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廢棄的精神病醫院14 精神病院裏的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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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廢棄的精神病醫院14 精神病院裏的邪……
簡言之的目光一怔, 不可控制的移到那塊血肉模糊的馬賽克上面。
像極了人身上的某種臟器。
那團肉還在他手上蠕動。
“嘔……”
一股酸水湧上來，簡言之臉色不甚好看。
因為這些日子一直不允許碰任何葷腥。
被灌入吃素的理念。
明明在上一個世界還可以忍受的，此時卻忍不住的作嘔和反胃。
腦海裏居然第一反應是, 吃肉好惡心。
不對！
是他吃的那塊肉好惡心！
簡言之嫌棄的捂住鼻子, 眉頭皺得快能夾死蒼蠅。
渾身都在抗拒。
“嘻嘻……很好吃……來……一起吃吧……”
他整個身體旋轉過來，徹底面向簡言之，他嘻嘻笑著。
迫不及待的又埋頭吃下去。
像是在吃什麽佳肴美饌。
口水聲不絕於耳。
他還很小, 看起來只有十歲左右。
臉上糊的血漿太多, 簡言之費了好大的勁才認出來他。
——是筆仙。
“筆仙？？？”她有些驚詫，“原來筆仙是吃這個……嘔……對不起, 我沒有惡意……但是……嘔……你真的覺得好吃……嘔……”
侮辱性不大，傷害性極高。
筆仙一下子垮下臉, 兩三口吃掉那塊肉。
把多餘的血漿隨便抹在衣服上。
簡言之：“……”她好像突然有了潔癖。
見她一點也沒被嚇住, 筆仙像個惡作劇失敗的孩子, 一臉失望：“你怎麽不害怕，沒意思！不好玩！”
他蹦蹦跶跶到她面前，聳動著鼻子聞她身上的味道。
像只小狗。
簡言之被他身上的血腥味沖得後退半步, 問：“你在聞什麽？”
筆仙感嘆：“……可真好, 有人在守護著你。”
簡言之茫然：“啊？”
筆仙打量著她，忽而道：“不對，你是怎麽來到這邊了？哦~你偷偷跑出來的？”
“這怎麽能叫做偷偷？”簡言之轉了轉眼珠，把那把根本沒派上用場的鑰匙拿出來，給他看, “喏, 是這把鑰匙帶我來的。”
“屁嘞，鑰匙根本不是用在這裏的……”
筆仙頓了頓，仔細打量了一下鑰匙, “等等，這把鑰匙……阿七給你的？不對，她怎麽會給你，阿七出事了？”
看來筆仙一定知道些什麽。
簡言之把鑰匙收回去，點點頭，“阿七死了。”
她緊緊盯著筆仙的反應，道：“就在你說完那個鬼故事的當晚。”
筆仙對上她的眼神，撇嘴道：“餵餵，不是吧，你想把這個罪名安在我頭上？”
簡言之：“那不然呢，怎麽會那麽巧。”
筆仙氣呼呼的說：“我只是個筆仙，又不是死神……”
簡言之趁機問：“那你現在，還是筆仙的身份嗎？”
她還記得請筆仙的規則裏，不許讓筆仙回答問題。
“當然不是，筆仙只是晚上的兼職……”筆仙聳聳肩，倏地意識到她的意圖，嘿嘿笑了兩聲，“……你還真是警惕呢，不過我今天心情好，你想問什麽就問吧！”
簡言之：“那好，你叫什麽？”
筆仙準備好了一大籮筐的回答，卻沒想到她的第一個問題居然是這個。
他怔忪了一下，道：“我？我叫……二花。”
二花？
簡言之記下，同時又覺得有些耳熟。
忘記了在哪裏聽過。
筆仙似乎有點不喜歡自己的名字，催促她：“好了好了，快點下一個問題吧！”
他驕傲的揚了揚下巴，“我可是知道很多事呢！”
簡言之失笑：“好好好……那就問問阿七的事吧。”
“阿七？”筆仙一副這你就問對人了的表情，向她招了招手，兩人靠近了一些，道：“阿七啊，可是個可憐人，你拿的那個鑰匙就是她藏了很久的，就為了出院的那一天。”
“藏了很久？”
“是啊，阿七入院已經……十多年了吧，她一直在等出院，但是不會有那一天的，因為她被拋棄了，所以她等再久，也不會有人來接她。”
筆仙有些羨慕的瞥了她一眼，“你們幾個就不同了，再過幾天就能走了。”
“是嗎，這些你都知道啊……”
簡言之心不在焉的盯著他不停張合的嘴巴，和糊滿血液的臉。
實在慘不忍睹。
她的手有些癢癢。
一個好好的臉，實在也太臟了！
筆仙還在繼續說：“那當然了。只希望你們出院了之後就不要再回來了，如果再見面，我可——等等！”
他的話音急轉，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炸毛的貓咪。
“你幹什麽！”
臉頰被一種柔軟的東西擦拭，他驚得快要跳腳。
簡言之一把按住他，嫌棄的掏出手帕，給他臉上的臟汙擦掉。
“顯而易見，我是在幫你變幹凈。”
簡言之一邊擦，一邊當個好聽眾：“沒事，你繼續說，我聽著呢！”
筆仙肩膀一松，抿了抿唇，“哦……都說到這裏了，我想你也都猜到了，這個醫院啊，原本就是個被廢棄的精神病院，但是院長偷偷溜進來，改造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他可厲害了，做的表面工夫最會唬人了。你們家人不也是被騙，送你們進來的，不過就算你們待滿兩周可以走了，他也有辦法再把你們帶回來，順便再要一大筆的錢。”
簡言之認真的擦掉他臉上最後一點血跡。
端詳了一番。
嗯，順眼多了。
白白嫩嫩的小臉蛋，靈動可愛的表情，這才符合十多歲的小孩子。
筆仙有些不滿，“聽見我說的話了沒！”
簡言之點頭，“嗯嗯嗯，不就是傳/銷組織嗎？”
筆仙哼了一聲，“傳/銷？我看叫他邪/教才更準確，控制你們的把戲可多了，等到了明天最後一次聚會，你就明白了。”
簡言之好奇，“那你呢？你既然知道這一切，為什麽還留在這裏？”
筆仙頓了頓，眼神漂移，明顯有點說不出口。
但目及簡言之手裏幫他擦臉的手帕，他扭捏了片刻，還是說了。
“好吧，其實我吧，也是被送進來的……提前說明！我和阿七那種只會拼命反抗，所以被嚴加看管的笨蛋可不一樣！我是騙過他們的信任，讓他們放松警惕，假裝成為了他們的人。”
“我要等，等我爸媽來接我。”
“雖然還需要兩年……但很快了，我幫他們的時候，時間過得很快，就快了……”筆仙的目光有些呆滯，仿佛陷入了某種回憶中。
簡言之皺了皺眉。
這樣的表情，根本不該出現在他這種年齡的臉上。
餘光瞥見她的神情，筆仙打了個顫，“哇，你這是什麽表情？放心好了，我可不會像他們那麽傻，只要出去了，我就要逃得遠遠的，好好過我的生活。”
他有些驕傲的說：“我當筆仙當得可成功了，那些病人都很喜歡我，但沒辦法，我是一定要離開的！反正……反正，我就是要離開的……”
說到最後，也不知是不是太真情實感，他聲音有些顫抖。
“……”
簡言之猶豫了一會兒，才將手按在了筆仙的頭上。
發覺他整個人都僵硬了。
好幾秒過去，都沒再吭氣。
是不是有點過了？
畢竟他也是個很有想法的獨立人格了。
簡言之剛想把手拿開。
結果筆仙察覺到，一把拉住她。
他配合的微低著頭，聲音甕甕的，“餵，要安慰就安慰啊，我正需要安慰呢，不要半途而廢！”
明明是嘴硬的語氣……
簡言之心底一軟，安慰的撫摸他的頭頂。
“或許，你願意和我一起出去嗎……”
筆仙垂下的眼睛一亮。
他囁嚅著，似乎不敢相信，“真的嗎？我可以嗎？”
聽見他那麽小心翼翼的問。
簡言之心尖略微一顫。
“等到我出院的那一天，你來找我吧，我……帶你出去。”其實，她有點不確定，因為這裏實際上只是一份記憶，季霖用惡鬼的執念捏造的一個世界而已。
或許一旦走出醫院的大門，這個世界就消散了。
但她還是想答應他。
只當帶著他走出大門後，也算離開了這裏。
等到感覺筆仙的情緒漸漸平和，簡言之才松開手。
一擡頭，她的餘光又看見了灰白色頭發的男孩。
他站在角落，表情捉摸不透。
轉瞬又消失不見。
簡言之恍惚了一下，想起來了。
當初男孩一直在到處找的人，叫做小花。
而筆仙的本名叫做二花。
……會是巧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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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言之的目光一怔, 不可控制的移到那塊血肉模糊的馬賽克上面。
像極了人身上的某種臟器。
那團肉還在他手上蠕動。
“嘔……”
一股酸水湧上來，簡言之臉色不甚好看。
因為這些日子一直不允許碰任何葷腥。
被灌入吃素的理念。
明明在上一個世界還可以忍受的，此時卻忍不住的作嘔和反胃。
腦海裏居然第一反應是, 吃肉好惡心。
不對！
是他吃的那塊肉好惡心！
簡言之嫌棄的捂住鼻子, 眉頭皺得快能夾死蒼蠅。
渾身都在抗拒。
“嘻嘻……很好吃……來……一起吃吧……”
他整個身體旋轉過來，徹底面向簡言之，他嘻嘻笑著。
迫不及待的又埋頭吃下去。
像是在吃什麽佳肴美饌。
口水聲不絕於耳。
他還很小, 看起來只有十歲左右。
臉上糊的血漿太多, 簡言之費了好大的勁才認出來他。
——是筆仙。
“筆仙？？？”她有些驚詫，“原來筆仙是吃這個……嘔……對不起, 我沒有惡意……但是……嘔……你真的覺得好吃……嘔……”
侮辱性不大，傷害性極高。
筆仙一下子垮下臉, 兩三口吃掉那塊肉。
把多餘的血漿隨便抹在衣服上。
簡言之：“……”她好像突然有了潔癖。
見她一點也沒被嚇住, 筆仙像個惡作劇失敗的孩子, 一臉失望：“你怎麽不害怕，沒意思！不好玩！”
他蹦蹦跶跶到她面前，聳動著鼻子聞她身上的味道。
像只小狗。
簡言之被他身上的血腥味沖得後退半步, 問：“你在聞什麽？”
筆仙感嘆：“……可真好, 有人在守護著你。”
簡言之茫然：“啊？”
筆仙打量著她，忽而道：“不對，你是怎麽來到這邊了？哦~你偷偷跑出來的？”
“這怎麽能叫做偷偷？”簡言之轉了轉眼珠，把那把根本沒派上用場的鑰匙拿出來，給他看, “喏, 是這把鑰匙帶我來的。”
“屁嘞，鑰匙根本不是用在這裏的……”
筆仙頓了頓，仔細打量了一下鑰匙, “等等，這把鑰匙……阿七給你的？不對，她怎麽會給你，阿七出事了？”
看來筆仙一定知道些什麽。
簡言之把鑰匙收回去，點點頭，“阿七死了。”
她緊緊盯著筆仙的反應，道：“就在你說完那個鬼故事的當晚。”
筆仙對上她的眼神，撇嘴道：“餵餵，不是吧，你想把這個罪名安在我頭上？”
簡言之：“那不然呢，怎麽會那麽巧。”
筆仙氣呼呼的說：“我只是個筆仙，又不是死神……”
簡言之趁機問：“那你現在，還是筆仙的身份嗎？”
她還記得請筆仙的規則裏，不許讓筆仙回答問題。
“當然不是，筆仙只是晚上的兼職……”筆仙聳聳肩，倏地意識到她的意圖，嘿嘿笑了兩聲，“……你還真是警惕呢，不過我今天心情好，你想問什麽就問吧！”
簡言之：“那好，你叫什麽？”
筆仙準備好了一大籮筐的回答，卻沒想到她的第一個問題居然是這個。
他怔忪了一下，道：“我？我叫……二花。”
二花？
簡言之記下，同時又覺得有些耳熟。
忘記了在哪裏聽過。
筆仙似乎有點不喜歡自己的名字，催促她：“好了好了，快點下一個問題吧！”
他驕傲的揚了揚下巴，“我可是知道很多事呢！”
簡言之失笑：“好好好……那就問問阿七的事吧。”
“阿七？”筆仙一副這你就問對人了的表情，向她招了招手，兩人靠近了一些，道：“阿七啊，可是個可憐人，你拿的那個鑰匙就是她藏了很久的，就為了出院的那一天。”
“藏了很久？”
“是啊，阿七入院已經……十多年了吧，她一直在等出院，但是不會有那一天的，因為她被拋棄了，所以她等再久，也不會有人來接她。”
筆仙有些羨慕的瞥了她一眼，“你們幾個就不同了，再過幾天就能走了。”
“是嗎，這些你都知道啊……”
簡言之心不在焉的盯著他不停張合的嘴巴，和糊滿血液的臉。
實在慘不忍睹。
她的手有些癢癢。
一個好好的臉，實在也太臟了！
筆仙還在繼續說：“那當然了。只希望你們出院了之後就不要再回來了，如果再見面，我可——等等！”
他的話音急轉，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炸毛的貓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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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頰被一種柔軟的東西擦拭，他驚得快要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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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而易見，我是在幫你變幹凈。”
簡言之一邊擦，一邊當個好聽眾：“沒事，你繼續說，我聽著呢！”
筆仙肩膀一松，抿了抿唇，“哦……都說到這裏了，我想你也都猜到了，這個醫院啊，原本就是個被廢棄的精神病院，但是院長偷偷溜進來，改造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他可厲害了，做的表面工夫最會唬人了。你們家人不也是被騙，送你們進來的，不過就算你們待滿兩周可以走了，他也有辦法再把你們帶回來，順便再要一大筆的錢。”
簡言之認真的擦掉他臉上最後一點血跡。
端詳了一番。
嗯，順眼多了。
白白嫩嫩的小臉蛋，靈動可愛的表情，這才符合十多歲的小孩子。
筆仙有些不滿，“聽見我說的話了沒！”
簡言之點頭，“嗯嗯嗯，不就是傳/銷組織嗎？”
筆仙哼了一聲，“傳/銷？我看叫他邪/教才更準確，控制你們的把戲可多了，等到了明天最後一次聚會，你就明白了。”
簡言之好奇，“那你呢？你既然知道這一切，為什麽還留在這裏？”
筆仙頓了頓，眼神漂移，明顯有點說不出口。
但目及簡言之手裏幫他擦臉的手帕，他扭捏了片刻，還是說了。
“好吧，其實我吧，也是被送進來的……提前說明！我和阿七那種只會拼命反抗，所以被嚴加看管的笨蛋可不一樣！我是騙過他們的信任，讓他們放松警惕，假裝成為了他們的人。”
“我要等，等我爸媽來接我。”
“雖然還需要兩年……但很快了，我幫他們的時候，時間過得很快，就快了……”筆仙的目光有些呆滯，仿佛陷入了某種回憶中。
簡言之皺了皺眉。
這樣的表情，根本不該出現在他這種年齡的臉上。
餘光瞥見她的神情，筆仙打了個顫，“哇，你這是什麽表情？放心好了，我可不會像他們那麽傻，只要出去了，我就要逃得遠遠的，好好過我的生活。”
他有些驕傲的說：“我當筆仙當得可成功了，那些病人都很喜歡我，但沒辦法，我是一定要離開的！反正……反正，我就是要離開的……”
說到最後，也不知是不是太真情實感，他聲音有些顫抖。
“……”
簡言之猶豫了一會兒，才將手按在了筆仙的頭上。
發覺他整個人都僵硬了。
好幾秒過去，都沒再吭氣。
是不是有點過了？
畢竟他也是個很有想法的獨立人格了。
簡言之剛想把手拿開。
結果筆仙察覺到，一把拉住她。
他配合的微低著頭，聲音甕甕的，“餵，要安慰就安慰啊，我正需要安慰呢，不要半途而廢！”
明明是嘴硬的語氣……
簡言之心底一軟，安慰的撫摸他的頭頂。
“或許，你願意和我一起出去嗎……”
筆仙垂下的眼睛一亮。
他囁嚅著，似乎不敢相信，“真的嗎？我可以嗎？”
聽見他那麽小心翼翼的問。
簡言之心尖略微一顫。
“等到我出院的那一天，你來找我吧，我……帶你出去。”其實，她有點不確定，因為這裏實際上只是一份記憶，季霖用惡鬼的執念捏造的一個世界而已。
或許一旦走出醫院的大門，這個世界就消散了。
但她還是想答應他。
只當帶著他走出大門後，也算離開了這裏。
等到感覺筆仙的情緒漸漸平和，簡言之才松開手。
一擡頭，她的餘光又看見了灰白色頭發的男孩。
他站在角落，表情捉摸不透。
轉瞬又消失不見。
簡言之恍惚了一下，想起來了。
當初男孩一直在到處找的人，叫做小花。
而筆仙的本名叫做二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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