接帶著家人回京了。

蘇州另外幾個中舉的女子本來還在為難,林黛玉的行為直接給他們指明了道路。幾個人也有樣學樣,謝禮大張旗鼓地送到學政的行轅駐地,人卻都直接走了。

不得不說,他們這麽識趣,學政是大大松了口氣。

真讓學政向對普通舉子一樣對待他們,學政心裏覺得別扭。可若是明顯地區別對待,肯定會見罪於聖人。

如今他們主動退了一步,學生們暗暗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有人覺得他們還算識趣,希望以後也永遠都這般識趣才好;也有為人正直的,因此心生愧疚,認真反思了自己以往的固執。

可是,自古以來都是男主外女主內,女子在家裏相夫教子,處理家政,男子才能安心在外面打拼事業,為國為民。

如果女子都出來當官了,那家裏的事該怎麽辦呢?

——以上,是很多人反對女子入朝為官的原因。

但這種苦惱根本根本沒來得及發酵,鄉試才剛結束不久,晉王妃就推出了一項全新的業務:培訓輸送職業管家,性別不限男女,只以能力論高低。顧客可以從她這裏直接聘用已經培訓好的,也可以挑選自己的心腹送過來培訓。

世人愕然之餘,也不得不對晉王妃豎起大拇指:這經商頭腦真是絕了,不怪人家生意越做越大呢。

=====

“從一年前你就神神秘秘的,就是為了忙這個?”

夜深人靜時,夫妻二人靠在床頭,景陽忍不住問起了妻子制造出來的大新聞。

“什麽神神秘秘的?我哪有神神秘秘?”瑤光依偎在他胸前,細長的手指無意識揉捏著一點凸起,輕哼道,“還不是你太忙了,整日裏早出晚歸的,根本沒註意到我在幹什麽。”

景陽“嘶”的一聲輕呼,趕緊捂住她作亂的小手,討饒道:“是小王的錯,王妃手下留情。”

瑤光含笑睨了他一眼,秀眉一挑:“你就是這樣請罪的?未免也太沒有誠意了。”

景陽調笑道:“小王整個人都是王妃的了,自然是任用王妃處置。”

話音未落,他已欺身上前,兩人的呼吸都消失在了彼此的口鼻間,相互交換,纏綿入骨。

也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氣喘籲籲地分開,眼神卻依舊膠著在一起,黏膩得仿佛拉出絲來。

也不知是誰先動的手,只知道眨眼之間,兩人就坦誠相待。綃金帳子從掛鉤上滑落,遮住了兩具熾熱的身體。

衣衫一件又一件從羅帷間丟出來,很快便在床前的腳踏上堆成一座錦繡山。

第二天是休沐日,景陽和佩瑜都不必去衙門當值。

但佩瑜還是一大早就起來了,先在自己院子裏打了一套拳,然後去耳房洗了個熱水澡,穿好衣服去隔壁院子尋妹妹一起用早膳。

佩瑤的作息和姐姐差不多,姐妹二人一起用完了早膳,她派人到正院去詢問,得知父母還沒有起,就決定免去晨定這一項。

對此他們已經習慣了。

或許在別人家裏,子女堅持對父母晨昏定省才算是孝道。可對他們來說,為了滿足自己的孝道,逼著父母遷就自己的作息早起,簡直就是大不孝。

佩瑤忍不住吐槽:“每次爹一休沐,娘就陪著他懶床。”

正在喝茶的佩瑜聞言,挑眉看了妹妹一眼,嗤笑道:“說得好像爹當值的時候,娘就起得很早一樣。”

雖然已經穿越很多年了,但晚起晚睡的作息卻像是刻進了瑤光的骨子裏一般,這麽多年也沒改過來。

除了選秀時在宮裏那段時日,她為了中選還知道裝一裝,嫁到王府之後直接就不裝了。也就是晉王在朝政上公事公辦,在私事上卻頗有些離經叛道,根本不覺得自家王妃不愛早起是什麽大事。

退一萬步講,就算王妃起得晚了些,她睡得也不早呀。王府內外都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條,大小屬臣雖不至於個個都與晉王一條心,但在瑤光多年如一日的經營拉攏下,對許多事情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因而,佩瑤理直氣壯:“姐姐,你不是常說‘在其位,謀其政’即可嗎?屬於晉王妃的職責,娘不但做到了,而且還是超額完成。不想早起怎麽了?”

佩瑜無語:“我也沒說怎麽了呀,這不是你起的話頭嗎?”

“是呀。”佩瑤點了點頭,依舊理直氣壯,“雖然娘平日裏也不愛早起,但每次爹休沐時,娘肯定是為了陪爹,才多睡一會兒的。”

佩瑜:“……行吧,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她覺得這個話題再爭辯下去,也不會有任何結果,還是換一個吧,別浪費時間了。

“對了妹妹,你最近有沒有看上眼的少年郎?”

提起自己的婚事,佩瑤立刻警覺,問道:“姐姐問這個做什麽?我比姐姐小好幾歲呢,就算真要成婚,也該是姐姐先吧?”

佩瑜並不與她拐彎抹角,直言道:“如今朝廷已經開放了女子科舉,下一步肯定就是允許女子繼承父親的爵位。咱們家是有王位要繼承的,爹娘需要一個繼承人,我希望那個人是你。”

佩瑤一怔,臉色變得很不好,語氣也有些沖:“姐姐,你是在可憐我?你覺得我會就此沈寂,日後再無起覆的機會了?”

就算她心智再強,再怎麽早熟,畢竟只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哪怕早已做好了被冷藏的心理準備,事到臨頭還是難免有心理落差。

特別是自己的親人觸碰到了禁區,讓她格外敏感。

佩瑜不慌不忙,直言道:“我不是在可憐你,也不覺得你這輩子就這樣了。相反,這次你替天下女子抗了雷,受益者但凡有一個是有良心的,你就前途不可限量。”

佩瑤問道:“那你是什麽意思?”

佩瑜道:“那些受益者裏,也有我一份。我只是想讓自己心裏好受一些。”

她認真地看著佩瑤:“妹妹,我把父親的爵位讓給你,並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我自己,為了讓我自己心裏好受。”

佩瑤與她對視良久,率先移開的視線,語氣又輕又急:“我還沒有心上人。爹還很年輕,不著急有繼承人。”

她知道姐姐說的是實話,卻不是全部實話。

愛是常覺虧欠,愛會產生許多不必要的憂慮。

雖然姐姐篤定她的前程不會差,卻也會害怕有個萬一,萬一升米恩,鬥米仇呢?

若是她有個王爵在身上,那就不一樣了。用娘的話來說,就是抗風險能力直線上升。

其實她自己心裏,也不是沒有這層憂慮。只是為了不讓家裏人擔心,她從不表現出來,自己也在下意識忽略。

佩瑜笑道:“那等你什麽時候遇到了喜歡的,就和爹娘還有姐姐說。”

“嗯。”佩瑤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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