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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生活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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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生活助理

另一人體溫貼近時,裴玨斐感受到了溫熱呼吸隱隱約約地撫過臉,他有些不太適應地側開身體,正準備禮貌的伸手把馬上要摔倒的人扶好。

然而江舟燃沒並有摔進他懷抱裏,也沒有觸碰到他的手,他避開的同時,江舟燃也同樣直起了身體,沒發生不堪畫面。

裴玨斐自然而然地收回手,閑閑地落在身側,微綣指尖放松垂下,他沒說話,輕咬著長煙,繚繞煙霧間,他透過這層近乎沒有的屏障,瞥到江舟燃泛紅的眸底。

裴玨斐只看了半秒,就移開目光,沒讓江舟燃註意到,以免惹出他難堪情緒。

江舟燃瞇起眼直視裴玨斐,目光懸在他脖頸時多看了幾秒。

裴玨斐領口前那半圈水痕沒幹,脖側就顯得格外明顯,誘人到了極點。

艹。

想咬。

裴玨斐聽見他低聲暗暗罵了聲臟話,眉眼竟更紅了。

裴玨斐凝望半秒後,透著薄薄煙霧,撩起眼皮看江舟燃,安靜地註視他。

江舟燃偏過臉不去看他,沒想到竟然被其他人看見這麽狼狽的自己。

又惱又急,可偏偏不能發作,於是更加兇狠地把腿部給遮掩住,寄希望以這種方式遮掩自己的秘密。

他望著裴玨斐臂彎搭的外套,指尖神經質地發顫,犬齒磨了磨舌根,眼尾濕了抹艷色,道:“給我。”

裴玨斐覺得要是自己不把外套給他,看起來很兇也很酷的江舟燃就要哭出來了。

可是——

江舟燃哭關他什麽事?

江舟燃:“我買,一萬。”

這件外套最後還是纏在了江舟燃腰間,掩蓋住許多痕跡。

裴玨斐聽見江舟燃開始打電話,大概是和他哥哥,沒聽見電話那頭說什麽,他無意窺聽他人隱私,然而江舟燃的聲音並沒有壓低,一句一句就全落進了他耳裏。

“哥,我被算計了,Ti公司的執行總裁,還有姓王的制片人……”

“還有我看見姓張的那個雜種了,正好也在這家店,呵。”

“生活助理,我馬上就找,哥你著什麽急。”

“放心,我不會沖動。”

冷笑過後,江舟燃掛掉電話,瞇眼看裴玨斐:“你剛從張狗那出來的吧。”

他口中的張狗就是先前包廂裏那大腹便便的猥瑣男,叫什麽不重要,反正不久前不僅惹到過裴玨斐,還惹到了江舟燃。

視線往旁一落,就見西裝外套有枚竹樣的銘牌,上面刻著“裴玨斐”三個字,心知是這人的名字,江舟燃懶洋洋地收回視線。

擡起下巴,居高臨下地掃視他半秒,不等裴玨斐回答先前問題,他嗤笑道:“正好齊了,方便砸場子。”

裴玨斐不清楚他要怎麽砸場子,但看江舟燃這副暴躁模樣,估計挺兇的。

江舟燃正準備去找回場子,卻發現自己腰酸不說,腿還軟得厲害。

一看見裴玨斐這副頎長有力的身形,竟然更加明顯。

他不爽地磨了磨牙,幹脆準備以毒攻毒,多看幾天後,估計就能適應了,又想到他哥剛剛在電話裏讓他快點找到生活助理,幹脆道:“你當我的助理,給你這個數。”

江舟燃伸出五根手指,示意這就是工資,正好上一個助理辭職不幹,他哥準備給他找新的還沒找到,不如就讓眼前這個人當。

裴玨斐是第一個相貌身材都對他胃口的人,他不介意把他養在身邊過眼癮。

裴玨斐望著這只手,心中一動:“五萬?”

江舟燃更不爽了:“瞧不起誰呢?五十。”

剛好是裴玥手術所需要的五十萬。

裴玨斐完全心動了,有了這錢,裴玥心臟病手術就可以去更好的醫院做了。

本身失去現在這份工作,就需要重新找,現在有人給他提供新的工作,工資還這麽高,裴玨斐沒有理由不答應。

裴玨斐從善如流改口:“江少爺。”

江舟燃滿意點頭,很享受裴玨斐這樣的稱謂:“你長得只比我差了一疇,肯定被張狗用惡心的話說了對吧。”

他瞇起眼,眼尾撩掃了裴玨斐眼,狠狠擦了擦唇上的血,冷聲低笑:“走,去找張狗算賬。”

他要給他們兩個人都找回場子。

江舟燃一走路腿就軟到發疼,可旁邊是裴玨斐,他根本不願意示弱,驕傲地揚起下巴,大搖大擺地往前走。

裴玨斐跟在他後面。

江舟燃一腳踹開“竹苑”的門,裏面的人還在談笑風生。

裴玨斐望過一張張臉,把自己當成背景板,站在江舟燃身後,默默地燃著火星煙霧。

看著他一把掀開青色桌布,桌面東西瞬間就嘩啦嘩啦砸了一地。

江舟燃染上血跡的唇角勾起,他笑得張揚而戾艷,鼻側紅痣比血滴還像血滴,整個人看起來張揚耀眼得不可思議。

肥頭大耳的臃腫男人豎起蘭花指,尖聲質問:“你幹什麽!”

說話的人姓李,在ti娛樂掛了個執行CEO的名頭,就敢仗著家裏的權勢,玩弄些骯臟把戲。

這次惹到江舟燃,說什麽江舟燃都要把場子千倍百倍找回來,不然難消心裏堆積的恨氣。

江舟燃摸出根煙,指尖探進口袋,才發現自己沒帶打火機。

他慢慢地走近裴玨斐,捏住裴玨斐下巴,下頜微擡,煙尾抵住煙尾,火星燃燒燎到江舟燃含咬的煙。

裴玨斐抽的自然不是什麽好牌子,濃烈尼古丁之間只夾雜著些許淡淡薄荷煙草。

江舟燃唇齒咬挾的則是私人定制長煙,尼古丁並不刺鼻,吐息時吐出淺意玫香,與薄荷味糾纏。

還有血腥氣味交雜其中。

煙霧纏綿升起籠罩他們的輪廓,不分彼此地融合相處,朦朧他們的五官,誰又能分清哪支煙更加高貴。

因價格低廉,裴玨斐那支煙氣味更加霸道,逐漸占據上風,江舟燃唇舌裏圈繞的玫香被擠壓。

最終,低劣之物裹挾著高貴細煙共同沈淪。

裴玨斐睫毛顫了幾瞬,眼瞳漆黑無波,寂靜地與他對視。

江舟燃掐著他的下顎,擡起下頜認真打量裴玨斐幾眼,長煙虛虛劃過空氣墻壁,低笑誇讚,說:“長得不錯。”

“不像某些人活著便有礙觀瞻,實在多餘。”

李偉見他們這樣親昵到旁若無人的模樣,又聽出他在指桑罵槐,更加惱羞成怒。

江舟燃緩慢地吐著煙圈,沖裴玨斐懶散地笑了一下,夾著煙,靠在他的懷裏,語調暖綣暧.昧:“李總,您長得連我助理億萬分之一都沒有,怎麽敢算計到我頭上?”

裴玨斐斂著眉眼,沒說話,默默把煙摁滅,扔進垃圾桶,全程任由江舟燃與他肌膚相貼,就當高工資應該付出的代價了。

除此之外,也是因為他察覺到江舟燃腿好像真的軟了。

要是把他推開,江舟燃摔倒,以他的狗脾氣,會把他辭了吧。

李偉一拍桌子,還在尖叫:“我TM管你是誰,不過就是個玩.物,圈裏大把人搖屁股求我.草,你以為你是誰啊!”

江舟燃冷笑聲,只咬著細煙,懶倦地連話都不想回他,他嫌浪費口舌。

旁邊王制片人和李總這廢物不一樣,隱約聽說過江舟燃有背景,用眼神示意他冷靜下來,然而怒氣上頭的李偉怎麽可能消氣。

王制片人腆著臉陪笑,倒了兩杯紅酒:“好了好了,大家都一個圈裏的,喝杯酒就過去了,我先自罰三杯。”

見他還敢提,江舟燃臉色暗沈,他就是不小心喝了杯加料的酒,才這樣難堪。

不然何至於靠著新養的助理,維系光鮮亮麗的表面。

江舟燃似笑非笑,握緊紅酒瓶身,毫不心疼地往地上摔:“怎麽,沒少用這套路哄人吧,以為誰都會上套嗎?”

王制片人低聲下氣哈腰:“不敢,不敢。”

李偉還想囂張,走道突然出現十個保鏢,沖進包廂,齊齊對江舟燃彎腰。

異口同聲:“少爺。”

做足了排場。

裴玨斐神態毫無波瀾地看著這幕。

李偉正準備吐出的粗鄙語音硬生生梗住。

為首的保鏢對著他露出禮貌性的笑容:“李總是嗎,我們江總給貴公司發了封郵件,希望你及時回覆。”

那李總驚疑不定,顫抖著手打開自己公司的收件箱。

赫然是張起訴書。

為首保鏢繼續貼心道:“我們江總已經報警處理了,希望你做好準備。”

做好準備,什麽準備,坐牢的準備嗎?

那制片人抖著聲音問:“敢問江總是?”

“先前燕京那塊地,可就是被我們江總吃下的。”

李總再蠢也懂了。

去年青年企業排行第一的那位江舟泠!聽聞他手段狠辣,手眼通天,才用了短短的時間,把企業推到高峰!

江舟泠,江舟燃,一聽這名字相似度,那李總瞬間軟了腿腳。

保鏢看了圈在坐的所有人,依然很貼心地道:“不只李總,你們所有人今天都會收到小驚喜哦。”

其他本以為與自己無關的人,嚇得臉色煞白。

江舟燃冷笑道:“李哥,你讓手底下人處理這房間其他人,我們——還有場子要砸。”

“是,少爺。”

裴玨斐感受到正靠在自己身上的力量消失了,江舟燃大概恢覆了點力氣。

他們離開這間包廂,前往裴玨斐剛剛出來的“琴”苑。

張力還在醉生夢死,雖然剛剛被個服務員給砸了酒杯,可不過就是個小人物,他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這門最終以裴玨斐非常熟悉的方式踹開,把張力的思緒拽回。

裴玨斐看見張力的臉像被打翻調色盤一樣,五顏六色地變換起來,滑稽又可笑。

張力一開始沒看見跟在後面的保鏢,再加上喝了酒,整個人都找不到東南西北,指著裴玨斐和江舟燃:“是你們!呵,正愁找不到人玩玩,既然送上門了,就乖乖讓我……”

他邪笑著就要動手,結果手被保鏢給掰成骨折。

裴玨斐看著他的醜態,興致缺缺。

倒是江舟燃挺有興趣,問裴玨斐:“想怎麽處理?”

裴玨斐認真思考幾秒:“張總一直嫌自己懷裏空著,不如……”

江舟燃懂了,讓保鏢把椅子拆了,把椅子塞他懷裏,菜胡亂攪成一團,從上到下淋,這下張力空空蕩蕩的懷抱被菜汁茶水酒水還有椅子腿填滿。

看著張力狼狽模樣,江舟燃舒服地抽了口煙,他這人一向信奉有仇必報,也不喜歡玩陰的。

不久前他下車來這個店吃飯,張力看到他對他出言不遜,還說自己在琴苑,讓他去這陪他,那時他就回報了番,但因為馬上飯局要開始了,也沒怎麽解氣。

現在繼續報一次,就當替自己和助理找回場子,順便多收收利息。

江舟燃揚起下巴,看到他滑稽的樣子,笑了兩下,又覺得沒意思,轉身:“走吧。”

他讓裴玨斐跟著一起走,跟來的保鏢留下收尾。

裴玨斐跟著江舟燃走到停車場,這裏沒什麽人。

江舟燃屈著腿慢吞吞地走到輛紅色跑車前,問他:“有駕照嗎?”

雖然並不是他的本意,可他確實喝了酒 ,不可能開車了,而且剛剛砸場子精神興奮,現在激素退卻後,那不舒服的癮癥就瞬間糾纏了上來。

裴玨斐點頭,說:“但沒開過這種車。”

江舟燃遮掩下腿間動作,坐進後車座,帥臉神態懨懨,系上安全帶後閉上眼靠著軟墊,道:“有就行,隨你開,壞了也沒事,先送我回家。”

說著他隨口報出了個地址。

裴玨斐註意到說話時,他的臉好像變紅了點,呼吸也開始有些紊亂。

把車頂蓬關上後,上面有星光一樣的燈,車內空間狹窄,氣味也就更加明顯。

裴玨斐聞到了薄荷煙味與黏濕混合的氣息,不難聞,可說不上來是什麽形成的。

裴玨斐嗅聞著這股淡糜香,沒有任何經驗的他自然不知道這是人體哪處位置才能吐露出來的腥甜味。

他沒太放心上,專心開起了車。

江舟燃把臉埋進臂彎裏,腰間系的裴玨斐外套濕的一塌糊塗。

他沒想到,自己這次竟然又對裴玨斐犯病了,明明已經犯過一次,為什麽這麽頻繁?

到了江舟燃報的地址,裴玨斐停好車,剛解開安全帶,後脖就忽地感受到陣淺淡灼熱的暖風。

酒香從江舟燃唇畔沈沈地吐出,兩條有力修長的胳膊環在他肩側,形成強勢又密不可分的擁抱。

但隔著座位,這懷抱總落不到實處,可吐露出的呼吸灼燒燎原著酒氣,一點點噴灑在裴玨斐冷玉似的皮膚。

裴玨斐泛白後頸起了層淺淡的紅色雞皮疙瘩,聽見江舟燃極力忍耐時,喉管逼迫出的沙啞語句。

他低低地痛苦地去咬他的名字:“……裴玨斐。”

裴玨斐去看他的臉,江舟燃側臉依舊俊美淩厲,攜著不可一世的傲氣,只是睫毛濕漉漉半簇,好似能眨出濕潤水珠,半空中飄散的氣味纏著酒意更加熱燙。

原是醉了,才這般不正常。

裴玨斐覺得自己好像抓到了江舟燃狀態不對的緣由。

他安靜地去看青年俊郎精致的側臉,江舟燃眉眼更顯酡紅,眸中晃著忽明忽暗的暗色光芒。

裴玨斐見他忽地暗了雙眸,江舟燃見他半晌都不應,又惱又氣,死死圈著裴玨斐兩間,席卷著煙味與酒氣的氣息噴灑他的脖頸。

脆弱被江舟燃掩藏,他危險地瞇了瞇眼:“裴玨斐……”

“抱我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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