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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別有內情 再說花廳這邊,信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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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別有內情 再說花廳這邊,信王妃……

再說花廳這邊, 信王妃正拉著陳思和盧氏說話,劉氏也知道輕重,並沒有因為婆婆此時忽略了自己生出什麽不好的想法來。

她一邊伺候著茶水, 一邊在婆婆誇獎弟妹時附和幾句, 又說弟妹是個好性子的,又說妯娌兩個處得就像親姐妹一樣。

陳思自然不會傻到反駁。

劉氏這話雖然有些水分,但也不大。

至於原因, 一方面是因為劉氏知書達理, 不是那等掐尖要強的;另一方面就是陳思嫁進來沒幾天,劉氏就摸清了這位弟妹的性情。

——這是個聰明但沒有決斷的人, 天生就是做二房、三房媳婦的料。若真叫她做了長房宗婦,只怕家裏的事會被她弄得一團糟。

一個對自己沒有威脅, 還聰明懂得擺正自己位置的弟妹, 總比一個精明強幹, 愛和自己別苗頭的好。

劉氏想得清楚,非但沒有和陳思為難,還對她頗有照顧。

雖然照顧得有限, 但對於陳思這個剛進門的新婦來說, 這份善意不可謂不珍貴。她不是忘恩負義的人,心裏自然感激,這會兒當然也不會說出什麽讓劉氏難堪的話。

見兩個兒媳和睦,宋氏十分欣慰,就算家裏一團亂麻, 她仍舊覺得心裏松快多了。

畢竟, 家和萬事興。只要家裏不亂,外面的威脅都是一時的。

這時,大周氏忽然領了個身姿挺拔、姿容秀麗的年輕公子進來, 花廳裏四個女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不同於盧氏隱晦的觀察和估量,宋氏婆媳三個就是純粹的驚艷了。

雖說本朝皇室已經傳了三四代,代代都娶美女改良基因,無論是信王還是幾位公子容貌都算出眾,但和眼前這位公子比起來,總是差了那麽一口氣。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宋氏婆媳雖然都已經嫁人了,不好有什麽別的想頭,但看看又不犯法。有這麽個美男子到了眼前,誰不想多看幾眼呢?

類似驚艷的目光,皇甫公子已經見過很多,被人目光灼灼地盯著也不以為意。

他根據大周氏的介紹,對信王妃、世子妃、盧氏和陳思一一見禮。信王妃和盧氏年長,只是坐著頷首還禮,世子妃和陳思都起身還了萬福禮。

雙方見過禮之後,大周氏便道:“王妃,母親,這位皇甫公子,便是府上這些日子騷亂的根源。”在言辭上,她盡量避重就輕,避免激怒了年輕氣盛的皇甫甘。

索性皇甫甘家教極好,鬧事的時候不見主人便罷,如今到了主人跟前,他自己先覺得不好意思,忙再拜道:“小子無狀,叫王妃受驚了。”

人是標準的視覺動物,皇甫甘的形貌太過出眾,宋氏哪怕知道了他是個狐貍,還是最近鬧得自家不得安寧的狐貍,此時也不忍責怪。

甚至於,她還在心裏給對方開脫。

——他雖然鬧出了些動靜,但不是沒傷過人嗎?可見從一開始,他就沒存著傷人的心。再者說了,人家都誠心誠意地道歉了,我若再要追究,也未免太過斤斤計較了。

若是換個黑熊精來,只怕宋氏就是另一種想法了。

皇甫甘誠心誠意賠了禮,宋氏便有心順勢揭過。

好在她還是有理智在的,只是笑著叫皇甫公子不必多禮,原諒的話一句都沒說。

——開玩笑,她專門請了盧氏和大周氏婆媳來替自家除妖,若是這個時候自己先開口把鬧出亂子的妖精給原諒了,還讓被請來的高人如何發揮呢?

美色固然令人愉悅,但人活一世,總是要腳踏實地的。

且不說傅家已經出了一個王妃,就算他們還是一般人家,像盧氏和大周氏這樣的高人,也不會有人願意得罪的。

見她絕口不論對錯,皇甫甘有些失望,強忍著沒表露出來,只是把目光投向了大周氏,帶了幾分求助的意味。

很顯然,方才在處理那幾個仆婦時,大周氏主動幫忙已經在他這裏取得了正向反饋。

盧氏見此,幹脆就給兒媳使了眼色,叫她全權主理此事。

大周氏便給了皇甫甘一個安撫的眼神,清了清嗓子,先對宋氏說:“王妃,方才那仆婦只是自己不小心滑倒了,非是有人暗中作祟。幸有皇甫公子出手相助,直接把她的斷腿治好了。

只是府上仆人規矩好,沒有主人的命令不敢擅自離去,還要勞煩大奶奶出面安撫一番,令他們各自都回去吧。”

宋氏點了點頭,對劉氏道:“老大家的,你去吧。他們也受了驚嚇,叫後廚熬幾碗安神湯給他們喝,再額外賞賜一個月的月錢。”

信王是先帝之子,還是皇室近支,又連續兩代娶的都是富商之女,名下的田莊鋪子不知凡幾。

手裏有錢,心裏不慌,待底下的仆人自然也就寬厚手松。

那些仆人千恩萬謝地去了,劉氏正要返回花廳,就聽人來報,說是王爺和三位公子回來了。

她幹脆就讓趙柱家的進去稟報王妃,自己穿了鬥篷,帶著人去二門處迎接公爹和丈夫、小叔子。

裏面大周氏正詢問皇甫甘為何要與信王府為難呢,忽然聽說家裏男丁都回來了。

皇甫甘城府尚淺,臉色一下子就沈了下來,冷笑道:“既然貴府三公子也回來了,那就請三公子前來,咱們當面對質吧。”

他前後態度變換如此之快,讓宋氏心頭一沈,忙問道:“皇甫公子息怒,可是我那孽障哪裏得罪了公子?你盡管說出來,若當真是那小子無狀,老身做主,打斷他的腿!”

自家人動手總還有個分寸,若是他們表現得太舍不得,惹怒了皇甫公子,人家可是有修行的狐仙,徒青臣指不定要受多大罪呢。

宋氏雖然心疼兒子,但丈夫不靠譜,她就不得不把家裏內外都撐起來,這時候自然分得清輕重,知道怎麽處理才是真正對兒子好的。

皇甫甘冷笑連連,卻並不多言,只是道:“還是勞煩王妃,把貴府三公子請過來吧。有些事情,還是當面說開的好。”

宋氏下意識看向大周氏,見大周氏點頭,才吩咐趙柱家的,“你去找你家奶奶,順便讓王爺和老三都過來。”

她頓了頓,又說:“讓老大也過來吧。”

卻是她深知丈夫不靠譜,關鍵時刻還得是大兒子能拿主意。

趙柱家的應諾出去了,不多時,還未來得及換衣裳的信王父子四個,就都被請了過來。

原本是沒請二公子的,但徒虎臣一聽說對方是來找徒青臣麻煩的,當時就臉色一沈,自己跟了過來。

雖然他和徒青臣這個弟弟不對付,但兩人也是從小打到大的交情,認真論起來,他們倆之間的關系,可比大了他們幾歲的大哥親近多了。

他和自己弟弟相互鬥樂子可以,但外人來欺負徒青臣,他頭一個不答應。

信王嘀嘀咕咕地抱怨著走在前頭,他覺得天冷,想早點回去洗個熱水澡驅驅寒氣。徒堯臣一路勸著自己爹,只盼這個活祖宗別在關鍵時候鬧脾氣,丟臉丟到外面去。

如此一來,徒虎臣和徒青臣兄弟倆就落在了後面。

見二哥沈這臉跟了過來,徒青臣笑嘻嘻地拿手肘撞了他一下,擠眉弄眼道:“怎麽,怕我受了欺負呀?”

“哼!”徒虎臣斜了他一眼,背著手根本就不拿正眼看他,漫不經心道,“我是去看你笑話的,日後你若是再敢和我撅蹄子,我可就又多了一個把柄嘲笑你了。”

徒青臣的臉一下子就拉得老長,咬牙道:“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但氣話歸氣話,其實徒青臣心裏也知道二哥是擔心自己。因而他只顧扭過頭去生悶氣,半點沒有把人趕走的想法。

——罷了,罷了,就叫他跟著吧。省得這時候回去了,搞不清楚狀況,弄得提心吊膽。

這般想了想,他覺得自己可真是一個為哥哥著想的好弟弟,頓時就像個開屏的孔雀一般,昂著頭得意洋洋。

徒虎臣餘光瞥見他這副樣子,只覺得辣眼睛。

他深吸了一口氣閉了閉眼睛,耐著性子問道:“究竟是怎麽回事?你在外面得罪誰了?竟讓人家打上門來了。”

“我沒得罪誰呀!”徒青臣也正自莫名其妙呢。

他雖然是個紈絝,但也是個有分寸的紈絝。滿京城裏哪個人能得罪,哪個人不能得罪,他心裏門兒清。

“我是什麽人你不知道?我能得罪誰?”二哥居然不相信他,讓徒青臣覺得很是受傷。

徒虎臣的神色也緩和了幾分,耐心道:“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人家已經上門了。只看母親和大嫂的態度,還是來者不善,咱們家開罪不起的。你再仔細想想,我也好幫你想想辦法。不然母親那一關,你可不好過。”

雖然宋氏對兒子們的教育從來不是一味嚴厲,但若是誰犯了大錯,懲罰也是極重的。

用宋氏的話說,就是:自己打總比別人打好。打得狠了,讓他疼了,才能記住教訓。

很顯然,徒青臣就很能記住教訓。此時聽見“母親”二字,就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我真沒……”

滿心冤枉地說到這裏,他忽然面色一變,就目光閃躲,支支吾吾起來。

徒虎臣多了解他呀,一眼就看出別有內情。頓時臉色一沈,“老三,你得分得清輕重。”

徒青臣色厲內荏:“我……我當然分得清。”

——就因為分得清,才更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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