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漂亮寶貝兒

關燈
第28章 漂亮寶貝兒

裴玨斐腳步滯停在原地,浴室內的水滑動,浸過他的鞋尖,讓他的鞋底同樣纏綿出一片濕滑。

江舟燃跌坐在原地,足尖泡在冷水裏,從足底開始泛著強烈的寒意,大腦的弦死死崩著,若裴玨斐表現出絲毫嫌惡,這根弦隨時會因他而斷裂。

他的臉色蒼白,沒有一點血色,看起來難看極了。

裴玨斐先前被沖擊到空白的大腦迅速旋轉,他很快就有了行動,鞋漫過池面積水,踩過瓷磚上大片濕濘的水。

又跨過浴室橫斜的置物架,向江舟燃走來,裴玨斐把浴室房門鎖緊,避免江舟燃可能被其他人看見的風險。

江舟燃長睫不受控制地亂抖,絕望緊閉的雙眸極其緩慢地睜開,他擡頭仰視著裴玨斐,瞳孔同樣在追隨著他的臉,不放過裴玨斐臉上每一寸神態。

看見裴玨斐出現在他面前,江舟燃漸漸紅了眼圈,額角還未完全滴落的水珠,停留在他眉眼,如同淚珠,要落不落。

浴缸內依然在持續不斷地發出水流聲,嘩啦嘩啦往地面流個不停,制造出陣陣不吵鬧卻讓人難以心安的聲響,裴玨斐走過去擰緊。

裴玨斐仔細檢查浴室裏為什麽會積這麽多水,看了圈才發現地面排水孔被條毛巾堵塞,他取出來隨手扔進垃圾桶。

堆積了許多卻不得去處的水流終於有了歸地,齊刷刷往排水孔流去,浴室內氤氳的水汽緩緩減少。

裴玨斐轉過身,面對著江舟燃,目光落在青年被濕透背心勾勒出的鎖骨,他的眼尾因疼痛劇烈泛紅,再配上這副好似隨時都會掉淚的可憐模樣,帶著惹人憐.疼的魅力。

裴玨斐忽地念了句他的名字:“江舟燃。”

“你在害怕什麽?”

江舟燃慌亂到喉嚨幹涸,他現在也淪為了大腦一片空白的無助者,他大概是想把現在這事迅速掩蓋過去,竟下意識牽住裴玨斐的手。

他喉珠帶動著幹啞聲帶滾動,說著自己可能都不清楚的話,緊張到開始胡言亂語。

“你……你要不要摸摸它。”

“它不醜,真的,真的不醜。”

江舟燃大有牽著裴玨斐手往那拉的趨勢,好像真想把裴玨斐的手按在上面,讓他仔細感受。

裴玨斐蜷緊的指節舒展,他低眸凝視著江舟燃的臉,青年臉上滿是無法遮掩的慌亂,眼瞳紅著,水光迅速在他眼裏凝聚,隨時都會砸落下來。

這次落下的可不是他臉上的水珠。

在江舟燃抓住他的手,即將真的觸碰到這處軟熱時,裴玨斐反手扣住他的手,並沒有順著青年的牽引,就肆無忌憚在他無助絕望時刻,挑逗他的委屈。

裴玨斐語氣冷靜地對江舟燃說道:“江舟燃,閉上眼睛。”

江舟燃不知道他準備做什麽,身體緊張地發顫,但還是聽他的話,睫毛不安地卷斂,緩慢闔閉上眼眸。

抓著裴玨斐的手倒是一直沒放,還在大力攥緊,明明怕得要死,可依然不想放他走。

裴玨斐半跪在他面前,手摸了摸他的發絲,浴缸之前滿是水,江舟燃的頭發也不逞多讓。

身體同樣也是,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裏打撈出來,哪裏都濕漉漉的過分。

他之前遞給江舟燃那套幹燥的換洗衣服,也被水泡到,根本沒辦法再穿。

白色背心還濕透了,黏緊江舟燃的身體,如果不及時換,很容易感冒,可裴玨斐現在沒提,江舟燃現在情緒不好,讓他脫掉這件衣物,只會加重他的無助。

他撫著江舟燃指尖,耐心安撫他的情緒,裴玨斐問他:“可以站起來嗎?”

以裴玨斐的觀察,他只摔到了尾椎骨,站起來可以,只是會有點疼。

江舟燃委屈點頭,借著裴玨斐的手臂,緩緩地站起來。

裴玨斐看著他,現在才提:“把上衣脫了,這麽濕你穿起來會感冒,用我的衣服給你遮一遮,好不好?”

話落,裴玨斐還握住江舟燃的手,讓他摸了摸自己的衣服,證明他話中的真假。

江舟燃脊背僵住,反正最大的秘密都被裴玨斐看見了,他紅著耳根遲疑片刻,還是將這件背心脫掉,裴玨斐接過放進臟衣簍裏面。

等他把衣服脫掉後,裴玨斐將脫掉的米白色羊絨衫圍在江舟燃腰間,替他掩蓋他不想視人的寶貝。

這件羊絨衫不是長款,就算江舟燃穿上,以他們相差不大的身形,也沒辦法掩蓋太多,還不如圍著他的腰身,反而能遮蔽更多。

昨天裴玨斐想到爬到山頂已經是晚上,節目組說不定會讓他們留下來過夜,就給自己還有江舟燃換了件厚一點的衣服。

不過與江舟燃不同,裴玨斐裏面沒搭衣物,上身就只有這件羊絨衫,現在成了江舟燃腰身的遮擋,是以他的上半身就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還未徹底消散的水汽,親昵纏上裴玨斐的脖頸與鎖骨,連帶著他這張冷靜極了的臉都沒放過,貼著他身上水汽好像自動織成了件衣裳,讓裴玨斐身材有股若隱若現的朦朧美感。

幸好現在江舟燃閉著眼,不然他可能會表現得更加不堪。

裴玨斐不甚在意自己此時的模樣,他攬過江舟燃的腰,半抱起他,帶著江舟燃讓他坐在凳子上。

從墻上掛著的架子上拿下條幹凈毛巾,擦拭著江舟燃滿是水珠的臉頰,給他擦臉時,裴玨斐力道放得很輕柔,完全沒弄疼他。

給他擦好臉,裴玨斐微微擡眸看了看洗臉臺前的鏡子,江舟燃眼睛閉得很緊,揚著臉,乖巧地讓他擦著自己的臉。

毛巾粗糙的布料又把他眼尾蹭得更紅了,幹燥的毛巾漾著一圈又一圈圓形水珠,分不清到底是水,還是江舟燃難抑而落的淚。

裴玨斐盯著淚痕看了半晌,放下毛巾,自己取下花灑,調試好水溫,確定在最佳人體感受的舒適水溫後,握著花灑輕柔地沖洗著江舟燃的頭發,順手擠了些洗發水。

江舟燃還沒開始洗澡,整個人就狠狠摔在了地板上,不洗幹凈他肯定不舒服。

而且因為早上他們才爬了山的關系,江舟燃頭發也沾染上了綠葉的味道,清新且夾雜著泥土味,不難聞,但殘留在身上也並不好。

裴玨斐有給裴玥洗頭發的經驗,現在換成江舟燃,做起來也顯得異常熟練,白色泡沫在他手下變幻出各種形狀。

江舟燃腦袋上的泡沫沒出現太久,就被溫熱水流沖刷,泡沫濺到地面,被地面還沒流幹的水一起裹挾進入排水孔。

裴玨斐又給他沖了遍水。

江舟燃頭發很快就洗好了,聞起來有股淡淡的荔枝香,縈繞在鼻尖泛著不明顯的甜意。

洗發水是荔枝味兒的。

花灑被裴玨斐放回原處,他垂眸看著坐在凳子上的江舟燃,鎖著他的發頂,視線一點點下,落在他後脖。

一撩江舟燃後頸處濕噠噠的發尾,就暴.露那枚腫紅的牙印,裴玨斐壞心眼地按了按白皙頸肉。

江舟燃就立刻敏.感地弓起了身子,不安地想抱住他,可裴玨斐在他身後,他根本沒有辦法,垂著腦袋,好似嗚咽了聲。

裴玨斐又掐了掐他的頸肉,嘆息聲:“你啊……”

到底在怕什麽呢?

江舟燃被他這麽一掐,整個人更不安了,哪怕裴玨斐根本沒對他做什麽,只是捏了捏他後脖頸而已。

裴玨斐看著這枚牙印被他捏得變形,又感受到手背觸碰到的發絲還染著潮濕。

這才剛洗完頭發,沒用吹風機,當然不可能那麽快幹,頂著頭濕漉漉的頭發,江舟燃當然也不可能舒服到哪去。

好在浴室內也有吹風機,裴玨斐認真檢查了遍,確定插口插座都是幹的,沒有進水,這才放心插入電源。

熱度風速他都開的中檔,裴玨斐的手沒入柔軟泛濕黑發內,修長指節在發間,溫柔地撫摸著他的發絲,溫熱的風緩緩流淌。

江舟燃被他吹得挺舒服,忍不住哼唧了下,像頭被順好毛的小狼。

江舟燃發量多,頭發也挺長,吹幹沒那麽容易,裴玨斐控制好速度,盡最大的效率把他吹幹。

又過了許久,江舟燃的頭發才重新變得蓬松柔軟,額頭前面的碎發垂落,挺立的鼻尖還染著點紅,眉宇的淚紅在白皙臉上被襯得極其明顯。

裴玨斐放下手邊的吹風機,捂住江舟燃的眼睛,臉頰蹭著青年還帶著荔枝香意的發絲,即使不刻意嗅聞,依然能聞清。

裴玨斐下巴抵在青年肩頭,望著鏡子裏的自己,貼著江舟燃同樣紅透了的耳朵,語氣幽幽地發問:“你剛剛是不是在怕我。”

江舟燃想搖頭表示不是,可裴玨斐這動作鉗制了他的行為,他啞聲說:“不怕,我沒怕你。”

他怎麽會怕裴玨斐呢,他只是怕裴玨斐看見他與別人都不一樣,心生惡心,會覺得他也同樣不堪,從而遠離他。

明明是同樣是男人,卻長了那麽多餘殘缺的東西,江舟燃自己都接受不了,又怎麽能奢望有其他人會接受。

裴玨斐能感受到手心下的睫毛在顫,江舟燃肩頭仍然在緊繃,他還在緊張害怕。

鏡子裏青年唇角也在不安地抿直,像在等待一場多舛的命運審判,裴玨斐望著鏡子裏的他們,忽地對江舟燃道:“我是不是沒告訴過你,我學醫。”

江舟燃確實經常看見他捧著書看,可他並不擅長學業,再加上裴玨斐看到他時,也並不會拿書出來看,是以他也沒看出什麽,當然不清楚他學了什麽。

裴玨斐又說:“前兩天,我聯系了我的導師,我跟他說,我想增加一個研究課題,導師聽了很支持我。”

江舟燃動了動嘴唇,問他:“什麽課題。”

他確實對學習有關的事都不感興趣,可他想更加了解裴玨斐。

“假兩性畸形,這是我新增加的研究課題。”裴玨斐用指根撫摸著青年一下子就慌亂到緊直的脖頸。

“導師和我,以及無數先輩同僚,都不認為這樣的患者是畸形怪異的異類,這只是一種出於基因而表達出來的疾病。”

“江舟燃,你要明白,這個世界上所有人的基因裏都帶著混亂不堪的DNA,沒顯現就是健康人,而顯現出,我們一般將其稱為——患者。”

裴玨斐用食指觸碰江舟燃的唇,又用中指磨過他的唇肉,讓他仔細感受手指長度的區別:“這個世界上絕大部分人,都是中指比食指長,可我不是,我與他們都不一樣。”

“江舟燃,你會覺得我是異類嗎?”

江舟燃怎麽會覺得他是異類,他啟唇時吐息勾過裴玨斐食指,嘴唇張合間差點將裴玨的手指吞入唇中。

他堅定地說:“不會。”

他又強調地對裴玨斐說:“你不是異類。”

江舟燃不想讓裴玨斐有這樣自卑的想法。

裴玨斐松開捂住他眼睛的手,示意他睜開眼睛,江舟燃慢慢地掀開眼皮,率先看向鏡子裏的裴玨斐。

裴玨斐沒像他之前那樣狼狽,但頭發也被他身上的水絲蹭濕了些許,這張昳麗卻因為他氣質而顯得冷淡的漂亮臉蛋,也一樣沾染上不少水珠,更加突顯他五官的精致。

他的頭發也變長了不少,裴玨斐明明是位身材極好的男性,外表上竟然能用美來形容。

這種美並不會模糊他的性別,內斂的鋒利美感,反而讓裴玨斐更加充滿惹人垂涎的誘惑感。

江舟燃早已清楚他好看,現在也只是更加深刻地明白這點,他忽然感受到一陣口幹舌燥,迫切地想咬些什麽。

唇無意識張開,露出鋒銳犬牙,可他根本就咬無可咬,磨過自己舌肉,就重新遺憾地闔閉上。

他被裴玨斐緊緊地抱在懷裏,水汽氤氳的不只是滿屋潮濕,還有縈繞的親昵。

江舟燃感受著裴玨斐懷抱的溫暖,瞬間就感覺想咬些什麽的念頭更見濃烈了。

裴玨斐見他緩了過來,垂下眼瞼,閉了閉眼,主動貼了貼江舟燃的臉頰:“剛剛,看見你露出害怕我的表情,我不開心了,你知道嗎?”

江舟燃感受著臉上的觸碰,臉更紅了,他想轉身抱住裴玨斐,可依然無法做到,他也貼了貼裴玨斐的臉,解釋說:“我沒有害怕你,我就是……”

裴玨斐蹭了蹭他肩頭:“我知道。”

他當然清楚江舟燃只是出於自厭心理導致的害怕。

裴玨斐似在轉移話題:“江舟燃,這個課題我會一直做下去,你願意幫我嗎?”

同時研究兩個課題,對裴玨斐而言也不是件難事,他早已猜測過江舟燃的病癥,剛剛見到,也不過只是更加確定了一點罷了。

聽到裴玨斐這麽說,江舟燃點了點頭,語氣開始上揚:“好。”

雖然不知道怎麽幫,但這樣的身體竟然能幫上裴玨斐,江舟燃很開心。

裴玨斐無聲勾了勾唇,安靜地貼著他的臉,過了好一會兒,才對江舟燃道:“那我去拿衣服,你在這裏等我。”

江舟燃總不能只用他這件羊絨衫遮掩,肯定要穿好衣服,才方便錄節目。

見他要出去,江舟燃神態怔了怔,又有點不開心,尤其是在看到他的上半身後,更加不情願了。

外面還有攝影師在拍,就算他特意交代過節目組,可是萬一就是不小心拍到了裴玨斐呢。

一想到裴玨斐這樣會被除了他以外的人看到,江舟燃就渾身不是滋味,心臟像是被丟進洗衣機洗過一樣,成為了皺巴巴的一團。

江舟燃回眸看著裴玨斐,拽了拽他的手,可憐兮兮地說:“那你穿件浴袍出去,好不好嘛。”

浴室裏有浴袍,只是現在是白天,待會兒還要拍攝,穿這個就不太方便,還不如直接穿衣服。

裴玨斐勾了勾浴袍,江舟燃情緒還沒徹底緩過來,他也不想逆著江舟燃的意思,答應了他的要求,哪怕白天這樣穿起來看上去真的有點奇怪。

外面確實有攝影大哥,他看到裴玨斐還楞了楞,確實沒想到他會在浴室待那麽久,還穿著浴袍出來。

不過他並沒有看太久,手中的攝像頭從始至終也沒對準他,臉倒是對向裴玨斐,做了個手在嘴上拉拉鏈的動作,表示不會說出去。

出於隱私保護,他還關上了門,裴玨斐看見,說了聲謝謝。

裴玨斐除了拿江舟燃的換洗衣物外,還拿了自己的衣裳,他那件羊絨衫肯定是沒辦法再穿了,拿完,他就迅速走進浴室。

江舟燃坐在凳子上,眼巴巴地看著門口,看見他的那刻,眸光瞬間亮起,想從凳子上下來挨著他,裴玨斐道:“衣服拿好。”

貼向裴玨斐的步伐被舉在空中的衣服打斷,江舟燃也沒硬著去貼他,拿好衣服開始換。

裴玨斐把衣服遞給他後,背過身不去看他,自己也緊跟著換了件上衣,江舟燃很快就換好了,那件羊絨衣被小心地妥帖放置。

看見這件衣服,裴玨斐上手,正準備隨手扔進臟衣簍,好一起洗幹凈。

一看到他這個動作,江舟燃瞬間就緊張了起來,護寶貝一樣抱在懷裏,不讓他碰,說:“我自己來。”

見他這樣,裴玨斐也沒有堅持,說:“好。”

又磨磨蹭蹭半天,他們才從浴室裏出來,這麽久了,浴缸裏面的水也差不多快排幹了,水汽也消失了不少,唯有滿屋的荔枝香足夠濃烈。

裴玨斐也快速地洗好了澡,他身上也殘留著爬山過後的氣息,不洗幹凈肯定不行,浴室裏洗發水是從江舟燃家裏帶來的,只有荔枝味。

洗完,裴玨斐發絲也就充滿了與江舟燃相同的味道。

等他們把一切都收拾好,其他嘉賓才全都姍姍來遲,一到民宿就沒有力氣再上樓了,趴在一樓餐桌,大聲說好餓。

爬了這麽久的山下來,他們感覺兩條腿都要廢了,即使吃了早飯才下的山,肚子也餓得在鑼鼓喧天。

看著旁邊的小草都眼冒綠光,恨不得吃進肚子裏。

他們動靜挺大,裴玨斐在房間都能聽到,見其他人到了,他們也不準備縮在房間裏。

裴玨斐帶著江舟燃下了樓,和嘉賓們聚集,除了在他面前,江舟燃一向能裝,外表仍然很帥,沒讓人看出異常,除了耳根仍然在不正常地發燙。

嘉賓們一看到裴玨斐,就雙眼一亮,感覺唾液在瘋狂分泌。

“裴助,江湖救急啊啊啊!!!我們要餓死了,求求你給小的們賞些吃食吧,小的一定會報答你。”

說這話的人叫任賈燕,童星出身,小時候演過大火的喜劇,知名度國民度都不錯,他之前嘗過裴玨斐的手藝,那時就驚為天人。

再加上現在肚子餓的實在厲害,整個人饞蟲都被勾了出來,哪怕江舟燃就在旁邊,也壯著膽子提出了要求。

有了第一個人帶頭,其他嘉賓紛紛效仿,渴望朝廷迅速派發救濟糧,一副再不吃就要餓在這裏的樣子。

江舟燃看著裴玨斐,摸了摸肚子:“我好像也餓了。”

聽見江舟燃這麽說,裴玨斐看著嘉賓們道:“那我來做吧。”

見嘉賓們實在是餓太狠了,節目組於心不忍,沒布置什麽任務,還好心地提供了一大堆肉類,豐盛極了。

看著比昨天還要更加豐富的食材,裴玨斐問了問嘉賓們有沒有什麽忌口,或者對什麽食材過敏。

問完,裴玨斐才開始做,江舟燃忌口很多,不吃動物內臟,也不喜歡吃要剝殼的海鮮蝦類貝肉,蔬菜只愛吃生菜,花菜等寥寥幾樣。

江舟燃口味偏辣,但因為要保持身材,所以江舟燃平常飲食只能被迫清淡。

裴玨斐父母是幹苦工的,飲食比較重鹽重辣,他從小和爸媽這麽吃,裴玨斐味覺其實也比較重口,哪怕知道這樣不怎麽健康。

嘉賓們有些要保持身材,有些則不要,口味也不一樣,再加上忌口以及過敏不一樣,相同的菜,裴玨斐準備做兩份。

嘉賓們也不是什麽都不做,洗菜擇菜端盤子都被他們包了,江舟燃因為提供了助理,反而什麽都不用做。

江舟燃也做不到只讓裴玨斐一個人幹活,擠進廚房也要做。

廚房油煙大,江舟燃貼在旁邊幫裴玨斐,看著裴玨斐這麽辛苦,他開始後悔自己提議了。

裴玨斐倒是覺得還好,反正做一個人的也是做,做其他人的也是做,還能幫他們兩個拉人脈,萬一就用上了呢?

因為菜量大,過了很久所有的菜才做好,等所有人都落座,嘉賓們請裴玨斐先動筷,不然他們都不好意思吃。

裴玨斐夾了筷紅燒牛腩,吃了口,見他吃了,大家迅速開始吃起了飯,一個個風卷殘雲地恨不得把盤子舔穿。

恰好是飯點,直播間觀眾很多,看到他們這樣,都覺得自己也胃口大開,感覺一頓能炫三大碗飯。

[助理先生好厲害!感覺什麽都會哎!]

[大家吃得好香,我也想吃!!!]

[這不比吃播好看?!]

江舟燃食量其實不大,吃碗米飯就差不多飽了,但一想到這是裴玨斐辛辛苦苦做出來的,恨不得原地多長出一萬個胃。

裴玨斐遞給他張紙,示意他擦擦嘴,對他說道:“吃不下就別吃了,不然又把胃搞壞了。”

江舟燃胃炎都還沒好,一下子吃這麽多,身體哪裏受的住。

“好。”江舟燃接過擦了擦嘴,乖巧地放下筷子沒再吃了。

又忍不住蹭在他身邊,明明被看見了最大的秘密,江舟燃反而變得比昨天更黏裴玨斐了,要是有選擇,江舟燃估計恨不得長裴玨斐身上。

大庭廣眾之下,江舟燃也沒有貼得很過分,裴玨斐也就隨他去了。

等所有嘉賓吃完飯,大家都癱在了靠椅上,慢悠悠地看著湛藍的天空,村裏空氣好,環境也很漂亮。

王鋼老氣橫秋地感慨:“這才是人生啊!”

李主持人笑罵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感慨人生了,休息半個小時,大家就又來任務了。”

陳佳趴在桌上,擺了擺手:“不行了,不行了,老李,我已經廢掉了,做不了任務。”

“老李,你確定咱們這是田園綜藝,我該不會被奇怪的劇組綁架了吧。”任賈燕護住胸,一臉警惕驚恐地看著主持人。

主持人咳了幾聲:“先讓我介紹一下,這個任務真的真的非常簡單,待會兒會有兩位小朋友帶嘉賓們去傳說中的清池捕撈,誰捕撈得多,誰就能得到傳說中人魚的饋贈,怎麽樣,心動了吧。”

其實就是去小溪邊抓魚,虧節目組為了忽悠他們,甚至還編了個故事背景。

裴玨斐後背貼著靠椅上,享受著飯後難得的休閑時光,雙手懶散地垂在身側。

沒多久,裴玨斐就感受到自己躲在桌下面的手指被碰了一下,指腹互觸那刻,攜來另一人的溫度。

江舟燃偷偷摸了摸他的手,裴玨斐沒躲,就像得到了許可,江舟燃的行為越來越過分,已經不滿足簡單的觸碰。

裴玨斐側眸看了他眼,就移開目光,假裝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直視前方,看起來像是在認真聽主持人講解規則,哪怕其實跟他沒什麽關系。

抓住裴玨斐的手也就算了,還想穿進他的指縫,和他十指相扣,偏偏江舟燃雙眸還亮晶晶,讓人舍不得拒絕。

“哥哥,你們在偷偷牽手嗎?”

一位紮著辮子,看起來約莫不過六歲的小女孩蹲在地上,好奇地擡起頭看著他們互牽的手,歪了歪小腦袋,發出懵懵懂懂的疑問。

江舟燃臉頓時紅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