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7章 親親

關燈
第067章 親親

結束今天的比賽過後, 岑鳴蟬坐在戰隊大巴閉眼假寐。

如今賽程過半,CL以五戰五勝的成績位列聯盟第一,沈經理決定今天全員去吃自助慶祝。

此時他們就在去自助餐廳的路上。

其他隊友在覆盤著今天的比賽, 畢竟今天算得上險勝, 雙方把Bo5全部打滿,第五局還險些翻車。

好在關鍵時刻ADC完美站了出來,一波三殺結束比賽。

這大概就是電子競技的魅力,她和隊友團結合作,交付後背, 互相托底。隊友狀態不佳,總會有其他人挺身而出成為英雄。

岑鳴蟬此時太陽穴隱隱作痛,她在心底嘆氣, 睜開眼後點開手機,翻看著自己的社交軟件。

冉眉冬發來了消息,她已經回到學校, 並在晚自習期間偷偷看完了岑鳴蟬今天的比賽。

【寶你真棒, 打得很好!】

【現在五連勝了】

【你就是全世界最好最厲害的中單!】

換做平時,岑鳴蟬肯定會說些“多誇幾句”“再誇誇我”這種撒嬌的話,但是她今天比賽時候發揮得並不好,加上她實在沒心情撒嬌, 於是只發送了不愧是我的貓貓表情包作為回覆。

未讀消息還有一些,岑鳴蟬都還沒來得及回覆。她看著置頂的對話框點了進去。

聊天記錄停留在今天中午的那句早。

姐姐並沒有發來消息, 也或許她壓根沒有註意到自己有場比賽。

岑鳴蟬不禁有些難過,她掀開窗簾,此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鐘, 大巴在一座座路燈中穿梭而過,燈光或明或暗映在她的臉上。

岑鳴蟬這幾天過得很不好, 食不下咽,夢裏也時常出現姐姐的身影。

她雖然不知道姐姐長什麽樣子,以至於夢裏那張臉都是模糊的,隔著層薄霧般,但她就是知道,那個人就是姐姐。

她昨晚夢到姐姐給她發來消息,說很想她,並且打來了電話。岑鳴蟬本想賭氣不接,但架不住實在想念姐姐,於是她去點擊屏幕上的接通鍵。

但不知道為什麽無論她如何點擊,手機都沒有任何反應。

這通電話她始終無法接聽成功,通話的屏幕在亮著,鈴聲宛如催命般在響著,岑鳴蟬急得要哭出來。

然後她就從夢裏醒來了,醒來時她還沈浸在先前夢中那焦躁不安的情緒裏。

她從枕邊摸來手機,發現姐姐並沒有發來任何信息。

她遲鈍地想,果然只是一場夢。

失去睡意的岑鳴蟬從床上爬起來,她坐在床邊,拉開一半的窗簾,明月高懸,繁星點點,窗外寂靜無聲。

這時候她就開始懷念她的大學生活了。

如果她還在念書,那麽日子應該也不會像現在這樣難熬,她不用因為失眠而擔心影響明天的競技狀態,從而更加焦慮。

如果她還在念書,她可以趁著周末坐高鐵去找冉眉冬,去她的學校參觀一下,然後在她們獨處時哭哭啼啼講自己失戀的故事,要安慰要抱抱。

她也可以找很多游戲裏認識的朋友陪自己打游戲打得昏天黑地,把時間安排得滿滿當當,讓她沒有一絲多餘的時間想念姐姐。

甚至也可以一改肥宅作風和沈歡出去爬山,她知道爬山很累,但是身軀的疲憊會讓她短暫遺忘與姐姐冷戰帶來的痛苦。

她還記得,沈歡曾經同她說過要在大學期間把五岳都打卡一遍。那時候她想到爬山的辛苦就咋舌不已,然後決定給予沈歡同行外的一切精神支持。

岑鳴蟬忍不住嘆氣,她現在已經不是無憂無慮的學生了。

曾經她在看電視劇時,會看到女主角失戀過後還要強撐精神去上班工作,連情緒失控都只能躲在公司狹小的衛生間裏小聲啜泣的劇情,她有些不能理解。

她一直覺得,天大地大,心情最重要。若是心情不好,那就請假,至於工作,讓它靠邊。

直到她現在成為了電子競技職業選手,擁有了人生第一份工作,才知道自己當初的想法有多天真。

她如今吃住都在基地,不能隨意離開。

每天醒來,她都要準時坐在訓練室裏。要聚精會神打排位、要和其他戰隊打訓練賽、要根據比賽和訓練賽視頻進行覆盤等。

她是隊裏的指揮,不能當甩手掌櫃,她要保持頭腦清醒,要註意力集中,她的每一個決策都會影響游戲的局勢,她要對自己負責,也要對隊友負責。

她沒有替補,不能心情不好就請假跑路,她要站在比賽臺上和隊友去迎戰對手。就算有替補,她也不可能放棄比賽躲在幕後去看飲水機。

可能她想難過得蹲在原地哭一會,但是現實是那樣冰冷與理智,在堅決地推著她往前走。

其實與姐姐分開的第一天,打過兩局訓練賽後,隊友和教練已經看出來了她的狀態不對,但是大家都沒有責怪她,而是詢問她發生了什麽,是不是太累了,需不需要休息一會。

岑鳴蟬向來好勝,她知道女性登上職業聯賽舞臺的數量太少,因此平時她對自己要求嚴格。

她會在游戲訓練營裏反覆練習連招、研究地形、練習補兵等。世間從來不缺乏擁有天賦的人,她未必是最有天分的那個人,所以她要用枯燥的訓練去拉開其他人的差距。

勤能補拙。

也因此,當她意識到失戀影響到她的競技水平,讓她在這場訓練賽成為隊裏短板時,她變得更加痛苦與煎熬。

岑鳴蟬站起身來主動檢討了一下自己在游戲裏的失誤,然後向教練申請休息幾分鐘,她需要前往洗手間洗把臉清醒一下。

等她擡起頭,發現鏡中人的眼睛裏湧出淚珠,一顆、又是一顆。

她只能再度低下頭,繼續洗臉。

等回到訓練室,狗哥壓低聲問她真的沒事嗎,岑鳴蟬搖搖頭,笑著說我沒事別擔心。

這時候的她忽然想到了初中時學過的那句詞,怕人詢問,咽淚裝歡,放在此刻尤為恰當。

如今比賽贏下來了,她可以短暫地允許自己偷偷難過一會。

岑鳴蟬最終還是主動給姐姐發去了消息。

她其實有很多話想和姐姐說。

她想問問姐姐,你就真的那麽冷酷無情嗎,就一點不想我嗎,我真的很想你,也很喜歡你,就算你不想和我在一起,我們也不要分開,我們不要冷戰了好不好。

但是岑鳴蟬自認為她素來很有骨氣,因此千言萬語她都藏在肚子裏,只發去了兩個字。

【姐姐】

*

等全員吃完自助回到基地,已經是將近十一點。這個點自然不可能再覆盤比賽,於是就地解散,岑鳴蟬也就回到寢室。

她習慣性地下載著今天的比賽視頻,然後才想起來按照這個趨勢,姐姐應該不會再跟她連麥看比賽了。

社交軟件裏,溫憬依舊發來了恭喜她贏下比賽的信息。

那天打完游戲,岑鳴蟬就沒再聯系過溫憬。

這會見溫憬發來消息,她客套回覆之後隱晦提到了稱呼的問題,溫憬很知趣,改口喊她鳴蟬,不再稱呼她為蟬寶。

同時溫憬又詢問那天一起打游戲的是岑鳴蟬的戀人嗎,同時說明她如此詢問的理由,她擔心自己的稱呼給岑鳴蟬帶來了困擾。

認真回想,那天發生一切的根源看起來確實是因為“蟬寶”這個稱呼,但是歸根結底,那是她的問題,溫憬並不是始作俑者。

或者說自從她察覺出來姐姐對她的喜歡之後,她遲早要問姐姐願不願意與自己在一起這種話的。只是那天姐姐吃醋的行為讓她上頭,覺得到了問這話的時機,這才導致事情變成如今這樣。

溫憬從頭到尾都很無辜,而岑鳴蟬給溫憬的回覆很微妙。

【目前還不是】

岑鳴蟬並不是一個輕易認輸的人,道理她都懂,姐姐說的那些拒絕她的理由她也都想過,但她始終不甘心,明明兩情相悅,為什麽要在意年齡的差距,憑什麽我們不能在一起。

不多時,她的手機響起,她收到了消息,點開一看發現是姐姐,回覆“死掉了”三個字。

這與姐姐平時說話的風格大相徑庭,“死掉了”看起來有些賭氣,又有些俏皮。

岑鳴蟬立刻回覆不許死掉,得到的回覆是就要死掉。

這完全像是幼兒園小朋友鬥嘴一般,你是小豬,你才是,我不是,你就是,反彈,不許反彈。

這樣的對話太幼稚了,幼稚得有些可愛。

岑鳴蟬認為,一定是姐姐想和好又說不出口,這才故意賣萌給她看。

既然姐姐邁出來了關系破冰的第一步,那她願意勤快地把剩下的九百九十九步走完。這麽想著,岑鳴蟬果斷把電話撥打了過去。

她很想姐姐,她想聽聽姐姐的聲音。

岑鳴蟬從來沒覺得五秒鐘如此漫長,漫長得她開始擔心是不是會錯意,迎接她的將是拒絕。

最終好在電話還是被姐姐接起,只是岑鳴蟬沒想到,她會如此沒有骨氣。電話顯示接通的瞬間,無限的思念、委屈與繁多情緒混雜在一起,湧上她的心頭,又堵住她的喉嚨,讓她開口就哽咽住。

“姐姐。”

她不知道姐姐會怎麽回覆她,會很溫柔地喊她鳴蟬嗎,會恭喜她贏下來比賽嗎,會說我也很想你這種話嗎。

沒料到的是,姐姐冷哼著,聲音依舊好聽,但是又不似平常,聽起來格外慵懶與迷糊,像是午後曬日光浴的貓在伸懶腰。

“姐姐死掉了,你沒有姐姐了。”

岑鳴蟬一瞬間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姐姐大概是喝醉了。

只是她沒有喝過酒,又不太確定。

“姐姐,你是不是喝酒了?”

姐姐唔了一聲,聽起來正在很認真地思考這個問題,這麽簡單的問題如果還需要思考的話…岑鳴蟬已經得到了答案。

然而姐姐還在嘴硬:“我沒有。”

岑鳴蟬打開免提篤定地說道:“你在撒謊。”

“被你發現了。”姐姐聲音裏絲毫沒有撒謊被戳穿後的窘迫,她嘟囔著,像是在撒嬌,“好困,想睡覺。”

“不許睡覺。”岑鳴蟬立刻回道。

電話那邊,二十七歲的岑鳴蟬不滿地蹙眉:“不準我睡覺,肯定是變心了。”

“是不是喜歡你溫憬姐姐去了?”

岑鳴蟬簡直要被姐姐喝醉後的蠻不講理氣笑,明明是她親口拒絕了自己,現在倒打一耙說自己變心,但是…她又很喜歡這樣的姐姐。

或許正是因為醉酒,姐姐才會講出這種平時不肯說的話。她先前只會說你是自由的,我不該約束你,而不是直白地表達出來她確實在吃溫憬的醋。

這幾天的冷戰,岑鳴蟬的心裏也並不是沒有脾氣,她沒有第一時間哄姐姐,她也學姐姐先前冷哼一聲:“我喜歡誰,你心裏清楚。”

“我不清楚。”姐姐的聲音裏摻著輕快的笑,她又問道,“你喜歡誰啊?”

姐姐根本是在明知故問,岑鳴蟬不可能在這種問題上賭氣,她的心忽然酸楚起來,像先前無數次說著喜歡姐姐的話一樣,她這次依舊說道:“我喜歡你,姐姐,我愛你。”

“你呢,你愛我嗎?”

愛情是這世間最庸俗的話題,圍繞著“你愛我我愛你你愛不愛我”的亙古謎題,愛情偶像劇能上演百集的劇情。

而現在,岑鳴蟬作為俗人,也忍不住在電話裏討論這樣的話題。

她一直很俗氣,她的人生願望就是遇到真正合適的女孩子,買一座帶花園的房子,要有落地窗,要有供她們娛樂的游戲房,然後她和愛人按照喜好養一只或者幾只貓貓狗狗。

要相伴終生,要白頭偕老。

這個願望很美好,是她在最無憂無慮的時候制定的。

*

“你呢,你愛我嗎?”

明知故問的不止自己一個,岑鳴蟬看著鏡中的自己,回答道:“我也愛你。但是…”

她話音未落心頭猛跳驚了一下,她的餘光瞥見衛生間的門口出現了人影,她向來獨居,怎麽可能會有第二個人。

等她轉頭看去,發現是冉眉冬,岑鳴蟬放松的同時又覺得有幾分好笑,她真的是喝糊塗了,竟然把醉酒的冉眉冬給忘了。

冉眉冬看著她,開口嗓子沙啞無比:“想喝水,好渴。”

岑鳴蟬下意識回答:“好,你等我去給你接杯水。”

等她說完,她忽然意識到電話還沒掛。她擔心冉眉冬會喊出她的名字,於是她立刻把電話掛斷,然後轉身去給冉眉冬接了杯水。

冉眉冬的眉眼間滿是醉酒的疲倦,她無精打采地喝完水,就又躺了回去,只是她睡不著,硬要拉著岑鳴蟬再聊會天。

岑鳴蟬心裏還念著被自己匆忙掛掉電話的那位,好說歹說才把冉眉冬哄睡,然後她打開手機,發現聊天框裏只有冰冷的三個字。

看起來像是生氣了。

【她是誰?】

岑鳴蟬無奈地笑著,好歹是死緩,還給她自證無罪的機會,不是直接感嘆號式的宣判死刑。

她回覆道。

【我高中認識的閨蜜】

岑鳴蟬知道,她先前掛電話的反應在對方看來很有問題,但是沒有辦法,她不知道冉眉冬下一秒會不會看著她喊出她的名字。

她不敢賭。

*

聽到電話裏掛斷的聲音時,岑鳴蟬如墜冰窟。

在深夜時刻,醉酒的姐姐身邊竟然還有一個同性,她們說話的語氣又是那樣的平常自然、熟稔親昵。

對方口渴要喝水,姐姐立刻說去端杯水,並且在沒有任何解釋的情況下,姐姐就直接掛掉電話。

岑鳴蟬不願意細想那個陌生人的身份,她也不想懷疑姐姐的人品,相識這麽久,她確信姐姐不是那種會腳踏兩條船的人。

但是那沒有任何說明就匆忙掛掉的電話,讓她又忍不住胡思亂想。那個人到底是誰,為什麽會和姐姐在一起。

會是姐姐的那位認識很久的閨蜜嗎?一定是她吧,只能是她。

她在電話裏聽到的聲音並不真切,對方嗓子啞啞的,能聽出來是女性,但是聽不起來大概的歲數。

岑鳴蟬沒忍住,她決定直接問姐姐。

【她是誰?】

岑鳴蟬心裏湧出來深深的嫉妒 ,為什麽她能和你如此親近?

不久之後,她的猜想得到了姐姐的證實。

【我高中認識的閨蜜】

岑鳴蟬勉為其難地決定給姐姐一次機會,於是她把電話撥打了過去。

鈴聲響了很久,久到岑鳴蟬以為姐姐不會再接,沒想到電話還是被接通。

姐姐刻意壓低了聲音:“剛剛是我閨蜜,我們今晚一起喝酒的。她在另外的房間睡著了,我們要小聲一些。”

岑鳴蟬聽得出來,姐姐是緊貼著手機講話的,這讓她聽到了姐姐呼吸聲,配合著姐姐的話語,岑鳴蟬忽然有種錯覺,像是她們躺在一起,姐姐攬著她的脖子,湊在她耳邊輕聲說。

她在另外的房間睡著了,我們要小聲一些。

岑鳴蟬配合地壓低聲,但是話裏醋意漫天:“我都沒有去過你家裏,也沒有喝過你端的水。”

“嗯…”姐姐想了想,“那你現在來我家,我也給你端杯水。”

岑鳴蟬的心裏像是被貓爪輕輕撓了一下,有些酥麻還有些酸:“你明知道我過不去。”

“知道你過不來,我才這樣講。”姐姐打了個哈欠,聲音裏滿是倦意,“困了,想睡覺。”

這是今晚姐姐第二次說想睡覺了。

岑鳴蟬依舊不願意放她去睡,醉酒的姐姐很可愛,完全是另一副模樣。

她不知道明天清醒過來的姐姐,會不會繼續把疏遠維持下去,不知道她是否還會說出來我也愛你這種話。

岑鳴蟬寧願今晚這通電話打得再久點,哪怕是場美夢,她也想維持得再長一些。

她撒嬌道:“不要睡覺,再跟我說說話吧姐姐。”

*

岑鳴蟬的眼睛有些睜不開了,早在先前喝醉回到家時她就想睡,但是由於通著電話,她始終不能睡。

如今粘人精又不準她睡覺,要她陪著說說話。

岑鳴蟬無可奈何,困意上來她只能慣性推脫:“有什麽話,明天再講。”

對方這次聽起來很滿意這個說法:“這是你說的,明天你要主動給我打電話,姐姐。”

岑鳴蟬此刻只想睡覺,因此沒有什麽是不肯答應的:“好,明天給你打。”

似乎是吃準她急於睡覺,某個討厭鬼開始得寸進尺起來:“那姐姐你親親我,我要晚安吻。”

大概是“小別勝新婚”,這幾日的分別顯然讓她們都很痛苦,所以今晚她們似乎都在放縱自己,在嘗試著向對方索取更多。

換作之前,十八歲的自己絕不會索要晚安吻。

岑鳴蟬迷糊著低笑起來,她決定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粘人精點教訓:“要我親哪裏?”

她閉著眼,不過腦子地胡亂說著:“額頭,嘴唇,鎖骨還是要再往下一點的地方?”

下一秒,電話那邊的呼吸聲明顯重了一些,然後岑鳴蟬發現,在她說這些話時,或許是酒精作用,她的腦海裏竟然也浮現出來了對應的畫面。

她的小腹不由一緊。

這次她被自己氣笑了,十足的搬起石頭來砸自己的腳。

她只得立刻結束這個話題:“親親你,晚安。”

然後她聽到十八歲的自己依依不舍地道別:“晚安姐姐,明天見,我愛你。”

岑鳴蟬嘆息著回道:“晚安,明天見。”

電話掛斷之後,岑鳴蟬意識到一件事。由於先前她的話,酒精加上她要來月事的緣故,名為情欲的東西開始在她的血液裏奔騰。

“該死。”岑鳴蟬抱怨道。

冉眉冬在隔壁房間睡得安穩,岑鳴蟬換上睡衣,躺在床上,依舊是無法平息。

困意與情動混在一起,讓她感到燥熱。

她想到了對方先前說的晚安吻,她腦海裏出現了溫熱柔軟的唇,想按著十八歲的自己親吻,想用齒輕輕地咬她鮮艷的唇肉。

她的眼眸中映的是我,而我眼中的自然也是她,我們有著相似的容貌,而我對自己了如指掌。

岑鳴蟬這樣想著,打開了膝蓋。她的指悄悄往下慢慢撚著直到越發艷紅,她的呼吸開始變得灼熱與急促,在輕哼出聲後她想起來冉眉冬就在隔壁,她只得咬住唇,隱忍著不肯出聲,逐漸被羞恥感逼紅了眼尾。

她微微顫抖著,嘗試了很久,最終還是放棄。

她的身體太疲憊了,加上醉酒會導致反應遲緩,是很難得到自己想要的狀態,她起身去清理了一下,然後又躺回床上。

岑鳴蟬越想越氣。

她打開手機的備忘錄,記錄下來這樣一行話。

2024年5月20日,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