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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廢棄的精神病醫院2 聽見了一個短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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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廢棄的精神病醫院2 聽見了一個短促的……

在精神病院裏請筆仙?!

這真的被允許??

薛琴光是聽見這兩個字都後背發涼。

上學時期愛玩,最喜歡聽一些靈異離奇的故事,最普遍的筆仙肯定也了解過不少。

甚至說,她隔壁的一宿舍女生還在大半夜玩過。

後續也莫名其妙的發生過一些倒黴的事。

聽說這種請靈游戲,大多請來的都不是真正的仙,而是孤魂野鬼。

能送走還好,送不走可就要被纏一輩子了!!

薛琴心驚膽跳的想。

這種精神病院裏,恐怕多的是瘋狂的鬼魂。

她害怕的抱緊汪子珩,問:“就不能不玩嗎?”

程八娘遺憾的搖搖頭。

“這是每晚都要玩的游戲,以後你們會習慣的。”

薛琴:“……”不,她絕對習慣不了!

……

筆仙啊。

簡言之一臉漠然,對這種東西沒太大反應。

反正都是鬼,她可見過太多了。

只要不故意閃現嚇唬她,她就沒關系。

筆仙這種東西,本來就是一種信則有不信則無的問答游戲。

不過……筆仙是這麽玩的嗎?

簡言之在一旁觀摩,看程八娘把紙和筆放在桌子中央,但紙上什麽也沒寫。

她問:“紙上,你不寫點什麽嗎?”

程八娘沒回頭,聲音低低的,有種別樣的神秘。

“我們的筆仙,可和外面的不一樣……”

能有什麽不一樣?

這裏的筆仙難道準確率要更高?

簡言之始終盯著程八娘的動作,發現她真的只是把紙筆鋪平在桌面,一點小動作都沒做之後。

阿七也從床/上爬了起來。

她傴僂著脊背,看上去只有一米五。

一雙過分敏感的眼睛在五個人身上轉來轉去,嘴角扯出一道奇怪的弧度,盡顯陰郁。

最後在程八娘的催促聲中坐上椅子。

她嘴角下撇,嘟囔了一句什麽。

五個人也跟著落座。

所有人都伸出一只右手,貼在其他人的指縫間,握住最中央的那支筆。

因為手的數量比較多,筆並不能被緊緊握住。

只是靠中間形成的一個圈支撐著。

筆卻立得筆直。

隨後所有人將胳膊輕輕擡起,筆尖虛虛的放在紙面上。

程八娘閉上眼睛,嘴巴裏緩緩念叨著:“筆仙,筆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若要和我續緣,請在紙上畫圈。”

“筆仙,筆仙,你是我的前世……”

她的聲音縹緲又模糊,唯有這句話像是自動刻進了其他人的腦中。

不用細聽,就知道了內容。

其他人也看葫蘆畫瓢的閉上眼,嘴巴裏不停的重覆這句話。

“筆仙,筆仙,你是我的前世……”

一時間,房間裏只剩下許多人說話重疊在一起的聲音。

閉上眼睛後,簡言之明顯察覺到有什麽悄悄變化了。

她一邊說,一邊仔細聽著其他人的聲音。

師兄妹兩人除了第一遍有些遲疑之後,後面就說的十分熟練和平穩。

聲音也最大。

汪子珩聲線有些不穩,他努力不那麽緊張,盡力追趕前面的聲音。

薛琴一連幾句,磕磕絆絆的都沒說好,她怕的嗓音都抖了。

音量降低許多,但還在堅持。

另外兩個女人呢?

她們是怎樣的聲音?

簡言之聽不見。

因為她聽見了更多的,其他“人”的聲音。

或年幼,或蒼老,嘶啞的,又碎又雜的夾雜在他們聲音的縫隙裏。

他們拼命地填滿了那些空隙,讓這裏變得無比熱鬧。

時而在耳邊碎碎念,時而在遠處嘶吼。

實在太吵了。

簡言之不滿的皺起眉頭。

更加專心致志的念那一句話。

不知過了多久。

大腦終於安寧下來。

她念著念著,突然發覺。

房間裏怎麽只剩下她一個人的聲音了。

她嘗試停頓了一下。

然後在短暫的死一樣的寂靜中,她恍若聽見了一個短促的尖笑。

小醜一般的嘲笑她。

簡言之聞到鼻腔裏湧出濃濃的血腥氣味。

她靜下心,繼續念著。

大概有上百遍了。

筆仙沒有出現,也不能睜開眼睛。

她開始困了。

十分不合時宜的困。

不能在這個時候睡著,否則就會出現不好的事。

就像有人在耳邊邊吹涼風邊說出來的一句話。

帶著微微警告的氣息。

“小臥底。”

半夢半醒中,她的耳中突然灌入這句話。

混著冷風和薄荷的芬芳,瞬間將她昏昏欲睡的思緒拉了回來。

老大?

是幻聽嗎?!

簡言之忽然清醒,自己剛才居然差點就昏睡過去了!

不太對,這不是玩筆仙該有的情況。

其他人呢?

不會也睡著了吧?

簡言之悄悄睜開眼睛。

在半瞇的眼皮下,看見程八娘在昏暗的燈光下盯著她。

死白的皮膚下是一雙瞪大的眼珠子,眼底布滿血絲和貪婪。

直勾勾的。

“!!”

她的心臟猛地落了一拍。

眨眨眼,再看。

程八娘正閉著眼睛,面朝著紙面。

是錯覺?

簡言之覺得不是,現在的氛圍簡直詭異到了極點。

其他人還在不停的念著同一句話。

但就像錄音播放一樣,沒有一絲情感起伏。

滋啦滋啦……

空氣中又響起那個奇怪的聲音。

仔細聽,還有一些扭曲的音調糅雜在裏面。

怪異的偷笑聲震得雙耳都發鳴。

在安靜的夜中顯得格外滲人。

可其他人卻沒有絲毫反應。

就好像睡著了。

陰寒的氣息慢慢攀上了她的手臂。

四面封閉的小房間裏,不斷有寒風從衣袖裏竄進來。

手酸的難以支撐。

而其他人的手也明顯快要松開來。

簡言之:“……”

“刺啦——”

筆尖突然移動,劃出刺耳的聲音。

一股極大的力氣往某個方向狠狠一拽。

所有人都如夢初醒的一驚!

“啊啊啊啊!筆動了!誰在動!!”

薛琴手臂一抖,驚叫道:“筆仙來了嗎?!”

尤清蕓同時一震:怎麽回事?!

她有些驚詫的把目光放在自己握著筆的手。

怎麽感覺她剛剛仿佛入定了一樣,完全忘記了在請筆仙。

整個人就像吃了一整瓶安眠藥的困。

這裏的請筆仙似乎和外面的規則不太一樣。

若不是這一拽,她睡著了,說不定就是犯了大忌。

“……”

在一個長達三秒的沈寂後,一個聲音默默的解釋:“是我,手有點酸。”

簡言之大大方方的笑了一下。

果然,筆劃往的方向是她的位置。

薛琴用另一只手拍胸/口,抱怨:“呼……嚇我一跳,下次能不能別這麽……”

下一秒,她的聲調又倏地拔高。

“等等,又動了——”

被幾雙眼睛同時鎖定,簡言之無奈道:“這次不是我。”

不是她。

那就是真的筆仙?

這個念頭一起。

一股刺骨的陰寒順著每個人的指尖爬到手臂上,慢慢達到了心口。

像是有一個尖銳的爪子,輕輕的撓上去。

所有人屏住呼吸。

看見筆開始在紙上畫圈。

很圓,就像是用圓規畫出來的正圓。

完全沒有一點抖索。

汪子珩吞了吞口水:“我們那麽多人,應該畫不出那麽圓的圈吧,難道真的是……”

薛琴不敢再開口,這時反倒希望是簡言之又在動。

而簡言之見其他人都不說話。

程八娘也陷入沈默。

作為唯一接觸過筆仙的玩家,她知道下一步就要問,來者是不是筆仙了。

本來不想出頭的,但看樣子只能她來了。

簡言之頓了一會兒,才開口問道:“筆仙筆仙,是你嗎?”

其他人如夢初醒的跟著問:“筆仙……筆仙……是你來了嗎?”

“筆仙,筆仙……”

“是我哦!”

一個脆生生的聲音隨即蹦了出來。

還是從他身後傳來的。

汪子珩氣息粗重,僵硬的扭過脖子。

怕看見什麽,又怕什麽都看不見。

因為太緊張,他甚至聽見自己的骨頭咯吱咯吱的扭動聲。

回頭後,什麽都沒看見。

他哆嗦了一下。

牙齒都有些打顫,“沒,沒有人,是筆仙?還是鬼?你們有聽見聲音嗎?是我被盯上了嗎?”

簡言之嘆息:“……往下看。”

汪子珩一個激靈,“啊???”

然後他看見了一個小孩的臉。

小孩的眼底青黑,像是十天十夜沒睡過覺熬出的黑眼圈。

他看起來只有十歲左右,穿著十分寬松的衣服,頭發亂糟糟的紮成一個小辮。

和汪子珩對上視線,他誇張的咧開嘴巴,露出一口大白牙。

“是我哦!”

汪子珩瞬間垮下了臉。

渾身冒出的冷汗都在此刻,變成了因為丟臉而羞恥的熱蒸汽。

他慍怒著臉,作勢要抓住他,“是你這個小屁孩,故意裝神弄鬼的嚇唬人?!”

小男孩朝他翻了個白眼。

汪子珩:“!!”

另一只手抓著筆,不好轉身。

感覺被一個小孩耍了,他不管不顧的想松開手。

“不能松手!!”

一直沈寂的阿七倏地吼道。

然後用力的抓住隔壁想溜的汪子珩。

五指都泛青,深深的陷入他的皮肉中。

阿七的力氣大得離譜,他覺得自己的指骨都要斷了。

薛琴在旁驚呼:“親愛的,沒事吧!”

她的另一只手也伸過來,想掰開阿七的手,沒掰動,狠狠的瞪了一眼她。

對她更沒了好印象。

汪子珩被抓的生疼,道:“好好好,我又沒松手!”

阿七這才慢慢松了力度。

小男孩等了一會兒,見沒人松手。

有些失望的撇撇嘴。

他來到桌邊,輕輕一跳,躍上桌面。

直立在空白的紙面上,就像那根屹立著的筆。

他嬉皮笑臉的說:“真是不好意思,前面房間的人實在太黏我了,來遲了點……不過各位很聽話,一直在等我呢~!”

言外之意,仿佛在說。

如果我來的時候發現你們睡著了,就死定了!

而這些話以他的小孩子口吻說出來,就顯得又調皮又可愛。

程八娘姍姍來遲的解釋:“這位就是我們醫院的‘筆仙’。”

薛琴有些不相信:“他真的是‘筆仙’?”

汪子珩:“就這樣一個小男孩?”

然而話音剛落,兩個人的臉變成了豬肝色。

“唔唔唔……”

“嗬嗬……”

小男孩碰都沒碰到他們,就讓他們連呼吸都變得不順暢。

他笑著搖頭,“不可以質疑‘筆仙’。”

兩個人連連點頭,差點翻白眼暈過去。

等重新呼吸到新鮮空氣後,就再也不敢吭氣了。

既然是筆仙,那就可以問問題了吧。

尤清蕓思考了一下:“那請問……”

“真是不懂規矩,怎麽能讓筆仙回答問題呢!”

上一秒還在嘻嘻笑著的小男孩臉一下子陰沈下來。

整張臉蒙上一層危險的黑霧,露出的牙齒閃著赤紅的怒意。

像只吐芯子的毒蛇。

他的手指向尤清蕓,“如果不聽話,就要被吃掉。”

尤清蕓覺得喉嚨一甜,硬生生吐出一口血來。

墨清和眉頭一皺。

想說些什麽,卻被什麽壓制住。

卻見程八娘一臉淡定,她輕聲細語的安撫小男孩。

說道:“千萬別動氣,‘筆仙’,這幾位都還是新人呢。”

“噢噢,新人,是新人啊……”

小男孩重新換上笑臉,碎碎念著新人兩個字。

眼底發亮,更加興奮了。

他迫不及待的走到簡言之的面前。

一雙大的過分的眼睛始終註視著她,嘴巴卻對所有人說。

“那現在由我發問。”

“大家覺得,罪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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