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自從聽聞清姬行喜好收集金銀，秦羅白一直暗搓搓琢磨著如何改善蒹兒的生活。

“你們究竟是什麽身份。”李桓靠在墻角，半信半疑的註視著幾人。

男人竟活生生變成一條青蛇，這樣古怪的事前所未聞，今日卻被他瞧見了，怎能不讓人生疑？

竹儀嚇唬他：“我是妖怪。”自她手心憑空現出一簇火苗，戲謔道：“你怕不怕？”

李桓閉上眼：“不信。”

“不信也有妖。只不過因著萬物法則，我們妖啊，不得和人類過多接觸。你不信也得信，如今妖丹我已經拿回來了，隨隨便便都能擰掉你的頭。怕不怕呀？”說著拍了下男人的小腿。

李桓嘶了一聲：“別碰本王。”

“碰一下怎麽了，還是我救的你呢。你也不想想這幾天，誰給你費心費力出去找食物的？白眼狼，忘恩負義的臭男人，呸！”

李桓抿抿唇，道：“腿傷好了本王自會好好謝你。”

竹儀開玩笑：“怎麽謝，我可不要金銀財寶，瓔珞首飾，要不你把自己給本姑娘如何？”

李桓忽地認真看向她，確認他是否聽錯。

竹儀別開眼，輕咳一聲：“就隨便說說，你不必信……”

“你若願意，南懷王妃的位置，本王給你留著。”李桓打斷她，覆又闔上眼，並未註意到女子兩頰升起的紅暈。

秦羅白安靜的看著兩人的互動，心頭湧起一陣疑惑。

按理說，亂賊已經剿滅，兩人應該順理成章的在一起。

為何李桓回關途中自刎身亡？

“是時候了。”沈蒹看著師父站起身，直朝燭妖走去。

“竹姑娘。”

李桓已經側身睡下了，眉頭緊緊皺著，睡得似乎不太安穩。

竹儀正在把玩他的發絲，聽著有人喊她，小聲問：“大人，有什麽吩咐的嗎？”

秦羅白搖搖頭，兀自從布囊裏掏出紫金爐：“竹姑娘，我已將虛塵錄中你的名字劃掉了。”

竹儀嘴角僵住：“什麽意思？”

“觸摸它看看，你會全部想起來的。”

“什麽？”竹儀顫抖的伸過手，觸碰到紫金爐的那刻，千萬記憶碎片瞬間湧來。

她痛苦的捂住腦袋，待一切回歸平靜後，女子緩緩擡眼，滿含淚水。

竹儀跪倒在地，眼淚浸濕了一方土地。

“我都記起來了……”她道。

沈蒹疑惑地拽住師父衣袖：“師父？”

竹儀顫聲道：“謝謝你閣主，能帶我來這裏。只不過這些回憶太痛苦，我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

“回關前皇帝早已派重臣出城門迎接，足以說明王爺在朝中的地位。既然不是朝中勢力壓迫所為，那他為何自取性命？”秦羅白淡聲道。

竹儀擦幹眼淚，轉身深深地望了男人一眼。

“當然，如果你不想探尋，我可以直接跳過，讓你通往轉生的路。”

竹儀猶豫了會兒，像是下定了決心狠狠點頭：“閣主，我想知道事實真相。阿桓腿傷養好後，我剛要和他大軍集合回關，中途我卻意外染上頑疾，昏迷了一整天。之後阿桓就變得特別奇怪……”

秦羅白道：“大抵就是你得頑疾的這段時間，他知道了什麽。”

忽的，秦羅白目光投到正中棺木上，問：“竹姑娘，你說你一直在這修練？”

竹儀：“三百年才修成人身。”

“那這墓的主人，你可清楚？”

竹儀搖搖頭：“不知，不過清姬行可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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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姬行看見沈蒹就頭疼，如今看了她咬著手指頭，睜著無辜的大眼，笑瞇瞇的盯著他，心裏就沒由來的嫌惡，便瞪了回去。

“蛇妖。”秦羅白掃了他一眼。

清姬行收回目光：“敝人的蛇窩又小又暗，大人有什麽事快說吧。”

秦羅白道：“對於竹姑娘的事，你知道多少？”

清姬行道：“那妮子不就是這兒的守墓燭咯，只不過可憐她，一輩子都得待在沙漠守著，永遠沒有自由。”

秦羅白追問：“守墓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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