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太虛幻境 景陽提前到戶部……

關燈
第71章 太虛幻境 景陽提前到戶部……

景陽提前到戶部和東宮告了假, 第五日一早,安排好了家裏,景陽才對著馬介甫問出了一直擔憂的問題:“我們凡夫俗子, 如何到那海市中去?”

“這個不妨, 學生自有法子。”馬介甫見左右再無外人,便從袖中取出一張白紙,轉向白秋練道, “借剪刀一用。”

白秋練秋水般瑩潤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 聞言立刻從袖中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錦囊,素手伸入錦囊之中, 掏出一把比錦囊大了一倍有餘的金剪刀來。

第一次見到芥子空間類的法術,對於景陽來說, 震撼程度絕對比看見白秋練化光而去更加震撼。

他當即就忍不住問:“海市之上, 也出售這等可收納萬物的寶物嗎?”

——若是用此物裝載賑災糧款, 災時直接派遣正直可靠之人運抵災區,哪裏還怕貪官汙吏層層盤剝呢?

——若是戰時用此物運送糧草兵器,朝廷只管操心開拔軍隊即可, 就不必再大舉征召民夫了。

白秋練二人可不知道他的思維一下子就從玄幻轉現實了, 晃了晃手裏的錦囊說:“這東西煉制工藝倒是不麻煩,但原材料極為難找。且仙人多修‘袖裏乾坤’之術,此物對他們來說純屬雞肋,根本沒幾個人去煉制,恐怕不好找。”

“哦。”景陽滿臉失望, 心底卻還保留著一絲希冀。

——萬一呢?萬一這次就給他碰上了呢?

馬介甫接過剪刀, 把紙折了幾下,又看似隨意地剪了幾下,展開來就是一艘小船。

他又對著那紙船輕輕一吹, 紙船迎風就漲,很快就變成了一個足以容納二十人的畫舫。

有了船之後,他又揮了揮手,把堆砌在地上的絲綢和瓷器禮盒挪到了船上,指著延展出來的階梯說:“幾位,請吧。”順手把剪刀還給了白秋練。

白秋練裝好剪刀,把那錦囊往袖子裏一塞就再也看不出來。

景陽的目光一直追隨到錦囊消失,忽然道:“不然我們多帶些東西去吧。”

馬介甫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景陽稍安勿躁,若是真遇上了芥子寶物,學生會替你周旋的。”

有了他這句話,景陽也只得扶著瑤光先登舟。

等四人都上去之後,那延展出來的階梯緩緩收回,倒像是瑤光前世飛機上的一樣。

只是不知,這是機關還是法術?

馬介甫引著三人進了船艙,景陽找不見自己帶的那些東西,一時也顧不得打量艙內陳設,只拿眼睛去搜尋自己的東西。

那點子東西對他來說自然不算什麽,但這回帶的是要去海市換東西的,還很有可能換到芥子寶物,就由不得他不多個心眼了。

看了一圈沒看見,他正要開口問,忽然看見西北角裏放置著一個三尺見方的桌案,那桌案上幾個巴掌大小的錦盒,與他親自命人裁剪綢緞包好的禮盒何其相似?

他不由吃了一驚,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馬介甫剪紙船的時候,應該是用了芥子類的法術。

只是不知,這法術究竟是馬介甫自己施展的,還是借助那把金剪刀施展的?

心裏存著疑惑,卻也不好多問,景陽便乖乖扶著瑤光一同入座。

他們倆是客人,自然坐在上首,馬介甫和白秋練一左一右做陪。馬介甫彎腰往桌子底下一摸,先摸出一套冰裂紋的酒具,又摸出一壇帶著泥封的酒,笑道:“先前喝了你們王府的禦酒,我這裏也有從海外散人那裏換來的佳釀,請兩位也嘗嘗。”

說著就拍開泥封,左手托著酒壇子,右手食指和無名指並在一起輕輕一引,壇中酒凝成了一條水線,飛龍一般落入溫酒的器具裏。

坐在他對面的白秋練從袖子裏摸出火刀和火石,湊到溫酒器具之下輕輕一敲,火光烘然而起。下面分明沒有燃料,火勢卻穩定而持久。

莫說是景陽了,就連瑤光看見這等無中生有般的法術,眼中也是異彩連連,躍躍欲試地問:“白姐姐,這個是怎麽弄的?”

“想學?”白秋練笑著問。

“嗯,嗯。”瑤光用力點了點頭,景陽也看了過來。

白秋練道:“看著是什麽都沒有,其實燃燒的是我送過去的靈氣。這個原也不難,只是想要長久燃燒,就得有大量靈氣支撐。”

這類小法術本來就是大路貨,白秋練也不藏私,當即便把其中竅門告訴了她。

“你是有靈力的,試試吧。”白秋練把火刀和火石遞給了她。

瑤光也不客氣,接過來之後就也湊到酒具下,運轉靈力的同時輕輕一敲,火勢瞬間變大。

馬介甫忙擡手一扇,笑罵道:“正溫酒呢,你們倆別來搗亂!”

瑤光笑著歪倒在白秋練懷裏,故意調侃:“白姐姐,我得罪了馬大哥,是不敢接話了,你替我說句好話呀。”

雖說兩人之間根本沒有掩飾,但驟然被瑤光點破,白秋練還是忍不住紅了臉,氣惱地去掐她的臉頰,嘴裏罵道:“你個貧嘴貧舌的臭丫頭,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瑤光忙捂住臉躲開來,嘴裏嚷嚷著,“哎喲喲,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看在和馬大哥重逢之喜的份上,白姐姐就饒我這一遭吧。”

本來白秋練都不追她了,聽見這話立刻奮起,把她按在角落裏好一陣撓癢癢才罷。

兩位姑娘都鬧得鬢亂釵斜,白秋練顯然是知曉這船上布局的,拉著瑤光進了裏頭,那裏放置著現成的梳妝鏡。

等他們重新整裝完畢再出來,就發現兩位男士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大自然。

瑤光仔細看了看景陽,見他臉上並沒什麽負面情緒,倒是存著幾分可惜,便放下心來挨著他坐下,問道:“馬大哥,酒可是溫好了?”

“已經到火候了。”

話音才落,馬介甫就從酒具裏提起冰裂紋的酒瓶,給四人各自斟了一杯。

先前煮酒時並沒什麽出奇之處,可這酒水才從酒瓶裏倒出來,瞬間就爆發出一股濃郁甘醇的酒香。

景陽的酒量還沒練出來,猛然聞了一口,便覺得有些頭暈目眩。但片刻的眩暈過後,隨之而來的就是意外的神清氣爽。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的酒杯,問道:“介甫兄,這到底是什麽酒,竟是聞一下便有如此神效。若是喝上一杯,豈不是一整天都能神清氣爽地辦公了?”

在場三人都詫異地看著他,連瑤光這個枕邊人都不例外。

甚至瑤光這會兒已經開始自我懷疑:是不是把人PUA得太狠了?我是想讓他努力工作,好讓我能長久地享受富貴,但沒想讓他直接變成工作狂呀。

馬介甫帶著幾分無奈說:“景陽老弟當真是生了一顆為國為民的心。不過此時此刻,海外仙游,就不要再想著朝廷的事了吧?”

先前瑤光跟隨白秋練去梳妝,景陽就借機代表朝廷招攬他。但馬介甫是習慣了遨游四海三山的散仙,對於入朝為官毫無興趣,直接了當就拒絕了。

景陽訕訕一笑,拱了拱手表達歉意:“介甫兄說得是,是小王掃興了。”

馬介甫自然不會介意,舉杯邀請道:“來,喝酒,喝酒。海上風大,喝了這酒正好禦寒。

為了掩飾尷尬,景陽端起來一飲而盡。頓時便有一道火線順著喉嚨一路躥到了肚子裏,再化成暖流瞬間散布全身。

“嗯,好勁道!”景陽的臉都紅了,額頭滲出幾滴熱汗。

瑤光掏出手帕,輕輕替他把汗漬擦去,柔聲道:“這酒要慢慢品才好,你也喝得太急了。”

景陽先對她露出個溫柔的笑容,又對馬介甫笑道:“這可怪不得小王,實在是介甫兄的酒太香了,小弟沒忍住。”

馬介甫哈哈一笑,又給他斟了一杯。

這一次他就學乖了,和三人一起慢慢品嘗。

一杯酒喝完,馬介甫便起身掀開了帷幔,指著外面道:“兩位,已經到海上了,不若趁機從高中觀賞一次海上風光?”

瑤光立刻就說要去看海,景陽便扶著她起身,夫妻二人相攜到了船舷邊,低頭看去,入目一片碧波蕩漾。

忽有鳥鳴聲傳來,不等人循聲望去,便有一大片雪白的海鷗蹁躚而來,到了畫舫前就自動分成兩片,各自貼著畫舫飛了過去,過了尾部又合為一群。

一條大鯨魚躍出海面,“噗”地吐出一道水柱來,有兩只海鷗還不急躲閃,被水柱擊中,鯨魚大嘴一張就把兩只鳥兒吞入腹中。

其餘海鷗受了驚嚇瞬間散開,景陽指著那鯨魚問道:“這便是當年秦始皇命人射殺的長鯨?”

馬介甫道:“秦始皇命人射長鯨時,我還沒出生,自然不知道是不是這個種類。海中大魚甚多,種類更是難以盡述。”

景陽好奇地問:“不知介甫兄仙壽幾何?”

馬介甫迎風負手而立,朗聲笑道:“學生已虛度五百春秋矣!”

景陽震驚不已,眼中異彩連連。

這時候,一陣曼妙的樂曲忽然自更高處傳來。四人側耳細聽,景陽聽得影影綽綽,瑤光聽得更清楚些,馬介甫和白秋練卻是如在耳邊響起。

瑤光依稀聽得,那樂聲裏夾雜著清越的女聲唱道:“……一個是水中月,一個是鏡中花……”

曲子不熟悉,但這唱詞,不就是《紅樓夢》裏的《枉凝眉》嗎?

難不成在紅樓世界,十二曲是大眾曲目?

正尋思著呢,忽然白秋練拍手笑道:“今日也是你們兩口子有福,竟然趕上了太虛幻境中的仙子們來逛海市。

太虛幻境中全是女仙,多數又是花草得道。他們的香料做得最好,酒水糕餅也都別有風味。

還有精通藥理的女仙煉制的丹藥、散劑,偶爾有些許流落凡間,便是引得眾人爭搶的好物。你們若是有意,盡可拿彩綢與他們換一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