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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廢棄的精神病醫院11 深紅色的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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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廢棄的精神病醫院11 深紅色的液體。……

尤清蕓打算推門的手一頓。

門外,薛琴咄咄逼人的對潘玉佳說:“周圍沒人,你就別裝了!”潘玉佳不明所以,“你又在抽什麽風?”

薛琴:“還裝?潘玉佳,大家都是老同學了,誰不了解誰?我單獨叫住你,是不想把臉皮徹底撕破,說吧,這兩天外面的動靜是不是你搞出來的?”

潘玉佳不解道:“什麽動靜?”

“別不承認,我可都看見了,你把阿七屍體收走的那天,是不是笑了,你想幹什麽?”

說著說著,薛琴有些急躁,“你是不是想趁機報覆,用身為護士的便利,來故意折磨我?!”

被拉過來,就為了說這些自己臆想出的事?

潘玉佳荒唐的笑了一下,“……我看你還真是病的不輕,放開我,我要回崗位上了。”

外面響起一陣拉扯的動靜。

薛琴不肯松手,粗聲粗氣道:“不行,你必須先和我保證,以後不再做這種事了!”

潘玉佳惱羞成怒:“都說了,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尤清蕓垂眸思忖。

看來這兩晚筆仙沒來,帶給薛琴的刺激太大,讓她捕風捉影。

認為晚上的鬼哭狼嚎是潘玉佳故意搞事。

但這個可能並不大。

她更偏向於,是薛琴被“洗腦”的失去了準確的判斷能力。

可是她為什麽會把懷疑放在潘玉佳身上?

只是看她不對勁嗎?

聽兩個人的對話,她們似乎是老同學了。

並發生過較大的矛盾。

難道是個人恩怨帶上的濾鏡效果?

門外的爭吵還沒有停。

潘玉佳似不耐煩,甩開薛琴,道:“還有,我早就和你們絕交了,不要來招惹我,別忘了,當初莉莉的事,我可還沒找你算賬呢!”

薛琴哼道:“我就知道,果然,你就是因為這個吧!”

潘玉佳頓了頓,咬牙切齒:“……簡直有病。”

莉莉的事?

是她的朋友嗎?

……

尤清蕓沒來得及多想,就聽見程八娘的聲音也出現在走廊上。

她連忙遠離門口。

待在屋裏的其他三人沒有註意外面的情況。

直到程八娘開始勸架,他們才從自己的思緒中脫離。

好奇的去看。

看見程八娘很快將吵架中的兩人分開,講起道理來游刃有餘,連聲音都那麽柔和可親。

尤清蕓的腦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對了,那天叫潘玉佳來收拾屍體的也是程八娘。

這個醫院裏會洗腦的不止院長,或許程八娘也在不知不覺將他們同化。

她說起話來向來毫無破綻,讓人不由自主信任她。

無法反駁。

這樣一看,比院長還要厲害。

尤清蕓越是回想,越覺得背脊發涼。

比起表面看上去危險的阿七,一直以來偽裝的極其完美的程八娘。

才是最危險的。

薛琴聽程八娘的話,不再爭吵。

但還是一直感到莫名的焦慮和不安。

她啃著指甲,在房間來回轉悠,喃喃:“怎麽辦,怎麽辦,還有好多需要我懺悔的事,下一次聚會怎麽來得那麽慢……”

坐在一邊無所事事的簡言之聽見這句話。

忽然摸了摸藏在她衣服下的鑰匙。

下一次聚會,就在明天。

明天是第四次,也是最後一次的聚會。

只要過完這最後的三天,兩周的病院生活就結束了。

他們的“家人”也該按照約定,接他們出院了。

一切就要結束,但這把鑰匙到底是用於哪裏的?

簡言之還不知道。

但她知道,自己憋在這個房間裏實在太無聊了。

簡言之摸了摸鑰匙的輪廓,又打量病房門上的鑰匙孔。

感覺差不多。

說不定這就是讓她打開房門,出去的意思。

帶著一種小小的期望。

簡言之安安靜靜的等到了夜幕的降臨。

這次她沒有讓自己睡著。

而是親身體驗了一次,從敲門聲到唱歌再到詭異笑聲的“折磨”。

等到三點鐘整。

外面沒有動靜了。

整個病院剎那間陷入了一種異樣的死寂中。

簡言之躺了一會兒,確定所有人都睡熟了之後。

她悄悄的起身,輕手輕腳的走到了病房門前。

從入住的第一天起。

這扇門就會在夜晚的門禁時間鎖住。

說來也奇怪,他們能想到在房間裏搜索,去娛樂大廳搜索。

甚至連聚會的地方都找到機會搜了一圈。

竟沒人想過在晚上偷溜出去。

雖然他們知道那段時間,門是被鎖上的。

但並沒有約束說,他們不能撬門、偷鑰匙,想各種辦法打開門。

他們就只是坦然接受了,醫院禁止他們夜晚出門的規定。

於是一次也沒嘗試過。

……他們什麽時候那麽聽話了。

簡言之搖搖頭,甩掉這個細思恐極的念頭。

她的手搭到門把手上。

輕輕一扭。

果然,打開了。

鑰匙真的就是用來——

等等。

簡言之一楞。

她的目光落在鑰匙孔上。

上面空空如也。

剛剛她光顧著想事情,並沒有把鑰匙拿出來。

所以說,這個門並沒有鎖?!

是一直沒鎖過,還是只是今天?

簡言之一個楞神,被她打開一條縫隙的門外的光倏地閃了兩閃。

一股濃郁的腐朽的,嗆鼻的氣味從縫隙裏鉆了進來。

包圍住了簡言之。

她的心跳聲變得急促,不由自主將門開得更大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條極其淩亂的走廊。

明亮的白熾光變得昏暗,血紅。

像是換了另一個世界。

與此同時,一股奇怪的力量掌控了她的身體。

吸引著她走出去。

簡言之不想和那股無形的力量作抗衡,便隨著力度走了出去。

門“砰”的在身後關上。

沒有吵醒任何人。

簡言之重新拿回了自己身體的掌控權。

夜晚的醫院和白天完全不一樣。

她站在滿是雜物的走廊上,眼前清晰可見在空氣裏飛揚的白色灰塵。

她下意識屏住呼吸。

白天時,還無比雪白幹凈的墻壁上濺滿了深紅色的液體。

順著墻壁流淌到地上,又蒙上一層厚厚的灰塵。

簡言之靠近觀察了一下。

不是血液。

那是一種紅色和黑色混合在一起的顏色。

像是用某種肉質塗抹開的痕跡,極其隨意的畫在上面。

連接成一副巨大的塗鴉。

地面上還剩下幾塊用掉下的肉渣。

鼻腔裏灌滿腐肉和油漆混合的難聞味道,簡言之快步往前方走。

這一路的走廊上都不再幹凈。

取而代之的是厚重的汙垢,散發著一種奇怪的油汙的味道。

還有點黏鞋底。

每一步走得都不那麽輕松。

走得腿酸,吹在走廊裏的風都像在為她嘆息。

嗚嗚咽咽的。

不對,不是風。

簡言之走到快樓梯口的位置,停下來。

樓梯口那裏正坐著一名護士。

她帶著護士帽,低著頭,嗚咽的哭聲從她的位置上飄出來。

頭頂的燈光忽閃忽閃。

配合著護士斷斷續續的哭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裏,顯得格外詭異。

“嗯……”

簡言之有些猶豫要不要過去。

她想下樓。

但又不想靠近護士。

想也知道在這種環境裏,那一定是只護士鬼。

護士鬼的腦袋很大,比普通人大了兩圈。

像是鉆進了什麽寄生蟲,將皮膚崩得滿是紋理,像熟透的西瓜似的快要炸開。

兩顆幹癟的眼珠子從眼眶裏垂下來。

嘴巴被細細的黑線縫在一起,流下腥臭的粘液。

簡言之看見在腐肉中快速穿梭的白色蛆蟲。

和她肚子上不自然的凸起。

像有無數只觸手在裏面肆虐她的五臟六腑,爭先恐後的想從肚皮下鉆出來。

簡言之恍惚中聽見咕嘰咕嘰的水聲。

是血漿?

或是羊水?

只見護士鬼抱著鼓脹的肚子,咧開縫滿黑線的嘴巴,向她招手。

“來呀……”

簡言之後退一步:“噫!”她突然想回去了!

她當了那麽多年的鬼,一直生活在季霖掌管的區域。

雖然那裏也有各種各樣的鬼魂,但在他的要求下,哪個不是衣冠整潔,註意衛生的。

猛地看到這樣的。

哪怕知道傷害不到她,她也不想靠近。

簡言之下意識吞咽口水。

轉身想回去。

然後撞上了幾米之遙,剛從房間裏出來的師兄妹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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