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chapter 08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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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chapter 08 [VIP]
章節簡介：“淤青都要捏出來了啊徐警官。”
今天24518和搭檔吵架了, 吵得很兇，打得也很兇。
原因就是89118在任務中放過了目標，沒讓上面發現, 卻讓她發現了。
“你為什麽都不跟我商量？”她不理解, 明明她們是隊友啊。
89118同樣不解：“任務又沒有失敗，對你也沒有任何影響, 我為什麽要跟你商量？”
她一聽就來氣：“什麽叫對我沒影響？”
89118耐著性子回答：“考核分數、任務獎金和等級測試結果, 全都沒影響, 何況我自己能辦到，沒有必要跟你商量。”
她氣笑了：“什麽叫沒必要？你把話說清楚！”
89118開始不耐煩了：“字面意思, 沒必要解釋, 咱倆本來就不是一路人。”
話音剛落，89118就挨了一巴掌，這一巴掌力道很大, 直接把她扇到了地上。
而24518因為太過用力, 整只手都麻了。
89118懵了一下, 沒料到她會動手, 慢慢從地上起身。
“對不起, 我以為你會躲……呃！”24518話沒說完肚子上就挨了一拳, 腳下一時不穩，連連後退了好幾步。
真動手好像就是這時候開始的, 24518說不清楚，反正回過神來已經把人按在了地上。
不被人信任的感覺很難受, 但動手打了隊友讓她更難受。
89118的帽子掉在一旁，上半張臉都是深深的淤青, 眉骨破了皮, 正在慢慢滲血。
她舉著拳頭, 遲遲沒有落下，看著這人毫無畏懼的眼睛，她還是猶豫了。
除了第一下，89118沒再還手，帽子被打掉了也沒有撿起來的意思，單單只是擡手擦了一下眉骨的血跡。
“完事了嗎？”89118問道，“能松開我了嗎？”
她緊擰著眉頭，依舊盯著身下的人看：“我就這麽不值得你信任嗎？”
“你不是小孩了，別這麽幼稚，我們之間談信任，不覺得很可笑嗎？”
她楞了一下，忽然聽懂了這話的意思。
89118在怪她。
是因為那次考核中捅傷她？還是因為隱瞞了微型炸彈的事？
或許都不是，或許是因為別的，她不知道。
她連89118是從何時開始不信任的，她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89118跟教官一樣，是這裏為數不多幫過她的人，但現在……她都要一並失去了。
不甘心。
她不甘心就這麽重新回到孤軍奮戰的境地裏。
“對你來說，信任我是件很可笑的事嗎？”她問了出來，隨即放下了拳頭，靜靜的凝視面前的人，等待回答。
“當然。”89118冷笑一聲，手上突然發力推開了她。
24518深吸一口氣，跟著起身：“為什麽？”
她不覺得自己哪裏做錯，她做的每一件事都遵從了自己的內心。
但89118顯然不這麽覺得。
她冷冷地看著她，目光逐漸變得陰沈：“我都看見了。”
“看見什麽？”24518沒聽懂這話的意思。
“別裝了。”
她怔在原地，更糊塗了。
她不知道這個人都看見了什麽，但從她此刻的態度來看，她大概猜到了答案。
“我已經向上面提交申請，你很快就會有新搭檔了。”89118說。
24518匆匆上前幾步攔住了她的去路：“你到底都看見了什麽？說啊。”
“讓開。”89118重新戴好帽子，冷聲開口，“我警告你，讓開。”
“你把話說清楚我就讓開。”
“可我不想跟你浪費時間。”
24518被她狠狠一搡，在門打開的一瞬間又沖回來，把門撞上，再次擋在89118面前：“你就這麽恨我嗎？”
“我不恨你，”89118說，“我只是突然明白了，我們不是一類人，你知道什麽叫‘道不同不相為謀’嗎？”
她聽懂了89118在說什麽，也看懂了那雙眼睛裏透露的厭惡。
“我最後再說一遍，請你讓開。”89118的聲音徹底冷了下去。
但她依舊沒有讓開，而是直勾勾地回看她：“我不讓，你有本事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看著帽檐下的眼睛閃過一絲疑惑，她淡淡一笑：“怎麽，下不了手？”
幾乎是在話音落下的瞬間，89118反手拔出匕首，直接刺了過去。
刀尖在距離眼球的最後一寸停住，24518徒手攥住了刀刃，兩股力道相撞時，兩人都在顫抖。
察覺對方是想下死手，她不自覺笑了出來：“看來你真的對我很失望啊。”
鋒利的刀刃割破掌心，血液順流而下，滴落在地。
她攥緊刀刃反方向一擰，另一只手穩穩接住掉落的匕首，隨即一拳打在89118肩上，抓住對方後退的間隙，一個旋身踢向對方腰腹。
89118反應很快，順勢扣住腳腕，猛地往後退開，她被迫一字馬下地，落地時甩出手裏帶血的匕首。
89118側身閃過，可惜晚了一點，刀刃還是劃破了脖子，隨即釘在身後墻上。
她摸了摸脖子，撚開手上的血漬，冷聲道：“是你逼我失望的。”
24518一個翻滾躲開，轉頭看向身後撲空的人，下一秒，拳頭襲來，被她擡手擋住。
然而拳頭隔空定住，瞬間換做一記回旋後踢，她這次沒來得及躲開，當頭挨了這麽一下，整個人直接飛出去，撲到了塵土裏，腦袋快要裂開一樣疼。
89118大概也是真動了氣，這次沒再給她反應時間，直接沖上去開始近身肉搏。
房間裏燈光昏暗，兩人打得塵土飛揚，周圍更是看不真切，24518抓了一把塵灰甩出去，趁機將身上的人直接掀了下去。
沒有猶豫，她摘下腰後的飛鏢，砰地一聲射碎了燈泡，室內頓時一片漆黑。
“你幹什麽？”89118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她沒理會，直接閉上了眼睛，集中精神感受周圍的一切，將聽聲辯位的能力發揮到極致。
她選擇了出動出擊，從89118身後偷襲，把人重新按回了地上：“我也只問最後一遍，你都看見了什麽？”
89118沒有馬上回答，卻也沒掙紮，躺在黑暗裏靜靜地看著這個人，看了很久。
很久之後，她終於開了口，即便聲音經過了變聲器的過濾，也難以掩蓋其中的情緒。
“是你殺了教官。”
【Briar】
徐瑾遙已經想不起有多久沒有聽過這個代號。
“被我說中了？”電話那頭發出冰冷笑聲，“算了，好好開車吧，我們很快就會再見了。”
不等徐瑾遙說話，電話已經掛斷。
掛斷之後她才反應過來，視線迅速掃過四周，把車靠邊停下，丟開手機，解開安全帶，下車。
她在夏洵疑惑的目光中沖到了路邊，扶著樹幹，攥著胸口開始幹嘔。
她早上一通忙活，光顧著盯夏洵吃早飯，自己都忘了，此時吐起來是雷聲大雨點小，什麽都沒吐出來，一雙眼睛生生漲得通紅。
吐沒吐出來，倒是先把眼淚咳出來了。
夏洵在身後遞來紙巾和礦泉水：“你沒事吧？”
徐瑾遙依舊背對她，抓起已經擰了瓶蓋的水，仰頭往喉嚨裏灌，咕咚咕咚好幾口冷水下肚，稍微止住了胃裏的翻騰。
她不想讓夏洵察覺到什麽，索性舉起水瓶澆在臉上，洗了一把臉，抹了抹眼睛，背對著夏洵說沒事。
這句“沒事”太過蒼白，夏洵當然沒信。
見徐瑾遙遲遲沒有轉過身來，她也沒有主動上前，而是站在原地觀察著四周。
她很快註意到馬路對面停了一輛車。
車是黑的，窗戶也是黑的，完全看不清裏面的情況。
可直覺告訴她，那裏頭的人似乎正在看她，又或者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看徐瑾遙。
正好是綠燈，夏洵下意識沖到馬路對面。
砰砰砰！
她敲響車窗，嚴肅警告：“給你三秒，不然我砸窗了。”
不到三秒，車窗降了下來，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沒好氣道：“幹什麽你！大白天的訛人啊？”
夏洵二話沒說搶走了他的手機，點開通話記錄沒有徐瑾遙的號碼。
“不是，什麽情況啊？把手機還我！”男人伸手想搶回來，卻被夏洵躲開。
“你不知道這裏不能停車嗎？”夏洵嘴上說著，手上飛快點開設置，查看機主信息默默記下，說完將手機丟進去，拔高聲音，先發制人，“你看什麽看？趕緊把車給我開走，否則我馬上拍照上傳，讓交警過來給你貼罰單！”
“你、你有毛病吧你？”
“我就是有病，怎樣？”夏洵邊說邊扯車把手，“不服是吧？來來來你下車，我們打一架！”
男人著急忙慌發車離開。
遠處，有人淡淡一笑，戴上了口罩，悄無聲息消失在人群裏。
再回到車上，換作夏洵時不時扭頭看徐瑾遙了。
“我沒事，你別這麽看著我。”徐瑾遙目不斜視，“可能就是昨晚有點感冒了。”
夏洵收回目光，繼續保持沈默。
又過了十多分鐘，她收到了新信息。
「查過了，兩個號碼沒有通話記錄。」
手機上的通話記錄能刪，但中間的基站接收到的記錄無法刪除，夏洵剛才看那個男人的狀態就猜到了，那人可能是碰巧出現在那，所以此時得到了確定答案也並不驚訝。
她正準備問另一個號碼，但對面在這時候又發來新信息。
「另一個是虛擬號，查不到個人資料，暫時追蹤不到。」
這個號碼是她趁徐瑾遙下車時拿到的。
她確定徐瑾遙就是在接到了這通來電後，突然就變得很反常。
她不動聲色回覆，隨後揣起手機，繼續轉頭看徐瑾遙。
“你聽不見我說話是不是？”
她只好收回視線，低頭玩戒指。
忽然聽到徐瑾遙嘆了口氣，又道：“你前面的儲物箱裏有雞胸肉，你現在差不多可以吃一個了。”
夏洵打開一看，裏面滿滿當當的全是各種食物，也許是為了方便定量，每樣都分了小袋，全是真空包裝。
“我不餓。”夏洵關上了。
有一種餓，叫女朋友覺得你餓。
徐瑾遙重點強調了一遍：“你必須餓。”
夏洵又打開了，按照吩咐拿出雞胸肉，撕開包裝餵進嘴裏，默不作聲地嚼起來。
徐瑾遙滿意地減慢了車速。
到了案發現場，夏洵逃命似的下了車，跑出去沒幾步又被叫住。
一轉頭，徐瑾遙用衣服兜著雞胸肉過來了，不由分說抓起來塞進她衣兜，衣兜很快塞滿了，又去塞胸前的小口袋。
所有口袋都撐得鼓鼓囊囊之後，夏洵聽到她說：“不要感覺餓了才吃，當你感覺餓的時候就已經在流失肌肉了。”
她說著，伸手捏捏夏洵的手臂：“不過你好像也沒多少肌肉可以流失。”
夏洵悄悄發力：“你再捏捏。”
徐瑾遙也發力：“捏什麽？”
“哎哎哎，”夏洵趕緊收回手，委屈巴巴揉了揉，“淤青都要捏出來了啊徐警官。”
徐瑾遙勾了勾唇角，又在她揉的地方用力捏了一下：“再不多長點肉，下回我直接給你捏骨折了。”
“嘶”夏洵往後一縮，“不是咬就是捏，你拿我當饅頭呢。”
徐瑾遙一聽這話，改捏為捶，一拳砸在夏洵肩頭：“所以我叫你練啊！”
夏洵惹不起躲得起，保持著三米之內的距離跟在她身後走。
徐瑾遙回頭瞪她一眼，撇撇嘴，加快腳步到了書房。
夏洵緊隨其後。
再次回到書房，夏洵沒有直奔地下室，等到徐瑾遙說完了崔子皓交代的所有信息，她才停在了沙發邊上。
夏洵：“書房應該都勘查過了吧？”
徐瑾遙：“嗯。”
夏洵：“沒發現什麽可疑線索？”
徐瑾遙搖頭：“你指的是什麽？”
夏洵：“比如，剩下的致幻藥？”
“崔元龍的所有別墅我們都查過了，沒有發現司機說的致幻藥，不過……”
夏洵：“不過什麽？”
徐瑾遙：“這種致幻藥的成分，跟前不久在地下酒吧查到的毒品成分很像，但目前只有提出了這麽一個可能，到底是不是同一種成分還很難說，要等檢驗科那邊出結果。”
“這麽說，你也跟我想的一樣了？”夏洵說。
徐瑾遙明知故問：“什麽一樣？”
“崔元龍的死，跟之前被當眾滅口的酒吧經理是一樣的。”
“是嗎？”徐瑾遙笑了笑，“你怎麽看出來的？”
夏洵將自己的推測緩緩道來：“第一，崔氏集團和特裏克之間存在利益往來；第二，殺害這兩人的兇手都穿著黑衣，手法都很嫻熟，也許就是我之前說的特裏克暗中培養的殺手；第三，崔子皓幼年時在地下室目睹的一切，應該就是殺人過程，而崔元龍作為幫兇，處理屍體，銷毀證據，卻在十五年後被滅口，很明顯是因為最近發生的案子，觸碰了這位‘老板’的底線。”
“所以你覺得他是被自己人滅了口？”徐瑾遙總結道。
夏洵點了點頭：“沒錯。”
沈吟片刻，徐瑾遙問：“那你覺得這次的兇手，會是前兩起案子的真兇嗎？”
“感覺很像，但沒有證據。”夏洵回答。
徐瑾遙挑了挑眉：“從哪裏感覺到的？”
“那段視頻。”
“視頻？”
“嗯，就是宋自秋交給警方那段監控，”夏洵說，“我總覺得兇手早就發現了攝像頭的存在。”
既然兇手選擇了活活挖心這種手法，明顯是對死者抱有極端的仇恨，這樣的人應該會很享受殺人過程才對，怎麽會中途分心去找攝像頭。
徐瑾遙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你認為兇手是故意留下了這段視頻？”
“不止，”夏洵微微蹙起眉頭，“我想兇手應該在那之前就知道了宋自秋的存在，甚至連隔壁的密室也知道，所以才會順坡下驢，制造出這麽一樁密室殺人案。”
“為的就是嫁禍給宋自秋？”徐瑾遙接著說道。
夏洵恍然大悟：“對，嫁禍。”
兇手知道宋自秋的存在，也就意味著兇手也知道那起肇事逃逸案。
宋自秋有充分的殺人動機，如果崔元龍離奇身亡，那麽她就是最有力的嫌疑人。
想到這，夏洵轉身就跑。
徐瑾遙一楞：“你去哪兒？”
“地下室。”夏洵頭也不回地答。
徐瑾遙追過去：“你想到什麽了？”
夏洵匆匆道：“密室。”
徐瑾遙眼裏閃過一絲驚訝：“你知道密室是怎麽回事了？”
“黑衣人追出來的時候，崔子皓說那個人拿著打火機對吧？”夏洵問。
徐瑾遙點頭：“對。”
“那就說明地下室有充足的氧氣，”夏洵問道，“你覺得這些氧氣從何而來？”
徐瑾遙腦子飛快轉動，試探問道：“通風管道？”
夏洵立刻投去讚賞的目光：“不錯嘛徐警官，聰明。”
“嘁，”徐瑾遙隨即又道，“如果這個管道可以供人通過，那密室也就不再是密室了？”
夏洵腳步一頓，站在關公像前面：“沒錯。”
徐瑾遙順著她的視線看去，腦海中浮現出那段監控視頻，恍然道：“視頻裏兇手就是從關公像背後現身的……”
夏洵伸手擋住她的去路：“等等。”
徐瑾遙站在原地，不解地看著她：“等什麽？”
夏洵一只手打開電筒，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招魂幡和白線，一端系在幡旗上，另一端系著一顆貢果，釣魚一樣提在手上，踩著桌子上去，慢慢走到關公像背後。
徐瑾遙沒有繼續等，一撐桌角便跳了上去，眨眼間來到夏洵身邊。
“你這是幹嘛？”她問道。
夏洵笑了笑：“貢果供奉，白線引路，幡旗招魂，我當然是在跟鬼問路了。”
她不自覺拉住夏洵的衣角：“你怎麽對這些東西這麽了解？”
夏洵不愛看恐怖片，對神神鬼鬼的事情也不感興趣，比起封建迷信，更願意相信科學，堅決認為世上無法解釋的靈異事件，全都源自於科學技術的落後。
夏洵是絕對的唯物主義者，所以她才會覺得奇怪。
其實她昨晚就想問了，但晚上問這些總歸有些不吉利，現在突然想起來了，便故作隨意的問了出來。
夏洵轉頭看她，用一種黏糊的眼神凝視她，她被看得有點別扭，習慣皺起眉頭：“你看什麽？”
夏洵勾起唇角，淡淡開口：“徐警官從警這麽多年，難道沒聽說過鬼殺人的案子？”
“當、當然聽說過，”徐瑾遙說，“但這些案子查到最後，基本都是兇手在裝神弄鬼而已，難不成你想說，這世上還真有鬼啊？”
“嗯……”夏洵似乎很苦惱的樣子，沈默片刻才說，“有些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嘛，到底是裝神弄鬼，還是惡鬼上身，誰能說得準呢？”
她聲音很輕，說話語氣飄忽不定，在這種陰暗狹窄的空間裏，本來沒那麽嚇人……如果徐瑾遙還不知道這裏擺了什麽招魂儀式的話。
夏洵垂眸看向緊抓著衣角的手指，抿了抿嘴，克制著笑意繼續說道：“我以前聽人說，死在河裏的叫水鬼，永生永世都不能投胎，只能不斷的拉人下水做替死鬼。”
徐瑾遙拽著她衣角往懷裏一拉：“你突然說這些做什麽？”
“徐警官……你知道死在地下室的鬼叫什麽嗎？”
“我不想知道，”徐瑾遙拍拍她手裏的幡旗，“你快點幹正事。”
夏洵壓著嘴角繼續說：“你說有沒有可能，崔元龍被人挖心之後，變成了地縛靈困在這裏……”
“你給我閉嘴！”徐瑾遙一拳砸在貢果上。
白線斷開，貢果撞在關公像上，落地時發出咚地一聲，不等兩人反應過來，腳下便是一空。
徐瑾遙憑著肌肉記憶迅速作出反應，一手抓住關公像的棱角，一手拽住夏洵的手：“抓緊！”
夏洵吊在空中，只聽底下傳來一聲木棍落地的動靜，隨即便判斷出洞口的高度，應該還在安全範圍內。
徐瑾遙本想把人直接拽上來，但她剛要發力，貼在石桌上的身體就開始往下滑動。
這樣不行。
她要是掉下去，夏洵會受傷。
但那點棱角不足以讓她借力，她沒辦法在這種情況下，單手提上來一個一百多斤的夏洵。
“你楞著幹嘛？”她咬緊牙關，呼吸急促，“順著我的手往上爬啊！”
“你放手吧。”
“什、什麽？”
“我說，你可以放手了……”
“你有病吧夏洵！趕緊的！”
察覺到夏洵在一點點掙開她的手，她心臟快停跳了。
“你做什麽……”
夏洵在用另一只手掰開她的手指。
徐瑾遙微微睜大眼睛，身體順著洞口往下繼續滑動。
她恍然明白了夏洵想做什麽。
“你敢！”
話音響起的瞬間，她松開了攀住棱角的手指，將所有力氣集中在另一只手上，身體下墜的同時，用力把夏洵往上一拽，自己則順著這股力道掉進了黑洞裏。
【作者有話說】
盡力了，雖然只加更了三百字，但也勉強算加更吧，嘿嘿～[狗頭][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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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簡介：“淤青都要捏出來了啊徐警官。”
今天24518和搭檔吵架了, 吵得很兇，打得也很兇。
原因就是89118在任務中放過了目標，沒讓上面發現, 卻讓她發現了。
“你為什麽都不跟我商量？”她不理解, 明明她們是隊友啊。
89118同樣不解：“任務又沒有失敗，對你也沒有任何影響, 我為什麽要跟你商量？”
她一聽就來氣：“什麽叫對我沒影響？”
89118耐著性子回答：“考核分數、任務獎金和等級測試結果, 全都沒影響, 何況我自己能辦到，沒有必要跟你商量。”
她氣笑了：“什麽叫沒必要？你把話說清楚！”
89118開始不耐煩了：“字面意思, 沒必要解釋, 咱倆本來就不是一路人。”
話音剛落，89118就挨了一巴掌，這一巴掌力道很大, 直接把她扇到了地上。
而24518因為太過用力, 整只手都麻了。
89118懵了一下, 沒料到她會動手, 慢慢從地上起身。
“對不起, 我以為你會躲……呃！”24518話沒說完肚子上就挨了一拳, 腳下一時不穩，連連後退了好幾步。
真動手好像就是這時候開始的, 24518說不清楚，反正回過神來已經把人按在了地上。
不被人信任的感覺很難受, 但動手打了隊友讓她更難受。
89118的帽子掉在一旁，上半張臉都是深深的淤青, 眉骨破了皮, 正在慢慢滲血。
她舉著拳頭, 遲遲沒有落下，看著這人毫無畏懼的眼睛，她還是猶豫了。
除了第一下，89118沒再還手，帽子被打掉了也沒有撿起來的意思，單單只是擡手擦了一下眉骨的血跡。
“完事了嗎？”89118問道，“能松開我了嗎？”
她緊擰著眉頭，依舊盯著身下的人看：“我就這麽不值得你信任嗎？”
“你不是小孩了，別這麽幼稚，我們之間談信任，不覺得很可笑嗎？”
她楞了一下，忽然聽懂了這話的意思。
89118在怪她。
是因為那次考核中捅傷她？還是因為隱瞞了微型炸彈的事？
或許都不是，或許是因為別的，她不知道。
她連89118是從何時開始不信任的，她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89118跟教官一樣，是這裏為數不多幫過她的人，但現在……她都要一並失去了。
不甘心。
她不甘心就這麽重新回到孤軍奮戰的境地裏。
“對你來說，信任我是件很可笑的事嗎？”她問了出來，隨即放下了拳頭，靜靜的凝視面前的人，等待回答。
“當然。”89118冷笑一聲，手上突然發力推開了她。
24518深吸一口氣，跟著起身：“為什麽？”
她不覺得自己哪裏做錯，她做的每一件事都遵從了自己的內心。
但89118顯然不這麽覺得。
她冷冷地看著她，目光逐漸變得陰沈：“我都看見了。”
“看見什麽？”24518沒聽懂這話的意思。
“別裝了。”
她怔在原地，更糊塗了。
她不知道這個人都看見了什麽，但從她此刻的態度來看，她大概猜到了答案。
“我已經向上面提交申請，你很快就會有新搭檔了。”89118說。
24518匆匆上前幾步攔住了她的去路：“你到底都看見了什麽？說啊。”
“讓開。”89118重新戴好帽子，冷聲開口，“我警告你，讓開。”
“你把話說清楚我就讓開。”
“可我不想跟你浪費時間。”
24518被她狠狠一搡，在門打開的一瞬間又沖回來，把門撞上，再次擋在89118面前：“你就這麽恨我嗎？”
“我不恨你，”89118說，“我只是突然明白了，我們不是一類人，你知道什麽叫‘道不同不相為謀’嗎？”
她聽懂了89118在說什麽，也看懂了那雙眼睛裏透露的厭惡。
“我最後再說一遍，請你讓開。”89118的聲音徹底冷了下去。
但她依舊沒有讓開，而是直勾勾地回看她：“我不讓，你有本事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看著帽檐下的眼睛閃過一絲疑惑，她淡淡一笑：“怎麽，下不了手？”
幾乎是在話音落下的瞬間，89118反手拔出匕首，直接刺了過去。
刀尖在距離眼球的最後一寸停住，24518徒手攥住了刀刃，兩股力道相撞時，兩人都在顫抖。
察覺對方是想下死手，她不自覺笑了出來：“看來你真的對我很失望啊。”
鋒利的刀刃割破掌心，血液順流而下，滴落在地。
她攥緊刀刃反方向一擰，另一只手穩穩接住掉落的匕首，隨即一拳打在89118肩上，抓住對方後退的間隙，一個旋身踢向對方腰腹。
89118反應很快，順勢扣住腳腕，猛地往後退開，她被迫一字馬下地，落地時甩出手裏帶血的匕首。
89118側身閃過，可惜晚了一點，刀刃還是劃破了脖子，隨即釘在身後墻上。
她摸了摸脖子，撚開手上的血漬，冷聲道：“是你逼我失望的。”
24518一個翻滾躲開，轉頭看向身後撲空的人，下一秒，拳頭襲來，被她擡手擋住。
然而拳頭隔空定住，瞬間換做一記回旋後踢，她這次沒來得及躲開，當頭挨了這麽一下，整個人直接飛出去，撲到了塵土裏，腦袋快要裂開一樣疼。
89118大概也是真動了氣，這次沒再給她反應時間，直接沖上去開始近身肉搏。
房間裏燈光昏暗，兩人打得塵土飛揚，周圍更是看不真切，24518抓了一把塵灰甩出去，趁機將身上的人直接掀了下去。
沒有猶豫，她摘下腰後的飛鏢，砰地一聲射碎了燈泡，室內頓時一片漆黑。
“你幹什麽？”89118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她沒理會，直接閉上了眼睛，集中精神感受周圍的一切，將聽聲辯位的能力發揮到極致。
她選擇了出動出擊，從89118身後偷襲，把人重新按回了地上：“我也只問最後一遍，你都看見了什麽？”
89118沒有馬上回答，卻也沒掙紮，躺在黑暗裏靜靜地看著這個人，看了很久。
很久之後，她終於開了口，即便聲音經過了變聲器的過濾，也難以掩蓋其中的情緒。
“是你殺了教官。”
【Briar】
徐瑾遙已經想不起有多久沒有聽過這個代號。
“被我說中了？”電話那頭發出冰冷笑聲，“算了，好好開車吧，我們很快就會再見了。”
不等徐瑾遙說話，電話已經掛斷。
掛斷之後她才反應過來，視線迅速掃過四周，把車靠邊停下，丟開手機，解開安全帶，下車。
她在夏洵疑惑的目光中沖到了路邊，扶著樹幹，攥著胸口開始幹嘔。
她早上一通忙活，光顧著盯夏洵吃早飯，自己都忘了，此時吐起來是雷聲大雨點小，什麽都沒吐出來，一雙眼睛生生漲得通紅。
吐沒吐出來，倒是先把眼淚咳出來了。
夏洵在身後遞來紙巾和礦泉水：“你沒事吧？”
徐瑾遙依舊背對她，抓起已經擰了瓶蓋的水，仰頭往喉嚨裏灌，咕咚咕咚好幾口冷水下肚，稍微止住了胃裏的翻騰。
她不想讓夏洵察覺到什麽，索性舉起水瓶澆在臉上，洗了一把臉，抹了抹眼睛，背對著夏洵說沒事。
這句“沒事”太過蒼白，夏洵當然沒信。
見徐瑾遙遲遲沒有轉過身來，她也沒有主動上前，而是站在原地觀察著四周。
她很快註意到馬路對面停了一輛車。
車是黑的，窗戶也是黑的，完全看不清裏面的情況。
可直覺告訴她，那裏頭的人似乎正在看她，又或者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看徐瑾遙。
正好是綠燈，夏洵下意識沖到馬路對面。
砰砰砰！
她敲響車窗，嚴肅警告：“給你三秒，不然我砸窗了。”
不到三秒，車窗降了下來，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沒好氣道：“幹什麽你！大白天的訛人啊？”
夏洵二話沒說搶走了他的手機，點開通話記錄沒有徐瑾遙的號碼。
“不是，什麽情況啊？把手機還我！”男人伸手想搶回來，卻被夏洵躲開。
“你不知道這裏不能停車嗎？”夏洵嘴上說著，手上飛快點開設置，查看機主信息默默記下，說完將手機丟進去，拔高聲音，先發制人，“你看什麽看？趕緊把車給我開走，否則我馬上拍照上傳，讓交警過來給你貼罰單！”
“你、你有毛病吧你？”
“我就是有病，怎樣？”夏洵邊說邊扯車把手，“不服是吧？來來來你下車，我們打一架！”
男人著急忙慌發車離開。
遠處，有人淡淡一笑，戴上了口罩，悄無聲息消失在人群裏。
再回到車上，換作夏洵時不時扭頭看徐瑾遙了。
“我沒事，你別這麽看著我。”徐瑾遙目不斜視，“可能就是昨晚有點感冒了。”
夏洵收回目光，繼續保持沈默。
又過了十多分鐘，她收到了新信息。
「查過了，兩個號碼沒有通話記錄。」
手機上的通話記錄能刪，但中間的基站接收到的記錄無法刪除，夏洵剛才看那個男人的狀態就猜到了，那人可能是碰巧出現在那，所以此時得到了確定答案也並不驚訝。
她正準備問另一個號碼，但對面在這時候又發來新信息。
「另一個是虛擬號，查不到個人資料，暫時追蹤不到。」
這個號碼是她趁徐瑾遙下車時拿到的。
她確定徐瑾遙就是在接到了這通來電後，突然就變得很反常。
她不動聲色回覆，隨後揣起手機，繼續轉頭看徐瑾遙。
“你聽不見我說話是不是？”
她只好收回視線，低頭玩戒指。
忽然聽到徐瑾遙嘆了口氣，又道：“你前面的儲物箱裏有雞胸肉，你現在差不多可以吃一個了。”
夏洵打開一看，裏面滿滿當當的全是各種食物，也許是為了方便定量，每樣都分了小袋，全是真空包裝。
“我不餓。”夏洵關上了。
有一種餓，叫女朋友覺得你餓。
徐瑾遙重點強調了一遍：“你必須餓。”
夏洵又打開了，按照吩咐拿出雞胸肉，撕開包裝餵進嘴裏，默不作聲地嚼起來。
徐瑾遙滿意地減慢了車速。
到了案發現場，夏洵逃命似的下了車，跑出去沒幾步又被叫住。
一轉頭，徐瑾遙用衣服兜著雞胸肉過來了，不由分說抓起來塞進她衣兜，衣兜很快塞滿了，又去塞胸前的小口袋。
所有口袋都撐得鼓鼓囊囊之後，夏洵聽到她說：“不要感覺餓了才吃，當你感覺餓的時候就已經在流失肌肉了。”
她說著，伸手捏捏夏洵的手臂：“不過你好像也沒多少肌肉可以流失。”
夏洵悄悄發力：“你再捏捏。”
徐瑾遙也發力：“捏什麽？”
“哎哎哎，”夏洵趕緊收回手，委屈巴巴揉了揉，“淤青都要捏出來了啊徐警官。”
徐瑾遙勾了勾唇角，又在她揉的地方用力捏了一下：“再不多長點肉，下回我直接給你捏骨折了。”
“嘶”夏洵往後一縮，“不是咬就是捏，你拿我當饅頭呢。”
徐瑾遙一聽這話，改捏為捶，一拳砸在夏洵肩頭：“所以我叫你練啊！”
夏洵惹不起躲得起，保持著三米之內的距離跟在她身後走。
徐瑾遙回頭瞪她一眼，撇撇嘴，加快腳步到了書房。
夏洵緊隨其後。
再次回到書房，夏洵沒有直奔地下室，等到徐瑾遙說完了崔子皓交代的所有信息，她才停在了沙發邊上。
夏洵：“書房應該都勘查過了吧？”
徐瑾遙：“嗯。”
夏洵：“沒發現什麽可疑線索？”
徐瑾遙搖頭：“你指的是什麽？”
夏洵：“比如，剩下的致幻藥？”
“崔元龍的所有別墅我們都查過了，沒有發現司機說的致幻藥，不過……”
夏洵：“不過什麽？”
徐瑾遙：“這種致幻藥的成分，跟前不久在地下酒吧查到的毒品成分很像，但目前只有提出了這麽一個可能，到底是不是同一種成分還很難說，要等檢驗科那邊出結果。”
“這麽說，你也跟我想的一樣了？”夏洵說。
徐瑾遙明知故問：“什麽一樣？”
“崔元龍的死，跟之前被當眾滅口的酒吧經理是一樣的。”
“是嗎？”徐瑾遙笑了笑，“你怎麽看出來的？”
夏洵將自己的推測緩緩道來：“第一，崔氏集團和特裏克之間存在利益往來；第二，殺害這兩人的兇手都穿著黑衣，手法都很嫻熟，也許就是我之前說的特裏克暗中培養的殺手；第三，崔子皓幼年時在地下室目睹的一切，應該就是殺人過程，而崔元龍作為幫兇，處理屍體，銷毀證據，卻在十五年後被滅口，很明顯是因為最近發生的案子，觸碰了這位‘老板’的底線。”
“所以你覺得他是被自己人滅了口？”徐瑾遙總結道。
夏洵點了點頭：“沒錯。”
沈吟片刻，徐瑾遙問：“那你覺得這次的兇手，會是前兩起案子的真兇嗎？”
“感覺很像，但沒有證據。”夏洵回答。
徐瑾遙挑了挑眉：“從哪裏感覺到的？”
“那段視頻。”
“視頻？”
“嗯，就是宋自秋交給警方那段監控，”夏洵說，“我總覺得兇手早就發現了攝像頭的存在。”
既然兇手選擇了活活挖心這種手法，明顯是對死者抱有極端的仇恨，這樣的人應該會很享受殺人過程才對，怎麽會中途分心去找攝像頭。
徐瑾遙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你認為兇手是故意留下了這段視頻？”
“不止，”夏洵微微蹙起眉頭，“我想兇手應該在那之前就知道了宋自秋的存在，甚至連隔壁的密室也知道，所以才會順坡下驢，制造出這麽一樁密室殺人案。”
“為的就是嫁禍給宋自秋？”徐瑾遙接著說道。
夏洵恍然大悟：“對，嫁禍。”
兇手知道宋自秋的存在，也就意味著兇手也知道那起肇事逃逸案。
宋自秋有充分的殺人動機，如果崔元龍離奇身亡，那麽她就是最有力的嫌疑人。
想到這，夏洵轉身就跑。
徐瑾遙一楞：“你去哪兒？”
“地下室。”夏洵頭也不回地答。
徐瑾遙追過去：“你想到什麽了？”
夏洵匆匆道：“密室。”
徐瑾遙眼裏閃過一絲驚訝：“你知道密室是怎麽回事了？”
“黑衣人追出來的時候，崔子皓說那個人拿著打火機對吧？”夏洵問。
徐瑾遙點頭：“對。”
“那就說明地下室有充足的氧氣，”夏洵問道，“你覺得這些氧氣從何而來？”
徐瑾遙腦子飛快轉動，試探問道：“通風管道？”
夏洵立刻投去讚賞的目光：“不錯嘛徐警官，聰明。”
“嘁，”徐瑾遙隨即又道，“如果這個管道可以供人通過，那密室也就不再是密室了？”
夏洵腳步一頓，站在關公像前面：“沒錯。”
徐瑾遙順著她的視線看去，腦海中浮現出那段監控視頻，恍然道：“視頻裏兇手就是從關公像背後現身的……”
夏洵伸手擋住她的去路：“等等。”
徐瑾遙站在原地，不解地看著她：“等什麽？”
夏洵一只手打開電筒，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招魂幡和白線，一端系在幡旗上，另一端系著一顆貢果，釣魚一樣提在手上，踩著桌子上去，慢慢走到關公像背後。
徐瑾遙沒有繼續等，一撐桌角便跳了上去，眨眼間來到夏洵身邊。
“你這是幹嘛？”她問道。
夏洵笑了笑：“貢果供奉，白線引路，幡旗招魂，我當然是在跟鬼問路了。”
她不自覺拉住夏洵的衣角：“你怎麽對這些東西這麽了解？”
夏洵不愛看恐怖片，對神神鬼鬼的事情也不感興趣，比起封建迷信，更願意相信科學，堅決認為世上無法解釋的靈異事件，全都源自於科學技術的落後。
夏洵是絕對的唯物主義者，所以她才會覺得奇怪。
其實她昨晚就想問了，但晚上問這些總歸有些不吉利，現在突然想起來了，便故作隨意的問了出來。
夏洵轉頭看她，用一種黏糊的眼神凝視她，她被看得有點別扭，習慣皺起眉頭：“你看什麽？”
夏洵勾起唇角，淡淡開口：“徐警官從警這麽多年，難道沒聽說過鬼殺人的案子？”
“當、當然聽說過，”徐瑾遙說，“但這些案子查到最後，基本都是兇手在裝神弄鬼而已，難不成你想說，這世上還真有鬼啊？”
“嗯……”夏洵似乎很苦惱的樣子，沈默片刻才說，“有些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嘛，到底是裝神弄鬼，還是惡鬼上身，誰能說得準呢？”
她聲音很輕，說話語氣飄忽不定，在這種陰暗狹窄的空間裏，本來沒那麽嚇人……如果徐瑾遙還不知道這裏擺了什麽招魂儀式的話。
夏洵垂眸看向緊抓著衣角的手指，抿了抿嘴，克制著笑意繼續說道：“我以前聽人說，死在河裏的叫水鬼，永生永世都不能投胎，只能不斷的拉人下水做替死鬼。”
徐瑾遙拽著她衣角往懷裏一拉：“你突然說這些做什麽？”
“徐警官……你知道死在地下室的鬼叫什麽嗎？”
“我不想知道，”徐瑾遙拍拍她手裏的幡旗，“你快點幹正事。”
夏洵壓著嘴角繼續說：“你說有沒有可能，崔元龍被人挖心之後，變成了地縛靈困在這裏……”
“你給我閉嘴！”徐瑾遙一拳砸在貢果上。
白線斷開，貢果撞在關公像上，落地時發出咚地一聲，不等兩人反應過來，腳下便是一空。
徐瑾遙憑著肌肉記憶迅速作出反應，一手抓住關公像的棱角，一手拽住夏洵的手：“抓緊！”
夏洵吊在空中，只聽底下傳來一聲木棍落地的動靜，隨即便判斷出洞口的高度，應該還在安全範圍內。
徐瑾遙本想把人直接拽上來，但她剛要發力，貼在石桌上的身體就開始往下滑動。
這樣不行。
她要是掉下去，夏洵會受傷。
但那點棱角不足以讓她借力，她沒辦法在這種情況下，單手提上來一個一百多斤的夏洵。
“你楞著幹嘛？”她咬緊牙關，呼吸急促，“順著我的手往上爬啊！”
“你放手吧。”
“什、什麽？”
“我說，你可以放手了……”
“你有病吧夏洵！趕緊的！”
察覺到夏洵在一點點掙開她的手，她心臟快停跳了。
“你做什麽……”
夏洵在用另一只手掰開她的手指。
徐瑾遙微微睜大眼睛，身體順著洞口往下繼續滑動。
她恍然明白了夏洵想做什麽。
“你敢！”
話音響起的瞬間，她松開了攀住棱角的手指，將所有力氣集中在另一只手上，身體下墜的同時，用力把夏洵往上一拽，自己則順著這股力道掉進了黑洞裏。
【作者有話說】
盡力了，雖然只加更了三百字，但也勉強算加更吧，嘿嘿～[狗頭][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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