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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換臉的新娘2 偷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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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換臉的新娘2 偷窺的眼睛。

楊菲兒上一個世界表現得不好, 導致這次的身份比較危險。

目前來看,應該是被挑選成了一場冥婚的新娘子。

並且和浦玉宇是同一個小鎮的居民。

小鎮靠山,位處偏僻。

周邊是大片蔥蔥郁郁的樹林和小湖泊。

生態環境很好。

浦玉宇一路帶領玩家們進入小鎮後, 就抱歉的一笑:“我還有其他事要做, 就不繼續送你們了,我們小鎮的民宿就在前面,一直走就能看見。”

他又朝著楊菲兒囑咐:“快回家吧, 不要讓父母擔心。”

楊菲兒點點頭:“好。”

等他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楊菲兒才弱弱地說:“我, 我不想和你們分開……”

尤清蕓:“唔,那先和我們一起去民宿吧。”

順著大路一直往前走, 很快就找到了那家民宿。

一棟民宿小樓大概三四層,裝修很普通。

應該是客人不多的原因, 幾個人進去時, 守在裏面的店員百無聊賴的盯著鐘表, 算著時間準備下班。

看到陌生的面孔,他遲疑了一下:“住店?”

“是的。”

墨清和溫和的上前交涉。

回來後,他考慮著說:“我問過了, 他們這裏最大的房間可以住下十個人, 安全起見,我們最好不要分散。”

簡言之萬般認同。

一般在恐怖劇情裏,最先出事的就是落單的那個。

沒人反對,就去交錢。

結果剛定好一個星期的時間,說好價錢, 輪到付錢的時候, 出了岔子。

店員為難的說:“不好意思,我們這兒只收現金。”

“現金?”

握著手機的五個人,統統楞住了。

因為每到一個新的世界, 玩家都會改變不同的身份,身上隨機得到的裝備也各不相同。

他們翻開口袋。

只有時嘉那裏裝著錢。

店員收了錢,又推過來一個冊子,“確定六個人住店對吧,先登記一下身份信息吧。”

“等等!”

“楊菲兒!”

與此同時,民宿門□□出兩聲大喝。

粗獷的男聲加上怒氣沖沖的女聲,直接把剛要寫字的楊菲兒唬住了。

一回頭,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胳膊!

“你、你你你——你怎麽還在這兒?!”

楊菲兒看著和自己有些相似的婦人的臉,楞了楞,“我……”

“我什麽我,你……你突然不見了,我和你媽多著急啊!”跟著一起來的壯漢急匆匆的說道。

“嘶。”他看到後面站的五個人,降低了聲量,問楊菲兒:“這幾個人是誰啊,你認識?”

“是我的朋友,爸、媽。”

出現有些突然。

楊菲兒努力讓自己習慣面前這兩個看起來不太和善的父母。

然而聽見這話,這對父母卻像是聽到什麽不得了的話,一把將她抓回身後,“胡說什麽,你哪有什麽朋友,不知道認識的是什麽不知底細的人!”

楊母對楊父催促:“算了算了,我們還是趕緊回家,大半夜的。”

楊父:“說得對。”

眼看楊菲兒連話都說不了一句,就被硬生生拽走了。

簡言之眼底閃爍了一下。

她好奇的開口,聲音不大不小,落在那對父母耳中卻如平地驚雷,一下子站住了腳步。

“可是,我們這些朋友,都看到了楊菲兒被關進花轎裏啊。”

“你胡說什麽!!”

楊母臉色猙獰的回頭,反駁道:“我們菲兒是自己不小心走丟了,我和他爸可辛辛苦苦找了半天!”

等等,反應居然這麽大?

有點貓膩。

其他人表情皆一變。

簡言之繼續懵懂的點頭:“噢噢,可她身上穿的是紅嫁衣吧,路上的時候,我還看到有一家,似乎在舉辦冥婚儀式。”

“楊菲兒,難道不是被迫帶去當新娘了嗎?”

哪怕路上並沒有看到什麽儀式,但這話也可以拿出來詐一詐她。

果然,楊母臉色一變。

“當然不是!這、這一定是哪裏搞錯了。”楊母梗著脖子說,“要去當新娘的是前幾日落水身亡的錢家姑娘,不是我們菲兒!”

簡言之驚奇的張嘴:“哇,一個活人一個死人,這都能搞錯?”

楊母反應過來,不禁噎住。

“好了,媳婦,別和他們多嘴了。”楊父拉住楊母,敷衍道:“這是我們小鎮的事情,輪不到外人插嘴,走了走了!”

他們“小鎮”的事情?

這種情況下,不應該說是他們的“家務事”?

簡言之眼睛一眨不眨,明亮清澈,仿佛什麽都能看穿。

楊父不自在的低咳一聲,狠推了楊菲兒一把。

鮮艷的嫁衣穿在楊菲兒身上,臉上的妝容卻無比慘白,毫無血色。

把原本生動的活人襯得像個命不久矣的死人。

這可是很明顯的吧。

鎮上的人看見了卻都沒什麽反應。

剛才的浦玉宇也沒有,從頭到尾都沒有提過楊菲兒身上的嫁衣。

就好像……什麽都明白一樣。

楊菲兒無法反抗,只能跟父母走了。

至少通過對話,知道冥婚這件事不簡單,很有可能她的父母也有參與。

可惜當著其他人的面,無法直接告訴她一些事。

只能希望楊菲兒回去後,在小心的同時能找出一些線索。

——

剩下五個人回到租的房間。

睡覺的地方是個大通鋪,中間只隔了一塊矮板。

等大家分好床鋪。

羅英豪終於忍不住說:“剛剛很聰明的呀,居然套出線索來了。”

他的話是對簡言之說的。

簡言之聞言,十分謙虛的回答:“沒有啦,只是我什麽本事都沒有,為了不給大家拖後腿,只能多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尤清蕓、墨清和、時嘉:“…………”

五個人裏,除了羅英豪,其他都是一起經歷了好幾個世界、見識過她那身怪力的隊友了。

這麽會聽不出簡言之在刻意藏拙。

羅英豪不太信:“哦?真的?”

簡言之:“是啊是啊,多虧了其他人,不然我怎麽一路活下來呢~”

她坦然的和他對視,笑瞇瞇的說。

表現得十分乖巧無害。

時嘉走過來,“很晚了,快休息吧,明天還有很多事要了解。”

被隔開的羅英豪僵笑著點點頭。

他能明顯感受到對方不太喜歡自己。

另一邊,尤清蕓拉著簡言之先去洗漱,趁機問她是不是察覺到羅英豪有什麽問題。

簡言之搖搖頭,她還不能確定。

畢竟還沒有確鑿的證據。

不過他如果有想法,就總有露出馬腳的時候。

夜深了。

安靜到極致的環境裏,外面的蟲鳴聲就顯得格外清晰。

簡言之又做了夢。

剛開始,她還沒有意識到。

站在樓道口,條件反彈的就往下面走。

結果才剛走兩步,眼前就出現了整整一層樓的紙人。

占滿了所有樓梯臺階。

它們個個臉白腮紅,沒有風,四肢卻開始劇烈抖動,仿佛下一秒就要“活”過來。

簡言之眨了一下眼。

就見每一個紙人的臉都變成了她。

全都面向她,並一點點的靠近。

“……”面對那麽多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紙人,實在太詭異了。

簡言之掐了一下自己。

嗯,不痛。

眾所周知,季霖最喜歡在夢中給提示。

她自言自語:“又是夢嗎?這次要給什麽線索?”

倏地,一股邪風朝著她的眼睛吹來。

簡言之忍不住瞇了瞇眼。

再睜開眼,她竟變成了關在花轎裏的新娘。

想掀開簾子看看外面的情況……掀不動。

也發不出聲音。

轎子晃悠晃悠,都讓人有些困了。

無奈,她只好低頭觀察了一下嫁衣,聽著外面熟悉的喜慶高亢的聲樂。

“喀。”嗓眼發出像是被血沫堵著的聲響。

喀。

喀。

喀。

簡言之抑制不住的幹咳著。

像是不間歇地說了三天三夜的話,一口水也沒喝。

嗓眼又幹癢又疼痛。

有只無形的手攥住她的下巴,她被迫的一寸寸擡起頭。

暴露出纖細脆弱的脖頸。

越擡越高。

同時感覺到了無盡的窒息。

而對方狡猾的隱著身,她甚至無法確認方向,防不勝防。

簡言之眼底顯現出一絲惱怒來。

好家夥。

居然來陰的。

那就不要怪她了。

雖然創造夢境的家夥限制了她的行動。

但如果她連這點小問題都解決不了,就白當那麽多年的鬼了。

都是她當年玩剩下的。

簡言之垂下眼眸,卸了力氣,做出無力反抗的假象。

對方果然頓了頓,緊接著變得更加興奮。

轎子裏的邪風翻湧得越發激烈。

掐在她脖子上的手的輪廓也隱隱浮現。

蒼白的、枯瘦的。

帶著黑青色、濃濃怨氣的手。

簡言之將所有註意力都放在上面。

趁機會,伸手抓住那塊空氣。

狠狠一撕!

恍惚中,她聽見一聲難以置信的刺耳尖叫。

“呼——”

簡言之猛地坐起來,急促的呼吸幾口新鮮空氣。

她醒過來了。

“啊……”

“呃……”

耳邊又出現了幾道痛苦的呻/吟。

簡言之扭頭一看,其他人同樣困在夢魘中。

憋氣憋的額頭上爆滿了青筋。

她連忙將他們都搖醒。

……

羅英豪心有餘悸的緩了一會兒:“這個夢好像和以往的不太一樣,之前明明只是送線索的……”

墨清和:“這次的夢很危險,若不能及時醒過來,夢裏死了,現實裏大概率也要出事。”

尤清蕓:“這是怨氣重的惡鬼才能做出來的,沒想到這麽等不及,第一晚就向我們下手了。”

咚咚。

咚咚咚。

房間的門陡然間被敲響。

尤清蕓看了眼時間,剛好六點整。

這時候天才剛蒙蒙亮,她問:“什麽事?”

外面傳來昨晚店員的聲音,聽上去也很困倦,但為了傳達,他揚聲道:“客人們,我是來說一聲,早飯已經準備好了,你們隨時可以下來吃。”

“知道了。”

“還有就是,我們小鎮的鎮長過來了,請問方便出來一下嗎?”

鎮長?

這麽早過來找他們?

幾個人面面相覷,最終決定去看看。

走到一樓的大廳,沙發上正坐著一個四肢粗短,一張臉略顯富態的中年男人,看上去比簡言之還要矮一點兒。

雙方一對視,他站起來打招呼,笑出一臉褶子。

聊起來才知道,原來是小鎮十幾年來,幾乎很少有外來人員走動。

所以一大早,他就得例行過來詢問。

回答了幾個無關痛癢的問題後,鎮長才笑吟吟,滿意的走了。

鎮長走後,五個人順便吃了早點。

因為楊菲兒的角色沒有手機,無法聯絡,只能靜靜等待她來民宿找他們。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

太陽高高升起,在鐘表的時針走到十的時候。

楊菲兒姍姍來遲。

她抹了一把頭頂的汗,氣喘籲籲地用手撐著腿,半晌緩不過氣。

她說:“對不起,來晚了,我是趁著父母出門的時候,趕緊跑出來的。”

“來了就好,我們走吧。”

一夜過去,民宿顯然也不夠安全。

所有人匯合後,就沿著小鎮最偏僻寂靜的小路漫無目的的走。

一路上碰不到鎮民。

尤清蕓問楊菲兒:“你感覺怎麽樣,昨晚有沒有發生什麽?”

“……昨晚倒沒出什麽事,但我、我在自己的房間裏翻到了一本日記,壓在櫃子底下,我覺得可能會很重要,就帶過來了。”

楊菲兒從懷裏拿出皺巴巴的、有些破舊的日記本。

遞出去之前,她抖了一下,“裏面寫著,我是被賣掉的……”

“賣掉?”

“對,賣給那家死了兒子的人,嫁過去當新娘……”

楊菲兒咬著下唇,有些驚恐的回憶著。

她回去後,不僅被楊父楊母監視。

半夜睡不著時,還偷聽到他們說:“怎麽就回來了呢……會不會是對方對我們菲兒不滿意,所以給退回來了?真是不爭氣……”

簡言之:“嗯……”

果然,楊菲兒是被父母弄暈了,強行上的花轎。

一旦禮成,她就真的會死。

“如果繼續待在那個家,他們一定不會放過我的!他們不會放棄賣掉我的……”

尤清蕓和簡言之仔細翻看著日記本。

楊菲兒神色激動,正說得上頭。

墨清和忽地擡手,提醒她:“噓,小點聲,有人在偷看我們。”

“偷、偷看?”

楊菲兒這才發覺,一路走來,青天白日的,鎮上的許多間屋子,門窗都關得死死的。

不是碰不到鎮民,而是人都藏起來了。

墨清和報出兩個方向。

一個視線掃過去,她就赫然對上一雙晶亮的眼睛。

楊菲兒:“!!!”

每扇緊閉的窗戶的後面,都有一個人透著縫隙窺視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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