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紅痣 “怎麽,不滿足?”

關燈
第28章 紅痣 “怎麽,不滿足?”

沈昭覺得鼻子有些癢, 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猜測可能是有花瓣落到了他的鼻頭。

這樣一來,他意識也逐漸清醒了, 但是不打算睜眼,還想閉著眼睛躺一會兒。

本欲伸手去將鼻尖上的桃花拂去, 卻察覺到這花瓣自己離開了。

他前頭聳鼻子都沒有用, 這一會兒也沒什麽風,花瓣不可能自己長腿跑路, 應當是被人拿走了。

青魚?

沈昭睜眼,下一秒便驚喜道:“殿下!”

“嗯, ”俊美無雙的荊王殿下居高臨下地看向他, 溫聲問:“睡得好嗎”

沈昭雙頰紅撲撲的, 他朝趙鸞伸手,借力起身,“很香,睡得很飽。”

趙鸞松開他的手,不忍再看他原地撲騰著想要下地,直接單手將人拎了下來。

腳踏實地之後,沈昭原地活動了一番, 招呼著趙鸞回院子。

“不玩了?”趙鸞配合著他的腳步。

“不玩了,”沈昭說, “衣裳都睡得皺皺巴巴的,不好看了,得回去換一下。”

趙鸞側臉看了一下, 確實有些皺,但是很快,她就被那一截蜂腰晃了眼, 撚了撚指尖,沒有接話。

莊主住的主院早就被劉乙占了,所以,青魚便帶著下人收拾出了一個比較小的院子,但是好在沒有什麽人住過。

“殿下真是脾氣好,這樣的下屬都要爬到你的頭上了,若是她知道你的真實身份,肯定能嚇死他。”沈昭對那位副莊主沒有什麽好印象。

趙鸞意味深長:“蠢人也有蠢人的優點。”

小院環境很不錯。

但是卻有一個很明顯的問題,那就是只有一間主臥。

沈昭義正言辭:“主臥當然要給殿下睡啦!殿下金尊玉貴的,哪裏能睡耳房?”

青魚眼觀鼻鼻觀心,不想說那耳房是給守夜的下人準備的。

趙鸞:“孤不睡耳房,難不成沈侍君要去睡?”

沈昭搖搖頭,有些嗔怪道:“殿下真是狠心,青魚都跟著我這麽久了,難道還不能擁有一間房嗎?”

青魚:“……”

院子裏有專門的下人房的,真的。

再不濟,他也可以在院子裏打地鋪,他完全可以的。

但是他什麽都沒說,默默地退出房間,開始打掃院子。

趙鸞在找了個椅子坐下,擡手敲了敲桌面,道:“所以,你要睡哪?”

沈昭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還是指了指屏風外面的軟榻,“我晚上在那裏湊活一下就行了。”

說著,他還一副真誠的模樣,“殿下放心,我不會占你便宜的,我就是想離你近一點。”

這一記直球打得趙鸞楞了楞,一時不知道是該跟他好好掰扯關於誰占誰便宜的問題,還是這軟榻到底該誰睡的問題。

“……”趙鸞說,“不必了,孤睡小榻即可。”

無論是從前孤身走江湖歷練,還是隱姓埋名於軍中,風餐露宿都是必不可少的,無論什麽環境她都能適應,但是沈昭不行。

雖說恭順侯不重視他,但是到底是大家公子,吃穿皆是上等,後面去了王府,在她的有意無意的暗示下,王府管家都會給他提供很好的待遇。

不能委屈了他。

沈昭可不管這些,在他眼裏,趙鸞就是一切美好事物的化身,是不能吃一點苦的。

起碼在他面前不能。

於是沈侍君據理力爭,“不可以啊不可以,我不允許!殿下不可以在我面前委屈自己!”

這話說的,趙鸞莫名覺得有意思,“沈侍君這是在忤逆犯上?不聽話了?”

先前在馬車上可是信誓旦旦絕對會聽話的。

沈昭聞言一楞,下意識去看趙鸞的臉。

但是荊王殿下表情管理的十分到位,沈昭完全看不出來她有沒有生氣。

“我沒有……”沈昭磨蹭著上前,站在趙鸞身後,開始殷勤地給她按摩。

一邊按一邊給自己開脫:“我怎麽會不聽話呢殿下?我一向是最聽話的呀殿下。我只是心疼你嘛,你就答應我嘛。”

都開始撒嬌了,明明害怕她真的生氣,也堅持這個原則,趙鸞知道這是說不通了。

沒必要嚇唬他了。

趙鸞:“隨你吧。”

她有些無奈,跟這人在一起,自己也變得幼稚了。

沈昭繼續捏,“謝殿下。”

這點力道按得趙鸞想笑,她示意人停下來,提醒他:“不是說要回來換衣裳?”

“哦。對哦。”沈昭差點忘了這茬,他揚聲朝外喊了一聲:“青魚——”

喊完才扭捏地跟趙鸞說:“那殿下能不能先回避一下呀,我要換衣裳了。”

趙鸞本就打算回避,但是一聽到沈昭的逐客令,她就覺得有些不對勁,道:“現在就要趕孤離開?非要跟孤睡一間房的沈侍君哪裏去了?”

沈昭臉一紅,有些磕巴道:“這……那……那不是,不是有屏風嘛,嗯……勉強不算一間房。”

趙鸞站起身,存在感極強地指了指屏風的方向說:“對呢,不是有屏風嗎?昭昭急什麽?”

她喊他小名的時候,總是讓沈昭莫名聽出幾分憐愛感,他揉了揉耳朵,小聲說:“那好吧,殿下就在這裏休息,不用回避了。”

反正吃虧的不是他。

趙鸞好整以暇地看著沈昭的動作。

沈侍君從青魚拿過來的幾身衣裳裏挑選了一下,有些糾結,於是他決定問一下趙鸞的意見。

“殿下覺得這件怎麽樣?”

趙鸞:“不錯。”

“那這件呢?”

荊王殿下頷首:“好看。”

“這件?”

“適合你。”

沈昭:“……”他還是自己選吧。

選好了一件制作覆雜的天水碧衣袍,沈昭抱著衣裳鉆到了屏風後面。

絹布銹花的屏風勾勒出整個身影,沈昭將外袍和中衣都脫了下來,隨手放在軟榻上,他雖瘦削,可骨架長得極好,一把腰生得又韌又細,撞進了正在觀賞之人的眼簾之中。

趙鸞毫不掩飾地打量著,看著沈昭重新換上衣裳,他應當不是很熟練,動作間有些磕磕碰碰。

隔了一張屏風,一舉一動都帶上了些許不可言說之感。

這沈侍君,當真是長得極好,各方面的。

屏風後的沈昭本想看看趙鸞的反應,但是角度問題,隔著屏風他根本看不清楚,只隱約覺得,她肯定在看著他這個方向。

沈昭有些興奮,他不由自主地擺弄著自己的資本,一舉一動都是最好的角度。

他這具身體雖說還沒有八塊腹肌,但是身段卻是極好的。

沈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臂內側的紅痣,面色古怪了一瞬。

他是真的很好奇啊,這些古人何以認為,點上一顆守宮砂,就能辨人清白呢?

不過朱紅色的痣點在白皙的手臂內側,惹眼的很,確實很好看。

沈昭放下袖子,不再研究,反正這痣短時間內肯定一直在。

再怎樣磨蹭,衣裳也終於是換好了。

等沈昭出來的時候,發現原本坐在那裏的趙鸞不見了。

他疑惑地出門,問守在門口的青魚:“你看到殿下了嗎?”

青魚拉著沈昭重新進屋,給他整理了一下衣著和發型,回他:“殿下先去主廳了,讓您換好衣裳之後就過去。”

沈昭點頭,有些小嘀咕:“也不等我一起。”

——

趙鸞板著臉朝主廳的方向走,李明玉現身跟著她,有些一頭霧水:“主子,不等侍君一起嗎?”

趙鸞腳步一頓,繼而腳步更快了。

略帶沙啞的嗓音響起:“不必,他自己會去。”

半刻鐘之前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她本是在欣賞美人更衣的剪影,卻不知道沈昭為什麽停下了動作,低頭不知道在幹什麽。

趙鸞本不必在意,可是她轉而又想,這人與她共處一室,該有的羞澀全然沒有,那她又何必在意這些禮節。

更何況,他本就嫁了她。

這樣想著,趙鸞踱步上前,行動間傳出些聲響,但是並沒有打擾到沈昭,他還保持著原動作。

這引起了趙鸞的好奇心。

她上前一看,只見美人正挽起袖子,垂眸盯著那點在臂彎內側的小小一點朱砂痣。

趙鸞自然知道朱砂痣代表什麽,她本想看看沈昭的表情,可是那小小一點紅,像是一個攝人心魂的漩渦,等她回過神來,她已經離沈昭很近很近了。

近到一伸手,就能觸到那朱紅的一點。

趙鸞大夢初醒般後退,幾乎算是倉皇而走。

閉上眼,那白皙細膩肌膚上朱紅色的一點還歷歷在目,像是一朵由血液澆灌而成的彼岸花,在奪人眼球的同時,散發著攝人心魂的幽香。

誘人采擷。

只是剛入初夏,溫度便已然讓人難以忍受,胸口的憋悶之感讓人難以忽視。

趙鸞闊步進入廳內,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魔教教主朝她拱了拱手,算是見禮了,然後笑著調侃:“呦,這是怎麽了?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

她慢悠悠地給自己斟酒,好奇道:“聽說你帶了個美人,怎麽,不滿足?”

“啪——”

魔教教主手中的瓷杯被一只木制筷子從中穿過,酒水流了她滿手。

趙鸞森然道:“閉嘴。”

魔教教主趕緊做了個在嘴巴上拉拉鏈的動作。

得,這是真欲求不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