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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村莊裏的小孩子7 被泡的腫脹的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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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村莊裏的小孩子7 被泡的腫脹的女人的……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神婆被擡走了。

現場留下幾個收拾殘局。

冰湖邊一下子變得空蕩蕩。

尹軒民走過來,驚奇地看著簡言之小小的拳頭,“小姑娘,你可真厲害。”

他站那麽遠,都能看出神明有多麽龐大。

而簡言之就像一根針,只戳了一下,祂就像個漏氣的氣球逃跑了。

徐旭撇撇嘴,語氣譏諷:“呵呵,我看一定是碰巧!算你走運!”

簡言之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啊哈哈哈,或許吧……”她尬笑著,把懷裏昏過去的陳亞楠放到墨清和的背上,隨便應付過去。

把她搬回住處,蓋上被子,一時半會兒看樣子醒不過來。

也不知道這些天她到底被弄去了哪裏。

在雪裏埋了多久。

直到現在身上還涼得像冰,捂不暖。

不過,現在他們的註意力更多的是在神婆身上。

很明顯,這場祭祀,她才是關鍵。

無論這場祭祀被他們破壞後,會不會有什麽影響,他們都要找一個理由接近她。

最好能套出一些有用的線索來。

然而令他們沒想到的是,還沒等他們去打聽神婆的住處。

她就先一步被人用輪椅推過來了。

大約是中午被氣壞了身體,她無法自由行走,整個人顯得更加消瘦和陰沈。

她背著對光,隱在屋子的暗處。

全白的頭發下是一雙渾濁的眼珠子,她艱難的咳嗽了兩下。

徐旭迫不及待沖上前問:“你就是神婆對吧,這個村子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要辦這樣的祭祀,還有你供奉的那個‘神明’,居然以人獻祭,不免太殘忍了吧!”

簡言之:哇哦,變臉速度真快。

所有人都知道,徐旭從進入游戲一開始就急切於尋找線索,什麽殘不殘忍,他根本就不在乎。

只是重要人物在眼前,他肯定不會放過機會。

既然攔不住,倒不如就讓他闖在前面當冤大頭。

冤大頭本人毫無察覺,還在不停的追問:“所以,那個神明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為什麽要供奉他?那個小女孩身上是不是也有什麽秘密?”

只是沒想到他說得那麽直白。

看架勢,恨不得直接問,到底通關的秘訣是什麽了。

當所有人為他捏一把汗,卻聽神婆哼了一聲,“真是一群沒禮貌的外鄉人,老婆子我,還沒說讓你們為中午被破壞的儀式負責,你們竟然還想打聽我們村子的事,到底有什麽目的。”

出乎意料的,她沒有太生氣,語氣淡淡的。

她的話鋒一轉,“不過趕巧了,我正是因為這件事來找你們,告訴你們也無妨,但是——”

神婆渾濁的眼睛定在簡言之的臉上,“神明對於今天的祭祀很不滿意,明日還會再來。”

簡言之嘀咕:“神也會因為這個生氣啊。”

神婆:“……”

墨清和開口:“不知道您是否有什麽條件?”

神婆聽見這話,耳朵一動,心道總算有個明白人,滿意的點頭,“沒錯,條件。”

她將屋子裏人都打量一遍。

當目光掃到簡言之,嘴角勾起一道詭異的弧度。

轉念又想到她剛才徒手打跑神明,頓了頓又移開。

最終鎖定了,看起來最弱的陳亞楠。

“我現在的身體做不了主持了。”

神婆伸出枯瘦的手臂,顫顫巍巍的指向躺在床上,毫無察覺的她,“我可以告訴你們這個村子的事,但,作為交換的條件,明天必須由她來擔任我的角色,讓神明滿意。”

……

可憐的陳亞楠,好不容易從充滿血腥的夢中醒過來,又被告知一個更加可怕的事實。

初入游戲時,原本三十歲的人保養的像是二十多歲的小姑娘。

如今幾次折騰,憔悴的看起來四十歲還要往上。

知道自己無法拒絕,她只能認命。

陳亞楠醒來的時候正是黃昏。

聽完這個消息沒多久,又聽見外面傳來不小的喧嘩聲。

除了還很慌張,無法適應的陳亞楠,其他人都順著聲音走了過去。

村口,聚集了很多人。

刮得皮膚生疼的風雪中,被眾人圍起來的是六個男孩。

他們年紀參差不齊,站成一排。

有些害怕的偷偷看著自己的父母,有些則一臉不屈的和坐在輪椅中的神婆對視。

神婆再次換上她那件亮的紮眼的五彩布條服,目光銳利的從幾個男孩的身上掃過去。

聲音陰寒:“你們都是村子裏的男娃,神明護佑,你們才能健康的長大,現在到了關鍵時刻,總該你們做些表率了!”

此話一出,人群中一陣小騷動,卻一個男孩都沒有站出來。

眼見神婆自己轉著輪椅到了男孩們的面前。

似乎舉起手想要指定誰。

其中一個最大的男孩頂嘴道:“憑什麽我們來,昨天明明是你們失誤了,本來就不該——唔唔唔!!!”話沒說完,他就被身邊的大人捂住了嘴。

她的母親一臉惶恐:“臭小子,你怎麽能這麽說話!!”她轉臉對慍怒的神婆道:“對不住,對不住啊,可是小孩說的也有理,每家孩子都是父母的心頭肉,怎麽舍得……”

她賠著笑,眼珠靈活的轉了轉。

像是聞到腥的黃鼠狼,油腔滑嘴,“我們村子也不是只有男孩子,再說了,之前都是女孩子……”

其他村民紛紛讚同:“是啊,男孩子說到底沒女孩子的用處大,倒不如……”

神婆似乎早就預料到這種情況,順應道:“好,既然大家不願意讓自家男娃來,我記得李家媳婦懷裏不是還有個女娃娃嗎?”

話音剛落,懷裏抱著一個嬰兒的婦女瞬間被推了出來。

她有些不舍的抱緊,最終把女嬰送到神婆手上。

神婆面無表情,從寬大的衣袖裏掏/出一個鋒利的彎刀,在女嬰的臉上四處比劃。

“哇——”

淒厲的慘叫聲從小小的嘴巴裏迸發出來。

不絕於耳。

神婆的動作很熟練,表情冷漠。

就像是手底下不是一個活生生的女嬰,而是一只即將下鍋烹煮的雞鴨魚鵝。

手起刀落,活生生剝掉了她的臉皮。

把她交出去的婦女跪在地上拜向冰湖,不停地祈禱,這次的孩子一定要讓神明滿意。

啪的一聲,完整脫落的人皮被扔到雪地裏。

神婆將手擦幹凈,女嬰交給身邊的人,道:“好了,把屍體放到冰庫裏凍好,一定要趕在明天中午之前。”

她沒有多看一眼,自己推著輪椅離開了。

全程不過幾十分鐘,人群散了。

只剩下雪地裏斑駁的血坑。

簡言之:好久沒那麽直白的看到這種血腥場面了……還真有點惡心。

不,不止是惡心。

還有一種寒在心底的反胃。

她把臉扭開。

見狀,徐旭卻嗤了一聲,“恐怖游戲嘛,這種程度很正常,我可玩過比這還刺激的!這一點都受不了,我看你怎麽把這個游戲通關。”

簡言之依舊充耳不聞。

唱獨角戲也沒意思,他不屑的朝地上吐了口水,轉身走開。

一起離開時,尹軒民也嫌惡的說:“不過說實話,這游戲做的還真逼真,這些天看了那麽多血,哪怕是當那麽多年飯店老板,我也快吐了。”

尤清蕓摸了摸簡言之的臉,不放心的問:“怎麽樣,你沒事吧?”

她和師兄身為捉鬼師,多大的場面都見過,也預料過游戲裏會出現多麽沖擊人性的事。

但小姑娘還小,看到這些也不知道會不會做噩夢。

簡言之回神,對她搖搖頭,“我沒事的。”

只是走到屋裏前,她往後看了一眼潔白無瑕的雪層,這裏的風雪很大,沒一會兒,新下的雪就會蓋住舊的地面。

也不知道這個村子到底灑了多少血,又被掩蓋住了多少慘叫聲。

村口鬧得動靜很大。

哪怕是沒有親眼去看,陳亞楠還是多少猜到了情況。

她覺得這個村子裏的人都不正常,更不要說明天還要直面那個吃人的神明。

她臉色煞白,問:“難道就沒有別的解決方法了嗎,我明天,明天一定要去嗎?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尤清蕓向她保證道:“你不用擔心,明天中午,我們都會藏在附近時刻關註,一旦神明出現,我們就會立刻和你匯合。”

尹軒民:“是啊,你千萬要放松。”

陳亞楠:“好……你們一定要快點來……”

當晚。

簡言之又夢到了那個在暴風雪中,不停行走的年輕男子。

她這次熟悉了情況,便蹲在一邊看他走。

沒走多遠,他停下來了。

男子聲音縹緲,換了一個問題——

“到底,是誰做錯了。”

年輕男子的臉上被冰霜凍到開裂,目光始終盯著前方的虛空,嘴唇不停開合。

簡言之也回以他話。

“你是誰?”

“……”

他沒有回答,而是再次擡起了腳。

背影漸漸消失在風雪中。

因為不知道男子到底和這個村莊有什麽關系。

簡言之並沒有把夢說出來。

第二天。

眼底青黑,明顯一夜未眠的陳亞楠被神婆拉到了冰湖。

花了大半天,依舊沒能把那些看不懂的咒語記住。

神婆只好在後面指揮著她完成儀式。

用了一夜也沒能給自己做好心理準備,陳亞楠臉色蒼白的跟在神婆後邊。

僵硬的接過那個血肉模糊的屍體。

她雙臂抖得快要抱不住,多看一眼都忍不住嘔出來。

神婆冷淡的指揮她:“鞋子脫掉。”

“為、為什麽?”

“為了不出意外。”

她的聲音冷的像冰,陳亞楠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只好聽話的把鞋子脫掉,將整個腳踝一下完全沒入雪中。

等到她抱著女嬰走動時。

才明白過來,神婆說的不出意外是什麽意思。

當皮膚和雪相觸的一瞬間,一股刺骨的寒冷鉆進了她的雙腿,就像有無數細小的手指和她的皮膚黏連在了一起。

拽著她,根本沒有後退的可能。

她只能硬著頭皮,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神婆的聲音還在後面冷冷的提醒:“一直走到冰湖前,把祭品獻給神明。”

陳亞楠被背後的視線盯得頭皮發麻,只能照做。

只是直到她站到湖的邊沿。

神明始終沒有出現。

她一邊期望祂趕緊出來,其他人就可以救她。

一邊又不敢面對,眼睛只敢放在湖上那層乳白色的冰層上。

咕嚕……

仿佛是錯覺,陳亞楠聽見了一聲小小的水冒泡的聲音。

可湖上的冰分明還一點裂縫都沒有。

陳亞楠強迫自己把註意力放到別的地方。

懷裏的孩子像塊石頭一樣僵硬。

腳下也凍得沒了知覺。

其他人到底什麽時候才能來救她?

不能提前嗎?

如果神明一直不出來呢?

如果出現的那一刻,就連同她一起吃掉了呢?!

陳亞楠的心裏一片慌亂。

她聽見咕嚕嚕嚕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終於。

她忍不住擡眼看了一下前方。

只見一嘴可怖的尖牙朝著她的頭顱飛來!

陳亞楠瞪大眼睛,腳下一滑!

整個人掉進了冰湖!

有神明在的湖底!

她害怕的扔掉了懷裏的女嬰,任由它沈入湖底。

不行,她居然掉進湖裏了。

她會淹死的!!

陳亞楠下意識掙紮,不小心張開口鼻,灌了好幾口冰涼的水。

……咦,怎麽回事?

呼吸居然很順暢,而且一點也不冷了。

陳亞楠心中一喜,奮力往上游——

動不了了。

為什麽?

她低下頭。

發現原來有一大把水草纏在她的腳上。

讓她上不去。

她轉身想去拽開那片水草。

“嗬!!”剛碰到,她就嚇得手一抖!

那不是水草!

那是一顆頭顱,是一張被泡的腫脹的女人的臉,而所謂的水草正是她的柔軟結實的頭發!

密密麻麻的纏在她的腳踝。

她哆哆嗦嗦的想掙脫。

一面去扯斷頭發,卻又忍不住,往那張女人的五官上看。

控制不住的打量她的樣子。

就好像有根隱形的線硬扯著她的視線。

越看越覺得熟悉……

好熟悉……

好像在哪裏見過的。

到底是誰的臉?

下一秒,那張臉突然睜開眼睛!

朝她陰森一笑!

陳亞楠心臟驟停。

這分明就是她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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