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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節目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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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節目組

裴玨斐身形籠罩在江舟燃面前,無形的壓迫感伴隨著外套上的痕跡,讓江舟燃被酒精泡過的大腦,都恢覆了幾分清醒。

他死死牽著裴玨斐的衣角,生怕他覺得惡心,丟掉他走開。

裴玨斐任他牽著,不疾不徐地展開這件衣裳,露出更加明顯的罪證,看的江舟燃既是心虛又是耳熱。

江舟燃擡頭去看他的表情,裴玨斐的臉在燈光中,被映照得柔和,只是沒什麽表情,就顯得有點冷。

裴玨斐勾著那件外套,慢條斯理打量著,顏色沒什麽問題,說明江舟燃身體不錯,挺好。

江舟燃更心虛了,耳朵也更紅了。

見他這樣,裴玨斐眼裏浮現著笑意,擡手揉了揉他的耳朵,江舟燃耳垂上還戴著枚紅色的耳釘,張揚的顏色卻遠不如他的耳尖來得鮮艷。

“江舟燃,你耳朵好紅。”

被他這麽摸著,江舟燃耳朵更紅了,平常淩厲的鳳眸垂落,最後可憐兮兮地低下頭。

他悶悶地說:“對不起,我會洗幹凈。”

裴玨斐沒想他道歉,或者真要一個解釋,見江舟燃這副模樣,他把外套隨手放好,道:“我洗就行,你也沒做錯什麽,不需要道歉。”

被弄臟的確實是他的外套,但江舟燃已經買了,怎麽處置當然都可以。

聽見他這麽說,江舟燃眼睛微亮,擡起臉看他,俊氣的臉上寫滿期待:“那今晚能不能和我一起睡。”

江舟燃順桿子往上爬的本事一向爐火純青,裴玨斐沒計較外套上的汙穢,他就換了個坐姿,改成半跪在床上的姿勢,直直地看著裴玨斐的眼睛。

這個姿態,剛好能讓裴玨斐與他平視,四目再次相視,江舟燃眼巴巴地看著他,語氣壓得很軟:“好不好嘛。”

和撒嬌沒什麽區別。

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想到裴玨斐要走,哪怕同處在同一個空間,他還是難受,整個人都不太開心。

裴玨斐沒拒絕,可也沒答應,他道:“等你一千分。”

江舟燃皺著眉掰著手指頭算自己現在多少分,有些失落地嘆氣:“還差九百。”

裴玨斐唇角勾起,流露笑意,糾正他:“還差一千,之前一百分已經用掉了,現在你要重新攢。”

江舟燃表情一下子就變了,那不就意味著他要獲得一萬分,就更加困難了嗎。

但他沒辦法改變規則,畢竟他想得到的是裴玨斐整個人,所有規矩都由他定,江舟燃只能順從,他:“好吧……”

江舟燃又看著裴玨斐,他說:“那我今晚早點睡,可不可以多加一點。”

裴玨斐點頭,說:“可以。”

“那我要睡了。”江舟燃迅速地躺回床上,像模像樣地蓋起了被子。

裴玨斐道:“腳還要換一下藥,還要再喝杯水,喝完再睡。”

江舟燃挺聽他話,說:“好。”

裴玨斐檢查了下他的腳,恢覆得很不錯,明天大概就不會有什麽問題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江舟燃喝了不少酒,接下來換藥時他特別乖,裴玨斐說什麽就是什麽,非常配合,只是看著他時,表情看起來總有些期望,就差把“留下來”刻在臉上。

裴玨斐當然不可能答應他這種事,等事情全部做完,裴玨斐關了燈,對著江舟燃道:“晚安。”

江舟燃藏在被子裏的臉露了出來,醉意朦朧的眼裏全是不舍,看著他輕聲說:“……晚安。”

裴玨斐勾著這件外套出了門,熟練地清洗,洗好晾好,順手把已經幹的衣服取下來,這幾天他在江舟燃家,只有洗衣服這家務做得特別多。

等他回到自己房間,看見手機重新彈來兩條消息,裴玨斐之前發的那兩條卻沒被回的消息,這次被特意圈了起來回覆,最後江舟燃發了個晚安。

裴玨斐回完他的消息,敲了敲墻,發出咚咚的兩個響聲,表示“晚安。”

他沒睡,洗完澡才放松地躺進被子了,側頭看著冰涼的墻壁,心已經飄進了對面,不知道江舟燃睡姿乖不乖。

應該不至於亂掀被子,害自己著涼感冒吧,想到這裏,裴玨斐又覺得自己有些好笑,他沒事瞎操這些心幹嘛。

他閉上眼,陷入綿長的夢鄉,這晚他睡得不錯。

第二天睡醒,裴玨斐洗漱完,就下樓開始準備早飯,特意熬了蜂蜜水,希望能幫江舟燃醒醒酒。

做完早餐後裴玨斐坐在桌子上,拿出本書看,等江舟燃下來。

——

江舟燃此時已經完全清醒了,他這個人醉了記憶也不會斷片,昨天發生的所有事情,全部都誠實地烙印在了他的大腦。

他沒想到自己醉了竟然那麽粘人,這也就算了,而且還那麽愛哭,甚至,甚至還向裴玨斐撒嬌,撒嬌就算了,還沒被同意。

用裴玨斐外套陪伴自己,還被發現。

越想江舟燃越覺得自己丟臉,一張臉燒得火辣,臉紅得不像話,裹著被子,把自己卷成蟬蛹,懊惱地用腦袋撞著枕頭。

他好丟人。

但……裹著被子自閉的江舟燃想著昨晚,裴玨斐懷抱的溫度,耳尖持續地發燙,其實和裴玨斐擁抱的感覺真的很不錯。

下次還有機會嗎?

想著高高的分,江舟燃頓時來了激情,沒問題,對他來說,無論多麽高的分肯定都是小菜一碟。

樓下,裴玨斐放在書的視線偏移,眉間蹙起,早飯都做好了,怎麽遲遲都沒見江舟燃下樓,該不會酒醉還沒醒?

不想讓江舟燃作息太過混亂,裴玨斐幹脆上樓去找他,敲了敲江舟燃房間門。

“馬上。”裏面倒是很快就傳來了回應,門很快就開了。

大概是因為剛睡醒,江舟燃頭發有些亂,略長的額發垂落,臉側碎發蓋過耳朵,俊氣的臉還帶著剛起床的懶倦,一雙眼看見他的那刻倒是亮得驚人。

裴玨斐看了眼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對江舟燃道:“過八點了,江舟燃,今天你沒按時吃飯。”

江舟燃表情一變,有點緊張地問他:“不會扣分吧。”

他這些天只有加分,沒有扣分,裴玨斐也沒說會扣分,可規則既然定下,總不能只有加分項,沒有扣分項。

裴玨斐說:“看你表現。”

江舟燃立刻松了口氣,連忙說:“我馬上就好。”

裴玨斐見他轉身先回了房間,不過幾分鐘,略微散亂的頭發就被他整理好,抓了個酷帥的發型,完全暴露侵略型很強的臉,換了件純黑色的衛衣。

脖頸戴了條黑色星球樣式的項鏈,衣服上也有很多金屬鏈條,兩只耳朵都佩戴著耳釘,不過換成了黑色。

黑色褲子讓他雙腿顯得尤其筆直修長,氣質淩厲張揚,看人時總透著睥睨與不屑。

沒人會想到這樣的酷哥,昨晚竟然還抱著裴玨斐哭著說想要他陪。

江舟燃勾了勾唇:“今天會有節目組的人來拍,他們最喜歡玩突襲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會來。”

那檔田園生活的綜藝,其實明天才正式開始錄制,但今天就會來拍,剪輯後作為先導片。

而為了有更多的看點,他們總喜歡玩突襲,拍攝嘉賓真實的模樣。

聽說會采用直播的方式,為了保證形象,江舟燃才做了番打扮。

裴玨斐視線不著痕跡地黏在他臉上,看了許久,說:“下樓,再不吃飯涼了。”

江舟燃跟著他的腳步走,裴玨斐停下,直到他跟上一起並肩,才繼續往前走去。

其間還不斷觀察江舟燃的走姿,挺好,完全看不出腳崴過。

——

他們早飯吃的很順利,節目組沒來,自然沒人打擾。

吃完飯,江舟燃也湊在他身邊,裴玨斐洗碗,看書都跟著。

怎麽酒醒了還這麽黏人?

不過裴玨斐也不可能會討厭,就隨江舟燃去了,中午吃完飯,他們坐在沙發上,電視上播放著動畫片。

裴玨斐目光沒對著電視,叉了顆圓滾滾的荔枝,放在江舟燃唇邊,等他吃完,視線放在書上。

明明荔枝也剝好了,但江舟燃偏不自己吃,非要他餵才肯吃兩口。

也就裴玨斐願意縱著他這臭脾氣。

時不時,裴玨斐還得註意他身上蓋著的小毛毯有沒有掉,滑了就要給他重新提上去,免得他在冷氣太足的房間著涼。

江舟燃也不是只享受著他的照顧,自己也剝了個橘子餵他,裴玨斐象征性地吃兩口。

不是江舟燃不想剝其他的,主要是他當慣了少爺,哪會自己剝什麽水果,剝荔枝他指尖一戳,就戳破了,把汁水弄得到處都是。

不像橘子,扒了皮就行。

裴玨斐沒有特別偏愛的水果,吃什麽都行,江舟燃剝了,他就吃了。

不過沒等他們在沙發上待多久,就聽到了敲門聲。

不用多想就知道,肯定是節目組的人來了。

裴玨斐不喜歡鏡頭,在這點上,他與江舟燃截然相反,江舟燃是個很享受鏡頭與掌聲的人,但他不是。

他只是單純不喜歡自己的事暴露在別人的眼睛裏,但也不至於畏懼,所以對於馬上要有節目組的人來,也不太有所謂。

反正再離譜,那些人也不會讓他和江舟燃再次表演什麽過分的戲劇。

裴玨斐說:“我去開門。”

一見到他要走,江舟燃連忙也跟上。

門打開,果然是節目組,抗著攝像頭對準他們,主持人挺有梗,見到他們一起出來,眼神暧昧,開著不著邊際的玩笑:“是不是打擾兩位了?”

不怪他誤會,他們兩個人剛吃完水果,雙唇吃得同樣水潤,看起來就像剛親過嘴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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