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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陽奉陰違 九皇子也咳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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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陽奉陰違 九皇子也咳嗽了……

九皇子也咳嗽了一聲, 忍笑道:“我內急,剛才出去更衣了。這不,剛回來。”

他和阮子嫻的座位就在瑤光夫妻對面, 下首就是賈代善夫婦。賈赦夫妻就坐在賈代善兩口子的後面, 身邊還帶著其長子賈瑚。

賈赦和妻子宋氏的感情不錯,如今宋氏又懷孕了,宴席上很多東西都不能吃, 酒更是不能沾。

他一直在照顧妻子, 夫妻二人膩膩歪歪的,讓坐在斜前方的九皇子渾身起雞皮疙瘩。

好不容易借著內急跑出來散散, 哪知道剛走到這邊,就又碰見自家八哥和八嫂秀恩愛。

相比於賈赦夫妻的矜持, 這一對可熱辣多了。

嘖嘖, 沒想到啊沒想到, 看起來溫柔嫻靜的八嫂,竟然有這麽大的膽子,大庭廣眾之下就敢偷親八哥。

還有八哥, 平常看起來多正經一人啊, 沒想到喜歡這個調調。

哎喲喲,耳朵紅了,耳朵紅了!

九皇子以自己絕佳的視力打包票,在八嫂親上去的那一瞬間,八哥的耳朵絕對紅了。

可惜一時沒控制, 不小心笑出聲來, 被當場抓包了。

九皇子給自己找了個借口,根本不等景陽再說話,便匆忙道:“八哥八嫂, 王妃還在等我呢,我就先回去了啊。”

說完就急匆匆地走了,仿佛後面有狗在追。

確認他走了之後,瑤光握起粉拳,輕輕在景陽胸前捶了一下,嗔道:“都怪你,害我被人看了笑話!”

景陽愕然:不是,這怎麽就怪我了?不是你先動的嘴嗎?

但對上瑤光飽含威脅的眼神,他立刻識趣地反省:“確實怪我,我早該發現老九來了的。”

瑤光噗嗤一笑,又嬌又媚地嗔了他一眼,啐道:“討厭,一點也不誠心!”

景陽正要再和她調笑兩句,忽然發現周圍的人都站了起來。他自小在宮中長大,對這種事情十分知機,立刻就收斂了笑容,拉著妻子一起站了起來。

卻原來是聖人賜酒,眾人都需要端著酒杯起身謝恩。

謝過之後就該把杯中酒一飲而盡,九皇子聽著斜後方的賈赦說:“你不能飲酒,我替你喝了。”

嘖,又來了!

他雖然不知道什麽叫戀愛的酸臭味,也覺得有股難言的氛圍蔓延過來,讓身邊的王妃阮子嫻已經看了他好幾眼了。

九皇子暗暗吸了口氣,呲著牙露出一個假惺惺的笑容來,壓著聲音問:“王妃不善飲酒,不如我替你喝了?”

“好呀,多謝殿下。”阮子嫻眼睛一亮,立刻就把酒杯遞了過來。

九皇子當真接過來替她喝了,提醒道:“好了,可以落座了。”

——他算是看出來的,自家這個就是個純傻白甜。在家裏還好說,出門在外他要是不護著,指不定在什麽地方就被人欺負了呢。

或許是替她喝了酒的緣故,阮子嫻立刻就又覺得倆人是一國了,“哦”了一聲坐下之後,就興致勃勃地湊過來問:“殿下,方才你和晉王殿下與傅姐姐說得什麽呀?”

九皇子瞥了她一眼,又瞥了她一眼,明顯是不想說。

奈何對方看不懂,就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他,滿臉都是濃濃的求知欲。

九皇子便板著臉,一本正經地說:“說的都是正事,你就不要問了。”

“哦,好吧。”阮子嫻失落地點了點頭,整個人都蔫兒了。九皇子恍惚覺得,妻子頭上仿佛有兩只長長的兔耳朵,隨著她情緒的低落軟軟垂了下來,可憐極了,也可愛極了。

算了,還是哄哄吧,畢竟宮宴呢,讓人看見多不好?

先哄好了自己之後,九皇子便對阮子嫻說:“我聽見八嫂喊八哥做八郎,可比殿下順耳多了,不如你也喊我九郎吧。”

阮子嫻瞬間滿血覆活,那對幻視的兔耳朵直楞楞立了起來,還不經意抖了抖。

她響亮地喊道:“九郎!”把周圍人的目光全吸引了過來。

九皇子嚇了一跳,往左右看了看,對看過來的人賠了一圈笑臉,咬牙低聲道:“你小聲點兒,大家都在看呢。”

“啊?”阮子嫻大驚失色,環顧四周,對上了許多帶著善意調侃的眼睛。

她羞得臉都紅了,忙伸手捂住雙頰,只覺得一片滾燙,懊惱道:“哎呀,哎呀,徐姑姑交代的我又忘了,真是丟死人了!”

見她如此,九皇子再說不出責怪的話來,柔聲安撫道:“好了好了,以後註意就行了,我又不會跟徐姑姑說。”

阮子嫻聞言,長長松了口氣,甜滋滋地笑道:“九郎真好!”

榮國公夫婦就坐在他們下首,國公夫人史氏把他們夫妻的互動看在眼裏,低聲對賈代善道:“到底是年輕小夫妻,不比咱們這些老菜幫子了。”

他們夫妻感情雖好,但畢竟年紀大了,早沒了年輕時的激情。如今他們更像是親人,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共同撐起一個家族。

賈代善率著胡須點了點頭,也笑道:“且不說赦兒夫妻自來相敬如賓,敏兒和如海都是自幼讀書的,婚後更是舉案齊眉,盡享賭書潑茶之樂。就連政兒夫妻,如今也要添第二個孩子了。小輩們過得好,咱們這些老人家不也就順心了嗎?”

林海,字如海,正是二老的東床快婿,娶到是他們最為疼愛的小女兒賈敏。

為人父母的,求的不就是兒女幸福安穩嗎?

史夫人附和道:“老爺說得不錯,咱們也不用羨慕別人。”

他們自然不用羨慕別人,因為整個宴會最風光的就是他們夫妻倆。

直到散場的時候,聖人還不忘吩咐光祿寺,做幾樣孫老夫人愛吃的菜,叫他們夫妻帶回去敬獻。

孫老夫人雖也有誥命在身,但畢竟年紀大了,這兩年身子骨又不大硬朗,不好入宮赴宴。

但聖人卻時刻念著這位乳母,有了他的當眾表態,相信整個京城沒人敢看輕孫老夫人。

眾人都投來了羨慕的目光,史夫人當面笑盈盈的,轉過頭去卻忍不住撇了撇嘴。

——她的長子才一出生就被婆婆抱走,又被溺愛成了個紈絝,和她這個母親也不大親近,她心裏當然會有怨氣。

好在小兒子賈政孝順,女兒賈敏更是貼心,大大撫慰了她的心懷。

既然老大不愛親近她,那她也不會拿熱臉去貼冷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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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八節之後又下了一場大雪,這場雪可比先前來得聲勢浩大。第三天景陽從衙門裏回來,就皺著眉頭告訴她,外城有好些百姓的屋子被壓塌了。

“不是說五城兵馬司幫著清掃嗎?”瑤光問。

景陽冷笑道:“朝廷的指令是這樣下發的,但具體落實下去之後,下面辦差的能做到什麽程度,那可就不一定了。”

原本是一項利民的國策,可隨著開國日久,新生的貴族慢慢變成了盤根錯節的老貴族,腐敗也就隨之產生了。原本的好政策,也在執行的過程中變成了屯積民怨的惡政。

昨天趁著雪停的時候,景陽就帶著人到外城去轉了一圈。

五城兵馬司的人的確是幫忙,但他們幫的都是有錢人家。那些窮苦人家搭這梯子掃雪的,都是穿著破舊棉襖的平民百姓。

看見這種場景,景陽根本就不用上前查問,就知道那些得到五城兵馬司幫助的人家,一定是出了錢的。

武城兵馬司原本就是管京城治安的,平日巡邏時就愛欺負小商販,拿人家東西不給錢。

讓他們任勞任怨替平民百姓掃雪,怎麽可能?

瑤光心疼地說:“八郎也太辛苦了!那些人竟然敢對聖人陽奉陰違,就沒人能管嗎?”

景陽搖了搖頭,沒在說什麽。

他本來是要管的,但被跟在身邊的長史拉住了。

長史告訴他:這件差事聖人並未交給王爺負責,便是王爺執意要管,也只能管在眼前。可王爺也不可能天天來來盯著看,況盯得了這處盯不了那處。等王爺走了之後,那些暫時受益的百姓,怕是要被官差加倍勒索。這些王爺都能管得了嗎?

景陽頓時遍體生寒,擡起的腳步僵在了半空中,最後只能悻悻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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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這個時候,皇後派了人來傳懿旨,說是朝廷允許各勳貴官員在外城開設粥棚,有意的人家只需往兵部報備即可,兵部會派人維持治安。

瑤光便央景陽幫她寫折子,自己則是寫了貼子分別送到湘國公府、吳國公府和燕國公府,請三個妯娌過府一敘。

其實從私心裏講,她是不想請李思蓉的。

但隨著聖人年紀越來越大,就越發講究家族和睦。就算他們兩看兩相厭,也得努力維持表面的和平,裝也得裝出個和睦來。

瑤光一邊寫一邊哼哼道:“等到她來了,我就把她最不愛吃的菜放到他面前,再把她愛吃的擺得遠遠的,饞死她!”

景陽的滿腔憤怒散了大半,忍著笑與她同仇敵愾:“沒錯,讓她看得著吃不著。”

夫妻二人都寫完了之後,瑤光就把事情交給了燕姑姑,叫她安排人把請帖送出去,她則是換了吉服,入宮給皇後遞折子。

“真不用我陪你一起去?”景陽不放心她,臨出門還要再問一遍。

瑤光踮起腳尖在他兩邊臉頰上各落了一個吻,嬌聲道:“人家又不是個廢物,這點小事,我自己能行。今天沒出太陽,冷呵呵的,我晚上想吃鍋子,你在家看著他們弄,多備些菌菇,我愛吃。”

景陽捧住她細嫩的臉頰回吻過去,直到兩人都氣喘籲籲了才分開,伸出略顯粗糲的拇指,把被吻得暈開的唇脂重新抹好,柔聲道:“去吧,我在家裏等著你。”

瑤光嗔了他一眼,眼睛水潤潤的,沒有一點威力。

見景陽只是笑,她也笑出了聲,“好了,我真的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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