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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含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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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含指

江舟燃沒移開目光,衣服上的金屬鐵鏈伴隨著他的呼吸,開始晃動,頻率與風聲漸漸接近,裴玨斐眼瞳映落的雙眸裏泛著難過。

江舟燃站在原地,安靜地看著他,眼裏滿是真切的委屈難過,如此好讓裴玨斐深刻感受到他的疼痛不虞。

江舟燃手心貼著半截鎖骨,哪怕隔著層布料,裴玨斐仍然能感受到青年胸腔內堅定跳動著的血熱,他只覺得他好像也抓到了顆全身心依戀他的心臟。

裴玨斐壓低睫羽,思緒被他盡數收斂,他當然不可能順著江舟燃的話,真的去做什麽。

即使江舟燃本身願意。

他試著收回手,奈何江舟燃力氣挺大,裴玨斐手依然被禁錮在他鎖骨,他很瘦,鎖骨也就很明顯,這突顯的鎖骨摩挲過裴玨斐的手心,粗糲感讓他耳尖無意識泛紅。

裴玨斐指尖綣了綣,目光直視青年雙眸,他道:“沒有聊得很開心。”

先前在飯桌上,一直都是別人挑起話題,他總不能讓別人話掉地上,冷了場,裴玨斐畢竟是作為江舟燃助理來的,他的一言一行,在某種程度上與江舟燃所為差不多。

他當然不可能任性地做什麽。

樹葉摩挲勾起沙沙聲,交叉的樹隙中央落滿斑駁光暈,一片翠綠的小葉片忽地落在江舟燃脖頸。

而身後之前還落在後面的攝影大哥已經扛著攝像頭,憑借著靈活的走位擠了進來,眼看就要把他們這幕給拍攝下來。

裴玨斐望著他,眼神平靜,語氣同樣沒有波瀾:“江舟燃,我不介意被拍下,但你確定不放手?”

現在這樣看起來就像江舟燃硬逼著裴玨斐一樣。

江舟燃也清楚現在並不是個好時機,哪怕再不情願,還是不太開心地松了手,垂落下時,裴玨斐指尖無意識觸碰到了鎖骨下沿。

明明一開始鎖骨這觸感還沒這麽粗糲磨手,怎麽現在竟然這麽明顯,江舟燃……

好敏.感啊。

裴玨斐手並沒有垂落到自己身側,轉而點在江舟燃泛著溫熱氣息的頸肩,撿起片落葉撚在指間。

這片樹葉在他指間被撚成不同的形狀,最終與它大多數同類一樣,落到大樹根下,成為滋養樹木生長的養料。

裴玨斐擡眸對江舟燃笑了笑,撫過他脖頸的手離開,說:“走吧,我們拿第一。”

江舟燃下意識摸了摸先前被裴玨斐觸碰到的皮膚,留戀般用指腹蹭了蹭,聽到他的話,乖乖地點了點頭,說好。

他沒說謊,這裏確實是近路,只是路實在是不好走,到處都有坑坑窪窪的泥洞,樹葉堆積在一起,不容易分辨哪裏是坑,還很容易打滑。

裴玨斐怕他摔了,就沒跟在江舟燃後面,攥著江舟燃手腕往山頂攀。

驟然感受裴玨斐手心的體溫,江舟燃唇角勾了勾,眸光也變得亮晶晶,可他還是貪婪地覺得不夠,想到先前和裴玨斐十指相扣的溫暖,呼吸都不由得加重了些許。

看著身後的攝像師,撩起眼尾覷著空中盤旋的無人機。

他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裴玨斐抓著他的手腕,橫七豎八的樹枝錯落在他們身前,勾著他們的衣服,衣服臟了還好,但稍有不慎,就會被樹枝絆倒。

越往前面走,泥土的氣息也越來越濃郁,同樣路走得也就更加艱難,裴玨斐在前面開路。

隨著他們不斷前進的步伐,山林各種蟲鳴鳥叫聽得也越來越明顯,好在在他們體力耗費大半前,就及時到了頂峰。

頂峰很平坦,空曠的地面甚至沒長什麽樹木草叢,還有處用來休息的涼亭,涼亭正中央有面鮮艷的旗幟,除了拍攝的攝像頭,沒有其他嘉賓。

看來他們還是第一個到的。

見到了地方,已經沒有必要握誰的手腕了,裴玨斐松開握著江舟燃的手,這下連這樣的觸碰都消失了。

江舟燃垂眼看著似乎還烙印著裴玨斐溫度的手腕,握了握指尖,可什麽都抓不住,他悄悄抿了抿嘴角。

裴玨斐看向那面旗幟,用眼神示意江舟燃去拿,免得被其他嘉賓撿了漏,就與第一失之交臂了。

江舟燃上前走去,很順利地拔出了這面旗幟,旗面隨著山風不斷飄揚。

而在旗幟被握緊在江舟燃手心時,主持人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吹著口哨,背後還有很多黑衣人敲鑼打鼓,擺出副特別誇張的陣勢。

主持人大力地鼓著掌,看著他們,語氣同樣很興奮:“恭喜恭喜,你成功登臨到了巔峰,得到了我們的神秘獎品。”

甚至還像模像樣地變出了個獎杯,遞給江舟燃。

江舟燃接過,非常配合地露出了個笑容,對著攝像頭,輕輕地搖了搖自己手中的獎杯。

雖然這個獎杯算不上什麽榮譽,但至少得了第一,還是值得與粉絲們分享一下喜悅的。

[第一!!!]

[我兩眼一睜一閉,我就是磕CP!!!甜死我了!!!助燃CP感真的絕了!!!]

[助燃超級棒!!!中間小情侶背著我們偷偷消失了辣麽久!是不是去做壞事了!]

消失那段時間到底做了什麽壞事,也就只有裴玨斐和江舟燃兩人清楚,而他們肯定不會說,徒留CP粉開啟福爾摩斯模式,到處分析磕細節糖,然後產出更多甜滋滋的同人作品。

裴玨斐站在旁邊,看著主持人和江舟燃炒熱著氣氛,鏡頭同樣也開始聚焦在他們上,他懨懨地垂下了濃密的鴉羽,指尖撚過掌根,感受著殘留下的餘溫。

除了江舟燃手上的觸感外,裴玨斐還能從指腹憶起抹細膩的感受,是江舟燃溫軟的脖側。

裴玨斐擡眸瞄著江舟燃的身影,看著此刻進入營業狀態的人,他唇角無意識勾了勾。

果然,認真的人會更有魅力。

在感受到他目光那刻,江舟燃似有所感轉頭也看向了他的方向,兩人視線在半空中交匯片刻,又纏綿著不舍得偏移。

又過了十來分鐘,第二名嘉賓才氣喘籲籲地爬到了山頂,一爬到山頂,就立刻不顧形象地癱坐在了地上,大口地喘著氣。

是位長相偏老成的大叔,名王鋼,同樣也是這檔綜藝的常駐嘉賓。

緩得差不多了後,王鋼一眼就看到江舟燃,再看他手中的獎杯,眼前頓時一亮,真心敬佩道:“還是你們這些年輕人好,體力好,身體棒,不過也是因為你厲害,平常沒少鍛煉吧。”

爬山可不容易,看他累成這樣就知道其中有多痛苦了,要不是因為節目要求,他只想宅家裏當條老鹹魚。

江舟燃舉了舉金光閃閃的獎杯,笑得肆意,把裴玨斐放在前面,道:“我助理和我一起贏的,厲害吧。”

裴玨斐聽他提起自己,眉眼忍不住變得更加柔和了幾分,看著江舟燃的目光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厲害厲害。”作為成熟的成年人,王鋼當然不會掃江舟燃的興,當即就配合連聲誇道。

王鋼擦著額頭上的汗,又笑著對主持人抱怨:“老李,你這飯後消食也太折騰我這樣的老年人了吧,你看看我都累成什麽樣了。”

自稱是老年人當然是種誇張的說法,事實上,他今年也才二十九,還沒過三,但因為長相問題,老是被誤以為已經四五十,平常接的戲也都是父母那輩。

明明年紀也不大,卻無緣偶像劇男主,最多只能撈個男主他爹這樣的角色演演。

不過王鋼不介意自己這樣的長相,幹脆把長得著急玩成了個梗。

主持人翻了個大白眼,笑罵:“你可是第二名,還說自己老,怎麽其他比你還慢的,豈不是更老了。”

“不敢不敢,老李啊,你這話可別被柳姐聽到,不然我可慘了。”王鋼抱著自己肩膀,一副柔弱可憐的模樣,看得旁人忍不住長雞皮疙瘩。

他口中的柳姐,人設是非常豪爽的大姐頭,屏幕上表現地最在意被人說老,其實私底下柳姐性格很不錯,完全不會介意被說年齡。

又過了好半天,所有嘉賓才全都爬到了山頂,無一例外一到山頂就累成了狗,恨不得自己躺地上,以地為床以天為被,酣暢淋漓地睡個痛快。

但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主持人大發慈悲地讓他們休息了半個小時,就開始布置下一個任務:“今晚我們要在山頂露營,晚餐就是燒烤,現在的問題是我們食材非常充裕,可木柴不夠,沒辦法燒火,大家也不能吃生食。”

“現在需要你們去撿木柴,但註意,不能砍伐樹木,只能撿林子裏自然掉落的枯枝,還有不能用的柴火就不能算數。這些都是要用來燒的火,誰撿得多誰就能獲得最大最好的帳篷。”

“各位一定要小心,不要深入到深山,就在外圍撿就夠了,用時半個小時,時間一到就要來這裏集合。”

介紹完規則,主持人就冷酷無情地下了命令:“好了,大家領完背簍就開始吧。”

嘉賓們哀嚎一聲,還是乖乖地爬了起來,這哪裏是田園綜藝了,這分明是折磨綜藝!

江舟燃領了個背簍,大大的背簍在他後背,竟也沒折損他的帥氣,不過多少影響了他的行動。

裴玨斐跟在他後面,公平起見,他當然不可能跟江舟燃一起撿,也不能出聲提示他,最多也只能站在他旁邊陪他。

江舟燃沒怎麽幹過活,哪怕是撿柴這種簡單的活計,他也沒辦法做得利索,多少撿了一點,但數量不多,而且有些還泛著潮,根本沒法用。

自然而然地在這關就成了倒數第二名,沒淪落為倒一,還是因為其中一位嘉賓撿著撿著遇到了條蛇,直接把她嚇懵了。

是條無毒蛇,不過也把她嚇得夠嗆,即使她撐著說沒問題,還可以繼續撿,不過她蒼白的臉色以及發軟的雙腿還是代表她不能繼續,主持人為了她的身心健康,還是讓她休息。

江舟燃分到的帳篷即使不是最小的,那也差不了多少。

六位嘉賓撿的木柴湊一湊也夠了,天色愈發黑了,不過節目組帶了燈光,不用擔心亮度的問題。

不僅在燒烤架下燃著木柴,他們還在旁邊點了篝火,安靜的夜晚,聽著肉串在烤架滋滋作響的聲音,才總算有了靜謐享受的感覺。

晚餐沒有分配任務,誰想吃什麽就自己烤,反正食材很充足。

裴玨斐坐在江舟燃身旁,同時烤著好幾串肉,冒出油就撒料,烤好後就分給江舟燃,自己也拿了串吃。

王鋼聳了聳鼻子,做出流著口水,一臉渴望的表情,他擠眉弄眼地對江舟燃道:“好香,好香,小江啊,能不能跟我的交換一串。”

江舟燃護著手中的食物:“自己的食物自己烤。”

王鋼嘆了口氣耷拉下臉,他就是手藝實在是太爛才想交換的。

柳玫看著他,豪爽地分出串烤得正正好好的玉米粒:“來,吃,不用客氣。”

看著幾粒玉米串成的簽,王鋼欲言又止,接過後豎著拇指,誇柳玫爽快,惹得旁邊人哈哈笑。

燒烤架圍著圈人,大家年齡都相差不大,就著廣告商提供的果啤,哪怕有攝像頭拍著,在這放松的環境下,嘻嘻哈哈地很快就聊開了。

裴玨斐擡頭望了眼繁星明亮的天空,耳廓輕輕地拂過風聲,他側眸,看向江舟燃,他的唇上沾了片辣椒。

“怎麽這麽不小心。”裴玨斐探手,指尖點在他唇肉,輕輕掃過這片辣椒。

正要抽出手,裴玨斐指腹多了抹濕熱,江舟燃歪著頭,舔了口他的手指,在他的註視下,輕輕含住了他的指尖。

江舟燃銳利牙齒磨著他的手指,刺痛與炙熱濕燙同時在他指肚蔓延。

裴玨斐聽到了自己近乎停滯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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