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保證

關燈
第46章 保證

裴玨斐本白皙的肌膚漸漸染紅了不少,眉眼緋色濃到化不開,唇珠微腫,在江舟燃眼前晃。

熾烈光線下,吞咽聲不知又昭示了誰的張揚欲.想。

裴玨斐沒有掙脫被江舟燃扼制的手,他聽到了嗡嗡的嘈雜聲,房間明明應該很安靜,他卻前所未有的感到混亂且發燙。

昏昏沈沈中,一只手按下了開關,柔和燈光散去,屋內立刻就陷入濃濃暗色中。

漆黑是最好的掩護色,帷幕垂落,無形簾帳輕輕搖曳,布料與肌膚不斷摩擦,生出了許多熱氣。

裴玨斐脖頸佩戴的項鏈伴隨著起伏的氣息,同樣在江舟燃眼裏晃蕩,一下又一下。

江舟燃也想親這裏,可他沒辦法,裴玨斐扼制住了他的身體,他被困在他懷裏。

他們的呼吸聲漸漸變得粗重,裴玨斐低頭,殷紅舌頭舔過江舟燃眉眼的淚珠,含進舌尖裏面,鹹意蔓延開。

這並非是他故意制造而出的滾淚,就踩中了他心裏的軟肉,酒精導致的渾噩中,裴玨斐也感受到了心疼。

江舟燃抱住他的脖子,主動地向他懷裏靠近,恨不得溺死在這樣的溫暖裏,或許這刻,他們自己都不知道在做什麽。

房間內氣息更亂了,再怎麽壓抑克制也不過徒勞無功。

江舟燃再次握緊他的手,想引導他,可他又慌張又興奮,手一直顫抖。

裴玨斐手被牽著動,可他現在只有本能,腦子很沈,也暈,看什麽都不清晰,金屬扣最終還是沒有被解開。

可江舟燃太難受了,他顫抖著,摟住裴玨斐腰身,磨蹭過男人泛涼的頸側,暗色中,可以聽到哢噠一聲。

江舟燃主動解開了什麽,扯開,今天在公共廁所裏裴玨斐親手給他換的那塊紅色布料就露了出來。

金屬扣連帶它死死維系的布料被踹下,與上衣相伴。

江舟燃很白,體毛也少,不是容易出汗的體質,反正哪哪都漂亮,但現在太黑了,裴玨斐也看不清什麽。

觸感倒是很誠實,反饋著指尖下的感受,溫熱細膩的肌膚輕輕發著顫,仔細聽,還能聽到心臟的跳動聲。

不只是一顆,是兩顆,都在咚咚咚地響個不停,裴玨斐茫然地捂住心口,怎麽跳得這麽快。

他當然無法尋覓出答案,除非他現在立刻清醒,就能不費吹灰之力地得到解答,可他的心跳聲卻不會有絲毫減慢。

“我難受。”江舟燃抱著他的肩膀,隱忍沙啞的嗓音裏帶著哭腔。

“你親親我。”

他笨拙地開始仰頭,要吻來撫平難堪癮.癥,裴玨斐這次沒拒絕,輕柔地覆蓋住江舟燃唇瓣。

小尖牙刺破裴玨斐唇肉,血腥味四散開來,刺痛感不斷席卷他,淺淡的蜜桃香與荔枝酒香勾勒。

裴玨斐悶哼聲,雙唇貼合時仍然在不斷地制造水聲。

很亂,什麽都亂,裴玨斐真的什麽都感受不到了,只覺得很熱,江火火很熱,他也熱。

就連空氣都燙得厲害。

裴玨斐食指即使隔著紅色布料,也很容易陷進去。

江舟燃不像狼,像蛇,靈活地扭動著身體,裴玨斐模糊地想,他腿真的好長,也很有力氣。

借著這枚吻和長長的食指,江舟燃哭泣著,戰.栗著,又心甘情願抵達到名為歡.yu的世界。

他的臉上掛了太多淚痕,層層疊疊在一起,再冰涼的水珠也開始沸騰。

漆黑籠蓋下,春.色尤其囂張。

啵一聲,水聲消失,先前緊緊貼合廝磨互相舔舐的唇肉伴隨著水聲分開。

江舟燃眼神開始慢慢失焦,他仰頭看著天花板,唇角滴下條長長的水絲,唇縫無意識半張,口中發出呻.口今。

或許是潛意識,裴玨斐將手指擠入了江舟燃嘴裏面,碾過舌根,狠狠壓著舌心。

大概是有層布料的關系,食指上面很濕,但水不多,味道很奇怪,算不上難吃,但也絕對稱不上美味。

江舟燃嗚嗚著吞咽他的指節,抵到他的喉口,倒逼出幹嘔與快樂,淚水流得更多了。

可奇異的是,那樣的癮癥竟然就真的得到了撫.慰,慢慢消退。

恍惚間,江舟燃抓住了裴玨斐腰身。

裴玨斐眼裏最後的畫面是江舟燃,然後他就閉上了眼睛,混沌一夜就這麽過去。

清晨照常到來,不需要開燈,房間也很亮。

對裴玨斐而言,昨天喝的那些酒,度數已經足夠高了,他腦海中很亂,也有點頭疼,什麽都想不起來。

他這人喝了酒以後,記憶會斷片,最多也就想起零零碎碎的片段,再多的,怎麽回想都無濟於事。

裴玨斐睫毛卷斂張開,視線先闖入的是天花板,與以前沒什麽區別。

目光稍微偏轉,第一個反應是很亂,床頭櫃上面擺的水杯還有其他裝飾,有些砸到了地上。

衣服也是,亂七八糟地堆在地面上,哪哪都亂。

裴玨斐揉了揉腦袋,緩了好幾口氣,然後側過眸子,看見了江舟燃,臉上還有沒消的淚痕,身上印子也很多。

抱著他的胳膊睡得正香。

掀開被子,往裏看,就能看見江舟燃身上更多的緋紅痕跡,哪怕沒什麽記憶,裴玨斐也認得出來,這是他自己制造的。

要不是他知道自己患有ed障礙,裴玨斐都差點覺得他和江舟燃真的怎麽樣了,可現在這樣,乍一看也差不多。

他靠在床邊,想了很多,想自己,想江舟燃,想起了在工地幹活的小姨小姨父,還有天生就需要天價藥物治療的裴玥,甚至到最後想起了老家土堆裏埋在一起的爸媽,漫無邊際地想。

然後想到了未來,他和江舟燃的未來。

裴玨斐很清楚地明白他們之間的差距,貧富階級,江舟燃什麽都有,而他兩手空空,什麽都給不了。

煙霧這個時候燃起,猩紅的火光若隱若現,裴玨斐泛紅的薄唇咬挾細煙,霧氣裊裊,朦朧了他整張臉。

沒人能透過這層煙霧窺探他的表情,他自己都不行。

煙尾燃燒到尾部,徒留諸多灰燼,落到裴玨斐手背那刻,他才恍然,緩緩地又點了支煙。

望著閃爍的猩火,他的眸色也跟著忽明忽暗。

身旁有了動靜,江舟燃抱著他的胳膊,迷迷糊糊開口:“幾點了?”

裴玨斐掐滅這支煙,給他蓋好被子:“才五點,繼續睡吧,節目還要兩個小時才拍。”

“好。”江舟燃聲音帶著晨起時特有的啞,以及不太明顯的軟。

他閉著眼睛,依賴地蹭了蹭裴玨斐,說:“你陪我一起睡。”

“嗯。”但裴玨斐怎麽樣都睡不著了。

殘留的煙味流進江舟燃鼻翼,鼻側那顆小痣跟著輕輕聳動,睡意一下子就散了。

江舟燃猛地睜開眼睛,眼珠一錯不錯地去尋裴玨斐,他看見靠在床頭的他,還有漸漸散去的煙霧,又註意到他手背被燙出的傷痕。

他握住裴玨斐的手,輕輕撫了撫那處燙傷,也坐了起來,被子跟著滑落,就露出了很多暧.昧的痕跡。

裴玨斐又想抽煙了,可他沒動。

江舟燃望著他:“給我也來根。”

裴玨斐這才摸了摸煙盒,裏面空空蕩蕩,什麽都沒有,他搖了搖頭,示意江舟燃,沒煙了。

江舟燃也不在意,從包裏拿出了銹著金邊的錦盒,分了裴玨斐一根,他說:“你先抽吧。”

裴玨斐按了好幾次打火機,才成功點起了火,真奇怪,明明之前那麽順利。

江舟燃勾住了他的後脖,低頭,湊近,借著他嘴裏的煙,燃起了火,亦如初見時那樣借火。

不知道怎麽了,裴玨斐有點想笑。

薄荷煙霧飄揚,與裴玨斐慣常抽的牌子完全不同,不嗆人,從包裝到口感,無一例外都透著高貴,他就忽然不想笑了。

緩緩的,裴玨斐這雙琥珀眼眸好像就多了層波光粼粼的霧氣,是江舟燃耳釘反射的藍色吧。

江舟燃夾著煙,直勾勾地鎖定他的眼眸:“你是不是在煩我,還是在想,怎麽對我負責。”

裴玨斐動了動嘴唇,想說他沒煩他。

“你怕什麽,我只是長了……又懷不了孩子,而且都是男的,我又不要你負責。”

再說了,他們又沒真的怎麽樣,但看到裴玨斐這樣,江舟燃確實很不爽,也很心疼。

他抿了抿嘴角,吸了不少煙進肚,嗆得他差點就咳嗽出來了,這樣會丟臉,所以江舟燃忍住了。

裴玨斐開口,說:“我沒煩你。”

江舟燃摁滅了煙:“那把手給我。”

裴玨斐伸出手,看見江舟燃拿出了瓶藥膏,他認得出來這是治燙傷的。

江舟燃說:“我剛從你醫藥箱拿的。”

白色膏藥塗抹在他手背上,江舟燃抹藥技法也很爛,塗得很不均勻。

鋪在琥珀瞳孔中的波光就消失了,裴玨斐輕輕勾了勾嘴角,露出了個笑容,可惜專心給他抹藥的江舟燃沒看見。

江舟燃不放心,給他抹了足足三次,藥膏味早就把煙味壓了下去。

他擡頭,看著裴玨斐:“感覺怎麽樣?”

裴玨斐:“好多了。”

江舟燃笑得露出了小犬牙,又悶悶地閉上了嘴,忽然撲過來,抱住裴玨斐的腰:“我剛剛感覺你一下子離我好遠,我不喜歡。”

“你保證不準辭職。”

裴玨斐下意識接住他,摟著江舟燃:“我保證。”

江舟燃得寸進尺:“保證不和我吵架。”

“不吵架。”

“也不準和我冷戰。”

裴玨斐低眸看著江舟燃,語氣很認真:“不冷戰。”

江舟燃還是不放心,說:“回家後你要和我簽合同。”

裴玨斐肯定地說好。

餘光落到窗外,裴玨斐意識到,天原來真的亮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