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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撓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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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撓癢

機場很寬敞,微涼輕風沿著聽筒貼近裴玨斐耳畔,大概是因為電話那頭的人清楚,已經換了個人接聽。

江舟泠沒多說什麽,對裴玨斐說了句,照顧好他。

然後,江舟泠又說:“我弟他只是看起來有點傻,其實誰對他好,他喜歡誰,他心裏比誰都清楚,他的感情,我們全家都不會反對。”

“婚期定好,通知我就行。”

明明八字還沒一撇,裴玨斐都不清楚話題怎麽就拐到了這裏。

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才算得上合適,再加上江舟泠電話掛的也快,裴玨斐就什麽都沒來得及說。

裴玨斐把手機還給江舟燃,說:“電話掛了。”

至於江舟燃哥哥說了什麽,他沒準備提。

沒聽到裴玨斐的回答,江舟燃挺不開心,把手機放進口袋裏,整個人情緒有點悶,不過他很快又調節好了心情,拉著裴玨斐的手,說:“算了,我們先登機吧。”

早登機就能早點回家。

裴玨斐低眸,看了看他們相握在一起的手掌,喉頭莫名開始感到幹啞,他刻意讓自己不去想太多,任由江舟燃牽著自己,說好。

上了飛機,即使沒想去看,裴玨斐視線也不由得落到內部裝飾上。

飛機內部遠比外表更加華麗,裝修精致的吧臺,真皮沙發,茶幾,超大的電視,還有游戲機。

像座能飛的空中小屋,處處都透著奢華。

裴玨斐站在最中心,奢靡頂燈落映在他身上,勾勒他的腰身,哪怕沙發觸手可及,他依然感覺融入不進去。

他被燈光籠罩,站在中央,目光看到的全是亮色,他卻猶如被白霧包裹,看不到前路的方向。

迷茫又頹喪。

很少感受的負面情緒,仿佛附骨之蛆,黏著裴玨斐的骨頭,他開始發寒。

江舟燃敏銳地察覺到了他情緒上的低沈,緊緊抓住裴玨斐的手,問:“怎麽了?”

裴玨斐搖了搖頭,說:“沒什麽,就是第一次坐這樣的飛機,感覺有點不習慣。”

也更加強烈地意識到了他和江舟燃之間巨大的差距。

江舟燃不蠢,知道裴玨斐心裏的真實想法不只是這個,可能是覺得和這裏格格不入,但他從沒覺得他和裴玨斐有什麽不一樣。

恍然間,裴玨斐眼瞳裏闖入了張笑臉,眉眼帶笑,雙眸晶亮,笑得很矜驕,伸手,一下子抱住了他。

像是怕他逃了,江舟燃手臂很用力,死死纏在裴玨斐腰上。

江舟燃語氣很認真,說:“這個飛機,除了我,誰都沒坐過,我哥也是。”

還在他脖頸處蹭啊蹭,語氣也很驕傲:“但你不一樣,你以後可以隨便用。”

江舟燃眼裏是一片赤忱幹凈的海洋,不帶任何雜色,輕而易舉就戳破了裴玨斐剛剛升起的想法。

裴玨斐好像就真的看到霧氣散了。

江舟燃更加用力地纏黏裴玨斐,恨不得把自己嵌進他懷裏,誰都分不開,心裏在爆粗口。

屁的格格不入。

他和裴玨斐天生一對,好吧。

裴玨斐擡手,回抱他。

心裏卻在想,以一個心外科醫生的工資,嬌養好一個大明星,不知道夠不夠格。

不過這件事還沒影,裴玨斐讀的專業是五年制的,他還要再讀一年,然後進醫院實習一年,才能轉正。

時間跨度足足有兩年,兩年能發生的事情很多,包括攢夠錢,買枚求婚戒指。

意識到自己的想法,裴玨斐怔了怔,自嘲,大概是被江舟燃哥哥的話影響了,什麽都沒影,竟然就想到了這裏。

感受到了他的回抱,江舟燃幹脆把兩條腿都架在了他的腰上,勢必要狠狠黏住裴玨斐。

裴玨斐怕他摔,紛雜思緒迅速回神,掌心托了托他柔軟的臀,手心回攏時,指尖能觸到明顯的挺翹柔韌,在上面留下凹陷的指印。

但江舟燃不老實,一直蹭他,結果就是把他帶著一起往前摔,裴玨斐下意識護住他。

好在前面就是沙發,兩個人也沒受傷,就是姿.勢一下子變得更親昵。

兩雙眼眸的距離不過幾厘米,目光直接黏到一起,鼻尖也貼著鼻尖,江舟燃順勢勾住他的後脖,磨了磨他的鼻子,兩條長腿也沒松開。

江舟燃鼻梁很挺,直接磨的感覺也很明顯,一點都不疼,但很癢。

就是很奇怪,明明最癢的應該是他被江舟燃磨著的皮膚,裴玨斐怎麽覺得卻是他的心臟。

裴玨斐耳根發燙,這熱度怎麽都散不了。

江舟燃忍不住笑他:“你害羞啦。”

“沒有。”裴玨斐嘴挺硬,不肯承認。

江舟燃才不信,八爪魚似的纏他身上,皮膚貼合時產生的溫熱,讓他舒服且享受,瞇著眼喟嘆了聲。

又抱著裴玨斐,拍了拍身下的沙發,說:“喜歡嗎?”

裴玨斐以為他說的是沙發,搖了搖頭,道:“不喜歡。”

江舟燃有點失望:“你喜歡的話,我就給你也買架,正好和我的飛機停一處,兩兩成雙,多好。”

反正他錢多,買得起,不過這裏面確實有很多小心思,他想什麽都和裴玨斐成雙。

裴玨斐不可能收他這麽貴的禮物,就說:“你前幾天才給我卡裏打了工資,不要再想送我什麽東西,我不想要。”

他送了,裴玨斐也暫時沒辦法回相同價值的禮物。

江舟燃反駁道:“這哪能一樣,前幾天是工資,這次是我想送你,我們不是……朋友嗎,我和我朋友也經常互送對方車,房,樓盤,飛機又算不了什麽。”

其實是假的,江舟燃最多送朋友跑車,飛機,房子這種隱喻愛巢的東西,他才不會送。

裴玨斐說什麽都不要,江舟燃沒辦法,悶悶不樂地哦了聲,又不死心地問:“那你生日什麽時候。”

等裴玨斐生日的時候送禮物,就有了比較正式的名頭,到時候說什麽他都要裴玨斐收下。

這沒什麽好隱瞞,裴玨斐就告訴了江舟燃,說:“11月3日。”

江舟燃若有所思,忽然眼睛亮了起來:“那你是不是比我小,快喊我哥哥。”

裴玨斐確實比他小,還小了三個月。

但裴玨斐才不可能喊這麽他,伸手掐了掐他的腰,結果力度太輕,感覺上就變成了摸。

江舟燃癢得哈哈笑,偏偏又不躲,抱著他黏黏糊糊討饒:“不喊了,不喊了,我喊你嘛。”

“哥哥別摸了嘛,好癢。”

這句哥哥說得特別順口,聲音也出乎意料的軟,跟撒嬌一樣。

裴玨斐聽得耳朵更熱了,臉上也跟著有燒起來的趨勢,他故意表現地很鎮定,這次真的掐了掐江舟燃腰肉,警告他般,說:“下次還敢嗎。”

“不敢了,不敢了。”

江舟燃笑得眼淚都差點沁了出來,在裴玨斐懷裏哼唧了兩聲求饒。

裴玨斐手移開,沒落在他腰間。

失了他手心的熱度,癢意散了,可江舟燃還在笑,貼著裴玨斐揚著嘴角,笑容很耀眼也很單純。

“我以前從沒覺得,遇到誰會讓我這麽開心,所以我覺得你肯定是我做了這麽多好事後,上天送我的禮物。”

其實江舟燃想說是丘比特送他的,但現在這麽說不合適,就改口說成了上天。

江舟燃毫無保留地表達著他的喜悅,裴玨斐意外知道他的秘密,可不會嘲笑他,溫柔地拉他起來,給他吹頭發,還會唱歌哄他。

明明已經在他懷抱裏,江舟燃卻依然並永久貪戀裴玨斐臂彎的溫度。

最重要的是,裴玨斐本身就是個很值得他喜歡的人呀,每個月五十萬,買來了位處處都合他心意的人,江舟燃從沒做過這麽值錢的交易。

他真的很開心。

裴玨斐性格內斂,他不擅長表露內心的感情,但他聽得很認真,也被江舟燃笑顏晃花了眼。

心裏在想,好想把這刻的江火火拍下來。

在他自己都沒註意的時候,裴玨斐眼裏也浸染了繾綣笑意。

江舟燃說了沒一會兒,拍了拍裴玨斐的肩膀,問:“我想聽你說說話。”

一直都是他在說,江舟燃也想聽聽裴玨斐的聲音。

裴玨斐伸手,將江舟燃臉上的發絲勾到耳後,聽到這話,他問:“你想聽什麽?”

江舟燃想了想,道:“我想知道你以前過得怎麽樣。”

裴玨斐通過屏幕了解他,他卻想通過現實更加了解裴玨斐。

裴玨斐的人生其實乏善可陳,按部就班的讀書,升學,除了大學時爸媽車禍去世,撫養妹妹的責任落在了他肩上外,他以前的人生很無聊。

和這個世界上絕大部分人都差不多,無趣,沈悶,一點都不有趣。

裴玨斐刻意避開大學時不愉快的回憶,跟江舟燃講述了他只能想起幾個片段的幼兒園,小學,初中,高中,中間夾雜著他覺得江舟燃可能會喜歡聽的回憶。

江舟燃是位很好的聽眾,全程都聽得很認真,等裴玨斐說完,他遺憾地嘆了口氣:“本來我高中也在燕京一中讀的,但那個時候我忙著排練,就沒怎麽去學校,完全都沒遇到過你。”

他不愛學習,但爸媽一直花高價給他請家教,江舟燃初中成績其實不錯,再加上燕京一中的教學樓,圖書館,游泳館……他家都有花錢建。

江舟燃當然可以進這所最好的學校。

不過他雖然出道不算早,但他小時候就要去公司練習,沒什麽精力像其他人那樣按時上課,所以就只是在那個學校掛了個名字,連學校都不怎麽去,又怎麽可能遇到裴玨斐。

江舟燃覺得挺可惜的,要是早認識幾年就好了。

但現在也不晚,不是嗎?

至少裴玨斐現在抱著他,沒抱別人。

想到這裏,江舟燃忍不住得意地磨了磨小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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