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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紅玉病逝 因著信王府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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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紅玉病逝 因著信王府這件……

因著信王府這件事, 所有出宮建府的皇子皮都緊了起來。傅家那邊原說定要宴請他們夫妻,瑤光直接派人去說了一聲,說叫免了, 自家人不差那一杯酒水, 如今還是一切安穩為上。

派去的人回來時,帶回來一個錦囊,說是盧老夫人特意叮囑了不教他轉手, 要親手交給王妃看。

看著錦囊上的花色, 瑤光立刻認出,這是祖母盧老夫人給自家人蔔卦時裝卦詞用的。

她擡手把人揮退, 掏出裏面的卦詞反覆看了好幾遍,得出了同一個結論:這一卦, 上上大吉。

上上大吉自然是好卦, 可問題是盧老夫人如今不在面前, 瑤光不知道她老人家算的究竟是哪裏的卦。

左思右想,她還是把今日去傅家的人又叫了回來,問道:“今日老夫人可說了什麽?有沒有問及王府的事?”

那人顯然是早有準備, 聞言立刻道:“小人到了那邊府上, 先拜見了兩位老爺,又替王爺王妃問了幾位小爺和二姑娘好。

老夫人正好有空,就叫小人進去說話,還賞了小人幾杯酒,一錠銀子。老夫人說近些日子不好到咱府上來, 心中對郡主十分思念。說是等到風聲過了, 請王妃帶著郡主回去一趟。”

瑤光了然:原來是給瑜兒測的命。

佩瑜生來就註定有郡主的誥封,本就是大富大貴的命格,若無特殊之處, 又何必再算出一個“上上大吉”?

莫非這其中還有隱情?

瑤光心思百轉,見這人口齒伶俐,便多問了一句:“你叫什麽名字?”

那人面上一喜,忙道:“小人趙貴,是王妃的陪嫁太監。”

四個陪嫁太監,只有一個劉吉勉強熬出了頭,如今跟在張五身邊,一邊學習一邊做事。明眼人都知道,等將來張五退下去之後,肯定是劉吉接班。

剩下的三個一直泯然眾人,有的已經擺爛,有的還暗中蟄伏等待機會。

趙貴就屬於後者。

果然機會從來只給有準備的人,這次王妃使人回娘家傳話,趙貴就抓住了機會,總算是在王妃面前出了頭。

瑤光笑道:“剛才已經賞過了你,倒是不好再賞。以後你就在正房當差,先做些跑腿的活計吧。”

趙貴大喜過望,忙跪下磕頭:“奴婢多謝王妃,奴婢多謝王妃。”

拜謝過後,他也不多磨蹭,麻溜地就退了出去,就在外間門口站著。不管是誰進出,他都笑瞇瞇地問好。

他生得富態,笑起來瞇著眼睛像個福娃,誰見了都覺得喜慶,很是在幾個大丫鬟面前混了一波兒好感。

瑤光獨自坐在內室,捏著那張卦辭琢磨了半天,直到景陽下值進來換衣裳,才把她給驚動了。

“你這是怎麽了?我才回來就有三四個人跑到跟前,說王妃悶在屋子裏半天,誰也不見,誰也不理。”

“是有件事捉摸不透。”瑤光回過神來,看著他換了家常的衣裳,便把那一張卦辭塞了過去,“你看,這是奶奶給瑜兒批的命。”

景陽仔細一看,笑道:“咱們的女兒,自然是大富大貴的命格。”

——這不廢話嗎?

瑤光嗔了他一眼,沒好氣道:“這麽簡單的道理,難道奶奶不明白?她還特意批了這一卦,還把卦辭特意送了過來,其中必有機巧。”

於是,剛進來的景陽也絆住了腳,夫妻二人挨在一起,盯著一張卦辭看了起來。

等膳房那邊兒準備好了晚膳,直接差人來正房問擺在何處,紅絨才不得不進來打擾。

景陽道:“既然琢磨不出來,那就先別想了。等過些日子風浪靜了,我陪你回去省親就是了。”

“也只好如此了。”瑤光點了點頭。

=====

又過了五六天,信王妃宋氏帶著兩個兒媳,哭哭啼啼進了坤寧宮,跪倒在皇後面前,說是他們家未進門的三兒媳已經病逝了,請求皇後在聖人面前說情,允許他們家三郎回去料理喪事。

“他們倆是自己看對眼的,一直兩情相悅,本來說好了今年就把婚事辦了。哪曾想……”

想到紅玉素日的好處,宋王妃更是悲從中來,帕子遮著臉失聲痛哭,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劉夫人身為長媳,這時候就站了出來,代替婆母回話。

“皇後娘娘,不管怎麽說,人死為大。三郎對皇甫姑娘情根深重,如今人沒了,怎麽著也得在下葬前讓他們再見一面。如若不然,豈不是叫三郎遺恨一輩子?”

聽說那位紅玉姑娘死了,皇後心裏先松了一口氣,面上隨著他們婆媳的訴說露出同情之色。

等劉夫人說完,她叫崔姑姑領著人把婆媳三人扶到偏殿洗漱,自己則是帶著宮女太監去了乾清宮,無論如何都要見聖人一面。

皇後少有這麽固執的時候,且聖人雖做主讓太子妃分權,夫妻兩個卻從來沒有撕破過臉。如今皇後執意求見,聖人還真不好拂了皇後的面子,只好讓人請進來。

“臣妾參見陛下。”皇後屈身行禮,聖人忙叫免禮,她卻沒有立刻起身,直接說明了來意,“陛下,臣妾今日此來,是為人講情的。”

聽見“講情”二字,聖人就猜出她是為了信王府,當時臉色就有些發沈。

“哦?不知皇後講的,是哪家的情?”這句話的語氣有些怪,意在警告皇後不要多事。

可皇後仿佛變成了不會看人眼色的傻子,直言道:“信王妃帶著兩個兒媳進宮了,說是即將進門的老三媳婦歿了,要把他們家三郎接出宮去,怎麽著也要在下葬之前再見一面,以免遺憾終生。”

“什麽?”聖人大驚失色,霍然起身,追問道,“你說誰歿了?”

皇後一字一句重覆道:“他們家未進門的老三媳婦。”

——也就是那位紅玉姑娘,你延年益壽的希望之一。

後面那句皇後自然不會說出來,卻止不住地在心裏幸災樂禍:該,真該!你個老不死的,老而不死是為賊,你就是天下最大的賊!

聖人按在桌子上的手青筋猙獰,面上倒還能端得住,沒露出咬牙切齒的嘴臉來。

他暗暗吸了一口氣,對當值的戴權道:“你去清輝樓那邊看看,信王父子同大師們探討佛法,可探討出個頭緒了嗎?”

作為聖人心腹,自然知道這話是什麽意思。戴權應諾之後退了出去,不到一刻鐘便把信王父子帶了出來。

這倆人都恍恍惚惚的,相互攙扶著走了進來,下意識給聖人行禮。等到戴權出言提醒,他們才猛然意識到,原來皇後娘娘也在。

別看信王平日裏不著調,他能穩坐王位多年,也是有兩把刷子的,至少是有幾分機靈勁兒。

看見皇後在這裏,他立刻就意識到:定然是王妃求到了皇後面前,不知使了多少代價,才讓皇後出面在聖人面前求情。

想到這裏,他暗暗松了口氣,忙拉著三兒子給皇後行禮:“臣等參見皇後娘娘,皇後娘娘萬福金安。”

“免禮吧。”皇後面上笑盈盈的,就像是神龕裏供奉的菩薩,擡手免了他們的禮之後,便對聖人道,“既然佛法探討完了,聖人還是讓他們回去吧。”

聖人繃著臉沒說話,擡起手趕蒼蠅似地揮了揮。

信王立刻拉著兒子拜別:“臣等告退。”接著快速退出門外,一溜煙兒就跑了。

夫妻二人相顧無言。

良久,聖人才道:“皇後若沒別的事,就先回去吧。”

“既如此,臣妾告退。”

皇後達到了目的,身心愉快地回了坤寧宮,告訴宋王妃:“信王和三公子都已經回去了,你們家有事,本宮也就不多留了。”

原本宋王妃是沒抱多大希望的,如今真把人撈了出來,大喜過望之餘,真是對皇後感激涕零,帶著兩個兒媳再三拜謝。

“別拜了,快回去吧。如今聖人年紀大了,行事越發糊塗。這樣的事,日後只怕多著呢。”皇後悠悠嘆了一聲,仿佛是在訴說自己的憂慮。

宋王妃卻聽得心裏“咯噔咯噔”的,直到坐上了自家的馬車,也仍舊低頭思索,一言不發。

劉夫人和陳思見狀,也不敢打擾她,一行人沈默著回到了王府。

正堂偏左的地方放著一口嶄新的棺材,三郎徒青臣正趴在棺材上嚎啕大哭。大郎和二郎明顯勸不住,信王又靠不住,看見王妃回來,兄弟二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娘,你快來勸勸三郎,再這麽哭下去,把人哭壞了可怎麽好?”二郎焦急地開口。

宋王妃憋了一路,在此刻驟然爆發:“哭,叫他哭,哭壞了總比在宮裏弄壞了強!”

信王“嗝~”的一聲,嚇得跳了起來,“王妃,你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什麽意思?”想到皇後最後說的那些話,再想想自家這個不靠譜的,信王妃“哇”得一聲,也跟著哭了起來,“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呀!”

家裏的主心骨崩潰了,一家子都手足無措,就連徒青臣都嚇得不敢哭了,卻仍舊扒著棺材不肯挪動分毫。

劉夫人和陳思一人一邊扶著婆母,不住地安慰,卻也無濟於事。

徒堯臣問道:“誰能說說,究竟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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