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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新帝【正文完】 “鳳君,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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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新帝【正文完】 “鳳君,該……

沈昭一覺醒來, 旁邊的位置已經沒有了熱氣,看來趙鸞已經離開了有一段時間了。

他使勁想了想,一個時辰前, 似乎有人在他耳邊說著什麽,嗡嗡嗡的, 煩得很, 沈昭當時困得很,氣得伸手去推這位擾他清靜的罪魁禍首, 並且很無情地將被子卷走。

既然人不在,那他再繼續睡一會兒吧, 雖然是大年初一, 但是不用拜年, 也不用拍戲的日子可太讓人舒坦了。

沈昭將趙鸞的枕頭扒拉到懷裏,打算再睡一個回籠覺,卻一不小心扯到了胳膊上的傷口。

得,這下不僅睡不了回籠覺,還得起床換藥了,哦還得喝安胎藥。

崽崽棒的很,昨日那麽大的驚嚇都沒出事, 在他肚子裏穩穩當當的。

沈昭小心翼翼地起床,他突然想起來, 昨晚傷口疼的厲害的時候,他跟趙鸞撒嬌,要殿下給他報仇, 殿下當時就說好,所以,她現在應該是出門審那些刺客了。

“也太著急了些……”沈昭小聲嘀咕, “連早安都沒有。”

正當他打算喊青魚的時候,耳畔傳來古樸厚重的鐘鳴聲,一聲接著一聲,讓人下意識靜穆起來。

沈昭仔細聽著,辨別了方向,那是從皇城傳來的鐘聲。

他心裏一緊,認真地開始數。

八、九、十……二十七……

沈昭的心仿佛跟著這鐘聲一起跳動,他瞳孔微縮,知道趙鸞去哪了。

……四十、四十一、四十二、四十三、四十四、四十五。

終於塵埃落定。

鐘聲的餘韻似乎回蕩在整個京城,一股肅穆莊嚴的低沈氣息籠罩在所有人頭頂。

沈昭深吸了一口氣,咽了咽嗓子,微抖著手,找了件素色的衣裳穿上,傷口的痛仿佛已經不在,他安靜地坐在軟凳上,摸著自己的肚子,靜靜地等待著什麽。

沒過一會兒,青魚推門進來,手上托著一身孝服。

“王君,奴才先給您換藥。”

沈昭點點頭,他靜靜地看著青魚,忽然道:“殿下走時可說了什麽?”

青魚:“殿下說,讓您在家裏等著她來接您。”

說到這裏,青魚有些疑惑,殿下為什麽要這樣說,她要接王君去哪?

鐘聲已定,大喪之下,殿下還能帶主君去哪……

青魚一頓,明白了什麽。

帝王薨逝,荊王趙鸞,要麽是被新帝一旨下降到封地,要麽就是順應天命,登上那至高位。

沈昭看著立刻緊張起來的青魚,突然笑了笑,好像就沒有那麽緊張了。

其實對他來說無所謂,自己去哪都行,只要跟趙鸞在一起,但是他的殿下肯定不行,搞了這麽多年的事業,是不可能能甘心的,所以,他還是希望趙鸞心想事成,不然,他肯定就得跟著他的殿下開始造反了。

此時的趙鸞正站在大殿之內,面色明顯帶著悲傷,她楞怔地看向群臣,似乎是不敢相信。

群臣們在聽到左太尉宣讀的傳位詔書之後,又看了看帝王床前木訥的幾位皇女,識相地跪地齊聲高呼萬歲。

趙鸞看著面前匍匐在自己面前的眾人,就連那些跟自己向來沒什麽姐妹情的姐妹們,都露出心不甘情不願的臣服,知道自己多年的夙願已經達成。

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趙鸞知道,從此以後,再沒有人能夠高於她,再沒有人可以忽視她,再沒有人能夠逼迫她。

多年的努力有了回報,趙鸞卻覺得身側有些寒冷。

是無人可分享的遺憾。

昭昭。

昭昭還在等著她去接他。

但是先帝的喪禮得她這個新帝來完成,所以,她此刻還是不能回去陪伴昭昭。

沈昭還在抱著肚子轉圈圈呢。

他有些激動,但是更多還是擔憂,也不知道殿下什麽情況了。

但是當他看到那些畢恭畢敬的皇城內侍的時候,他心裏的一塊大石就這樣安定下來。

“殿下暫時還不能回來啊。”

內侍恭敬道:“是,陛下說了,鳳君請安心呆在府中,七日後,她便親自來接您。”

這稱呼……

沈昭呼吸一窒,繼而內心狂喜,一大早上提著的這顆心終於能回到肚子裏。

沈昭使勁壓下激動的心情,他輕咳一聲,淡定道:“好了,本宮知道了,你告訴殿……陛下,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是。”內侍補充道,“陛下說了,如今誰人都高不過鳳君去,您想做什麽都可以。”

這個女人真的是,太會了!

沈昭翹著嘴角,點頭道:“本宮知道了。”

讓人退下之後,沈昭才握拳在空氣中“耶”了一聲。

他喊來青魚,很小聲地提自己的需求,“我晚上想吃雞。”

青魚沒有猶豫:“好,奴才這就去吩咐下去。”

沈昭叮囑他:“國喪忌葷腥,你低調一點,實在不行,咱們就偷偷開小竈。”

青魚本來想說,就王君,不,就鳳君的身份而言,目前只有陛下可能管束他了,但是照陛下的性子,若是知道鳳君想要吃雞,恐怕第一個就要去親自逮雞來殺。

不過……

青魚先是應下沈昭的叮囑,隨後好奇道:“前幾日鳳君還嫌雞太腥,今日怎得又想吃雞啦?”

“因為……”沈昭朝他眨眼,語氣俏皮:“大吉大利,今晚吃雞啊。”

他家殿下實在是悶不吭聲地搞事情,不知道怎麽回事,他總覺得,從文興帝生病之後,朝堂之上的每一件事情都在趙鸞的掌握之中。

沈昭甚至覺得,雖然文興帝病重跟趙鸞沒有直接關系,但是他家殿下肯定是推波助瀾了。

她一直都是一個很有野心的人,從見到真人的那一天開始,沈昭就知道,這人比書中所寫的還要渴望權力。

兩人心意相通之後,趙鸞還是那樣的忙碌,只是目標更加明確的。

那日,沈昭在周貴君殿中罰跪的那天夜裏,其實他是聽到了趙鸞握著他的手說的那句話。

“不會再讓你跪任何人。”

她做到了。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在她刻意隱瞞之下,她肯定吃了很多苦。

沈昭此刻很想抱抱趙鸞,他的妻主定然很累,但是不行,還得等七天。

唉,還好只用等七天,不然他可要成望妻石了。

七日的時間對於趙鸞來說過得很快,她每日不是在給先帝守靈,就是在安排各種事宜,幾個姐妹都被她人盡其用。

雖然沒怎麽休息,但是趙鸞卻沒有任何困意,或許她的面容有些憔悴,但是她的雙眸是前所未有的明亮。

鳳駕從皇城出發,一路朝著荊王府的方向走。

“為何這樣慢?”新帝有些不耐。

首領內官趕緊道:“回陛下,這已經是最快了。”

雖然登基大殿要在一個月後舉行,但是所有人都早已不再喊趙鸞“殿下”。

終於,荊王府到了。

趙鸞不耐地下去,一身素衣,衣袖翻轉間卻帶著滔天的鳳威。

荊王府的每一個人在看到趙鸞的時候,都會跪地行禮,眼中俱是熱切,他們在無聲地替自己的主子慶祝,也在為自己的雞犬升天感到喜悅。

但是趙鸞已經無瑕去管他們了,她從大門進了二門,一路朝著主院的方向走去。

這條被她走了無數次的路線,第一次遭到了她的嫌棄。

怎的這樣遠!

此時,天才剛剛亮,年輕的帝王卻等不到太陽升起,就要來荊王府接她的鳳君。

院子裏靜悄悄的,因為男主人還在睡夢中。

趙鸞輕手輕腳地進屋,只一瞬間,她的心就踏實了。

床上那一團足足在她心中被她惦記了七日,但是也正是那一小團,讓她堅持到了現在。

她緩緩走近,不自覺笑了出來。

夫郎睡在她平日裏睡的位置上,枕著她常用的枕頭,整個人都陷在被褥裏,只露了半張臉出來,露出沈靜的睡顏。

屋子裏暖和的很,所以趙鸞先是檢查了一番沈昭胳膊上的傷口,見恢覆良好,早已結痂,不會再有崩裂的風險,才松了一口氣。

她低頭順著傷口往下,一路吻到那蔥白的指尖,將指放入口中含了含。

這一刻,喉間的渴意才有些許緩解。

沈昭夢中總是覺得有人在咬自己,力道不大,但是癢得很,他無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撓,卻發現動彈不得。

意識漸漸回籠,沈昭迷茫地睜開眼睛,在看到正在啃他手的趙鸞的時候,他有些楞怔,以為自己在做夢,於是輕笑一聲,大膽地夾了一下那正在舔舐自己指尖的舌頭,啞著聲音道:“大膽……”

趙鸞眼中閃過一抹笑意,將沈昭指尖吐了出來,用貼身收著的梅花手帕去給他擦拭,帶著笑意低沈道:“還請鳳君恕罪……”

“不管你……親你……”

雖然認為自己是在做夢,但是沈昭還是朝床裏挪了挪,睡到自己的枕頭上,然後偏頭看趙鸞。

趙鸞的心就這樣變得軟乎乎的,她脫下外衣,鉆進被褥裏,將夫郎抱了個滿懷,蹭了蹭夫郎的脖頸,聞到熟悉的氣味,緊繃了七日的神經終於松懈,疲倦感如潮水般湧了上來,趙鸞閉上雙眼,沈沈睡去。

一室靜謐,床榻上的兩人交頸依偎著,同入一個夢鄉。

沈昭再度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中天。

身側之人都存在感極強,他偏頭用黑亮的眼睛去看她。

看來不是夢,殿下真的回來了,沈昭眉眼彎彎,他用視線親吻著趙鸞的輪廓,朝她笑了笑。

“鳳君。”

趙鸞睡了一覺,精神回來了些許,她含笑看著沈昭,眉目間皆是柔情,她朝他伸手:

“該回宮了。”

沈昭將手堅定放進帝王的掌心,“遵命,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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