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chapter 01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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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chapter 01 [VIP]
章節簡介：“閉眼。”
高三畢業晚會伴隨著一曲小虎隊的《放心去飛》就此落下帷幕, 禮堂裏不少人無聲流淚，深深沈浸在這離別的氛圍中。
夏洵眼睛幹澀，耳朵嗡嗡的, 擡手看了眼腕表, 晚上九點。
她已經坐了三小時了。
旁邊伸過來一根手指戳了戳她肩膀，她轉頭, 半包抽紙懟在眼前, 她稍微偏頭, 視線越過抽紙看向後面的人。
淚流滿面的徐瑾遙哭得一抽一抽，另一只手上握了一大坨已經打濕的紙團。
夏洵：“……”
有這麽傷心嗎？
察覺到視線, 徐瑾遙轉頭同她四目相對, 淚眼婆娑裏多了一點疑惑：“你哭完了？”
夏洵：“沒哭。”
說完，接過抽紙，抽了一張伸手給她擦眼淚。
徐瑾遙的眼睛、鼻頭、嘴巴全哭紅了, 夏洵擦得很輕, 但還是越擦越紅, 擦了沒兩下就把抽紙塞回了她懷裏：“自己擦。”
“你都不難過嗎？”徐瑾遙抱著抽紙, 繼續哭, 繼續擤鼻涕。
夏洵收回視線, 看向舞臺：“不難過。”
徐瑾遙又問：“我們馬上就分開了哎，將來可能就見不到了, 你居然不難過？”
夏洵面色平淡地糾正她：“按照你這次的超常發揮來看，我們應該還是會讀同一所學校, 大概率也還是同一間寢室，所以嚴格來說, 我們並不會分開, 自然也就沒什麽好難過。”
“我說的我們, 不是你理解的那個我們好嗎，你這人真是……”徐瑾遙想不出下文，嘆了口氣，“算了，你當然不會難過，反正你在哪都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夏洵又轉頭看她：“你確定說的不是你自己嗎？”
“我哪有你受歡迎啊？”徐瑾遙眨了眨眼，沖禮堂門口努努嘴，低聲道，“你的追求者都排著隊等你呢。”
門口站了幾個男生，其中一個拿著漂亮的花束，一直往她們這邊看，夏洵一眼就認出了那個男生是隔壁尖子班的，她曾在數學競賽上見過兩次。
但她可以百分百確定，自己從未和這個人開口說過一句話。
她困惑一個陌生人為什麽會喜歡上另一個陌生人，卻不想花時間思考這沒用的東西，果斷收回視線，伸手掰正了徐瑾遙的臉，冷聲道：“我說過很多次了，別拿這種事開我玩笑。”
徐瑾遙撇撇嘴：“哦。”
歌曲已經進入尾聲，主持人帶著哽咽的聲音，擲地有聲地說出祝福語，有人站了起來，像是某種無聲的讚同，於是更多人也站了起來。
夏洵收回手，起身道：“走了，回家。”
這些站起來的同學正好遮擋了她的身影，她不想浪費寶貴的時間去應付一幫傻子，徐瑾遙把剩下的抽紙往書包一塞，匆匆跟了上去。
夏洵繞開那幾個男生，走的另一側門，剛走出沒幾步卻被人攔住。
“夏洵，能耽誤你幾分鐘嗎？我有話要跟你說。”
站在夏洵面前的這個女生，同樣是隔壁班的，只不過這個她認識，平日裏經常一起幫老師的忙，關系還算不錯，於是她點了頭，問：“什麽話？”
女生掃了一眼旁邊的徐瑾遙，又道：“我想單獨跟你說。”
夏洵蹙起眉頭，但又想到晚會馬上散了，在這說話確實不太方便，她轉頭看徐瑾遙：“校門口等我，我馬上過來。”
徐瑾遙頓時如臨大敵，急道：“不行，我、我現在就要回家。”
夏洵又轉頭看那個女生：“抱歉，那下次再……”
“我喜歡你。”女生打斷她，像是鼓足了勇氣才說出口，“夏洵，我喜歡你！”
夏洵楞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像這樣的告白，她收到過很多，但告白的人是女生，這還是頭一遭。
“你不用現在就回答我，我只是想讓你知道而已，”女生拿出背在背後的手，把包裝精美的盒子遞了出去，“這是我精心準備的，算是畢業禮物，希望你能收下。”
徐瑾遙看看禮物，又看看夏洵，急忙跨進兩人中間，把夏洵擋在身後：“她、她有喜歡的人了！”
被擋在身後的夏洵又是一楞，做賊心虛地看向那個女生，擠出笑容，點了點頭：“嗯，抱歉。”
女生還要再說什麽，但夏洵已經被徐瑾遙匆匆忙忙拉走了。
回家路上，徐瑾遙走得很快，快到夏洵差點追不上。
好不容易追上了，她聽見徐瑾遙嘴裏嘀嘀咕咕，說什麽她聽不清，想湊近去聽卻被一把推開。
“你靠我這麽近幹嘛？耳朵都快貼我嘴上了！”徐瑾遙氣鼓鼓。
夏洵踉蹌了一步，站在原地看她：“誰讓你說話那麽小聲？”
徐瑾遙：“我就小聲。”
夏洵：“……”
徐瑾遙：“就不讓你聽。”
夏洵：“……”
夏洵擡腳就走，跟她擦肩而過。
這下換徐瑾遙追她。
“高中生不能早戀，這話可是你說的。”她緊跟著夏洵說。
夏洵頭也不回地回答：“不好意思啊，今天畢業了，現在是準大學生。”
徐瑾遙追到她身旁，看她表情不像開玩笑，立馬急道：“你、你不能這樣！”
夏洵剎住腳步，徐瑾遙也緊急剎車，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能怎樣？”夏洵問。
徐瑾遙急得原地轉了一圈：“你叫我不準早戀，可你現在居然想比我先談？不行，我不同意！”
夏洵唇角微微勾起：“你不都給我拒了麽，我怎麽談？”
“也對，你沒得談了，”徐瑾遙點頭，下一秒立刻瞪大眼睛，“不對，你真有喜歡的人了？”
夏洵搖頭，轉身就走。
徐瑾遙趕緊追上，一路追到小區門口，她心下一橫，把人拽進了無人巷子裏，二話不說親了上去。
這是她的初吻，她親得亂七八糟。
夏洵閉了眼，很快理智占據上風，把她推開：“徐瑾遙，你別太過分。”
她說完就走，生怕走慢了會忍不住把人按墻上親回來，但徐瑾遙匆匆追來，從後面伸手抱住了她。
“我沒有開玩笑，也沒有逗你玩，我是真的想親你。”
夏洵咬了咬牙：“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我知道，”徐瑾遙的臉貼在她身後，溫度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我知道這樣很沒禮貌，很不尊重人，但我真的很喜歡你，我就是太喜歡你了，所以我不想再猶豫了，我怕我再猶豫下去你就跟別人跑了，她不就是一班的班長嗎？有什麽了不起的，我只要努努力，我也可以當班長，如果你真的喜歡女生的話，你選我吧，我會對你好的！”
夏洵慌忙扯開了她的手：“你……你哭昏頭了吧？”
徐瑾遙沖上去擋在她面前，攔住不讓人走：“我沒有！這些話我早就想告訴你了，但我又怕你不喜歡女生，也怕你對我沒有那種感覺，難道你沒發現嗎？我一直都在試探你，我跟你一起睡，一起洗澡，牽手擁抱你都沒躲，就連剛才親你，你也沒躲，夏夏，其實你也喜歡我吧？只是連你自己都沒發現。”
夏洵：“我們都是女生，做這些不算什麽吧？”
“那你為什麽沒有跟別的女生一起睡一起洗？為什麽沒有跟她們牽手擁抱？為什麽沒有……反正我不管怎麽看，你都只對我這樣，你就是喜歡我！”
夏洵：“那是因為我們是朋友。”
“朋友怎麽了？”徐瑾遙上前一步，“朋友就不能談戀愛了？”
夏洵往後退了半步：“你從來沒談過戀愛，我們又從小一起長大，你有沒有想過，你可能只是對我產生了某種錯覺。”
“不是錯覺！”徐瑾遙著急了，“怎麽就跟你說不明白呢？我都十八歲了，我還能分不清喜歡和錯覺嗎？”
夏洵嚴肅糾正：“你生日在下個月，嚴格來說，你現在是十七。”
徐瑾遙：“……”
重點是這個嗎？
徐瑾遙急哭了，一頭把她撞到了墻上：“你就說你答不答應吧！”
夏洵被撞得胸口疼，本來又想推開，但卻聽出了她聲音裏帶了哭腔，於是垂下手，無奈道：“我怎麽答應啊？”
“什麽怎麽答應？”徐瑾遙咬牙切齒，“你就說，你喜不喜歡我？”
“喜……喜歡，”夏洵補充道，“想跟你當一輩子朋友的那種喜歡。”
徐瑾遙聽完上半句沒來得及高興，聽完下半句直接氣哭了：“我不要當朋友的喜歡……我不要跟你當朋友……”
夏洵：“你再這麽哭，明天眼睛會腫的。”
“我就哭……我討厭你……”徐瑾遙埋在她身上哇哇大哭，“我再也不跟你當朋友了……”
聽到這話，夏洵更慌了：“你到底要幹嘛？”
徐瑾遙在她懷裏擡頭，理直氣壯：“我要你選我。”
“選，”夏洵說，“我選。”
徐瑾遙眼睛一亮：“所以我們從現在開始就是……”
“唯一的朋友。”夏洵接話。
鬼打墻了。
徐瑾遙哭得更兇了，夏洵拿手擦，發現擦不幹凈，又順勢把她圈在懷裏，打開她背後的書包，從裏面摸出沒用完的抽紙，抽了幾張給她擦眼淚鼻涕。
“你別哭了，我不都說了選你。”
徐瑾遙趁亂親了她一下，黏糊地說：“我說的選，是這個意思。”
夏洵：“唯一可以親嘴的朋友。”
徐瑾遙又拿頭撞了她一下：“就非得是朋友嗎夏洵？”
夏洵已經在努力理解她說的話，試圖給出一個雙方都比較滿意的答案，但她一想到“女朋友”三個字，心頭又莫名打鼓：她可以保證自己永遠喜歡徐瑾遙，但她保證不了徐瑾遙會永遠喜歡她，萬一將來不喜歡了，那是不是連最普通的朋友都沒得做？
她不敢開口，即便她知道答案。
徐瑾遙看她沈默，心裏更難過了，眼淚也更收不住，說話也越發哽咽起來：“我、我知道，現在說這些話太突然了，我也沒有準備花，也沒有準備禮物，而且我剛才還……還強吻你了嗚嗚嗚……但是、但是我真的很喜歡你，除了你，我不知道還能喜歡誰，所以你選、選我吧……我發誓……”
她伸出四根手指，邊哭邊說：“我會努力做個……很好很好的女朋友，你就選我吧，好不好？”
夏洵嘆了口氣：“別人發誓都是三根手指，你多伸一根出來做什麽？”
徐瑾遙默默收回一根手指，低聲道：“我們不當朋友了，當女朋友好不好？求你了夏夏。”
夏洵又道：“你這個人，不論做什麽事都只有三分鐘熱度，誰知道你這次能堅持多久？”
徐瑾遙眨了眨眼，聽出點苗頭，立刻破涕為笑：“一輩子！”
夏洵無奈，又問：“那如果將來我們分手了，還能不能像現在一樣做回朋友？”
徐瑾遙突然親了她一下，輕聲道：“我們不會分手的。”
那天的對話到這裏差不多就結束了，之後她們一直在親，一開始老是撞到鼻子，後來慢慢的掌握了技巧，學會了配合，也沒有最初那麽急躁了，於是記憶裏就只剩下纏綿的吻和柔軟的身體。
夏洵對喜歡女生這件事一直很懵懂，也沒有像徐瑾遙一樣，通過各種渠道去了解同性戀到底是怎麽進行必要的交流，她只是會在靠近徐瑾遙的時候，產生一些難以言喻的念頭。
現在把話說開，她那些積壓多年的欲念就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全然不受控制。
她迫切地想要品嘗這副身體的每一個角落，但她對這方面的知識，幾乎可以說是匱乏到一無所知。
她害怕弄痛她。
所以在一起之後，不論多迫切，她都克制住了，每次都卡著快要失去理智的最後一秒抽離出來，找借口短暫離開，獨自冷靜一下。
三五次還好，次數一多，徐瑾遙就不樂意了。
那天她們在房間接吻，親著親著夏洵又像昨天一樣躲開了，說要中場休息，看會書什麽的。
她把人按在床上不讓走，嚴肅問道：“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夏洵搖頭：“沒有不喜歡，只是……”
“只是什麽？”她盯著夏洵的眼睛。
夏洵移開視線：“親累了，想休息。”
徐瑾遙點頭，得出了結論：“你不喜歡我了。”
她放開夏洵，從床上下來，氣沖沖地說：“兩個月，就兩個月！你這個壞女人，居然這麽快就膩了！”
夏洵糾正道：“不是兩個月，是51天。”
徐瑾遙翻了個白眼：“……那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壞，謝謝。”
夏洵猶豫問道：“你真的想跟我做那種事嗎？”
徐瑾遙一楞：“我、我不是在逼你做那個……”
“我是在問你，”夏洵打斷她，“想，還是不想？”
徐瑾遙轉開頭，聲音很小：“想啊。”
“好，”夏洵伸手拉住她手腕，把一個紙折的星星塞進她手裏，“打開它。”
徐瑾遙低頭一看，頓時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夏洵，驚道：“海上旅行？！”
夏洵嗯了一聲。
徐瑾遙眉頭一皺，用力把折痕壓平：“你幹嘛折它啊，這船票多好看呀……”
她走到書桌邊，拿出錢包，小心翼翼把船票完整地塞進去：“這是你送我的第一張船票，我要拿來收藏，等一百歲的時候再拿出來看。”
夏洵無奈一笑：“你想收藏到一百歲的話，只用錢包恐怕不太行。”
徐瑾遙覺得她說得對，又道：“那我去買個相框裱起來。”
“還有一周就出發了，你裱起來……是打算帶個相框上船嗎？”
“也對哦，那我下船了再裱起來。”徐瑾遙突然一拍大腿，“不對啊夏夏，今天是你生日哎，我還沒把禮物給你，你怎麽先給我送禮物了？”
夏洵靠坐在床頭看著她，淡淡道：“你就是我的禮物。”
徐瑾遙笑瞇瞇地撲過去抱住她，在她頸窩裏蹭來蹭去：“我們夏夏嘴這麽甜啊，來給姐姐再親一口……”
夏洵偏開頭，躲開了她的吻，掐著她後頸慢慢摩挲，低聲問：“是姐姐還是女朋友？”
徐瑾遙嘟起嘴：“女朋友。”
夏洵低頭在她唇上輕啄一下，又問：“誰才是姐姐？”
大一個月的徐瑾遙繼續撅嘴，不情不願道：“你。”
夏洵垂眸，又啄一下，輕聲道：“真乖。”
“呵，”徐瑾遙睜開眼，“明明就是妹妹還不承認。”
夏洵：“你比較像妹妹，所以你做妹妹很合理。”
徐瑾遙：“哼哼。”
夏洵把她抱在身上，手指順著後頸來到脖子，順著往上，輕輕擡起了她的下巴：“叫聲姐姐來聽聽。”
徐瑾遙閉著眼：“哼哼。”
夏洵貼近，咬了一下她的唇瓣：“叫。”
徐瑾遙皺眉：“哼哼！”
夏洵勾起唇角，手指又回到了後頸，偏頭加深了這個吻，順勢翻了個身，把人壓在柔軟的涼被上，耐心品嘗。
當晚，徐瑾遙的船票就被李惜文發現了，兩人為此吵得不可開交。
李惜文不準她出去過夜，覺得海上旅行不安全。
而她認為自己已經成年，理應有自己做選擇的自由，何況是李惜文偷翻她錢包在先，直接踐踏了她的尊嚴。
徐瑾遙次日就打響了捍衛自由和尊嚴的第一槍：絕食示威。
頭一天還好，她餓了就喝水，白天饑餓感沒那麽強烈，然而到了晚上，她在電話裏跟夏洵哭，說自己能吃下一頭牛。
夏洵得知消息，第一時間過來勸說，徐瑾遙這邊是打定主意要上船了，她勸不動，轉而去勸李惜文。
李惜文說：“夏夏，阿姨跟你明說啊，不是沖你，阿姨就是覺得這趟旅行不安全，坐車坐飛機都夠不安全了，還坐船？你別老是慣著她，她現在是誰都不放在眼裏了，我倒要看看她能餓幾天。”
夏洵立刻解釋了海上旅行不是徐瑾遙的主意，但李惜文不信，堅持要跟女兒開戰。
夏洵只好瞞著李惜文，偷摸給徐瑾遙送吃的，第三天，撲了兩層粉底的徐瑾遙在客廳裝暈，於是這場絕食抗議，最終以李惜文的道歉宣告結束。
臨出發前，李惜文再三叮囑夏洵看好自家女兒，有什麽情況第一時間聯系她。
夏洵一一應下，叫她別擔心，只是三天三夜而已，不會出什麽事的。
登船是在七夕節前一天。
徐瑾遙一開始興奮得要命，拉著夏洵在甲板上來回轉了好幾圈，結果不到兩小時就暈了船，躺在房間的大床上哀聲連天。
“夏夏，救我……”她望著天花板，一只手在肚子上畫著圈。
夏洵拿著暈船藥過來，坐到床沿：“吃了看能不能緩解癥狀，不能的話，我帶你去醫院。”
“醫院？”徐瑾遙坐起來，接過藥，“這才剛上船，我不要去醫院。”
“我問過前廳的服務員了，如果有需要的話，她們可以用救生船送我們回去。”夏洵說。
徐瑾遙搖頭：“我不回去，我們還什麽都沒做呢。”
說完，她抿了抿嘴，把藥咽了下去，水杯放到床頭櫃上，又往床上一趴：“唉，怎麽就我一個人暈船呢？”
夏洵：“我陪你。”
“陪我？”徐瑾遙翻身平躺，“你坐那幹嘛，躺下來陪我啊。”
夏洵躺到她身邊，她立刻伸手抱了上去，像以前一樣趴在她身上，臉埋在頸窩裏，悶聲悶氣地說：“你真打算這麽陪我嗎？”
夏洵看著天花板，輕聲問道：“那你想我怎麽陪？”
徐瑾遙突然坐起來，深吸一口氣，重重嘆出，鄭重道：“我們現在來做吧！”
“現在？”夏洵知道她說的‘做’指的是什麽，不禁有些驚訝，“可你還在暈船。”
“我只要不去甲板就好了，”徐瑾遙摸摸肚子，“你看，我現在都不想吐了。”
說到吐，她立馬從她身上翻下去：“等我去洗個澡。”
夏洵拉住她：“算了吧，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再說。”
“不行，我就要現在做。”徐瑾遙倔起來勸不住，扭頭就紮進了浴室。
夏洵只好拿出人體解剖生理學的書緊急覆習一遍。
兩人各自洗完回到床上，氣氛莫名尷尬起來，誰也沒敢輕易起頭。
夏洵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要不要把燈關了？”
徐瑾遙立馬點頭：“好、好啊。”
關了燈，氣氛繼續尷尬。
黑暗放大了五感，就這麽一會，夏洵已經快被房間裏的香氣熏暈過去了，她剛想開始，卻聽徐瑾遙忽然說：“還是開一個燈吧，不然進錯地方……你懂我意思吧？”
夏洵嗯了一聲，打開了床頭的一盞臺燈，燈光瞬間照亮房間一角，照亮兩人泛紅的臉。
徐瑾遙一臉的視死如歸：“姐姐還楞著幹嘛？過來啊。”
夏洵跪了過去，小心翼翼捧起她的臉，低頭親吻，吻在額頭，眼睛，鼻尖，唇上，隨後順著下巴，脖子，鎖骨輕輕地啄吻。
她用唇齒描繪這微妙的輪廓，溫熱的氣息噴湧在柔軟的皮膚上，一寸寸瓦解本能的防備。
徐瑾遙穿著睡衣，衣領松松垮垮半開著，她就俯身在那片雪白上，一點點打著旋地親。
喘息聲在這時響起，夏洵擡起頭，腦海中閃過最近這段時間看的各種“知識”，臉上的緋紅更深了。
她往前跪了一點，低頭封住了聲源，動作很輕卻很果斷。
徐瑾遙睜開眼睛，一時間忘了怎麽回應，囫圇吞咽了幾下，大腦一片空白。
夏洵好會。
她腦子裏閃過這個念頭，隨即楞住。
她不知道夏洵是上哪學的這些，怎麽一到這種時候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壓迫感蹭蹭上漲。
但她轉念一想，或許學霸的腦子就是比較好用，所以才能在短時間內速成到這種地步。
這麽想著，她突然感覺酥酥麻麻的觸感來到了耳邊，夏洵輕聲問她：“可以嗎？”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撲通，撲通。
聲音大到連外面的煙花聲都蓋不住。
夏洵見她不回答，耐心等待著，借著臺燈的暖黃光亮打量她。
她們距離很近，她可以清楚看見徐瑾遙的睫毛，睫毛下那雙眼睛滴溜轉著，像在思考什麽，看起來十分可愛。
她的耐心突然一掃而空，更靠近了幾分。
帶有壓迫感的氣息靠近，徐瑾遙擡眼看去，看她眼裏帶著笑意，心頭揪著的緊張頓時緩解了不少，於是鄭重點頭：“嗯。”
夏洵笑了笑，在她唇上落下一個吻：“閉眼。”
幾分鐘後，徐瑾遙用力推開了她，裹緊被子縮成一團，驚恐地看著她。
“對不起，我……弄痛你了吧？”夏洵的眼睛含著一點淚光，“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麽了。”
徐瑾遙本想生氣，但看她這副表情，像是比自己還委屈，頓時沒了脾氣，裹著被子過去抱她，邊拍邊哄：“哎呀沒事沒事，第一次嘛，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好了。”
夏洵在她懷裏嗯了一聲，猝不及防把她重新按倒：“這次我會好好表現的。”
【作者有話說】
遲到遲麻了，抱歉各位，久等了（跪）今天沒加更，這次就放我一馬哈[眼鏡]最後一卷開場啦，希望大家看得開心[狗頭][比心][紅心]
沈默是今晚的康橋，唉[狗頭]（反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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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畢業晚會伴隨著一曲小虎隊的《放心去飛》就此落下帷幕, 禮堂裏不少人無聲流淚，深深沈浸在這離別的氛圍中。
夏洵眼睛幹澀，耳朵嗡嗡的, 擡手看了眼腕表, 晚上九點。
她已經坐了三小時了。
旁邊伸過來一根手指戳了戳她肩膀，她轉頭, 半包抽紙懟在眼前, 她稍微偏頭, 視線越過抽紙看向後面的人。
淚流滿面的徐瑾遙哭得一抽一抽，另一只手上握了一大坨已經打濕的紙團。
夏洵：“……”
有這麽傷心嗎？
察覺到視線, 徐瑾遙轉頭同她四目相對, 淚眼婆娑裏多了一點疑惑：“你哭完了？”
夏洵：“沒哭。”
說完，接過抽紙，抽了一張伸手給她擦眼淚。
徐瑾遙的眼睛、鼻頭、嘴巴全哭紅了, 夏洵擦得很輕, 但還是越擦越紅, 擦了沒兩下就把抽紙塞回了她懷裏：“自己擦。”
“你都不難過嗎？”徐瑾遙抱著抽紙, 繼續哭, 繼續擤鼻涕。
夏洵收回視線, 看向舞臺：“不難過。”
徐瑾遙又問：“我們馬上就分開了哎，將來可能就見不到了, 你居然不難過？”
夏洵面色平淡地糾正她：“按照你這次的超常發揮來看，我們應該還是會讀同一所學校, 大概率也還是同一間寢室，所以嚴格來說, 我們並不會分開, 自然也就沒什麽好難過。”
“我說的我們, 不是你理解的那個我們好嗎，你這人真是……”徐瑾遙想不出下文，嘆了口氣，“算了，你當然不會難過，反正你在哪都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夏洵又轉頭看她：“你確定說的不是你自己嗎？”
“我哪有你受歡迎啊？”徐瑾遙眨了眨眼，沖禮堂門口努努嘴，低聲道，“你的追求者都排著隊等你呢。”
門口站了幾個男生，其中一個拿著漂亮的花束，一直往她們這邊看，夏洵一眼就認出了那個男生是隔壁尖子班的，她曾在數學競賽上見過兩次。
但她可以百分百確定，自己從未和這個人開口說過一句話。
她困惑一個陌生人為什麽會喜歡上另一個陌生人，卻不想花時間思考這沒用的東西，果斷收回視線，伸手掰正了徐瑾遙的臉，冷聲道：“我說過很多次了，別拿這種事開我玩笑。”
徐瑾遙撇撇嘴：“哦。”
歌曲已經進入尾聲，主持人帶著哽咽的聲音，擲地有聲地說出祝福語，有人站了起來，像是某種無聲的讚同，於是更多人也站了起來。
夏洵收回手，起身道：“走了，回家。”
這些站起來的同學正好遮擋了她的身影，她不想浪費寶貴的時間去應付一幫傻子，徐瑾遙把剩下的抽紙往書包一塞，匆匆跟了上去。
夏洵繞開那幾個男生，走的另一側門，剛走出沒幾步卻被人攔住。
“夏洵，能耽誤你幾分鐘嗎？我有話要跟你說。”
站在夏洵面前的這個女生，同樣是隔壁班的，只不過這個她認識，平日裏經常一起幫老師的忙，關系還算不錯，於是她點了頭，問：“什麽話？”
女生掃了一眼旁邊的徐瑾遙，又道：“我想單獨跟你說。”
夏洵蹙起眉頭，但又想到晚會馬上散了，在這說話確實不太方便，她轉頭看徐瑾遙：“校門口等我，我馬上過來。”
徐瑾遙頓時如臨大敵，急道：“不行，我、我現在就要回家。”
夏洵又轉頭看那個女生：“抱歉，那下次再……”
“我喜歡你。”女生打斷她，像是鼓足了勇氣才說出口，“夏洵，我喜歡你！”
夏洵楞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像這樣的告白，她收到過很多，但告白的人是女生，這還是頭一遭。
“你不用現在就回答我，我只是想讓你知道而已，”女生拿出背在背後的手，把包裝精美的盒子遞了出去，“這是我精心準備的，算是畢業禮物，希望你能收下。”
徐瑾遙看看禮物，又看看夏洵，急忙跨進兩人中間，把夏洵擋在身後：“她、她有喜歡的人了！”
被擋在身後的夏洵又是一楞，做賊心虛地看向那個女生，擠出笑容，點了點頭：“嗯，抱歉。”
女生還要再說什麽，但夏洵已經被徐瑾遙匆匆忙忙拉走了。
回家路上，徐瑾遙走得很快，快到夏洵差點追不上。
好不容易追上了，她聽見徐瑾遙嘴裏嘀嘀咕咕，說什麽她聽不清，想湊近去聽卻被一把推開。
“你靠我這麽近幹嘛？耳朵都快貼我嘴上了！”徐瑾遙氣鼓鼓。
夏洵踉蹌了一步，站在原地看她：“誰讓你說話那麽小聲？”
徐瑾遙：“我就小聲。”
夏洵：“……”
徐瑾遙：“就不讓你聽。”
夏洵：“……”
夏洵擡腳就走，跟她擦肩而過。
這下換徐瑾遙追她。
“高中生不能早戀，這話可是你說的。”她緊跟著夏洵說。
夏洵頭也不回地回答：“不好意思啊，今天畢業了，現在是準大學生。”
徐瑾遙追到她身旁，看她表情不像開玩笑，立馬急道：“你、你不能這樣！”
夏洵剎住腳步，徐瑾遙也緊急剎車，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能怎樣？”夏洵問。
徐瑾遙急得原地轉了一圈：“你叫我不準早戀，可你現在居然想比我先談？不行，我不同意！”
夏洵唇角微微勾起：“你不都給我拒了麽，我怎麽談？”
“也對，你沒得談了，”徐瑾遙點頭，下一秒立刻瞪大眼睛，“不對，你真有喜歡的人了？”
夏洵搖頭，轉身就走。
徐瑾遙趕緊追上，一路追到小區門口，她心下一橫，把人拽進了無人巷子裏，二話不說親了上去。
這是她的初吻，她親得亂七八糟。
夏洵閉了眼，很快理智占據上風，把她推開：“徐瑾遙，你別太過分。”
她說完就走，生怕走慢了會忍不住把人按墻上親回來，但徐瑾遙匆匆追來，從後面伸手抱住了她。
“我沒有開玩笑，也沒有逗你玩，我是真的想親你。”
夏洵咬了咬牙：“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我知道，”徐瑾遙的臉貼在她身後，溫度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我知道這樣很沒禮貌，很不尊重人，但我真的很喜歡你，我就是太喜歡你了，所以我不想再猶豫了，我怕我再猶豫下去你就跟別人跑了，她不就是一班的班長嗎？有什麽了不起的，我只要努努力，我也可以當班長，如果你真的喜歡女生的話，你選我吧，我會對你好的！”
夏洵慌忙扯開了她的手：“你……你哭昏頭了吧？”
徐瑾遙沖上去擋在她面前，攔住不讓人走：“我沒有！這些話我早就想告訴你了，但我又怕你不喜歡女生，也怕你對我沒有那種感覺，難道你沒發現嗎？我一直都在試探你，我跟你一起睡，一起洗澡，牽手擁抱你都沒躲，就連剛才親你，你也沒躲，夏夏，其實你也喜歡我吧？只是連你自己都沒發現。”
夏洵：“我們都是女生，做這些不算什麽吧？”
“那你為什麽沒有跟別的女生一起睡一起洗？為什麽沒有跟她們牽手擁抱？為什麽沒有……反正我不管怎麽看，你都只對我這樣，你就是喜歡我！”
夏洵：“那是因為我們是朋友。”
“朋友怎麽了？”徐瑾遙上前一步，“朋友就不能談戀愛了？”
夏洵往後退了半步：“你從來沒談過戀愛，我們又從小一起長大，你有沒有想過，你可能只是對我產生了某種錯覺。”
“不是錯覺！”徐瑾遙著急了，“怎麽就跟你說不明白呢？我都十八歲了，我還能分不清喜歡和錯覺嗎？”
夏洵嚴肅糾正：“你生日在下個月，嚴格來說，你現在是十七。”
徐瑾遙：“……”
重點是這個嗎？
徐瑾遙急哭了，一頭把她撞到了墻上：“你就說你答不答應吧！”
夏洵被撞得胸口疼，本來又想推開，但卻聽出了她聲音裏帶了哭腔，於是垂下手，無奈道：“我怎麽答應啊？”
“什麽怎麽答應？”徐瑾遙咬牙切齒，“你就說，你喜不喜歡我？”
“喜……喜歡，”夏洵補充道，“想跟你當一輩子朋友的那種喜歡。”
徐瑾遙聽完上半句沒來得及高興，聽完下半句直接氣哭了：“我不要當朋友的喜歡……我不要跟你當朋友……”
夏洵：“你再這麽哭，明天眼睛會腫的。”
“我就哭……我討厭你……”徐瑾遙埋在她身上哇哇大哭，“我再也不跟你當朋友了……”
聽到這話，夏洵更慌了：“你到底要幹嘛？”
徐瑾遙在她懷裏擡頭，理直氣壯：“我要你選我。”
“選，”夏洵說，“我選。”
徐瑾遙眼睛一亮：“所以我們從現在開始就是……”
“唯一的朋友。”夏洵接話。
鬼打墻了。
徐瑾遙哭得更兇了，夏洵拿手擦，發現擦不幹凈，又順勢把她圈在懷裏，打開她背後的書包，從裏面摸出沒用完的抽紙，抽了幾張給她擦眼淚鼻涕。
“你別哭了，我不都說了選你。”
徐瑾遙趁亂親了她一下，黏糊地說：“我說的選，是這個意思。”
夏洵：“唯一可以親嘴的朋友。”
徐瑾遙又拿頭撞了她一下：“就非得是朋友嗎夏洵？”
夏洵已經在努力理解她說的話，試圖給出一個雙方都比較滿意的答案，但她一想到“女朋友”三個字，心頭又莫名打鼓：她可以保證自己永遠喜歡徐瑾遙，但她保證不了徐瑾遙會永遠喜歡她，萬一將來不喜歡了，那是不是連最普通的朋友都沒得做？
她不敢開口，即便她知道答案。
徐瑾遙看她沈默，心裏更難過了，眼淚也更收不住，說話也越發哽咽起來：“我、我知道，現在說這些話太突然了，我也沒有準備花，也沒有準備禮物，而且我剛才還……還強吻你了嗚嗚嗚……但是、但是我真的很喜歡你，除了你，我不知道還能喜歡誰，所以你選、選我吧……我發誓……”
她伸出四根手指，邊哭邊說：“我會努力做個……很好很好的女朋友，你就選我吧，好不好？”
夏洵嘆了口氣：“別人發誓都是三根手指，你多伸一根出來做什麽？”
徐瑾遙默默收回一根手指，低聲道：“我們不當朋友了，當女朋友好不好？求你了夏夏。”
夏洵又道：“你這個人，不論做什麽事都只有三分鐘熱度，誰知道你這次能堅持多久？”
徐瑾遙眨了眨眼，聽出點苗頭，立刻破涕為笑：“一輩子！”
夏洵無奈，又問：“那如果將來我們分手了，還能不能像現在一樣做回朋友？”
徐瑾遙突然親了她一下，輕聲道：“我們不會分手的。”
那天的對話到這裏差不多就結束了，之後她們一直在親，一開始老是撞到鼻子，後來慢慢的掌握了技巧，學會了配合，也沒有最初那麽急躁了，於是記憶裏就只剩下纏綿的吻和柔軟的身體。
夏洵對喜歡女生這件事一直很懵懂，也沒有像徐瑾遙一樣，通過各種渠道去了解同性戀到底是怎麽進行必要的交流，她只是會在靠近徐瑾遙的時候，產生一些難以言喻的念頭。
現在把話說開，她那些積壓多年的欲念就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全然不受控制。
她迫切地想要品嘗這副身體的每一個角落，但她對這方面的知識，幾乎可以說是匱乏到一無所知。
她害怕弄痛她。
所以在一起之後，不論多迫切，她都克制住了，每次都卡著快要失去理智的最後一秒抽離出來，找借口短暫離開，獨自冷靜一下。
三五次還好，次數一多，徐瑾遙就不樂意了。
那天她們在房間接吻，親著親著夏洵又像昨天一樣躲開了，說要中場休息，看會書什麽的。
她把人按在床上不讓走，嚴肅問道：“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夏洵搖頭：“沒有不喜歡，只是……”
“只是什麽？”她盯著夏洵的眼睛。
夏洵移開視線：“親累了，想休息。”
徐瑾遙點頭，得出了結論：“你不喜歡我了。”
她放開夏洵，從床上下來，氣沖沖地說：“兩個月，就兩個月！你這個壞女人，居然這麽快就膩了！”
夏洵糾正道：“不是兩個月，是51天。”
徐瑾遙翻了個白眼：“……那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壞，謝謝。”
夏洵猶豫問道：“你真的想跟我做那種事嗎？”
徐瑾遙一楞：“我、我不是在逼你做那個……”
“我是在問你，”夏洵打斷她，“想，還是不想？”
徐瑾遙轉開頭，聲音很小：“想啊。”
“好，”夏洵伸手拉住她手腕，把一個紙折的星星塞進她手裏，“打開它。”
徐瑾遙低頭一看，頓時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夏洵，驚道：“海上旅行？！”
夏洵嗯了一聲。
徐瑾遙眉頭一皺，用力把折痕壓平：“你幹嘛折它啊，這船票多好看呀……”
她走到書桌邊，拿出錢包，小心翼翼把船票完整地塞進去：“這是你送我的第一張船票，我要拿來收藏，等一百歲的時候再拿出來看。”
夏洵無奈一笑：“你想收藏到一百歲的話，只用錢包恐怕不太行。”
徐瑾遙覺得她說得對，又道：“那我去買個相框裱起來。”
“還有一周就出發了，你裱起來……是打算帶個相框上船嗎？”
“也對哦，那我下船了再裱起來。”徐瑾遙突然一拍大腿，“不對啊夏夏，今天是你生日哎，我還沒把禮物給你，你怎麽先給我送禮物了？”
夏洵靠坐在床頭看著她，淡淡道：“你就是我的禮物。”
徐瑾遙笑瞇瞇地撲過去抱住她，在她頸窩裏蹭來蹭去：“我們夏夏嘴這麽甜啊，來給姐姐再親一口……”
夏洵偏開頭，躲開了她的吻，掐著她後頸慢慢摩挲，低聲問：“是姐姐還是女朋友？”
徐瑾遙嘟起嘴：“女朋友。”
夏洵低頭在她唇上輕啄一下，又問：“誰才是姐姐？”
大一個月的徐瑾遙繼續撅嘴，不情不願道：“你。”
夏洵垂眸，又啄一下，輕聲道：“真乖。”
“呵，”徐瑾遙睜開眼，“明明就是妹妹還不承認。”
夏洵：“你比較像妹妹，所以你做妹妹很合理。”
徐瑾遙：“哼哼。”
夏洵把她抱在身上，手指順著後頸來到脖子，順著往上，輕輕擡起了她的下巴：“叫聲姐姐來聽聽。”
徐瑾遙閉著眼：“哼哼。”
夏洵貼近，咬了一下她的唇瓣：“叫。”
徐瑾遙皺眉：“哼哼！”
夏洵勾起唇角，手指又回到了後頸，偏頭加深了這個吻，順勢翻了個身，把人壓在柔軟的涼被上，耐心品嘗。
當晚，徐瑾遙的船票就被李惜文發現了，兩人為此吵得不可開交。
李惜文不準她出去過夜，覺得海上旅行不安全。
而她認為自己已經成年，理應有自己做選擇的自由，何況是李惜文偷翻她錢包在先，直接踐踏了她的尊嚴。
徐瑾遙次日就打響了捍衛自由和尊嚴的第一槍：絕食示威。
頭一天還好，她餓了就喝水，白天饑餓感沒那麽強烈，然而到了晚上，她在電話裏跟夏洵哭，說自己能吃下一頭牛。
夏洵得知消息，第一時間過來勸說，徐瑾遙這邊是打定主意要上船了，她勸不動，轉而去勸李惜文。
李惜文說：“夏夏，阿姨跟你明說啊，不是沖你，阿姨就是覺得這趟旅行不安全，坐車坐飛機都夠不安全了，還坐船？你別老是慣著她，她現在是誰都不放在眼裏了，我倒要看看她能餓幾天。”
夏洵立刻解釋了海上旅行不是徐瑾遙的主意，但李惜文不信，堅持要跟女兒開戰。
夏洵只好瞞著李惜文，偷摸給徐瑾遙送吃的，第三天，撲了兩層粉底的徐瑾遙在客廳裝暈，於是這場絕食抗議，最終以李惜文的道歉宣告結束。
臨出發前，李惜文再三叮囑夏洵看好自家女兒，有什麽情況第一時間聯系她。
夏洵一一應下，叫她別擔心，只是三天三夜而已，不會出什麽事的。
登船是在七夕節前一天。
徐瑾遙一開始興奮得要命，拉著夏洵在甲板上來回轉了好幾圈，結果不到兩小時就暈了船，躺在房間的大床上哀聲連天。
“夏夏，救我……”她望著天花板，一只手在肚子上畫著圈。
夏洵拿著暈船藥過來，坐到床沿：“吃了看能不能緩解癥狀，不能的話，我帶你去醫院。”
“醫院？”徐瑾遙坐起來，接過藥，“這才剛上船，我不要去醫院。”
“我問過前廳的服務員了，如果有需要的話，她們可以用救生船送我們回去。”夏洵說。
徐瑾遙搖頭：“我不回去，我們還什麽都沒做呢。”
說完，她抿了抿嘴，把藥咽了下去，水杯放到床頭櫃上，又往床上一趴：“唉，怎麽就我一個人暈船呢？”
夏洵：“我陪你。”
“陪我？”徐瑾遙翻身平躺，“你坐那幹嘛，躺下來陪我啊。”
夏洵躺到她身邊，她立刻伸手抱了上去，像以前一樣趴在她身上，臉埋在頸窩裏，悶聲悶氣地說：“你真打算這麽陪我嗎？”
夏洵看著天花板，輕聲問道：“那你想我怎麽陪？”
徐瑾遙突然坐起來，深吸一口氣，重重嘆出，鄭重道：“我們現在來做吧！”
“現在？”夏洵知道她說的‘做’指的是什麽，不禁有些驚訝，“可你還在暈船。”
“我只要不去甲板就好了，”徐瑾遙摸摸肚子，“你看，我現在都不想吐了。”
說到吐，她立馬從她身上翻下去：“等我去洗個澡。”
夏洵拉住她：“算了吧，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再說。”
“不行，我就要現在做。”徐瑾遙倔起來勸不住，扭頭就紮進了浴室。
夏洵只好拿出人體解剖生理學的書緊急覆習一遍。
兩人各自洗完回到床上，氣氛莫名尷尬起來，誰也沒敢輕易起頭。
夏洵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要不要把燈關了？”
徐瑾遙立馬點頭：“好、好啊。”
關了燈，氣氛繼續尷尬。
黑暗放大了五感，就這麽一會，夏洵已經快被房間裏的香氣熏暈過去了，她剛想開始，卻聽徐瑾遙忽然說：“還是開一個燈吧，不然進錯地方……你懂我意思吧？”
夏洵嗯了一聲，打開了床頭的一盞臺燈，燈光瞬間照亮房間一角，照亮兩人泛紅的臉。
徐瑾遙一臉的視死如歸：“姐姐還楞著幹嘛？過來啊。”
夏洵跪了過去，小心翼翼捧起她的臉，低頭親吻，吻在額頭，眼睛，鼻尖，唇上，隨後順著下巴，脖子，鎖骨輕輕地啄吻。
她用唇齒描繪這微妙的輪廓，溫熱的氣息噴湧在柔軟的皮膚上，一寸寸瓦解本能的防備。
徐瑾遙穿著睡衣，衣領松松垮垮半開著，她就俯身在那片雪白上，一點點打著旋地親。
喘息聲在這時響起，夏洵擡起頭，腦海中閃過最近這段時間看的各種“知識”，臉上的緋紅更深了。
她往前跪了一點，低頭封住了聲源，動作很輕卻很果斷。
徐瑾遙睜開眼睛，一時間忘了怎麽回應，囫圇吞咽了幾下，大腦一片空白。
夏洵好會。
她腦子裏閃過這個念頭，隨即楞住。
她不知道夏洵是上哪學的這些，怎麽一到這種時候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壓迫感蹭蹭上漲。
但她轉念一想，或許學霸的腦子就是比較好用，所以才能在短時間內速成到這種地步。
這麽想著，她突然感覺酥酥麻麻的觸感來到了耳邊，夏洵輕聲問她：“可以嗎？”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撲通，撲通。
聲音大到連外面的煙花聲都蓋不住。
夏洵見她不回答，耐心等待著，借著臺燈的暖黃光亮打量她。
她們距離很近，她可以清楚看見徐瑾遙的睫毛，睫毛下那雙眼睛滴溜轉著，像在思考什麽，看起來十分可愛。
她的耐心突然一掃而空，更靠近了幾分。
帶有壓迫感的氣息靠近，徐瑾遙擡眼看去，看她眼裏帶著笑意，心頭揪著的緊張頓時緩解了不少，於是鄭重點頭：“嗯。”
夏洵笑了笑，在她唇上落下一個吻：“閉眼。”
幾分鐘後，徐瑾遙用力推開了她，裹緊被子縮成一團，驚恐地看著她。
“對不起，我……弄痛你了吧？”夏洵的眼睛含著一點淚光，“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麽了。”
徐瑾遙本想生氣，但看她這副表情，像是比自己還委屈，頓時沒了脾氣，裹著被子過去抱她，邊拍邊哄：“哎呀沒事沒事，第一次嘛，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好了。”
夏洵在她懷裏嗯了一聲，猝不及防把她重新按倒：“這次我會好好表現的。”
【作者有話說】
遲到遲麻了，抱歉各位，久等了（跪）今天沒加更，這次就放我一馬哈[眼鏡]最後一卷開場啦，希望大家看得開心[狗頭][比心][紅心]
沈默是今晚的康橋，唉[狗頭]（反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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