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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chapter 15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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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chapter 15 [VIP]

章節簡介:夏洵居然對她開槍?

“她在哪?”

徐瑾遙撐著膝蓋站起來, 盯著那人模糊的臉,皺起了眉頭:“Alder?”

Alder:“是我。”

徐瑾遙又問了一遍:“夏洵在哪?”

“地下研究所。”Alder說。

徐瑾遙二話不說轉身就走,她走得很晃, 想扶墻又半天找不到墻, 連自己怎麽倒下去的都不知道。

思維斷斷續續。

她撐著地板起身,掌心的血卻滑得要命, 她又趴了下去。

鐺的一聲, 她用匕首釘在地板, 撐著起來。

Alder走過來:“我說過的,這是新藥, 你的抗藥性沒用。”

沒用?

呵。

徐瑾遙不信邪, 深呼吸一口氣,還是搖搖晃晃站起來了:“你也說過最多十秒,你看, 我這都多少個十秒了?”

她嘴上這麽說, 實際上眼前的黑影也開始旋轉了。

黑白亮片的世界充斥在她眼前, 她什麽都看不清, 只不過是憑著最後一點意志力站在那裏而已。

“別撐了, 睡吧, 我替你守著。”Alder慢慢靠近,發覺她沒有躲, 又一次伸手把她抱進懷裏,低聲道, “睡吧。”

與此同時,地下研究所的手術還在繼續。

夏洵陷在夢裏, 各項生命體征持續飆升。

她一次次目睹徐瑾遙在她眼前消失, 一次次穿梭在過去的回憶裏, 找到了又失去,反反覆覆,永無止盡。

直到在夢裏再也找不到徐瑾遙的身影,她的腦電波檢測畫面才漸漸平穩。

夢裏的她,站在黑暗裏,環顧四周,過往的人生全都消失不見了。

她嘴裏念著徐瑾遙的名字,但她已然想不起這人是誰。

只覺得心裏空蕩蕩的,好像失去了什麽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

而她失去的,此刻也陷在相似的夢裏。

徐瑾遙又做了同一個噩夢。

夢見夏洵變成了組織成員,而她成為了第一個任務的目標。

夏洵穿著成員統一的制服,沒戴面具,朝她走來的時候,表情是那樣陌生。

刀子穿透喉嚨,夏洵毫不猶豫地拔刀,鮮紅的血漬噴了她一臉,她不閃不躲,眼裏閃動著異樣的興奮。

她緊緊捂住傷口往後退開,一遍遍叫著夏洵的名字,想要喚醒她的理智。

但夏洵只是不緊不慢地朝她走來,一邊走一邊丟開手裏的匕首,拔出了手槍,沖她露出微笑。

槍聲打破了這場噩夢,徐瑾遙蹭的一下坐起身,呼吸急促。

夢境太過真實,她慌忙去摸脖子,那裏只有咬傷,沒有刀傷,她又低頭去看心口,衣服完好無損,連個破洞都沒有。

是夢。

還好是夢。

旁邊伸過來一只手,遞來水杯:“多喝水,加快代謝。”

徐瑾遙轉頭,認出了Alder,後知後覺想起了昏迷前的畫面。

“到底怎麽回事?”她看了眼水杯,沒接。

Alder就這麽端著回答:“我說了,我是來救你們的。”

徐瑾遙翻身下床,發現手上的傷口已經被包紮過了,她匆忙檢查身上的武器,確定都在,才松了口氣,看向Alder。

“別撒謊了,你可不是那種會無條件幫忙的人。”

Alder這才收回手,隨手把水杯放到桌上:“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你殺了鐘晴,你的話我一句都不信。”徐瑾遙說。

Alder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鐘晴是誰,沈吟片刻後說:“你這麽確定是我殺了她?”

“不是你還會有誰?”徐瑾遙咬牙道,“秦琳和杜常不也是你殺的麽?”

“你有證據嗎?”Alder問道。

徐瑾遙冷笑一聲:“證據?你這種人,還有臉要證據?”

Alder笑了笑,轉移話題:“難道你不想推翻組織,重獲自由嗎?”

徐瑾遙瞪著她,沈聲道:“比起這個,我更想要夏洵活著。”

Alder笑了,又道:“你不想要,但她想,不然你以為她千方百計回到這裏是為了什麽?”

徐瑾遙不想跟她廢話,開門見山地問:“地下研究所怎麽去?”

“你去不了,”Alder頓了頓,又說,“我也去不了,不過我知道她很快就會來找你了。”

“找我?”徐瑾遙不耐煩了,“什麽意思?”

“組織早就知道你們之間的關系,所以為了對付你,她們會給她洗腦,把她變成你的敵人。”

這話聽著耳熟,徐瑾遙想起了鐘晴。

她不再多問,大步走向門口。

Alder匆匆上前,伸手擋住了房門:“組織現在派人到處找你,你出去就是自投羅網。”

“讓開。”徐瑾遙冷聲道。

Alder垂下手,往旁邊走了一步,整個人直接擋在了門口:“你睡了大半天才醒,現在去也來不及了。”

徐瑾遙反手拔槍,抵住了Alder的面具:“讓開。”

如果不是急著去救人,她是真的很想替鐘晴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人。

Alder還是沒讓,緩緩道:“持續的電擊會讓她短時間內記憶錯亂,嚴重時還會導致認知障礙,衍生出新的人格,這跟催眠洗腦不一樣,對大腦的損傷是不可逆的,一旦成功,她將不再是夏洵,而是另一個人。”

徐瑾遙把她撞到了門上,槍口更加用力地抵住她:“我叫你讓開!”

“一個新的夏洵。”

話音剛落,Alder握住槍把,往旁邊一推,子彈立刻射偏了方向,打中門板。

徐瑾遙趁機開門跑了出去。

藥物作用還沒有完全消失,她跑起來腦子還是昏昏沈沈的。

走廊很長,耳邊的風呼嘯而過,Alder說得沒錯,外面確實到處都是抓她的人,她剛跑過拐角就碰見了一隊人。

戰鬥一觸即發,她的子彈很快清空,開始了近身肉搏。

她的每一拳都剛勁有力,拳拳到肉,沒一會就結束了這場突如其來的戰鬥。

她轉身要走,但附近的另一隊人聽到動靜也追了過來,迅速將她團團圍住。

接連結束兩場戰鬥,她開始氣喘,跑的速度越來越慢。

更多的人過來攔住她,她不想耽誤時間,順手奪走了一把槍,快速擊倒第三波人。

她已經沒空去管什麽監控,她要的就是把事情鬧大,讓這些人沒時間對付夏洵。

“夏洵呢?”

“夏洵在哪?”

她不知道是第幾次問出口,但就是沒有一個人給她答案。

她閃到一名黑衣人身後,攔腰箍住那人,穩住下身,借著腰腹的力量,猛地把人舉起來往後一仰,那人被迫翻轉一圈,重重摔在地上,痛得說不出話。

更沒有力氣回答她的問題。

她又拽住另一個撲上來的黑衣人,幾拳下去,那人連連後退,從人群裏開出了一條路。

最後一拳,她又問道:“夏洵在哪!”

那人躺在地上,同樣沒有回答。

子彈不斷射過來,她蹬墻攀住樓上的護欄,踩著外墻的燈盞翻上樓。

她速度太快,子彈都落後半截,砰砰砰地在她身後的墻壁留下一串彈孔。

眾人緊追著她來到夏洵之前待過的房間。

她幾乎是撞進去的,撞得腦袋嗡嗡直響。

房間很大,一瞬間湧進來幾十個人也還是空曠。

看著這些緊追不舍的人一個個拿槍指著自己,徐瑾遙沒再留手,每一拳都下了狠勁,骨頭斷裂的動靜不斷響起,呼痛聲、慘叫聲、哀嚎聲此起彼伏,不過短短幾分鐘,房間就變成了血淋淋的戰場。

戰爭匆匆開始,匆匆結束,黑衣人躺了一大片,唯一站著的人摘下了面具,額頭的血慢慢淌了下來,染紅了眼睛。

徐瑾遙呼吸急促,血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門口。

那裏有腳步聲傳來。

一個人的腳步聲。

她心臟跳動的聲音對應了那串腳步聲。

咚咚,咚咚……

一個黑衣人推門進來,隔著面具,同她四目相對。

即便看不到臉,徐瑾遙還是認出來了,試探叫了一聲:“夏洵?”

話音剛落,那人單手持槍,槍口對準了她,毫不猶豫扣下了扳機。

砰!

彼岸號爆炸沈船當晚,夏洵從直升機上一躍而下,在屍堆裏找了很久也沒找到徐瑾遙,旁邊的救生船過來,強行把她從海裏撈上來。

她在發燒,燒得整個人昏昏沈沈。

那晚太平間爆滿,平日裏空蕩蕩的走廊擠滿了死者家屬,她像游魂一樣穿梭在鋪天蓋地的哭聲裏,找她的遙遙。

她沒找到遙遙,反而找來了一頓打。

這些打她的人都是家屬,有人話聽到一半,誤以為她可以救下所有人,但卻獨自逃跑了,於是滿腔怨恨全都發洩在她一個人身上。

警察過來攔著、解釋說明,但沒人聽得進去。

每個人都瘋了,扇巴掌,拳打腳踢,手邊有什麽就拿什麽,拿起來一股腦地招呼過去,把夏洵堵在太平間裏打到昏迷。

出院後沒多久,她又住進去了。

這次是斷腿。

醫生看著傷口連連搖頭,說她必須動手術,但能不能恢覆到正常水平很難說,還告訴她手術失敗的話,可能需要截肢。

啊,截肢。

夏洵今年十八,小傷受過不少,大傷還是頭一回,在此之前從沒想過,跟了自己十八年的腿,有天可能會被鋸掉。

無所謂了。

鋸就鋸吧。

媽媽在旁邊哭得聲淚俱下,她的眼睛卻很幹澀,一滴淚都流不出來。

她很平靜地對醫生說:“治不好也沒關系,我以後坐輪椅就行了。”

聽到這話,媽媽和醫生都楞住了。

唯獨她依舊平靜。

死一般的平靜。

手術後,她每天都像躺在釘板上,即使打著止痛泵,腿也疼得厲害。

她感覺那裏面有很多釘子,每分每秒都在磨她的骨頭。

等到兩天後止痛泵打沒了,不能再繼續打下去的時候,那才是最難熬的。

她疼得厲害時,喉嚨會出自本能地哼出聲,哼不了幾聲,睡在旁邊的媽媽就會被吵醒。

媽媽會疲憊地下床過來問她怎麽了,需要什麽。

她只是搖頭,接著又在困倦中不自覺哼出聲來。

她從不主動喊疼,但病房裏誰都能看出來她很疼,就這麽疼了一個月左右,她可以下地了,但僅限撐著拐杖下地,大多數時候她還是坐在輪椅上。

醫生說她腿裏的釘子需要一到兩年看情況再決定要不要取出來,她記下了覆查時間,出院後第一件事,就是拄著拐杖去找李惜文。

她想告訴她,這沒什麽,她應得的。

她不怪她。

但她去了才知道,李惜文搬走了,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去問媽媽,但媽媽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再多問媽媽就要開始抹眼淚了,於是她沈默,再沒問過。

平靜的日子沒過多久,先是警察,後是記者,接著是那些家屬,她的腿還沒好,哪都跑不了,只能任人宰割。

那些人三番兩次找上門,有次正好趕上媽媽出去買菜,她一個人在家,門被砸壞了,她的輪椅也被打翻了,醒來時又在醫院。

她在醫院見到了一個小女孩,在那之後,她了解到了所有的真相。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特裏克集團的名字。

沒多久,她趕走了媽媽,要她離開蘭城,再也別回來,媽媽哭得撕心裂肺,哭著要上吊自殺,她嚇得撲翻了輪椅,蹦著過去阻止,但還是口口聲聲叫她走。

她不敢看媽媽的眼睛,即便不看,她也知道那裏頭有多少失望。

那個男人跑了,媽媽只剩下她,但現在她也不需要媽媽了,媽媽當然失望。

但是沒辦法,為了確保媽媽的安全,她只能這麽做,她沒有能力保護誰,她只能把想保護的人都藏起來。

送走媽媽之後,她選擇了退學,開始專心調查特裏克相關的案子。

她決定做私家偵探,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她沒有未蔔先知的能力,當初也就沒考警校,她試著參加社會考試,但體能又不過關,無奈,她只有偵探這條路可以走。

很快,她迎來了第一個沒有徐瑾遙的冬天。

蘭城的冬天很冷,下雪的時候更冷,天氣一冷,她的腿就開始疼。

一陣一陣,陰嗖嗖的疼。

前幾天死者家屬又闖進她家裏了,她坐在輪椅上,沒有要攔的意思,就在旁邊看著,看著家裏的東西全都被砸得個稀巴爛,又看著一群人垂頭喪氣地離開。

這些人隔三差五的來,不是砸東西就是砸她,有時候看著碎了一地的碗,她還會挑釁兩句。

砸啊。

繼續砸。

她們就來砸她,只是走的時候更加垂頭喪氣了。

後來她把家裏的東西都換成木質的,這就耐砸多了。

再後來她直接賣了房子,搬到了一棟老樓,她很滿意這裏的地下室,還有樓頂的天臺。

她在蘭城的每個大街小巷都貼滿了尋人啟事,每天抽空去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問路人,有沒有見過照片裏的女孩。

她問了很多人,每個人都對她搖頭,當然也有點頭的,不過都是為了騙她,想從她身上撈點油水而已。

但即使是騙子,只要電話打進來說有線索提供,她還是會去。

她就怕漏一個,而那個剛好就是真的。

她忙得腳不沾地,忙得日夜顛倒,忙得每隔一段時間都要因為勞累過度進一趟急診。

這種生活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後,她堅持不住倒下了,她清楚的意識到,憑她一個人是沒辦法兼顧查案和找人的。

同時她又查到了一些關於特裏克集團的小道消息,她怕自己再這麽找下去,可能會給遙遙帶來麻煩,她想了很久,還是決定把找人的事從線下轉到線上。

她因此發現,這樣的效率比線下更快。

因為她找人做了一個信息匯總的軟件,世界各地的人都能進來提供線索,只要她確認和遙遙有關,那個提供線索的人就能收到高額報酬。

那時候她的偵探事業已經做得爐火純青了,從有錢人手裏賺錢太容易,她把賺到的錢撥出來一半,找人轉交給媽媽,又拿出一部分買下了周邊所有房子,給自己打造了一個秘密基地。

她以前不信鬼神,偶然間聽說了招魂儀式,自那之後,便一發不可收拾地買法器、布陣法。

宋自秋說,不信鬼神的人很幸福,說明她們沒有想見卻見不到的人。

她有,所以她信。

她信徐瑾遙有朝一日會回到蘭城,回到她身邊。

買來的觀音像她搬不進去,那她就親手刻一個,陣法需要人血供奉,那她就割肉放血。

但後來宋自秋不給她賣法器了,說她執念太多,會讓逝去的人變成惡鬼。

她同宋自秋大吵一架,擲地有聲地強調,徐瑾遙沒死,徐瑾遙還活著,只要她還在蘭城,徐瑾遙總有一天會回到這裏。

她們總會重逢。

雖然她這麽說,但沒過多久,她還是問宋自秋買了行善積德的法器。

她日夜祈禱,有時自己也覺得自己很離譜,但又沒辦法停下。

那應該是她因為貧血進急診的第二天,她接到陌生來電,那人說見過徐瑾遙,一模一樣的臉,一模一樣的名字,說得十分篤定。

她立刻買了機票飛過去找人。

可下了飛機,她就再也聯系不上那人。

她找人查了定位,結果發現那是個詐騙犯,被警察逮捕關進了看守所,當然也就聯系不上了。

她覺得蹊蹺,於是冒充律師進去會見,那天她等了很久,沒等來犯人,卻等來了獄警。

獄警說這個詐騙犯突然癲癇發作,沒救回來。

這太巧了。

就好像有人故意不讓她查到線索一樣。

她重點調查了這座城市的每一個徐瑾遙,卻沒能找到一張相似的面孔。

線索中斷是常有的事,她並不灰心,失望多了也就習慣了。

她習慣了失望,就像習慣了恐懼癥,沒辦法改變,就只能硬著頭皮適應。

初次發現有這麽個毛病,是她在2014年被爆炸的玻璃水瓶嚇得渾身僵硬,差點窒息身亡的時候。

可她沒時間治病。

她得查案。

她得查清楚特裏克到底在搞什麽東西,她得在被人弄死之前,找到證據,交給警方。

也許是她那段時間太過明目張膽,有人便將她的住址爆了出來,害她不得不找人弄個假身份,躲到精神病院去。

她裝瘋賣傻騙過了醫生護士,住進了單人隔離病房,在這裏繼續梳理最近查到的線索,其中有一個案子她印象很深,是一起綁架案。

被綁架的人質曾在蘭城福利院待過,而這家福利院恰好就是特裏克資助的其中一家福利機構。

2017年她坐在寂靜的樓道裏,用相機拍下了男人吸毒的畫面。

她的委托人需要爭奪撫養權,但孩子已經五歲,不能直接判給母親,而她那有錢丈夫明明不愛女兒,卻為了讓妻子痛苦故意爭撫養權。

她透過攝像頭看著飄飄欲仙的男人,咀嚼著手裏已經冷掉的漢堡,遠處的煙花在這時綻放,點亮黑夜,她的漢堡突然掉到了地上,往樓下滾。

而她緊緊攥著胸口的衣服,扶著墻慢慢蹲下來。

她的老毛病又犯了。

一次比一次嚴重。

之前好幾次發作她都差點死在那些罪犯手上,她開始思考該怎麽做才能避免那種情況再次發生。

她想到了辦法。

找來了各種各樣的化學材料做實驗,研究出一種可以讓人疼痛無比卻不致命的藥劑。

她漸漸從一個什麽都不懂的高中生,變成了一個可以威脅特裏克的存在。

那些人開始想方設法的暗殺她,但又迫於她手裏掌握的證據,不敢直接動手,總是會選擇一些彎彎繞繞的方式,制造一個個意外事故。

書店發生爆炸那天,她差點死在裏面,爆燃來得太快,她只來得及帶走兩枚戒指。

陪伴多年的老毛病準時到來,從那之後,她下定決心要治好這個弱點。

一開始是水盆,接著是洗手池,再來是浴缸,她發病的次數越來越少,癥狀也越來越輕。

她終於潛入了所謂的蝴蝶基金會,在那裏拿到了名單。

可惜,最後關頭她還是被抓到了。

自那以後,特裏克防她跟防鬼似的,暗殺行動也更加頻繁,她印象深刻的幾次是被逼著跳崖,被圍困槍殺,被狙擊槍打穿了耳廓。

她命大,每次都能逃出生天。

然而現在,十二年裏經歷的一幕幕,如同走馬燈一般,在她眼前飛快閃過。

過往的片段成千上萬,她伸出手,卻是一個也抓不住,眼睜睜看著畫面停在了她和徐瑾遙在街頭重逢的那一刻。

隨著最後一次電擊襲來,千萬個記憶碎片都在這一刻定格、消散,化作無數星星點點,飛向遠方。

許久之後,夏洵睜開眼睛,眼神空洞地坐起身。

她木訥地轉頭看向旁邊的鏡子,巨大的鏡子倒映著整個房間,潔白的房間裏只有她一個人。

她盯著鏡子裏的自己,對視許久,忽然聽見一道機械女聲從天花板的攝像頭裏傳來:“你好,Fenix。”

夏洵蹙起眉頭,不知道這是在叫誰。

“看到門上的照片了嗎?”

夏洵下床,走到門前,扯下了照片,湊近看。

照片裏是個短發女人,看起來兇神惡煞的,很不好惹,她舉著照片轉頭問攝像頭:“她是誰?”

“你的任務目標。”

“目標?”夏洵沒明白。

“對。”

墻裏傳來機械轉動的聲響,夏洵猛地回頭,看到白墻翻轉,整面墻都掛滿了武器。

“你的任務是……殺了她。”

砰!

槍聲打斷了回憶,夏洵歪了歪頭,調整了一下槍口。

遠處,徐瑾遙捂住手臂,鮮血順著指縫流出。

她看著門口的人,腦子有點發懵,不可置信地問道:“你在幹什麽?”

夏洵居然對她開槍?

【作者有話說】

抱歉各位,遲到了一下下,明天會努力加更的[狗頭][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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