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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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玨斐舌尖的水蜜桃味兒，流進了他的理智，裹挾著為數不多的清明往下墜，大腦開始變得昏沈渾噩。
讓他一時之間難以分清周圍存在的真假。
裴玨斐集中註意力，去聽喧囂吵鬧的人聲，又去看周圍的環境，瞳中再次跳躍起劈裏啪啦的火光，以及和火光一起搖曳入他雙眸的身影。
他目不轉睛地鎖定這抹影子，瞳中被這道身影全部占據。
江舟燃更加用力地去牽他的手。
裴玨斐指尖綣了綣，主動留住了手上這抹溫熱觸感，他思維頓住，潛意識卻沒有甩開這只手，指節曲起，默默攥得更緊。
思維卻像是逐漸被風侵蝕的鐵釘，生起了銹，他知道自己酒量很差，然而卻沒想到竟然連一罐果啤的度數都扛不住。
裴玨斐緩慢地吐著氣，閉了閉眼，調整自己的狀態，這多少有些用，不至於讓他一直渾噩昏沈下去。
他擡眸去看身旁的人，裴玨斐定定地看著他，沈默著不開口。
模糊音調持續不斷在他耳邊響起:“我剛發信息請導演準備了蜂蜜水，可以用來醒酒，你忍一下。”
裴玨斐看著眼前這張滿是擔憂的臉，以及一直他開合說著話的唇，江舟燃唇形很漂亮，很薄，不笑的時候，看起來就很銳利，也很兇，顏色倒是很粉。
“哪裏難受，頭會疼嗎？而且……你酒量怎麽比我還差。”擁有著粉唇的人一直喋喋不休說著什麽。
好吵。
裴玨斐面無表情看著他，擡手掐了掐他的嘴，說:“閉嘴。”
就捏了一下，他就松了手。
江舟燃不說話了，但一直看著他，越看越覺得新奇，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裴玨斐這樣。
有點兇，但又感覺兇他時很帥。
壞了，他該不會有隱藏的m屬性吧。
江舟燃沒有繼續深想這個話題，他坐直了身體，想讓裴玨斐靠他肩上，這樣多少能舒服一點。
畢竟裴玨斐現在這個狀態，看起來確實不太正常。
江舟燃看著裴玨斐，說:“你靠著我，休息一下吧。”
裴玨斐看著他的肩膀，可他沒動，並沒有順勢枕在江舟燃肩膀上。
他擡起眼睛，註視著前方熱鬧的人群，他們不知道在玩什麽，笑得很開心，手裏還傳著酒罐。
酒罐上面刻畫著葡萄圖案。
現場挺黑，燈光也不是很好，除了江舟燃，沒有人發現他的異樣，游戲當然沒有停止。
一圈又一圈，好在裴玨斐至少還知道把酒罐傳給下一個人，不至於讓游戲進行不下去。
因為他動作遲緩，酒罐落到他手下，差點又輪到他表演節目，或者只能再次喝酒混過去。
好在因為江舟燃在他旁邊，即使差一點輪到裴玨斐，在音樂結束前，江舟燃手速快，也就到了他手上，沒讓裴玨斐“輸”。
要是裴玨斐再喝，感覺會更糟糕。
江舟燃選擇上臺表演，交握的雙手就分離，裴玨斐眼中這道身影也就越來越遠。
他低下頭，註視著空空蕩蕩的掌心，又擡頭看向臺上的江舟燃。
乍一眼看過去，裴玨斐表情很正常，如果忽略掉他泛白的指尖，還有抿直的唇角。
他面無表情地想，太空了，果然還是要握著點什麽比較好。
江舟燃唱完很快就下來，繼續回到裴玨斐身邊，總體來看，其實時間並沒有過去很久。
他看著裴玨斐，敏銳地註意到不同，問道:“怎麽了？”
裴玨斐沒說話，瞳色在漆黑夜晚裏壓抑著暗芒，直直地鎖定著江舟燃。
江舟燃一點都不怕，笑嘻嘻地再次扣住了他的手，又從旁邊拿了杯蜂蜜水，遞給裴玨斐，說:“喝了吧，這裏面好像還加了檸檬，能舒服一點。”
杯子蕩漾著波紋，裴玨斐看了看，沒接過。
“要我餵你呀，也不是不行。”江舟燃暗自嘟囔了聲，幹脆把杯子貼近裴玨斐唇角。
裴玨斐喝了，酸甜的氣息在味蕾炸開，壓下了蜜桃的酒香，流進他的胃裏面。
確實讓他清醒了一點。
江舟燃忽地靠過來，離他特別近，望著他，指了指自己:“我是誰。”
裴玨斐只看著他，不說話，沈默地望著他。
過了許久，江舟燃才聽到他說:“江火火。”
江舟燃挑了挑眉，他還沒出道時，參加過檔網絡唱歌節目，導演讓所有嘉賓給自己取個藝名。
他就隨便給自己取了一個，就叫江火火，那檔節目很古早了，距今天已經過去了五年。
後來，江舟燃其中很少主動提這個別名，他覺得很幼稚，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怎麽想的，竟然想這麽稚嫩的名字。
感覺是被他哥經常這麽喊，潛移默化被影響了。
不過那麽久遠的事，裴玨斐還記得。
江舟燃忍不住得意地彎了彎眼睛，看著裴玨斐，嘚瑟地笑道:“你到底是有多喜歡我啊。”
裴玨斐不可能承認這個話題，抓住江舟燃揚在半空中的手指，扣在掌心。
擊鼓傳花輪到了主持人，老李毫不扭捏地站了起來，拍了拍手，讓大家等等他。
再見面時，大家看到穿著條美人魚套裝的他，圓潤的身體套在人魚衣裳裏面，一扭一扭的模樣。
李主持人撩了撩假發:“怎麽樣，靚吧。”
這套裝本來是準備前天抓魚時穿的，結果沒想到嘉賓們都太廢了，抓得太少了，按照游戲規則，不能讓他們見美人魚。
他也就沒辦法穿，現在總算讓他逮到機會了。
就這個女裝爽！
這裝扮實在是太炸裂，一下子就把鏡頭還有視線全部都吸引了過去。
[牛，我就說這家夥有女裝癖吧，這下總算如願了吧！就是有點辣眼睛！不對，是非常辣眼睛]
[嘖嘖嘖，滿分一百分，我打九十九，剩下的一分扣在發型。]
[啊啊啊，我要看小情侶，鏡頭呢，鏡頭為什麽不對準他們，我要鬧了，我真的鬧了。(已老實，求放過JPG.)]
“哈哈哈哈靚靚靚，非常靚！”黎芽率先捧場。
其他嘉賓也不掃興，手都被拍紅了，江舟燃跟其他人一起，鼓起了掌，沒過幾分鐘，又把所有註意力放在了裴玨斐身上。
晚間風吹過，落在裴玨斐臉上，他的神態就不全是迷茫，他主動將下巴靠在江舟燃肩上，閉起了眼眸。
“他們好吵。”
其他人說的話落到裴玨斐耳裏那刻，早就變得支離破碎，聽不清，就感覺像是蚊子一直在嗡嗡。
江舟燃拍了拍他的肩膀，哄他:“馬上就結束了，到時候我們就能回去休息了。”
又捂住他的耳朵，不讓裴玨斐被吵到，然後悄悄地開了道掌縫，貼著裴玨斐耳尖，小聲說:“等回去了，給你吃糖。”
哄小孩一樣。
小時候他鬧騰，他哥就是這麽哄他的，江舟燃有樣學樣，用在了裴玨斐身上。
裴玨斐遲鈍點了點頭，悶聲說好。
江舟燃紅了臉，跟他悄悄咬耳朵:“吃我也行。”
“哪都可以，我應該挺耐.c的。”
裴玨斐混沌腦海運轉好半天，終於成功分析出江舟燃話中的意思，他沈著嗓音，語氣很認真:“不能吃。”
還沒在一起，就不能太親密。
“為什麽，我又不是不同意。”江舟燃不太懂，男歡男愛，你情我願不就可以了，沒必要有那麽多條條框框。
裴玨斐緩了半天，又一本正經地說:“我也沒辦法吃。”
他貼著江舟燃耳垂，語音模糊，緩緩吐息道:“我硬不起來。”
江舟燃看著他，眼神裏全是疑惑，嗅聞著他噴灑出來的酒香，恍然大悟:“好像喝了酒確實不行。”
不過裴玨斐只喝了一點點，應該不至於吧，或許多刺激刺激就好了？
其實江舟燃也沒有經驗，這種事也一知半解，只能依靠貧瘠的知識，獨自摸索，不過以後應該可以拉著裴玨斐一起研究。
裴玨斐頭有點暈，並不知道江舟燃誤解了他的意思，他靠在他肩膀上，暈暈沈沈地閉緊了眼眸。
看他很累，江舟燃捂著他耳朵，聲音很小地說:“我給你唱歌，好不好？”
裴玨斐嗯了聲，在熟悉的歌聲裏，裴玨斐差點就真的睡著了。
那邊李主持人脫掉美人魚套裝，大家就停止了擊鼓傳花這個游戲，基本所有嘉賓都輪了遍，再玩下去就沒意思了。
篝火旁邊架起了個烤架，烤肉滋滋作響，香氣撲鼻。
裴玨斐沒有胃口，江舟燃要陪他，也沒有去烤肉，見差不多到了尾聲，他給導演說提前走，導演沒什麽意見。
江舟燃輕輕拍了拍裴玨斐背:“我們可以回去了，你要背還是要抱？”
裴玨斐兩個都沒選，他選擇自己走路回去，他腳步很穩，不過江舟燃還是放心不下，亦步亦趨地跟著。
皎潔無暇的月色鋪成道蜿蜒小路，兩道身影並肩，他們的影子交錯重疊，不分彼此地融合進暗色裏。
到了地方，江舟燃反鎖好門，把裴玨斐扶到床上，又給他倒了杯白開水:“頭還在暈嗎？”
過去了這麽久，頭暈的癥狀已經好了很多，就只有一點點暈了，裴玨斐搖了搖頭，說:“還好。”
條理清晰，對答如流，看起來醉得不是很厲害。
江舟燃豎起兩根手指，晃了晃，認真問他：“這是幾？”
裴玨斐認真地看著，目光跟著江舟燃亂晃的手指一起動，遲疑半秒，他歪了歪頭，說:“……耶？”
江舟燃看了看自己的手，比的姿勢確實是耶，但裴玨斐沒醉的話，回答是二吧。
鑒定完畢，裴玨斐醉了。
江舟燃眼珠轉了轉，什麽壞心思都出來了。
他撲到裴玨斐懷裏，壞心眼地扯了扯他的臉，輕輕咳了幾聲:“你記住了，我是你最最最喜歡的人，今晚你要聽我的，我說什麽就是什麽。”
裴玨斐沒吭聲，暈乎乎地任他捏自己的臉，點了點頭，慢吞吞地回他:“都聽你的。”
江舟燃更得意了，在他懷裏憋笑憋了好久，拿出手機對著裴玨斐，點擊錄制:“說你喜歡我。”
裴玨斐望著手機攝像孔，跟著他道:“說你喜歡我？”
江舟燃關閉這條錄制，糾正:“不對，不對，你要說，我喜歡你。”
裴玨斐看向江舟燃，好半天才開口:“你喜歡我。”
江舟燃急了，繼續掰正他的說法:“要說我喜歡你。”
裴玨斐頓了頓，感覺酒精確實麻痹了他的大腦，他專註地望著江舟燃雙眼，四目交匯。
果酒香氣撲鼻，再一次被裴玨斐氣息纏繞那刻，江舟燃聽見他說。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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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一時之間難以分清周圍存在的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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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不轉睛地鎖定這抹影子，瞳中被這道身影全部占據。
江舟燃更加用力地去牽他的手。
裴玨斐指尖綣了綣，主動留住了手上這抹溫熱觸感，他思維頓住，潛意識卻沒有甩開這只手，指節曲起，默默攥得更緊。
思維卻像是逐漸被風侵蝕的鐵釘，生起了銹，他知道自己酒量很差，然而卻沒想到竟然連一罐果啤的度數都扛不住。
裴玨斐緩慢地吐著氣，閉了閉眼，調整自己的狀態，這多少有些用，不至於讓他一直渾噩昏沈下去。
他擡眸去看身旁的人，裴玨斐定定地看著他，沈默著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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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玨斐看著眼前這張滿是擔憂的臉，以及一直他開合說著話的唇，江舟燃唇形很漂亮，很薄，不笑的時候，看起來就很銳利，也很兇，顏色倒是很粉。
“哪裏難受，頭會疼嗎？而且……你酒量怎麽比我還差。”擁有著粉唇的人一直喋喋不休說著什麽。
好吵。
裴玨斐面無表情看著他，擡手掐了掐他的嘴，說:“閉嘴。”
就捏了一下，他就松了手。
江舟燃不說話了，但一直看著他，越看越覺得新奇，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裴玨斐這樣。
有點兇，但又感覺兇他時很帥。
壞了，他該不會有隱藏的m屬性吧。
江舟燃沒有繼續深想這個話題，他坐直了身體，想讓裴玨斐靠他肩上，這樣多少能舒服一點。
畢竟裴玨斐現在這個狀態，看起來確實不太正常。
江舟燃看著裴玨斐，說:“你靠著我，休息一下吧。”
裴玨斐看著他的肩膀，可他沒動，並沒有順勢枕在江舟燃肩膀上。
他擡起眼睛，註視著前方熱鬧的人群，他們不知道在玩什麽，笑得很開心，手裏還傳著酒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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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挺黑，燈光也不是很好，除了江舟燃，沒有人發現他的異樣，游戲當然沒有停止。
一圈又一圈，好在裴玨斐至少還知道把酒罐傳給下一個人，不至於讓游戲進行不下去。
因為他動作遲緩，酒罐落到他手下，差點又輪到他表演節目，或者只能再次喝酒混過去。
好在因為江舟燃在他旁邊，即使差一點輪到裴玨斐，在音樂結束前，江舟燃手速快，也就到了他手上，沒讓裴玨斐“輸”。
要是裴玨斐再喝，感覺會更糟糕。
江舟燃選擇上臺表演，交握的雙手就分離，裴玨斐眼中這道身影也就越來越遠。
他低下頭，註視著空空蕩蕩的掌心，又擡頭看向臺上的江舟燃。
乍一眼看過去，裴玨斐表情很正常，如果忽略掉他泛白的指尖，還有抿直的唇角。
他面無表情地想，太空了，果然還是要握著點什麽比較好。
江舟燃唱完很快就下來，繼續回到裴玨斐身邊，總體來看，其實時間並沒有過去很久。
他看著裴玨斐，敏銳地註意到不同，問道:“怎麽了？”
裴玨斐沒說話，瞳色在漆黑夜晚裏壓抑著暗芒，直直地鎖定著江舟燃。
江舟燃一點都不怕，笑嘻嘻地再次扣住了他的手，又從旁邊拿了杯蜂蜜水，遞給裴玨斐，說:“喝了吧，這裏面好像還加了檸檬，能舒服一點。”
杯子蕩漾著波紋，裴玨斐看了看，沒接過。
“要我餵你呀，也不是不行。”江舟燃暗自嘟囔了聲，幹脆把杯子貼近裴玨斐唇角。
裴玨斐喝了，酸甜的氣息在味蕾炸開，壓下了蜜桃的酒香，流進他的胃裏面。
確實讓他清醒了一點。
江舟燃忽地靠過來，離他特別近，望著他，指了指自己:“我是誰。”
裴玨斐只看著他，不說話，沈默地望著他。
過了許久，江舟燃才聽到他說:“江火火。”
江舟燃挑了挑眉，他還沒出道時，參加過檔網絡唱歌節目，導演讓所有嘉賓給自己取個藝名。
他就隨便給自己取了一個，就叫江火火，那檔節目很古早了，距今天已經過去了五年。
後來，江舟燃其中很少主動提這個別名，他覺得很幼稚，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怎麽想的，竟然想這麽稚嫩的名字。
感覺是被他哥經常這麽喊，潛移默化被影響了。
不過那麽久遠的事，裴玨斐還記得。
江舟燃忍不住得意地彎了彎眼睛，看著裴玨斐，嘚瑟地笑道:“你到底是有多喜歡我啊。”
裴玨斐不可能承認這個話題，抓住江舟燃揚在半空中的手指，扣在掌心。
擊鼓傳花輪到了主持人，老李毫不扭捏地站了起來，拍了拍手，讓大家等等他。
再見面時，大家看到穿著條美人魚套裝的他，圓潤的身體套在人魚衣裳裏面，一扭一扭的模樣。
李主持人撩了撩假發:“怎麽樣，靚吧。”
這套裝本來是準備前天抓魚時穿的，結果沒想到嘉賓們都太廢了，抓得太少了，按照游戲規則，不能讓他們見美人魚。
他也就沒辦法穿，現在總算讓他逮到機會了。
就這個女裝爽！
這裝扮實在是太炸裂，一下子就把鏡頭還有視線全部都吸引了過去。
[牛，我就說這家夥有女裝癖吧，這下總算如願了吧！就是有點辣眼睛！不對，是非常辣眼睛]
[嘖嘖嘖，滿分一百分，我打九十九，剩下的一分扣在發型。]
[啊啊啊，我要看小情侶，鏡頭呢，鏡頭為什麽不對準他們，我要鬧了，我真的鬧了。(已老實，求放過JPG.)]
“哈哈哈哈靚靚靚，非常靚！”黎芽率先捧場。
其他嘉賓也不掃興，手都被拍紅了，江舟燃跟其他人一起，鼓起了掌，沒過幾分鐘，又把所有註意力放在了裴玨斐身上。
晚間風吹過，落在裴玨斐臉上，他的神態就不全是迷茫，他主動將下巴靠在江舟燃肩上，閉起了眼眸。
“他們好吵。”
其他人說的話落到裴玨斐耳裏那刻，早就變得支離破碎，聽不清，就感覺像是蚊子一直在嗡嗡。
江舟燃拍了拍他的肩膀，哄他:“馬上就結束了，到時候我們就能回去休息了。”
又捂住他的耳朵，不讓裴玨斐被吵到，然後悄悄地開了道掌縫，貼著裴玨斐耳尖，小聲說:“等回去了，給你吃糖。”
哄小孩一樣。
小時候他鬧騰，他哥就是這麽哄他的，江舟燃有樣學樣，用在了裴玨斐身上。
裴玨斐遲鈍點了點頭，悶聲說好。
江舟燃紅了臉，跟他悄悄咬耳朵:“吃我也行。”
“哪都可以，我應該挺耐.c的。”
裴玨斐混沌腦海運轉好半天，終於成功分析出江舟燃話中的意思，他沈著嗓音，語氣很認真:“不能吃。”
還沒在一起，就不能太親密。
“為什麽，我又不是不同意。”江舟燃不太懂，男歡男愛，你情我願不就可以了，沒必要有那麽多條條框框。
裴玨斐緩了半天，又一本正經地說:“我也沒辦法吃。”
他貼著江舟燃耳垂，語音模糊，緩緩吐息道:“我硬不起來。”
江舟燃看著他，眼神裏全是疑惑，嗅聞著他噴灑出來的酒香，恍然大悟:“好像喝了酒確實不行。”
不過裴玨斐只喝了一點點，應該不至於吧，或許多刺激刺激就好了？
其實江舟燃也沒有經驗，這種事也一知半解，只能依靠貧瘠的知識，獨自摸索，不過以後應該可以拉著裴玨斐一起研究。
裴玨斐頭有點暈，並不知道江舟燃誤解了他的意思，他靠在他肩膀上，暈暈沈沈地閉緊了眼眸。
看他很累，江舟燃捂著他耳朵，聲音很小地說:“我給你唱歌，好不好？”
裴玨斐嗯了聲，在熟悉的歌聲裏，裴玨斐差點就真的睡著了。
那邊李主持人脫掉美人魚套裝，大家就停止了擊鼓傳花這個游戲，基本所有嘉賓都輪了遍，再玩下去就沒意思了。
篝火旁邊架起了個烤架，烤肉滋滋作響，香氣撲鼻。
裴玨斐沒有胃口，江舟燃要陪他，也沒有去烤肉，見差不多到了尾聲，他給導演說提前走，導演沒什麽意見。
江舟燃輕輕拍了拍裴玨斐背:“我們可以回去了，你要背還是要抱？”
裴玨斐兩個都沒選，他選擇自己走路回去，他腳步很穩，不過江舟燃還是放心不下，亦步亦趨地跟著。
皎潔無暇的月色鋪成道蜿蜒小路，兩道身影並肩，他們的影子交錯重疊，不分彼此地融合進暗色裏。
到了地方，江舟燃反鎖好門，把裴玨斐扶到床上，又給他倒了杯白開水:“頭還在暈嗎？”
過去了這麽久，頭暈的癥狀已經好了很多，就只有一點點暈了，裴玨斐搖了搖頭，說:“還好。”
條理清晰，對答如流，看起來醉得不是很厲害。
江舟燃豎起兩根手指，晃了晃，認真問他：“這是幾？”
裴玨斐認真地看著，目光跟著江舟燃亂晃的手指一起動，遲疑半秒，他歪了歪頭，說:“……耶？”
江舟燃看了看自己的手，比的姿勢確實是耶，但裴玨斐沒醉的話，回答是二吧。
鑒定完畢，裴玨斐醉了。
江舟燃眼珠轉了轉，什麽壞心思都出來了。
他撲到裴玨斐懷裏，壞心眼地扯了扯他的臉，輕輕咳了幾聲:“你記住了，我是你最最最喜歡的人，今晚你要聽我的，我說什麽就是什麽。”
裴玨斐沒吭聲，暈乎乎地任他捏自己的臉，點了點頭，慢吞吞地回他:“都聽你的。”
江舟燃更得意了，在他懷裏憋笑憋了好久，拿出手機對著裴玨斐，點擊錄制:“說你喜歡我。”
裴玨斐望著手機攝像孔，跟著他道:“說你喜歡我？”
江舟燃關閉這條錄制，糾正:“不對，不對，你要說，我喜歡你。”
裴玨斐看向江舟燃，好半天才開口:“你喜歡我。”
江舟燃急了，繼續掰正他的說法:“要說我喜歡你。”
裴玨斐頓了頓，感覺酒精確實麻痹了他的大腦，他專註地望著江舟燃雙眼，四目交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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