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天地良心！都是真的。你把這些拿回去供著，晚上睡覺貼在印堂，定能驅除邪祟，得神靈庇佑。”

“好，我季雲瀾姑且相信你一回。”士兵從衣袖掏出碎銀，鄭重地放在女子手心。

臨走前，秦羅白還語重心長提醒了句：“季公子，今天這場仗，神靈一定會站在王爺這邊，你且放心去吧。王爺會記得你的軍功的。”

“嗯，謝謝姑娘。”季雲瀾抱拳感謝，掀開簾帳離開了。

“……噗！”

秦羅白氣定神閑的正坐：“笑什麽？”

“師父，不得不說，您簡直太厲害了！”

“真的？”

“比真金還真。蒹兒若說假話，天打雷劈，五雷轟頂！”

秦羅白打斷她的話：“蒹兒，記住了，不可隨意起誓。”

氣氛變得沈重起來，沈蒹明顯感覺到女子眉間的幾縷憂愁。

“師父，您是有什麽心事嗎？”

“為師有時候總覺得，最重要的東西忘了。”

“忘了……嗎？”

秦羅白嘆道：“為師記性不好，許多往事片段零零散散，每次回想就頭疼的厲害。”

“那師父相信人有前世今生嗎？”

“不信，人類和妖不同，死了就是死了，即使喝了孟婆湯再生為人，也不是原來的自己了。”

“蒹兒相信。師父和蒹兒上一世肯定認識，是彼此之間最重要的人也說不定。”

“嗯？”秦羅白轉過頭來，剛好和蒹兒熾熱的目光撞上。

沈蒹垂下眼：“總有一天，師父會相信蒹兒說的。”

**

亂賊的堡壘在營帳幾裏開外，賊頭兒名喚許老豹，性情手段極其兇猛狠戾。

此刻的堡壘，正沈浸在一片歡歌笑語中。

“今日要拿下欒國王爺的項上人頭。”“有竹儀祭司相助，定能掃除平原。”

“呸，瘋子！”被擁星戴月的黃衣女子，輕蔑地俯視眾人：“不過一群蠻人，還想掃除平原，呵，真是笑話。”

大胡子男人嘴角一撇，色咪｜咪地盯著她：“竹儀祭司這話可就不對了，誰讓我們頭兒騙到了你的神丹呢？如今你可得借給我們神力啊，那王爺驍勇善戰，很是難攻呢……”

竹儀瞥過眼不看他們，只得忍氣吞聲地喝悶酒。

兩天前，她本是好意，才救了深陷流沙的許老豹，卻被他反咬一口，奪走妖丹。

想到這兒，竹儀就恨得牙癢癢。

忽然，堡壘外傳來急報。

頭領許老豹帶上傳說中的神丹，向南懷王挑釁，卻被後者一刀抹了脖子。亂賊損失千人才搶到了頭領的屍身。

如今那南懷王，正帶領萬兵向堡壘襲來！

幾個小嘍啰擡進來血淋淋的屍身，屍體從脖子橫切一刀，切口平滑利落，看著尤其瘆人。

眾人不忍直視，皆驚恐慌亂抱頭亂竄，殘餘的美酒也被灑得滿地都是。

“呵，沒想到那南懷王還有點本事。”竹儀嘴角微微勾起，趁著慌亂在屍體上仔細摩挲。

“我的妖丹呢？怎麽不在許老豹身上？”竹儀皺眉道。

遠處的馬蹄聲愈來愈近，堡壘墻內架起了淬火的弓箭，準備拼死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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