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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驚天隱秘 瑤光早叫人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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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驚天隱秘 瑤光早叫人封了……

瑤光早叫人封了五十兩銀子, 宣完了旨後就打賞給了章拱,夫妻二人好生把他送出了儀門。

回轉之後,景陽便道:“你如今身子重, 況遇喜的人也不好叫血腥氣沖撞了。明日入宮侍疾的事, 我自己去就行,你就在家裏好生養著,母後那邊不會怪罪的。”

瑤光本來也不喜歡在宮裏虛應, 聞言自然無有不應。

但她人雖然不去, 該送的心意卻不能不送。

當下她便命小丫頭把燕姑姑請來,詢問今年新得的珍珠還有多少好的?

自從晉王府的珍珠在宮宴上打出名頭之後, 每年采珠季,京城裏的貴人們都紛紛前來求珠。

小的他們自然看不上, 但凡來求的, 無一不是拇指肚似的大珠。再大的都是做貢品往宮裏進的, 大家都懂規矩,誰也不會來自討沒趣。

剩下的小珠子和那些不規則的,自有王府的巧手匠人們, 忖度成色或穿成珠花、或做了鐲子的吞口、或做成盆景的花瓣和花蕊。

那些實在不成才的, 就細細研磨成珍珠粉,用裝飾華美的粉盒裝了,和那些珍珠做的物件一起放在鋪子裏寄賣。

那鋪子只有一家,就開在京城,瑤光全權交給了燕姑姑掌管。裏面除了珍珠做的首飾和珍珠粉之外, 並不賣別的東西。

但因晉王府珍珠在上層貴族間很受追捧, 那些買不到大珍珠的人家,情願到這鋪子裏買幾件珍珠首飾,或買一盒珍珠粉, 權當自家也是頂級貴族了。

哪知他們家的珍珠粉研磨得格外細膩,原本只是追求品牌效應的人,倒是慢慢都成了晉王府珍珠粉的死忠。

燕姑姑雖然只掌握這一個鋪子,卻也憑借珍珠粉,成了許多貴婦的座上賓。便是拋開王府女官的身份,在外行走時也被人尊稱一聲“燕大娘子”。

但也正因為她還有一層王府女官的身份,別人更加敬重她,輕易不敢得罪。

燕姑姑自年少時就入了宮,雖因心裏有成算,成功地從底層小宮女混成了有品級的女官,卻也不曾想過,有朝一日,自己也能過上如此風光肆意的生活。

只是最近京城戒嚴,燕姑姑消息靈通,一早便借口王爺不在,王妃叫她回去當幾日差,關了鋪子躲回王府了。

如若不然,就算瑤光著急要找她,也得叫小廝出府去她的鋪子裏。

不多時燕姑姑來了,聽王妃問起今年的新珠子,對這些了然於胸的她不假思索,脫口便道:“因王妃每年都要留下一批備用,今年下官就私自做主,把最好的九十九顆赤珠和一百零八顆彩珠留了下來,王妃若要,立時就可取來。”

瑤光道:“都拿過來吧,用匣子分別裝好,彩珠獻給母後,赤珠獻給太子妃。”

她頓了頓,又說:“說不得,過不了多久,就要改口喊皇後娘娘了。”

讓聖人晚幾天再“死”,為的是糊弄低階官員和普通老百姓。實際上上層貴族都知道聖人已經死了,還死得不太體面。

太子是立了多年的儲君,在朝臣中頗有人望,繼位是板上釘釘的事。太子成了皇帝,太子妃自然就是皇後了。

燕姑姑感慨道:“王爺和王妃,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若是瑤光夫妻不和,燕姑姑自然不會在意景陽如何。也是他們夫妻情深,景陽了卻一樁心事,燕姑姑才當成他們夫妻共同的事來說。

瑤光笑道:“是呀,往後八郎總算是能睡個好覺了,我也少跟著操心。日後呀,咱們一家子關起門來,好好過日子就是了。”

等景陽盥洗完畢,換了家常的衣裳出來,燕姑姑已經把裝好的珍珠送了過來。瑤光告訴他哪個是給皇後的,哪個是給太子妃的,叫他明日代為獻上。

景陽點了點頭,後廚送了熱飯菜上來,他拉著瑤光一起吃了,才算是長舒一口氣,覺得自己重新活了過來。

先前因對父親見死不救的產生的愧疚,在瑤光勸慰之後,他也想明白了:甘蔗沒有兩頭甜,有些選擇是必然要做的。

還有一點他更是明白:當日做的選擇,自己永遠都不會後悔。

第二天一早,景陽帶著兩匣珍珠進了宮,先去坤寧宮給皇後請安,把珍珠獻上,話裏話外只說是王妃身子重不能來,卻還一心想著母後。

聽著他滿是醋意的口吻,皇後對瑤光的孝心很是受用,好笑道:“你媳婦是替你盡孝呢,快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

景陽又是好一陣癡纏,把皇後哄得身心舒暢,這才告退出來去東宮見太子,請太子把珍珠轉交給太子妃。

=====

當日聖人在圍場駕崩,皇後第一時間便把消息送到了宮裏,因病留宮的昭嬪那立刻拿著皇後的懿旨和太子的令牌,把整個皇宮都控制了起來。

等聖駕回鑾之後,皇宮的控制權自然回到了皇後手中。太子夫妻兩個雖然還在東宮居住,先前的兩位大總管戴權和張保,卻都已乖乖稱病,把位置讓給了太子跟前的心腹章拱與何椽。

何椽是大總管,專門負責乾清宮的大小事宜;章拱是副總,對各宮大小太監都有任免之權。

因這些年太子的境遇起起伏伏,他們兩個倒是齊心協力,將整個乾清宮把持得水洩不通,連一只蒼蠅也別想輕易進出。

聖人死在圍場的消息,除皇後和甄妃之外,就只有昭嬪知曉。

別的嬪妃雖然消息不夠靈通,但足夠聰明、足夠敏銳的,自然能從宮中的風聲鶴唳察覺到什麽,都乖乖待在自己宮裏,無詔不出。

若說有哪個不甘寂寞的,就只有裕嬪了。

裕嬪本就心高氣傲,覺得自己這些年之所以寵愛稀少,是因為受了皇後和甄妃的聯合打壓。若不是有他們兩個絆住手腳,聖人絕對不會如此冷落她。

等到七皇子入朝,聖人格外加恩之後,她這種想法更是根深蒂固。

聖人帶著許多嬪妃和大臣去了太平行宮,才半個月就匆匆返回。回宮之後又誰也不見,皇宮裏又各處戒嚴,裕嬪就意識到聖人必然出事了。

別的嬪妃都乖乖待著不敢冒頭,裕嬪卻偏要反其道而行之,帶著人趕到乾清宮,死活都要求見聖人。

如今聖人是什麽樣子,乾清宮伺候的沒有不知道的,自然不能讓她進去。

新任大總管何椽親自出來阻攔,言語非常客氣,態度卻十分堅決。

看見乾清宮的總管換成了他,裕嬪恍然大悟,指著他的鼻子罵道:“好哇!我就知道,聖人這些年對太子越發不耐煩,已經有了易儲的意思。是太子和皇後,他們母子聯合起來要謀害聖人,進而謀朝篡位!”

何椽眼皮子直跳,對左右使了個顏色,立刻就有身強力壯的嬤嬤撲上來,堵住裕嬪的嘴壓了下去。

跟著裕嬪一起來的那些人,一個也沒跑了,統統被何椽丟進了慎刑司。

卻不想,這一下竟審出一樁驚天秘事來,把皇後氣得三屍神暴跳。

“賤人!賤人!”

皇後的情緒一向穩定,只要底下的嬪妃不主動挑釁,她一向不屑和他們計較。

即便是從前頻頻針對的甄妃,也在甄妃失寵之後幡然醒悟,明白當年的事罪魁禍首全在聖人,甄妃不過是個聖人表現真情的工具。

她連甄妃都不針對了,倒越發像是連臺上的菩薩,對所有嬪妃都一視同仁。

今日裕嬪能把她氣得破口大罵,倒是讓帶著太子妃來請安的太子覺得驚奇。

見過禮後,太子便問:“母後這是怎麽了?要是哪個不長眼的惹了母後,您也不必動怒,直接處置了便是。”

如今整個天下都是他們母子的,太子又哪裏肯讓自己的母親再忍耐那些妾妃?

卻不想,皇後怔怔地看著他,猛然上前將他抱住,哭道:“我苦命的兒呀,你怎麽這麽命途多舛?”

一旁的太子妃心驚肉跳,心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垂在身側的手不住地摩挲,卻並不敢催問皇後。

等到皇後哭夠了,夫妻二人親自伺候著她盥洗了,太子妃才問:“母後何事如此傷懷?”

皇後擺了擺手,示意伺候的人都出去,才把從裕嬪身邊人口中審問出來的事說了。

卻原來,當年裕嬪嘲諷太子接連得女,皇後心裏氣不過,便暗中給七皇子絕了育。

此事到底是被裕嬪知曉了,她大灑銀錢,竟然買通了一個給太子試膳的太監,也給太子吃了絕育的藥物。

想到東宮這些年再沒好消息傳出,太子妃一口氣上不來,直接暈了過去。

他們夫妻膝下,算上庶出的,也只有四個女兒。日後這萬裏江山,該交付給何人呢?

太子雙手抖得厲害,面上卻還端得住,親自把太子妃扶到榻上,低著頭在原地站了許久。

好半天,他才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來對皇後說:“母後,聽說八弟妹又懷了一胎,說不定就是個男娃。”

且不說景陽是皇後的養子,只說所有兄弟裏,唯有景陽和他血脈最近。若是日後要過繼,自然先考慮景陽的兒子。

皇後道:“你還年輕呢,還是先讓太醫給你調理身子吧,說不定還有機會。”

太子無可無不可地點了點頭,說:“勞煩母後召看太子妃,兒臣還需到乾清宮去主持大局。”

其實就是批折子和接見大臣,做一個皇帝該做的事。

只等再過兩三天,聖人順利駕崩了,他也就能名正言順了。

“好,你去吧,太子妃這裏有我。”皇後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如此,兒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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