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紐扣

關燈
第62章 紐扣

滯澀感由指尖傳遞而來,裴玨斐想忽視這強烈的感受,然而越是想控制自己不去想,大腦卻擅自放大此刻的感官。

他安靜地去感受內心的躁動,終於後知後覺意識到,他正在做什麽,裴玨斐耳垂大概有了那麽點紅,不太自然地綣了綣指尖。

他手指蜷縮的動作,反而加劇了江舟燃的感觸,身體輕顫了片刻,滿是醉意的眼眸更加紅潤,紅著耳朵委屈想。

好壞,怎麽還不幫他戴尾巴。

適應許久後,裴玨斐才有力氣胡思亂想,最先升起的念頭,也全是不該的想法,想了很久不應該想的,然後他又騰出思緒去註意其他。

他眼瞳裏看見的是江舟燃,觸感撫摸到的江舟燃,鼻子裏嗅聞的依然是江舟燃的氣息……

裴玨斐所有感官裏全都是他,腦海思緒與心臟情愫也都是,嘆息,這樣讓他怎麽克制。

他開始很認真地去思索,正人君子的定義。

裴玨斐額前碎發垂散,隨著微風飄揚,遮蓋住他眼底情緒,可任誰都能從他手臂勾勒起的青筋窺探他此時並不平靜的內心。

偏偏江舟燃還不滿他一直在胡思亂想,現在不擁抱他或者安慰他,眉眼更加紅潤,嘴裏還在嗚咽嘟囔:“你好壞。”

語氣軟得一塌糊塗,完全無法讓人聽出聲音裏的惱意,盡去想些有的沒的了。

裴玨斐喑啞著嗓音承認:“是,我壞。”

有什麽東西真的跟著江舟燃話語壞掉了,接著他心跳聲也亂了,可亂的不只有心跳脈搏,還有他們的呼吸聲。

很莫名其妙的,裴玨斐聯想到和江舟燃接吻時的畫面,他們唇肉碾貼,唇瓣廝磨,滾燙綿軟,他臉也跟著發熱。

呼吸間,好似真的在與江舟燃唇齒纏綿,慢慢的,他的指腹竟就如此多了抹透明水絲,像極了江舟燃唇裏面的唾液。

江舟燃尖牙無意識磨了磨舌心,什麽都沒咬到,反倒是不小心把自己咬疼了。

指上這抹與唾液相仿的水液,讓裴玨斐眼裏浮現出訝異與隱蔽悸動的興奮,果然,江火火跟他想象中一樣寶貝兒。

分明不適合戴尾巴,然而現在這樣,就方便江舟燃戴上漂亮蓬松的大尾巴。

裴玨斐腦中出現江舟燃完整戴好耳朵尾巴的畫面,那一定會是他眼眸中,能看見唯一的,最漂亮可愛的小狼。

他腦海裏所有思緒都在奔騰,肆意攪動他的理智,裴玨斐目光克制,不讓自己繼續看,牙齒咬出血腥味,唇角妖冶,已然咬出了小抹血跡。

舌尖也品嘗到了微苦鐵銹血意。

裴玨斐手掌攥住身旁毛茸茸的尾巴根,很快,他的視線就上移,落在江舟燃毛茸茸後腦上。

幽幽嘆息,還不到時候,越想越是折磨,再者一直盯著看不僅失禮,等江舟燃酒醒後說不定會覺得非常羞恥。

可能會羞恥無措得把自己埋起來,當然按他的性格,更可能會喜歡上這樣和他貼貼,纏著他要更多親昵。

但至少這時的江舟燃應該有那麽點羞赧,不然怎麽會紅了眉眼。

其實此刻的江舟燃並沒這樣覺得,他只覺得很開心。

他馬上就要有尾巴啦!

江舟燃不知道是舒服還是疼痛,始終把臉埋在枕頭裏面,耳背全是紅的。

食指離開,裴玨斐指腹輕點又摩挲半圈,眼皮掀開,掠到青年脆弱後頸,他問道:“火火,放松些。”

不然這麽大的狼尾巴怎麽可能長得出來。

他體溫現在炙熱的厲害,燙得江舟燃忍不住眨了眨眼皮,耳朵更是粉得不能再加深顏色,嗓音持續顫抖,難耐地繃緊腳背,乖乖得聽他話:“好。”

他已經很努力了,可部分肌肉並不受他自己控制,只能讓裴玨斐幫忙。

江舟燃想配合卻沒有辦法,急得他肌肉繃緊,硬生生出現了汗水。

裴玨斐撫摸他的脊背,安撫他的急躁,目光駐足停留,鎖著青年後脊背,江舟燃微微發顫,背上沁出層薄薄水汗。

裴玨斐捏了捏江舟燃手臂,當作安撫,他開口,問:“很疼?”

江舟燃點了點腦袋,鼻子蹭著枕頭動,差點讓他呼吸不過來,不過和窒息也差不了多少,他悶悶地說:“但我還沒長尾巴。”

確實有些疼,但還有更多江舟燃難以形容的感受,亂七八糟地堆在一起,讓這種狀態下的他分辨不出來,他臉頰紅透,眼眸迷離出水光。

食指與無名指合攏,裴玨斐虛虛地擁住他,輕輕吻了吻江舟燃灼熱粉紅的耳尖,嗓音溫柔得不像話:“別怕,馬上了。”

等到江舟燃成功“長”出尾巴後,他就停下。

大概。

感受到耳尖上裴玨斐帶來的唇舌柔軟,江舟燃偏過臉,側枕起來,露出張已經失態的紅臉,眼瞳裏全是裴玨斐的倒映,濕潤潮紅中又繾綣了他的愛.意。

他靠近,用耳朵蹭了蹭裴玨斐,很輕很輕地問他:“你舒服嗎。”

裴玨斐輕聲說嗯。

江舟燃有點害羞,毛茸茸狼耳朵掃過他肌膚,他聲音也很小,說:“我好舒服,你能不能抱抱我。”

近距離看著他的臉,裴玨斐呼吸微懸,他手沒有餘力做其他事,低頭,貼了貼江舟燃側頰,答應他說:“好。”

先前,顧及著江舟燃身體,怕壓著他難受,裴玨斐力道一直很收斂,沒抱他,現在既然江舟燃想要擁抱。

他伸手,虛虛攬住青年腰身。

江舟燃依戀地貼了貼他。

裴玨斐指尖無意識刮掃了什麽,江舟燃閉起眼睛,汗水更多了,汗濕的衣服黏在他身上。

他又冷靜地想,要給江舟燃換身衣服,這套睡衣沒法穿了。

裴玨斐指甲有點尖銳,無意間磨疼了江舟燃皮膚。

江舟燃眼尾順勢勾出抹淚意,半是痛苦半是快樂,下唇在快意極點時被他咬破,一片鮮血淋漓。

他下意識去求助裴玨斐,吸了吸鼻子,委屈壞了:“裴玨斐……”

裴玨斐迅速回過神,擁住他,另外那只幹凈的左手托著江舟燃滿是淚痕的臉,指尖輕點他滲血唇肉,眸色加深,問他:“很疼。”

江舟燃點點頭,可憐兮兮地嘟起嘴,說:“你幫我消消毒。”

他疼壞了。

“好。”裴玨斐答應他,有節奏地撫摸他的臉頰,試圖安慰江舟燃的無助不安,唇印落下,覆蓋這張溢血唇瓣,舌尖掃過流血的唇肉。

輕柔地吻他,雙唇貼合一下又一下,右手也在一下又一下,江舟燃只知道迎合他的吻,甚至伸出舌頭,想勾裴玨斐與他深吻。

不知道他是真的想消毒,還是只是為了找個借口,讓裴玨斐親他。

裴玨斐沒動,輕含住他的唇,覆又與右手共同分開,指肚摩挲江舟燃淚濕眉眼,說:“怪我,指甲沒剪好。”

他有修剪指甲的習慣,但畢竟沒有完全剪掉,微尖的指甲於江舟燃而言當然是場折磨。

否則江舟燃怎麽會疼成這樣,想到這裏,裴玨斐吻了吻他的臉:“好點了嗎?”

江舟燃靠近他懷裏,點頭說:“好點了。”

裴玨斐耐心地撫摸他的腦袋,說:“你的尾巴可以戴了,我幫你戴上,好嗎?”

語氣是問句,然而裴玨斐打量了下旁邊毛茸茸的漂亮尾巴,抓住尾巴尖,想幫江舟燃長出來。

江舟燃酒紅著雙頰,眼睛緊閉,睫毛不安地顫抖,迷迷糊糊想,裴玨斐會喜歡他長尾巴嗎?

應該不會討厭吧。

慢慢的,他身上多了條尾巴。

江舟燃不適應地嗚了聲,狼尾巴就纏住裴玨斐小臂,勾著死死不願放手,讓他手臂上全是毛茸茸的軟綿觸感。

這套獸裝,花了江舟燃很多錢,即使不像定制的那麽靈活,但也可以簡單地動一動。

就是可惜,不像定制的那樣有遙控器。

裴玨斐收斂好自己的視線,目光放在江舟燃身上,輕輕揉了揉勾著他手臂的尾巴,問:“會難受嗎?”

江舟燃仔細感受了下,他搖頭,說:“不難受。”

裴玨斐的擁抱與親吻很好地安撫了他,戴上這麽大條尾巴後,江舟燃也確實不怎麽疼,就是感覺很奇怪,說不出來的奇怪。

他翻過身,看著裴玨斐,自然地伸出兩條手臂,黏黏糊糊要抱。

裴玨斐將他抱了起來,面對面抱著對方,江舟燃兩條腿穿過他的腰,在他身後晃了晃。

耳朵與尾巴一起搖晃,鈴鐺聲也開始出現。

江舟燃開心地拔下根尾巴毛,遞到裴玨斐鎖骨窩,又低頭吹掉,再拔下,又吹,如此反覆,玩得不亦樂乎。

由此可見,他確實醉得很嚴重,至少清醒時的江舟燃不會這麽幼稚。

裴玨斐掌心落在他後背,很多汗,汗水混雜再加上空氣中還未消冷的體溫,氣息分外濃烈。

他親了親江舟燃眼睛,指肚揉了揉他的耳根,道:“火火,我們換下衣服,好不好。”

江舟燃要是一直穿著全是汗的衣服,很容易感冒,生病只會讓他難受。

聽到他這麽說,江舟燃吹他鎖骨的傻樂行為停下,在他註視下,眉眼更加紅了,不知道想到了哪裏,雙手抱住他脖頸:“原來你還沒玩夠呀,那你幫我脫吧。”

江舟燃大概沒有自己去脫的想法,他雙手抱都著裴玨斐脖頸,就算裴玨斐想幫也沒辦法。

裴玨斐只能道:“那……先把手放下,好嗎。”

一副商量的語氣,江舟燃不太舍得,可又想滿足裴玨斐,戀戀不舍地松開了手,雙眸晶亮地要繼續貼貼。

尾巴也在搖。

其實就算他松開了手,也不太方便把衣服換掉,畢竟江舟燃就坐在他面前,半點都沒挪走的意思。

裴玨斐摸了摸他的臉,看著他的眼眸,彎唇笑笑:“火火真乖。”

江舟燃身後那條大尾巴似乎都驕傲地翹起了弧度。

裴玨斐目光落下,打量江舟燃身上這件衣服,臨睡前,他換了件睡衣,沒有任何圖案的純黑色。

但因為先前咖啡液不小心甩出,導致領口有那麽點不太明顯的褐色。

料子摸起來很滑,質感也很好,但很薄,呈現蕾絲的透明感,是紐扣式的衣物。

他眼眸打量片刻,裴玨斐掌住江舟燃柔嫩後脖,身體微壓,染血薄唇擦過江舟燃臉頰,微微張嘴,輕咬住第一顆紐扣,牙齒用力。

哢噠,這枚紐扣成功掙脫鎖眼束縛,讓江舟燃鎖骨處的白皙露出,看著自己親口咬出的肌膚。

裴玨斐輕輕勾唇,舔了舔江舟燃不小心沾上他唇上鮮血的喉結,低語:“接下來……”

“第二顆。”

去他的正人君子,當了二十二年還不夠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