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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準備謀反 秋闈過後,景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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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準備謀反 秋闈過後,景陽……

秋闈過後, 景陽忽然就忙碌了起來,每天天不亮就出門,到後半夜才回來。

瑤光有心問問朝中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但見他每天忙得腳不點地, 回家之後連口熱水都不想喝,看過她和女兒之後倒頭便睡,就不忍心再給他增加任何負擔了。

但她不問, 景陽卻是要和她說的。

自從兩人成婚以來, 家裏的大事小事都是商量著來的。他們都把對方當成最堅實的後盾,遇事不和對方商量, 自己心裏先不踏實。

連軸轉了半個月,景陽終於按時歸家。當天晚上沐浴過後, 夫妻二人帶著佩瑜一起睡。

耐心把女兒哄睡了之後, 景陽才告訴她一件驚天的大事:“今年聖人要去鐵網山圍獵, 是母後和太子暗中讓人攛掇的。”

去年年底聖人生了一場大病,直到年節前後才能起身。

可能起身不代表身體已經好全了,原本按照太醫的建議, 是讓聖人再好生修養幾個月, 龍體徹底康覆了再論其它。

但聖人不願意在朝臣面前示弱,硬是強打著精神,連續主持了臘八、除夕、正旦、二月二的宮宴,過年時的大小祭祀更不用說,聖人是絕對不會讓太子代替的。

直到過了上巳節, 聖人才算是徹底清閑下來, 身體也快撐不住了。

好在宮裏的禦醫們醫術高明,聖人沈下心來,精心調養了幾個月, 身子骨總算是回到了健康水平。

當然了,是他這個年紀應有的健康水平。

只不過,能在禦前服侍的都是人精,像太監、禦醫這些近身伺候的,比旁人更明白聖人的心思,自然知道話怎麽說聖人才愛聽。

聖人是大病初愈,自然覺得身子輕松。

他本就是個好動的人,在位數十年,光是下江南就跑了三四回。勞民傷財自不用說,反正他自己是挺快活的。

病了這麽久,身子骨終於好了,他自然就坐不住了,看著皇宮裏的景致感覺處處都膩歪,想要出去走走看看。

皇後和太子就是抓住了他這種心理,買通了他身邊的人,非常貼心地勸說:江南路途遙遠,聖人又是大病初愈,實在不宜過於勞累。若是皇宮裏呆膩了,不若就近到行宮裏轉轉?

京城附近的幾座行宮,聖人也是常去的,早就覺得不新鮮了。

但他到底還是知道自己不年輕了,這年頭就算是皇帝,出門遠行也非常不方便。去行宮雖然聊勝於無,也比整日待在皇宮裏強。

既然要去行宮,自然要去個最有意思的。

於是,根本不必別人再引導,對於鐵網山的太平行宮,既能賞景,又能圍獵。朝中許多官員在那一帶都有別院,也不耽誤官員們上朝,他也可就近理政,想住到什麽時候都便宜。

這麽好的地方,自然就成了聖人的首選。

可瑤光知道,皇後和太子是不會那麽好心的。

“他們想幹什麽?”瑤光沈下了臉,嚴肅地看著景陽,問道,“最重要的是,他們想讓你幹什麽?”

景陽沈默了許久,臉上帶了愧疚之色,聲色艱澀道:“對不起,瑤娘。原本母後是不想讓我參與的,是我一定要參與進去。

我實在是不甘心,為我早逝的母親不甘,為養育我多年的母後不甘,也為我自己。”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重重吐了出來,眼眶不自覺就紅了:“你放心,如果失敗了,我就立刻自盡。父皇最好面子,又自認對母妃有真情。只要我這個罪魁禍首死了,他非但不會遷怒你們母女,還會頻頻加恩。”

“你在胡說什麽?”瑤光怒了,擡手就甩了他一巴掌。

兩人成婚多年,瑤光是第一次這麽憤怒。

景陽愧疚道:“是我不好,是我對不起你,我沒做到對你的承諾,我……”

“啪!”

瑤光直接擡手,給他兩邊臉頰來了個對稱,咬牙道:“徒景陽,你把我當什麽人了?你是對不起我,你看扁了我!”

她猛然揪住他的衣領,把人拉了過來,兩人的臉孔貼得極近,彼此看不清對方的臉,卻有呼吸相聞。

景陽措不及防,整個人都呆住了。直到瑤光猛然咬住了他的嘴唇,他才回過神來,疼得“嘶嘶”有聲。

“原來你還知道疼啊?”瑤光冷笑連連,“你可真是膽兒肥了,這麽大的事也敢不提前跟我商量。怎麽,你是認定了我不會答應是嗎?不就是造反嗎?多大點事兒?瞧你那點出息!”

景陽被她的態度給整不會了,結結巴巴地說:“王……王……王妃,那可是造反,不是過家家。”

“好了,我知道是造反。”瑤光道,“無論如何,如今咱們已經參與了……”

“是我參與了。”景陽糾正她。

瑤光笑道:“你覺得聖人傻嗎?咱們家是什麽情況,他能不知道?就算你什麽都不告訴我,就憑以往咱們倆有商有量的,他也不會覺得我沒參與。別忘了,司禮監郭大人殷鑒不遠呀。”

郭大人就是秋闈時恰好丁憂的那位,他對聖人可謂是忠心耿耿,面對景陽夫妻多年持之以恒的拉攏,全然不為所動。

可聖人記他半分好了嗎?

在聖人心裏,郭司禮在晉王府任職多年,不可能和靖王沒有絲毫勾連。

瑤光冷笑連連:“就算到時候你一把劍抹了脖子,聖人顧及名聲善待我們母女。內務府那邊人精多得是,怎麽可能不拿我們去討好聖人?

咱們夫妻多年,我是什麽人你也知道。你自己想想,那種日子,我能忍幾天?還不如咱們一家子一塊去了呢。”

景陽神色一凜,猛然抓住她的雙手,失聲道:“瑤娘!”

瑤光正色道:“成了咱們一家子共享榮華富貴,敗了自然也該共赴黃泉才是。所以,你別想那麽多,既然參與了,就悶著頭,一條道走到黑吧。”

景陽的神情慢慢放松了下來,重重點了點頭。

瑤光這才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嗔道:“原來你還知道擔心我和女兒呀,我還以為你權當自己孤寡一個呢。疼不疼?”她輕輕碰了碰景陽的臉,露出心疼的神色,又忍不住抱怨道,“你也真是的,明知道我是氣急了才動手,你也不知道躲?”

景陽笑著搖了搖頭,猛然傾身將她抱在懷裏,絲毫不顧臉上挨了兩巴掌,整張臉都埋進她脖頸裏,用力汲取她身上的氣息。

除了他自己,沒人知道這半個月來他是怎麽過來的。

他猶豫過,也忐忑過,可心裏更明白:只要皇後和太子準備謀反,那他無論有沒有參與,聖人都不會放過他的。

非但如此,他的母族上官氏,還有妻族傅氏,都註定會受到牽連。

特別是傅家的幾個誥命都擅長蔔卦,聖人能燒丹煉汞求長生,肯定會重點打擊傅家。

既然橫豎都跑不掉,還不如他也參與進去,把計劃弄得更完整,提高成功的概率。

靠在他懷裏的瑤光暗暗嘆了口氣:但凡景陽一開始就把事情告訴她,她一定會想辦法阻止他參與的。

結合紅樓的劇情,太子這次謀逆肯定以失敗告終,而聖人也會大受刺激,或是中風或是癱瘓。

聖人自許順妃是他的真愛,上官家是順妃的母族,景陽又是順妃的兒子。

人在以為自己命不久矣時,或許會極端理性,也或許會極端感性。以聖人的虛偽又不自知,八成是後者。

景陽很可能就是紅樓正文裏在位的皇帝,聖人就是那個整天給人添堵的、老不死的太上皇。

雖然做了皇帝和皇後,她和景陽就不可能再修仙了。但和修仙比起來,還是他們一家人的性命更重要。

現如今,景陽已經上了船,他們夫妻也只能齊心合力,送太子上位了。

當夜夫妻二人各有盤算,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睡著的。

等到第二天,或許是緊張的緣故,瑤光一看見桌子上的飯菜就覺得惡心,皺著眉頭掩住唇,揮揮手讓人把早膳都撤下去。

景陽早起之後,發現兩邊臉頰都腫起來了。頂著這樣一張臉,自然不好出門,只好讓王喜跑一趟工部,替他告了假。

見瑤光犯惡心,他緊張地問:“這是怎麽了?可有哪裏不適?”

“沒事,就是有點……嘔——”

秋萍忙拿來了沙鬥,翠娥則是出門叫了兩個小丫頭,擡了一盆清水進來。

一大早什麽都沒吃,她自然是吐不出什麽來的,就是嘔出些酸水而已。

景陽蹙著眉,直接吩咐張五:“去把今日當值的良醫都請來。”

張五退了出去,不多時就領著副良醫正和兩個良醫進來了。

晉王府的正副兩個良醫正,經過了佩瑜那一胎的洗禮,已經變成了婦科聖手。還沒進來之前,只聽張五略說了些情況,就已經猜出了個大概。

被景陽打斷了行禮,副良醫正立刻搶先把脈。不出所料,果然是喜脈。

“恭喜王爺,王妃這是有喜了!”他立刻跪下稟報,整個人歡天喜地,仿佛天上下金子了一般。

另外兩個良醫羨慕地看著他:以王爺對王妃的寵愛,當著王爺的面診出了喜脈,可不就是要下金子了嗎?

“當真!”景陽大喜過望,連連叫賞。

可喜悅褪去之後,想到自己正在做的事,仿佛有一盆涼水當頭澆了下來,讓他一下子就冷靜了。

——這個孩子,來得真不是時候。萬一他們失敗了,豈不是白白多賠上一條性命?

瑤光的心理路程,和他幾乎一模一樣。

夫妻二人對視良久,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幾分悲意。

半晌之後,還是瑤光先回過神來,撫著小腹笑道:“先前咱們刻意求了那麽久都不能如願,如今他突然來了,焉知不是吉兆?”

聽了這話,景陽也打起精神來:“是呀,是吉兆。”

佩瑜好奇地湊了過來:“爹爹,娘親,我是要有弟弟妹妹了嗎?”

景陽抱起女兒親了一口,笑道:“是呀,瑜兒就要做姐姐了,高不高興?”

“嗯,高興。等弟弟妹妹長大了,瑜兒就教他們讀書。”

“瑜兒真是個好姐姐。”瑤光憐愛地捏了捏女兒的臉頰,一時又有些埋怨景陽,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景陽連連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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