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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中毒 向老婆投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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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中毒 向老婆投誠

少年眼底懷春的摸樣確實招人稀罕,這種最真實的情感不由得讓人多看了他幾眼。

趙鸞眼底極快地閃過一絲笑意,本想逗弄他幾句,卻有人不合時宜地開口。

“昭兒給殿下添麻煩了。”沈如婉帶著歉意的聲音響起,打斷了趙鸞的思緒。

沈昭:“……”

趙鸞將視線從沈昭身上收回,聞言有些稀奇道:“孤還是第一次聽說,昭昭喜歡給人填麻煩,昭昭,你喜歡麻煩嗎?”

沈昭原本有些僵硬的笑容重新恢覆了神采,乖巧道:“不喜歡的。”

“聽到沒有,沈侯,”趙鸞說,“昭昭不喜歡麻煩,又怎會給人填麻煩,你還是不了解自己的兒子啊。”

沈如婉:“是臣失職……”她的兒子,她當然清楚,原來在府中是最會給人找麻煩的。

但是荊王語氣裏的袒護誰都聽得出來,沈如婉不敢跟這位不好伺候的皇女頂嘴,只好連連稱是。

沈昭笑瞇瞇地看向沈如婉,“母親,你要多多了解我呦。”

因為那句“昭昭”,他今天會給所有人好臉色看。

這狐假虎威的姿態氣得沈如婉嘴角繃直,若是趙鸞此刻不在這裏,若是趙鸞身份上沒有絕對壓制她,沈昭絕對要挨一頓批,說不定還有體罰。

李氏一直冷眼看著,當看到荊王對沈昭毫不掩飾的偏愛的時候,他眸色沈了沈,面上卻笑得更加和善了起來。

“昭兒由我養大,一朝嫁人,這兩日我總是想的緊,如今好容易回門,可否讓侍身跟昭兒說些父子之間的貼心話?”李氏含笑詢問,看向沈昭時,眼底的慈愛似乎都要溢出來了。

好演技!

沈昭一下子就坐直了,這種演技上棋逢對手的感覺,讓他整個人都亢奮起來,“是呢,我也好想念爹爹。”

於是,兩人在上首兩位的默許下,相攜著出了門。

一出門,沈昭就將手從李氏手裏抽了出來,對上李氏疑狐的目光,他無辜道:“爹爹的手太粗糙了,磨得昭兒手疼。”

李氏下意識想反駁,他這些年養尊處優,不曾做過任何粗活,手指何時粗糙過,但是當他看到沈昭手背上的那一片薄紅,哪怕氣得嘴唇直抖,反駁的話也被吞了下去。

沈昭無辜地喚他:“爹爹?”

好像真的以為他是他的父親,由他撫養著長大。

李氏心裏冷笑,他可是巴不得沈昭跟他那個早死的爹團聚。

沈昭被李氏帶到了側廳,他親手倒給沈昭一杯茶,疼惜的目光落在沈昭額頭,“你還沒跟爹爹說,這傷是怎麽弄的?可疼?”

沈昭低頭聞了一下茶水,有點反胃,他直接選擇不喝,朝李氏眨眨眼,遺憾道:“不記得了。”

從沈昭一出現開始,李氏就在觀察他,心裏對沈昭失憶這件事相信了八成。

從前的沈昭面容陰郁,看到他的時候就像是看到了仇人,恨不得吃了他,從不會給他好臉色,更何況是喚他“爹爹”。

不過也多虧從前的沈昭是那個樣子,他才能得到妻主的疼惜。

“既然忘記了許多事情,怎麽回門不把若雨帶上,一個人孤零零的,不知道的還以為王府苛責你。”

這就是若雨為何敢對沈昭不用心的原因吧,沈昭聞言朝外看了一眼,才小聲道:“不是孩兒不願帶他回來,只是,他昨日觸怒了殿下,還在受責罰,我求了情,卻不管用,爹爹不要生氣。”

李氏一哽,將要脫口而出的責備的話便不好意思說出口,他暗恨地看了沈昭一眼,半晌沒有說話。

主廳這邊,自兩人走後,就逐漸安靜下來。

趙鸞撐著額頭,神色散漫,對沈如婉愛搭不理。

沈如婉有些坐如針氈,這是她第一次跟這位位高權重卻喜怒無常的荊王私下相處,只覺得這荊王人雖年輕,氣勢卻壓人。

沈暉還在站著,一雙大眼毫不掩飾地打量著趙鸞,觸及她完美無瑕的側顏,心臟頓時如打鼓般跳躍。

他端起桌子上的點心,走到趙鸞身前,不顧沈如婉制止的眼神,膩聲道:“殿下請吃點心。”

趙鸞掀開眼皮看了他一眼,緩緩勾起了唇角,在沈暉喜不自勝、沈如婉急切擔憂的神情中,淡聲道:“昭昭過來。”

沈暉一楞,下意識回頭,發現沈昭已經回來了。

沈昭快步上前,將沈暉擠開,冰冷吃人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隨後用寒冰融化般的笑容對趙鸞道:“這點心比不上王府的,殿下若是喜歡,便回府讓人做就是,不必吃他的。”

少年第一次露出要咬人的神情,趙鸞覺得有趣,便故意多問他一句:“怎麽,你弟弟手上的就那麽難吃?”

沈昭聞言深吸一口氣,將眼中翻湧的暴怒掩藏起來,又恢覆成乖巧的模樣,答非所問道:“二弟年幼不懂事,沖撞了殿下而不自知……”

他看向沈暉,一字一頓道:“弟弟,還不向殿下請罪?”

“你!”沈暉恨恨地瞪向趙鸞,正欲跟他爭論,就聽到趙鸞的聲音響起:“確是沖撞了孤。”

沈如婉趕緊道:“逆子,還不跪下請殿下恕罪!”

沈暉一楞,委屈至極地看向沈如婉,卻得到了不可抗拒的眼神,他再度可憐巴巴地看向趙鸞,卻只看到了沈昭冰冷的神情,他擋在了趙鸞身前。

沈侍君張牙舞爪地站在她的身前,像是一只維護領地的小貓,只是,太過於弱小了些,趙鸞盯著他那白皙脆弱的脖頸,心想,這大概不用使勁便可輕輕擰斷吧。

不過沒必要。

趙鸞縱容的姿態沈如婉看得一清二楚,她強制讓沈暉下跪,沈暉面容不甘地跪下,而沈昭就站在他面前,看起來就像是他在跪沈昭似的。

這個認知讓他咬牙切齒,卻讓沈昭通體舒暢。

天知道當他看到沈暉故作姿態地端點心給趙鸞的時候,他那一瞬間升起的憤怒有多大,恨不得當場就給人降龍十八掌。

撬他的墻角,當他是死的嗎?

午餐就在這樣詭異的氣氛下進行,飯桌上趙鸞的話依舊很少,看起來似乎真的只是為了陪沈昭回門,沈如婉心裏思襯著,或許昭兒真的很得荊王的心,如此,便是最好的。

她恭順侯府歷經三朝,自然不能將寶只壓在一個人的身上。

這樣想著,她夾起一只雞腿放在沈昭碗裏,面露慈愛道:“慢慢吃。”

李氏和沈暉見此,互相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殺氣。

沈昭卻覺得有些可笑,原身記憶裏,他的這位親娘可是從沒給過他好臉色。

直到最後,那只雞腿也沒有進沈昭的肚子。

吃過飯之後,沈昭想起來自己的院子,他見趙鸞沒有提前離開的意思,便帶她一起去了那個小院。

沈昭住的地方比在荊王府的院子還要偏小,院子裏有兩個小廝正在打掃,沈昭還意外看到了李明玉。

李明玉朝兩人行禮,她跟趙鸞對視了一眼,才對沈昭道:“殿下派屬下前來把侍君的東西搬走。”

沈昭了然,在馬車上的時候,他是有說過要把他親爹以前的東西都帶走,他親爹死了之後,原身就將他的東西都收了起來,上鎖封存。

嫁人那天,原身心存死志,沒有將這些東西帶走,如今沈昭接盤,自然要將這些東西帶走,不能留給那一對黑心父子。

他朝趙鸞彎了彎眉眼,“謝謝殿下。”

他靠得有些近,絲絲縷縷的冷香便縈繞在她的鼻尖,是跟那些庸脂俗粉毫不相幹的冷香。

趙鸞眼神暗了暗,這麽個寶貝,卻被沈如婉當作蒲草而棄了。

“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他的謝。

親爹的嫁妝有些多,沈昭清點了許久才打道回府,此時太陽已經漸漸西沈。

馬車上,趙鸞註意到沈昭略顯蒼白的臉,回憶了一下,問道:“你怕馬?”

上午出發的時候,沈昭看到馬車前的馬的時候,就露出了幾不可察的懼意,她當時以為他害怕回門,便沒有在意。

如今看來,恭順侯妻夫似乎對他而言,並不算是什麽東西。

沈昭以為自己已經隱藏的夠好了,但是沒有想到還是被趙鸞察覺到,不愧是他的殿下。

“嗯,是有些怕的。”上輩子畢竟是墜馬而死,還是有些PTSD的。

有意思,真正害怕的東西,被少年費力藏起來,不放在眼裏的恭順侯妻夫,他卻張口閉口談害怕。

趙鸞:“李氏跟你說什麽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既然老婆問了,沈昭就沒有隱瞞的道理,他有些糾結加不可置信道:“他竟然叫我當臥底,給他送關於你的消息,否則就要我死。”

趙鸞沒有任何意外,她示意沈昭繼續說。

沈昭故作鎮定道:“他說我身中劇毒命不久矣,只有聽他的才能活下去。”所以他才會這樣虛弱。

沈昭死過一次,剛穿過來的態度就是爛命一條就是擺爛,但是也受不了被一個大齡娘娘腔威脅。

所以,他還是決定抱自推大腿。

趙鸞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笑意:“害怕?”

沈昭趕緊點頭:“嗯嗯,怕死的很!”有你在,就更想活。

他這也是投誠吧,趙鸞不會不管他吧?

趙鸞不欲嚇人,淡聲道:“你好好喝藥,死不了。”

?什麽意思?

沈昭想起了陵陽雨昨天抽他血的舉動,恍然大悟,原來她早就知道他中毒了,所以今天才會這樣積極地給他撐腰。

少年原本還有些沮喪的臉頓時變得顧盼生輝起來,那雙含情的桃花眼不停地朝她送秋波,生動極了。

趙鸞卻閉上了眼睛,開始閉目養神起來,使得沈侍君睜大了雙眼,不得不懷疑自己的魅力。

沈昭一個人回了自己的無名小築,帶回來的東西也都被趙鸞親衛們搬到了庫房。

若雨的12個時辰終於跪滿了,就是人癱在地上起不來了,想讓沈昭給他請大夫,沈昭不想裝了,理都沒理他。

飯後青魚端來一碗藥給沈昭,沈昭皺著一張臉喝了下去。

陵陽雨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自覺,藥苦的不行,她還讓人帶話,說這藥得喝上一個月才能徹底解毒。

沈昭只好含淚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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