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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送禮 原來是鴛鴦啊,真是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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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送禮 原來是鴛鴦啊,真是栩栩如生!

周家這些年仗著周貴君在後宮得勢, 前朝端王又得聖上青睞,早已成了盤踞一方的世家,旗下附屬家族和門客書生不計其數。

周家家主雖然才情差了些意思, 但是因為一直支持端王,故而文興帝也多多提攜, 吏部尚書這個位置, 她坐的很是舒坦。

吏部旗下四司皆能管控官吏,期間私相授受, 買官賣官的行為,可比別的官位好撈快錢多了。

周家在得勢之前, 家族式弱, 一朝雞犬升天, 欲望膨脹,奢侈浪費,貪樂享受,這些都需要金銀周旋,故而,把柄可太好找了。

在趙鸞暗中助力的情況下,周家的罪證很快便由保皇派呈上了文興帝的案前。

天子震怒, 血流成河。

周家家主一家斬首,其餘九族皆流放。

趙鸞帶著人去宣讀聖旨加抄家的時候, 周家上下還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周家主君直接指著趙鸞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心狠手辣,狼心狗肺,不顧念親情, 竟不顧倫理綱常,抄自己的外祖的家,你會遭報應的, 趙鸞,你不得好死!”

趙鸞聽到這話,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只是揚著下巴,笑瞇瞇道:“外祖父這話說的真好聽,那就祝你們的親外甥女不得好死吧,她可千萬要不得好死才行呢。”

她將聖旨遞給跪在最前方面色灰白的周尚書,道:“說來,這還是孤成年以來,第一次進周府,沒想到……”

“你都知道了是不是?”周尚書沙啞的嗓音響起,再不覆從前的意氣風發。

趙鸞:“什麽知不知道?”

她笑著說:“孤只是認可外祖父的話而已,若是孤真的身體裏流了一半周家的血,那確實也臟得很,確實該死啊。”

她似是而非的話令周尚書閉上了眼睛,任命地讓人套上枷鎖。

這不是趙鸞第一次抄重臣的家,這種得罪人的事情,她從前就喜歡幹,只是這一次,更讓人愉悅了不少。

周家很富。

看著一箱箱拉出來的珍寶,趙鸞隨手拿了一串明珠,嘆息道:“果然腐敗會讓人奢華。”

她嗤笑一聲,將明珠扔回箱子,淡聲道:“都帶走吧。”

跟著她一起來抄家的大理寺少卿恭敬道:“殿下,陛下特別交代,您若是看上了什麽,可直接帶回府裏。”

“孤對贓款沒興趣,都帶去戶部登記造冊,國庫也能豐盈一些。”

大理寺少卿有些意外,“是。”

她是對這位荊王殿下很是佩服的,自己的親外祖女家被抄家,她卻沒有任何事。反而,端王這位周貴君的養女,卻受到了一些波折,近日不僅遭受到了陛下的斥責,還被收了好些權柄,其麾下的許多官員都在想辦法幫其重振旗鼓。

趙鸞心情好,抄了家之後,去禾豐樓買了份糕點,踩著夕陽的餘暉回了王府。

彼時,沈昭正有些糾結地看著自己手上的香囊和帕子。

他這段時間很是用心了一把,在耗費了不知道多少材料之後,終於得到兩件成品。

對此,他跟教他的繡爹都松了一口氣。

香囊上,沈昭廢了好些功夫,繡成了一對交頸鴛鴦。

鴛鴦不好繡,繡爹本是打算教他比較簡單的一些樣式,但是沈昭只要鴛鴦,理由很簡單,因為這個一看就能讓人知道,趙鸞名花有主了!

而帕子,這種比較私人的東西,沈昭選擇了繡植物。

他喜歡花,所以便也在帕子的一角,繡了簡單的梅花,沒什麽特別的意義,就是覺得好看,而且梅花孤傲聖潔,也很配她。

青魚見沈昭糾結了半晌,連晚膳都忘了用,忍不住道:“侍君在擔憂什麽?”

沈昭手指還有些痛,好看的指尖紅紅的,一看就是吃了好些苦。

他糾結道:“你說,我到底要不要把它們送給殿下啊?”

青魚訝異:“侍君不就是想要送殿下禮物,才繡香囊和手帕的麽?”

這些難道不應該是殿下的囊中之物嗎?他可是看見過殿下在某日午後,侍君午休的時候,心疼地親吻侍君的手指,那眼神纏綿悱惻之餘,又帶著期待。

顯然,殿下是知道侍君在給她準備這些,並且還很配合地裝作不知道。

沈昭嘆氣:“是給她繡的不錯,但是……”

他咬著下唇,有些不確定道:“可是我的技術真的比不上繡爹,這要是被殿下帶出去,殿下受人恥笑怎麽辦?”

青魚驚了:“竟然有人敢恥笑殿下嗎?”

“……”沈昭默了默,心裏輕松了一些,覺得青魚這話頗有道理,於是他說出另一個擔憂:“那若是殿下不喜歡呢?”

“怎麽會!”青魚趕緊說,“只要是侍君送的,殿下肯定都會喜歡。”

“真的嗎?”沈昭有些不確定,只要是他送,她就會喜歡嗎?

他從前也送給過父母和弟弟禮物,但是他們似乎,都不怎麽喜歡。

他給正在上學的弟弟送過最好的學習用具,卻被弟弟嫌棄的丟在一邊,並得到一句:“沈昭你是不是故意惡心人?你明明知道我最不喜歡學習。”

沈昭吶吶:“我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弟弟成長的軌跡他從沒有參與過,他常年呆在劇組,根本沒有機會去了解弟弟,也沒有跟他交流感情的時間。

他給爸爸買過頂級茶餅,給媽媽買過昂貴絲巾,可是他們沒有喝過一次,也沒有戴過一次,反而弟弟買給他們的東西,他們卻愛不釋手。

沈昭覺得,他最不會送禮物了,所以,他現在真的有些忐忑。

青魚雖然不知道侍君到底在糾結什麽,但是他卻是知道,殿下是真的很期待這個禮物,於是他換了個角度開解沈昭:“侍君喜歡今日的衣裳嗎?”

沈昭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一席天青色的夏袍,外面罩著一件薄如蟬翼的罩衫,行動之間,帶著些縹緲之意,意外地很涼快,一點也不悶熱。

“喜歡啊,近日新制的夏裝,我都很喜歡。”

青魚道:“侍君有所不知,這些夏裝,都是殿下親自畫出樣式,挑選布料,讓最好的繡爹趕制而成。”

沈昭一楞。

青魚繼續道:“殿下送的,侍君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都如此喜歡,想必殿下也是亦然。”

沈昭垂眸,不知道在想什麽。

這時外間有侍從行禮問安的聲音,是趙鸞回來了。

趙鸞一進屋,就對上了一雙忐忑的眸子,她心裏一軟,大步上前,放下糕點之後,將沈昭的手握在掌心。

觸手冰冷,她眉目一皺,四下一看,吩咐道:“將冰桶撤下去兩個。”

她溫聲對沈昭道:“天色漸晚,溫度也會降低,不會太熱的。”

沈昭視線落在桌上的食盒,近日殿下回府,總是會給他帶些什麽回來不是好玩的物件,就是好吃的糕點,他的心頓時軟塌塌的。

趙鸞的手像一個暖寶寶,沈昭收著下巴,用上目線看她,帶著些可憐巴巴的意味。

“怎麽了?”這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讓趙鸞不禁懷疑,這府裏有人給他委屈受?誰敢?

她一副關切的樣子讓沈昭有了底氣,他掙開趙鸞的手,朝內室走,留下了一句:“我有東西要送給殿下的。”

趙鸞雙眼一亮,近日沈昭在忙活什麽,她是知道的。

等待的時間比她想象中要漫長,荊王殿下一邊期待,還要一邊裝作毫不知情,還挺不容易的。

沈昭很快就出來了,他手上拿著個香囊,羞答答地遞給趙鸞,難得原地忸怩了一會兒。

趙鸞稀罕地接過,細細地去瞧。

手指觸及到上面的針線,雖然一時之間還未認出這到底是什麽動物,但是誇獎已經出口:“可真精致,這竟是昭昭親自繡的嗎?真是栩栩如生!”

沈昭暗自松了一口氣,被誇得唇角微翹:“你喜歡嗎?這鴛鴦我可是繡了好久的。”

原來是鴛鴦,她還以為是雞鴨雜交體。

趙鸞認真道:“喜歡,很喜歡。”

她將香囊遞給沈昭,“昭昭幫孤戴上。”

沈昭接過,很輕松幫趙鸞系在腰間,,圍著趙鸞轉了一圈,滿意道:“好看!”

趙鸞附和他:“昭昭親自繡的,怎能不好看?”

她這個時候才好將藏在心裏的心疼表現出來,捧起沈昭的雙手狠狠心疼,不斷地親吻那還殘留著針孔傷口的指尖,許諾道:“我會好好戴它。”

沈昭沒有想到趙鸞竟然會這樣喜歡,這種一番心意被人用雙手捧著的感覺,讓他心臟漲漲的。

瞧,他也是會送禮物的,他的禮物也是有人珍惜的。

他真的很用心的,不僅克服了心理上的別扭,還認真地跟著繡爹學習,好看的手指都被紮了好多次,他都沒有放棄。

他湊上去親親趙鸞,“殿下喜歡就好。”

送上門的親吻趙鸞才不會放過,她按著沈昭的後頸,身體力行地告訴他,她有多喜歡。

於是乎,沈侍君被人親的手軟腳軟地抱在懷裏,坐在了飯桌前。

他又被趙鸞抱在懷裏用晚膳,但是此刻的沈昭沒有心思去不好意思,他此刻心裏滿滿的都是對趙鸞的歡喜。

腦海裏有無數個小人在敲鑼打鼓,祝福他徹底墜入愛河。

用完晚膳之後,沈昭心血來潮,想讓趙鸞教他一些拳腳功夫,理由是下次遇到了沈暉,他可以更好的發揮。

趙鸞欣然答應,她先是教了沈昭幾個防身技巧,有些意外這人竟然頗有天賦,隨後又教了他幾個攻擊手法。

沈昭練了幾遍,覺得比前世進組前的武訓要專業得多,劇組武訓的宗旨是讓人耍出好看的招式,越是華麗,觀眾越是喜歡,但是很多都是華而不實。而趙鸞教的則是真正的防身技巧和攻擊手段。

沈昭學得認真,趙鸞便也多上了幾分心,兩人在院子裏足足練了一個半小時。

月亮逐漸移向頭頂。

趙鸞擦拭著沈昭額角的汗漬,道:“再熱也要記得用熱水洗澡,知道嗎?”

本想洗涼水澡的沈昭趕緊點頭。

趙鸞滿意一笑,將人撈過來狠狠親了一通,隨後放開人,道:“早些歇息,孤先回去了。”

沈昭看著趙鸞回主院的背影,突然想到什麽,叫人:“殿下——”

趙鸞回身,關切道:“可還是有什麽事?”

薄如蟬翼的外衫在月光下像是鎏光,美人快步走到她面前,朝她懷裏扔了個東西,繼而轉身就走。

趙鸞下意識接住,是一個手帕,展開一看,一角繡著幾簇小花,看著像是梅花。

沈昭紅著臉往回走。

身後傳來荊王殿下愉悅的笑聲。

他沒忍住也跟著笑了,隨後越走越快,最後竟是小跑進了屋。

趙鸞將帕子放置唇邊親了親,連眉梢都透著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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