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村莊裏的小孩子12 通關評價。

關燈
第12章 村莊裏的小孩子12 通關評價。

簡言之頭皮一麻。

連忙轉身,恰好撞進季霖黑沈的眼中。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二十厘米。

嚇得她趕緊往後退了一步。

“老大?”

“這個故事已經快結束了,怎麽樣,有什麽收獲?”語氣就像領導對下屬的定期視察,簡言之一下子緊張起來,像考試似的琢磨了半天。

半晌憋出來一句,“收獲了……原來我不是最膽小的!”

“……”

一臉我就知道你嘴裏蹦不出什麽象牙來的表情。

季霖站在紛紛大雪中,不消多會,他的身上就堆起了一層細雪。

如同一只從雪山深處走出的精靈王,他的臉蒼白到仿若透明,還能看見在他皮膚下的細小血管,手臂上的繃帶落上松軟的雪花,洇濕了一塊淺淺的痕跡。

季霖的長相又貴氣又陰郁,兩者混合,又奇妙的碰撞出絕佳的視覺效果。

他挑起眉尖,眼底沈的像是天邊湧來的陰雲,問她:“還有呢?”

簡言之:“還有……啊!”她突然想起來還要幫女主刷好感度!

“我發現!尤清蕓的觀察力是真的很強,性格又好,說不定等游戲結束的時候,她會變成成績第一名的玩家……”說的正興起,一個餘光瞥見季霖微沈的臉。

她唰地閉上嘴巴。

差點忘了,游戲是面前這位做的。

要是那麽輕易被通關了,不高興的是他,吃苦頭的就是她了!

“不過老大,這個游戲……是不是少了點什麽?”

簡言之鬥膽問了一句。

季霖唔了一聲,擡起骨節分明的手,視線放在修長的指節上。

他語氣慵懶,“你覺得少了什麽?”

“少了……任務!”簡言之掰著手指計算,“老大你看,他們把故事都差不多捋出來了,但是少了一個通關條件,不然故事有了,也無法結束啊!”

“……”季霖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那雙煙灰色的眼眸中好像有什麽一閃而過。

簡言之沒有看清。

季霖欣慰的說:“看到你適應的那麽好,我就放心了。”

簡言之:“……嗯?!你是認真的嗎,老大???我一點都不適應的啊!”

她哭喪著臉,“要不,我還是回去幹力氣活吧,其實我玩游戲真的很糟糕的,老大,老大???”

才一個不留神,季霖就又不見了。

只在空氣中留下輕飄飄的一句,“想想誰是這個故事的主角,TA想要什麽,就給TA什麽。”

簡言之走在往回的路上。

一直在想季霖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他不是個喜歡糊弄的性子,既然說了這句話,就一定是在回答她的問題。

季霖做出的惡鬼游戲,絕大部分素材都是他手底下的小弟提供的。

當人死後,心中有執念,就會變成惡鬼。

他們偏執又可憐,一不留神,就會永遠困在自己制造出的噩夢中沈淪。

季霖擁有把他們從噩夢中拉出來的能力。

從此,惡鬼失去那段痛苦的記憶,成為了他的小弟。

而那段記憶,就會成為一個游戲的背景故事。

這個故事裏,一共出現了三個主角。

神婆,松康平,程麗莎。

但只有一個才是這場噩夢真正的主人。

從TA的視角來看。

無方村村民們無比相信神明的存在,不認為是迷信,而神婆則是嚴肅、兇惡而不留情面的。

其中符合條件的就只有……程麗莎。

如果這場執念是程麗莎的。

如果她一直在等,那個約好了要帶她離開無方村的松康平。

但是等不到。

為什麽會等不到?

——

這邊,尤清蕓把日記本翻來覆去看了好多遍。

等她合上,忽然發覺簡言之離開的時間好像太久了。

擔心她遇上危險,正要站起來去找她。

門猛地被推開。

聽見了簡言之略顯歡快的嗓音:“我想起來了!是雪山!”

“什麽?”尤清蕓問。

簡言之解釋:“在我夢裏不停行走的松康平,他的四周都是雪山,他一直被雪山包圍著,所以才怎麽走也走不出去,因為他的前後左右都是看不到盡頭的雪山!!”

“所以說——”

“我們可以在雪山裏找到松康平!”

尤清蕓:“你真的很棒,小姑娘。”

簡言之忍不住彎起唇角,不過她突然又想到一個問題,她還不太明白的問題。

“可是,為什麽他在雪山裏一直走?被困在裏面了嗎?”

這個問題……

尤清蕓輕搖手裏的日記本,說:“我想,他大概已經死了很多年了。”

簡言之一驚:“死了很多年??”

尤清蕓:“沒錯。”

她拉住她的手,轉頭支使墨清和,“師兄,我和小姑娘先去村子後面的雪山,麻煩你把其他兩個人也帶過來,大家一起越快找到越好!”

墨清和點頭:“放心吧。”

三個人兵分兩路,簡言之和尤清蕓很快到了山腳底下。

入目一片晶瑩的雪白。

尤清蕓叮囑簡言之:“松康平很有可能被埋在哪裏,找的時候要小心,不要引發了雪崩。”

她點點頭。

雪山實在大,一時半會找不到。

又過了一段時間,墨清和帶著其他兩個人來了。

在路上,他大致和他們解釋了現在的情況。

人一多起來,找東西就會輕松許多。

大概是意識到這個狀況,雪山微微顫抖,像是有什麽從內部發出了巨大的悲鳴。

許多松散的雪層開始簌簌的往下落!

陳亞楠一腳踩空,“啊!”

尹軒民扶起她:“不好了,是不是要雪崩了。”

墨清和:“師妹!”

意識到不對,尤清蕓並沒有第一時間跑開這片危險之地,而是輕蹙眉頭。

很快找到了附近唯一一片沒有動靜的地方。

在此刻顯得格格不入。

“……越是著急,就越容易露出馬腳。”

她繞開危險的位置,走過去,伸手就要去挖,“神婆,你實在太沈不住氣了!”

緊隨身旁的簡言之察覺她的表情不對,連忙一起去挖。

話音才剛落,她的手就碰到一片不同質感的冰涼。

是冰塊!

與此同時,雪山的轟隆聲更加明顯。

數不清的雪塊砸到她們身上,就連腳下的地都變得岌岌可危。

簡言之仿佛沒有感覺。

她速度極快的把雪扒開,下面露出一張熟悉的男人臉龐。

隔著一層厚厚的冰。

松康平被凍在方方正正的冰塊裏,就像從冰湖裏撈出來的神婆一樣。

靜靜的躺在這副冰棺材裏。

簡言之手下暗暗用力,叭的一聲把他從雪裏拔了出來。

然後順手往遠處的空地上一擲!

冰塊在地面上劃出一道順暢的弧度。

“我們快跑!”

簡言之一把拉起被震撼住的尤清蕓,踩著松軟的雪,一路狂奔到了安全地帶。

其他三個人姍姍來遲。

墨清和的臉上也有些驚嘆,“小姑娘,你跑的可真快。”

——“你們這些可惡的外鄉人!把我的兒子還給我!”

雪山終於停止了顫抖。

在變得一片狼藉的雪堆中,走出了一個僵硬的軀體。

她的臉上布滿冰霜,不正常的扭動著身體。

腳下踩過的地方都覆上一層薄薄的冰塊。

尹軒民驚道:“是神婆?她不是被扔到冰湖裏了嗎?”

陳亞楠打著寒顫,“那、那她就是鬼嘍?”

尤清蕓盯著她扭曲的臉孔,“神婆,你做的錯事太多了,不要一錯再錯了。”

“不!那都不是我的錯,是他們!是無方村毀了我的一生!”

“你真的什麽都沒有做錯嗎?”

“我同情你的遭遇,但你的遭遇不該成為你作惡的理由。”尤清蕓目光冷然,拿出一直帶在身上的日記本,翻開一頁。

上面是空白的,但前面的一頁被撕下來了。

神婆的神情一僵。

尤清蕓繼續說:“還記得嗎,被你親手推下冰湖的,你的兒子。你大概忘記了當時寫的太用力,哪怕撕了那張懺悔的紙,下面那頁還是能看得出那些字痕。”

“所有做錯過的事,你都知道,卻不願意面對,不願意承認。”

她一字一頓道:“寧願將錯就錯,把一切都毀掉。”

因為被一句話激怒,失去了理智。

失手把兒子推下冰湖。

松康平死後,還把一切罪名強加到了程麗莎的頭上。

為了洩憤,將她當做祭品,殘忍的折磨,最後也扔進了冰湖。

一旦說過一次謊言,就要用更多的謊去掩蓋。

那些被囚禁在地底下,失去了鮮活的生命的女孩。

她們被撕去臉,變成註定的祭品。

神婆的秘密被徹底說中,她惱怒的嘶吼,神情癲狂:“那又怎樣,我絕不可能讓他們在一起,我要永遠的脫離這裏!!”

手一揚,她身後所有的雪都化成冰,朝他們襲來。

站在最前面的墨清和和尤清蕓躲閃不及,被一瞬間凍成冰塑。

簡言之瞳孔一縮,就是這個!

神婆把松康平一直困在雪山,所以冰湖裏的程麗莎才等不到他!

可她現在脫不開身。

簡言之一個閃身,餘光看見了躲在冰塊後面的兩個人。

她選了相反的路跑去,臨走前朝他們丟去一句話。

“我來擋住神婆的註意力,你們快去,把松康平的屍體扔進冰湖裏面!”

陳亞楠:“丟到冰湖裏?”

雖然不明白為什麽,但還是聽從照辦了。

剛剛看簡言之的一甩那麽輕易。

結果兩個人一搬,才發覺這個冰塊有多麽的重!

兩人費了半天,又不敢鬧太大動靜,把松康平那塊冰又推又拽,終於來到了冰湖。

因為有上次的陰影在,陳亞楠不敢靠近。

她說:“我們只要扔下去就行了嗎?”

尹軒民:“應該是。”

而此時的冰湖不再平靜,透著一股詭異和危險的氣息。

陳亞楠不敢再往前,“那個,你能去扔嗎,我實在是太害怕了……”

尹軒民聞言,過去推了推,一臉無奈,“太重了,我一個人實在推不動,要不然我們一起搬到湖的邊緣,我再使全勁給它撞下去。”

“那好吧……”

陳亞楠信以為真,過去幫他一起推。

她一邊推,一邊說:“剛剛真的好危險,我們推完還要回去嗎,怎麽辦,他們是不是都會被那個神婆弄死……”

臨近湖邊,尹軒民的眸色逐漸暗下去。

這是個難得的機會。

他先一步松開了手。

對方太久的沈默,讓陳亞楠背後升起了毛骨悚然的感覺,她回頭。

只見尹軒民一改這些日子來的溫和,臉色沈的可怕。

她幹巴巴的問:“你怎麽了?”

“……陳亞楠,去死吧。”

“!!!”

陳亞楠躲開猛然撲過來的男人,一臉難以置信,“你說什麽,為什麽?”

她的後背硌在冰塊上,身後就是冰湖。

而前方逃走的路被他擋住。

尹軒民嗤笑:“陳亞楠,別裝了,你難道真的忘記我了嗎?”

陳亞楠崩潰道:“你到底在說什麽,我之前根本就不認識你!”

“哦,差點忘了,因為改名字,你一時沒認出來也正常。”尹軒民的目光很冷漠,像是在看一個死人,“當初沒能上同一個大學,我還以為我們這輩子都會見不到面了。”

他的語氣太熟悉,一瞬間讓她回憶起不堪的過去。

陳亞楠的瞳孔猛地一縮,“你、你是——”

“不,你冷靜、冷靜點!那些舊事,我們不如先出去,等通關了,有時間再慢慢聊!”

“……”

他沈默的向她伸手。

陳亞楠的心底一涼。

咕嚕嚕嚕啦——

像是等不及,身後的冰湖忽地揚起巨大的浪花,將冰塊連同兩個人都卷了進去!

“唔唔唔——”

陳亞楠拼命的屏住呼吸,但還是在漩渦中嗆進了好幾口水。

在水中,她艱難的才能睜開眼睛。

恍惚間好像看見,緩緩下沈的冰塊化開,裏面游出了一個男人。

他朝著更深處游去。

陳亞楠驚慌的移開眼睛。

結果一回頭就看到了面目猙獰的尹軒民。

他胡亂揮舞著雙手,青筋暴起。

整張臉都變紫,像是被什麽勒住了脖子,無法呼吸。

不過幾秒。

他就癱軟了四肢,沒了聲息。

下一秒,她的脖子也勒住了。

這是什麽?

也要殺了我嗎?

不要……

我會死的……

我會死的!

我絕對會死的!!

陳亞楠瞪大雙眼,捂住脖子,痛苦的翻起白眼。

即將窒息的腦中倏地閃過一道白光。

【任務完成。】

“噗咳咳咳咳咳咳——”

陳亞楠嗓眼一下子灌入大量新鮮的空氣,她一個沒反應過來。

劇烈的咳嗽後,她整張臉都憋紅了。

眼睛裏流出生理性的淚水,她咳得上氣不接下氣。

“終於……任務完成了。”

就站在不遠處的尤清蕓扶著墻,雙手都僵硬的沒了知覺。

她的臉色發白,聲音有些啞。

自從神婆將她和師兄凍上之後。

她就再聽不見外界的聲音,眼前也一陣陣的發黑。

她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浸在萬年寒冰裏,所有的器官都被凍住。

直到看見一道白光閃過。

耳朵裏聽見任務成功四個字。

如果再遲一點,恐怕她和師兄的血液都要被凍上了。

她看向一旁的墨清和,問:“師兄,你感覺怎麽樣?”

墨清和除了嘴唇發白之外,還算正常,他勉強一笑,“我沒事。”

“對了,還有小姑娘。”緩過神,尤清蕓找了一圈,才找到站在角落的簡言之。

因為之後的事都看不見了,所以一定是她又做了什麽,導致游戲結束。

簡言之的狀態,看起來是所有人當中最好的。

她說:“神婆的話,讓我想起來那兩個人的約定,所以就讓其他人把冰塊扔進了湖裏。”

她走到渾身濕漉漉,頭發胡亂粘在臉上的陳亞楠面前。

疑惑道:“但是……另外一個人呢?”

“尹軒民呢?”

“他……他死了……”

陳亞楠有些六神無主的回答,“他被淹死了,我們一起掉下去的……”

尤清蕓沈默了一下。

她上前把她扶起來,道:“一切都結束了。”

結束了,但僅僅是第一個故事。

尤清蕓重新打量這個完成任務後,他們來到的空間。

這是一棟極大空間的別墅。

裝修是十分簡約的北歐風格,大廳裏只在最中央放了六把椅子和一個大圓桌。

顯得空蕩蕩的。

別墅的四角各有一個螺旋樓梯,直達二樓的臥室。

同樣有六間房。

尤清蕓把陳亞楠扶到椅子上坐下,看到桌子上放有一張卡片。

上面寫著“恭喜通關,請各位在房間裏休息一夜再出發。”

那個聲音也及時的出現——

“真遺憾,第一場游戲只死了兩個人。現在,公布大家的表現。”

話音落,每個人的面前出現一個半透明的面板。

【副本——村莊裏的小孩子

劇情完成度:尚可

個人評價:優秀】

簡言之看到自己的面板上出現了這麽三行字。

而尤清蕓和墨清和的大概和她差不多,只有陳亞楠看了看別人的,一臉驚慌的問。

“為什麽,為什麽只有我的個人評價是糟糕?”

尤清蕓問:“評價糟糕,會發生什麽?”

“很簡單的字面意思,在下場游戲,你們很快會知道的。”

依舊是深沈的,毫無波動的語氣。

但簡言之聽得出來,季霖的聲音裏帶上了一些愉悅,和滿滿的惡意。

果不其然,陳亞楠聽完這句話,臉唰地煞白了。

大廳的時鐘指向了十一點鐘。

所有人都沒有精力討論,都各自回到掛有自己名字的房間裏休息。

在游戲裏,已經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的陳亞楠睜大雙眼,沒有一絲睡意。

她抱住雙膝,默默流淚。

眼睛哭得紅腫。

哭到半夜。

陳亞楠進入洗手間,洗了把臉,看見鏡子中憔悴的自己。

下一秒,她像是觸電似的把視線跳開。

她想到了徐旭死的樣子。

她神經敏感的環顧這個房間,覺得不安全極了。

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她的評價是糟糕,下一個故事她會更危險嗎?

她受不了了。

再也受不了了!

說不定,就像尹軒民說過的一樣……只要死了,就能回去了。

就能擺脫這個可怕的游戲。

陳亞楠眼神渙散的想。

……

第二天。

所有人都在巨大的鬧鈴聲中醒了過來。

正好七點半。

半個小時後,所有人陸陸續續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簡言之是第一個出來的。

表情有些悲戚。

因為她剛才在房間裏梳理自己的卷卷的頭發,結果悲傷的發現——

她又開始脫發了!

看來當人的壞處就是這個。

要知道當鬼的十幾年裏,她可連一根都沒掉過!

她推開門,幽幽的嘆了口氣。

這時,她隔壁的兩間房間也開門了。

簡言之一楞。

因為昨晚隊伍裏只剩下四個人,少了兩個人,所以她隔壁的兩個房間都是空的才對。

現在居然大變活人了?

下一秒,簡言之聽見一個情緒低落,正在抱怨的陌生女聲,“我的天,怎麽鬧鐘響的那麽早啊,我平常在家裏都是睡到下午自然醒耶!”

緊接著又有一個男聲讚同:“真是太對了!我也這麽想!”

“……咦,這個聲音是?”

“老婆,真的是你!”

兩道驚喜的嗓音充斥在整個別墅。

圓圓臉,長相十分討喜的女人雙眼一亮,撲向對面的男人懷裏,嬌聲道:“太好啦,親愛的!這次我們是一個隊伍了嗎!”

方臉濃眉的男人爽朗的笑道:“我也很意外,老婆,真是太好了!”

簡言之覺得自己可能變成了透明的。

所以旁邊兩個人才能那麽肆無忌憚的擁抱親吻。

直到兩個師兄妹也推門而出了。

尤清蕓打斷他們:“請問,你們是……”

男人這才慢半拍的註意到其他人,不好意思的說:“我們是新婚夫妻,我叫汪子珩,她是我老婆,薛琴,上一局沒分到一塊,所以一見面激動了,見笑了各位,哈哈。”

名叫薛琴的女人小幅度拍打他的肩膀:“討厭啦,都是因為我太愛親愛的了,上局游戲一個人真是害怕死了!”

這一幕還真是有點刺激人。

簡言之一言難盡的扭開了臉。

然後就看見了從陳亞楠房間裏走出的……陌生女人。

簡言之:“咦??”

燙了一頭法式大卷發的女人顯然也聽到了夫妻倆說的話,她不加掩飾的翻了個白眼。

“嘖嘖,昨天的晚飯都要吐出來了,真會裝。”

薛琴不滿的反駁,“你是誰啊,幹嘛對我們這個態度?”

汪子珩卻是仔細打量了一會兒,看到她嘴角的小痣,不太確定道:“你難道是……潘玉佳?”

法式卷發的女人輕蔑的瞥了他一眼,“是又怎樣?”

薛琴一聽這個名字,瞬間皺眉:“潘玉佳?!……你惡劣的性格還真是一點都不變!”

潘玉佳又翻了一個白眼。

嫌棄之意不言於表。

尤清蕓若有所思的視線在三個人之間反覆來回。

“這麽說,你們都認識?”

潘玉佳哼了一聲,“不啊,我才不認識這種的垃圾呢。”

薛琴:“你說什麽?!”

汪子珩:“好了好了,老婆,我們不和她一般見識。”

“不過話說回來,人怎麽會多一個?這裏的房間只有六個。”尤清蕓向正在撥弄自己頭發的潘玉佳發問:“你為什麽會從陳亞楠的房間裏出來?”

潘玉佳挑了挑眉,神情捉摸不定,“她啊……”

尤清蕓皺眉:“她是不是出事了?”

尤清蕓是一張特有的禦姐臉,知性成熟的氣質在她身上表現的淋漓盡致。

當她不笑的時候,唇角自然下撇,徒生出一股冷艷的氣勢來。

本不想好好回答的潘玉佳見了,聳聳肩說:“哦,你說的那個女人啊,死了,自己上吊死的,眼球猛凸,面目猙獰,多看一眼就要做噩夢的那種。”

說完,她就獨自走開了。

薛琴捂著小嘴,瞪大眼,“天吶,自殺死了?好可怕!”

汪子珩安慰她道:“放心,我會好好保護你的!”

簡言之:“……”

其實這些天看陳亞楠的表現,這樣的結局似乎也並不意外。

或許死,對她反而是種解脫。

而這個別墅裏有六個房間,每次空出的位置都會有其他隊伍的人填充進去。

不想再看那對夫妻的秀恩愛。

簡言之摸了摸咕嚕咕嚕叫的肚子,來到大廳的早餐面前。

不管怎麽說,吃飯是不能跳過的!

……

別墅的時鐘指向十點鐘。

幾聲厚重的敲鐘聲回蕩在空空如也的別墅中。

【副本:廢棄的精神病醫院,游戲開始。】

簡言之聽見鐘聲的那一瞬間,只覺得頭很暈。

等再睜開眼的時候,她正坐在一個很陌生的房間裏。

房間的四壁都是雪白色的粉刷墻,四處空蕩蕩的,只有一個她坐著的凳子。

明亮的白熾燈在頭頂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

安靜到不可思議。

外面好像有鞋底在地板上摩擦的聲音。

咚咚咚。

不輕不重的三聲敲門,從外面傳來一個平靜的女聲。

——“不好意思,打擾了。”

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女人從門外走進來,簡言之下意識站起來。

只見她拿出一支筆在紙上記錄著什麽,時不時擡眼觀察她,最後將她領出房間。

全程她都沒有多餘的表情。

顯得格外冷漠。

進入游戲時,腦海裏出現的那行字寫的是廢棄的精神病醫院。

但現在看來,並沒有想象中的破舊和臟亂。

反而和普通的病院沒什麽太大的區別。

這裏的走道很窄,又十分幽深。

看不到盡頭。

壓抑的氣氛撲面而來。

緊密挨著的房間門就在走道兩側,上面掛著一個又一個門牌號。

簡言之隨意看了幾眼,發現門牌的房間號下面還有幾行小字。

粗略一看,好像是人的名字。

只是走了那麽久,怎麽還沒到要去的地方?

腿都有些發酸了。

簡言之忍不住開口:“你好……”

女護士:“嗯,請問有什麽能幫助您的?”

簡言之:“我想問問,我們要去哪裏,什麽時候能到?”

女護士:“嗯,請問有什麽能幫助您的?”

簡言之:……您就是覆讀機?

沒辦法。

她又重覆一遍:“我想問一下,什麽時候才能到要去的地方?”

女護士依舊不變的回答:“嗯,請問有什麽能幫助您的?”

簡言之耐著性子說,“我問,什麽時候……”她擡起臉,無意間掃過女護士的表情,倏地發現她的表情有絲崩壞。

就像關在鐵籠中的野獸,透著危險和詭異。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她的嘴巴,仿佛在期待什麽。

顫栗的興奮著。

她心裏一驚,視線掃到女護士的胸牌,上面寫著她的名字。

簡言之嘗試道:“什麽時候才能到去的地方……陳護士?”

“……”

陳護士的表情瞬間變回冷淡的樣子。

簡言之竟從中看出了一點失望。

她淡淡的說:“就要到了,就在前面。”

說完,她又無情的轉回頭,變成了毫無感情的領路機器。

不過經過這段對話後,確實沒過多久就到了。

陳護士拿出鑰匙,打開房間門,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就是這裏,請耐心等待您的朋友。”

簡言之剛站進去。

嘭的一聲,門就關上了。

簡言之:……看來是急著坑下一位幸運兒了。

朋友的話,說的應該就是其他幾個人了。

這個屋子裏和之前的並無太大的區別,只是大了幾倍,多了幾個椅子。

走近一數,正好是六個。

簡言之選了一個位置坐下,無聊的開始數墻上的裂縫。

粉刷的不夠認真,居然有好幾個地方非常不平整。

等了大概有十幾分鐘。

終於,門外又出現了聲音。

果不其然,接下來的四個人都經歷了陳護士的覆讀機考驗。

師兄妹兩人本身就是捉鬼師,見過的大風大浪多了,自然反應快,看出了她的問題。

而那對夫妻看起來就不太幸運了。

推開門氣喘籲籲,花容失色。

仿佛差一點就掉進了阿鼻地獄。

然而五個人都坐下之後,等了許久卻沒等到最後的潘玉佳。

薛琴有些惴惴不安,“她不會是被剛剛的護士吃了吧?”她說著就打了個冷顫。

看來經歷的事讓她記憶太深刻。

簡言之也有些疑惑,不過她看了一圈五個人身上的衣服。

說:“我們身上的衣服……是不是不一樣了?”

被這麽一說,大家才發現身上衣服並不是自己的。

猛地出現在這裏,被護士領過來,一直都沒有註意到這個細節。

每個人下意識各處摸了摸,然後從口袋裏找到了一張紙條。

打開看了才知道。

這次他們的身份是新入院的患者。

紙條上的內容是很稀疏平常的一些家常話和囑咐,應該是各自的家人寫給他們的。

除此之外,最後都寫了同一句話。

——好好表現,我們兩周後來接你。

看完後,紙條自己燃燒起來。

化為灰燼。

咚……

咚……

咚……

這時,門外響起敲門聲。

每一次的停頓,都好像故意在折磨房間裏的人的脆弱心態。

因為不像是護士直接推門而入的作風。

五個人面面相覷,最後墨清和走到門前,緩緩的打開了門。

在門開的那一剎那。

所有人都清晰的看見空氣中出現的一行字。

【任務:活到痊愈出院的那一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