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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chapter 28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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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chapter 28 [VIP]

章節簡介:“幹嘛?給你止血啊。”

巨響和水流同時襲來的瞬間, 夏洵的身體不受控地顫抖。

呼吸定格,周遭所有聲音連成一線,變成刺耳的雜聲。

好像有很多人在說話。

但每個人說的話, 她都沒聽清。

這種雜音持續不斷, 充斥大腦,聲音越來越大, 刺得她腦子抽疼。

她的雙手被捆綁, 無法像以前一樣捂住耳朵, 眩暈感很快襲來,她只好閉上眼睛, 張嘴調整呼吸。

然而都是徒勞。

窒息感如往常一般湧上來。

整個過程持續了多久, 她不知道,只是在雜音消退的下一秒,發覺自己渾身上下哪哪都痛。

不斷落下的石塊砸在身體各處, 鋒利的棱角劃破了皮膚, 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短暫的眩暈過後, 夏洵放輕呼吸, 睜開了眼睛。

如果剛才的水算涓涓細流, 那麽現在的水勢就相當於洶湧的瀑布。

由於她被吊在瀑布正下方, 所以只有低頭的時候,才能勉強謀得一絲氧氣。

水流速度很快, 不久前還空蕩的玻璃缸,轉眼就積滿了半缸水。

水位已經及腰, 並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升。

照這個速度,最多三分鐘, 水位就會淹過頭頂。

她必須在那之前解開繩子, 否則必死無疑。

她的恐懼癥又發作了, 要是再來一次,她不知道能不能挺到徐瑾遙過來找她。

她深吸一口氣,突然偏開頭,將上半身傾斜出去,隨即擡頭看向天花板的洞口。

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濃濃的火藥味,那股味道順著水流籠罩在她四周。

她曾在張佩蘭家裏聞過類似的味道。

於是她更加篤定了之前的想法,看來兇手和張佩蘭之間確實是認識的。

腳下踩不到底,雙手又被繩子緊緊束縛,她收回力道,回正身體,重新低頭又看了一眼水位。

快到胸口了。

“你還不打算現身嗎?”她冷聲問道。

聲音回蕩在這間廢棄廠房裏,依舊無人回應。

水位繼續上升。

冷水淹過胸口,逐漸有了壓迫感,她的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腦袋也被水流砸得犯暈。

她在這時想到了徐瑾遙曾經教過她的解法。

也在這時忽然發現,手腕上的繩子,跟那天的綁法一模一樣。

她腦子裏靈光一現,想到了一個人。

“趁早收手吧,”夏洵的視線落在遠處,“現在還來得及。”

遠處地上的影子動了動,鐵架背後突然走出一個人。

那人穿著黑衣,整張臉捂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夏洵,目光陰冷。

“果然是你。”夏洵勾起唇角。

那人走到玻璃缸前:“你知道我是誰?”

“當然。”夏洵說。

那人眼裏閃過一絲疑惑,似乎沒料到夏洵會猜到自己的身份。

“你怎麽會知道……”

“不是你告訴我的嗎?”她打斷道。

“我告訴你的?”那人不解,“我什麽時候……”

她又一次打斷:“這種綁法我只在你這裏見過。”

她原以為這話一出,對方會直接承認,然而那人的眼神卻一下變了,好像松了口氣。

松了口氣?

難道她猜錯了?

不是地下賭場對她開槍的那個女人?

但在醫院走廊裏見到的那個醫生,身形明明跟那個女人很像。

“看來是我高估你了。”那人笑道。

說話間,水位已經漫過了肩膀,夏洵被迫擡起下巴,大口呼吸。

“你到底是誰?”她問道。

那人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她的手指突然摸到了戒指,腦海中立刻浮現出跟那個女人交手的畫面。

沒錯。

那個女人明知道戒指是暗器,卻沒有收走,分明是故意給她留下了一線生機。

如果兇手當真不是那個女人,那只能說明一件事:真正想殺她的人,不是那個女人,而是站在她面前的這個人。

眼看水位已經快要淹過頭頂,她迅速調整身體,讓手臂與水面平行,這樣一來,她就不會掉進水裏,可以完全浮於水面。

但玻璃缸外的人顯然已經察覺到了她的想法,在她做出調整的一瞬間,一把刀甩過來,直接割斷了繩子。

繩子全部落水,平衡打破,她抓住最後的機會深吸一口氣,沈入水裏。

與此同時,另一邊。

出租車司機剛點著火,準備發車,一腳油門還沒來得及踩下,就被突然沖出來的女人嚇得急剎。

女人來到窗邊,重重捶了兩下,示意他開窗。

司機正猶豫,卻見女人拿出證件扣在窗上。

警察?!

司機立馬降下車窗。

強有力的手臂伸進來,一把拽住司機的衣領:“人呢?”

“什、什麽人啊?”司機一頭霧水。

“剛才坐在你車裏的人!”

“哦哦!”司機指了個方向,“往那邊去了。”

女人轉身就跑,像一陣風似的消失在拐角處。

司機驚魂未定,剛剛賺到一筆大單的喜悅一掃而空,一顆心撲通亂跳,再次看向警察消失的地方。

拐角處人影一閃,他差點以為自己看錯,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看過去,那裏半個人影都沒有。

他著急忙慌發車離開,經過工廠大門時,看到門衛室的大爺仍然窩在椅子裏打瞌睡,不禁又一次為這家工廠的安保感到擔憂。

車開出去很遠,終於上了大路,他遠遠就看到路邊站著個女人。

打著傘,在招手。

司機心頭一喜,就算不載客,他也是要回市區的,載一個正好可以多賺一筆。

他歡歡喜喜停車,通過後視鏡看著女人收傘上車。

“去哪兒啊?”他問道。

女人上半張臉戴著墨鏡,下半張臉戴著口罩。

這副打扮大多都為了防曬,司機早就見怪不怪,只是這人的臉遮得嚴嚴實實,但整個人透出來的氣質卻是非同一般。

女人沒說去哪兒,只擡了擡下巴說:“往前開就行。”

司機眉頭一皺,試探問道:“那我打表了啊?”

女人點頭。

司機發動車子,心裏琢磨著這人應該是遇到了什麽煩心事,出來散心的。

不過又轉念一想,出來散心能走這麽遠,這煩心事也是夠多的。

車往前開了十多分鐘,司機便瞧見了三四輛警車從對向駛來,最後那輛還跟著救護車,速度很快,眨眼間就消失在後視鏡裏。

司機小聲嘀咕了一句:“怎麽又是警察?”

身後的女人收回視線,淡淡道:“最近蘭城是不怎麽太平。”

司機想起前段時間發生的自燃案,那案子被傳得邪乎,害他開夜車都擔驚受怕,忍不住感嘆道:“要是能早點抓到兇手就好了。”

女人語氣依舊平淡:“快了。”

哦?

司機不自覺看向後視鏡。

女人的五官都被擋住了,他看不出什麽,於是問道:“你該不會也是警察吧?”

“你剛才見到警察了?”

“是啊,兇神惡煞的,差點沒給我窗戶砸嘍。”

女人似乎是笑了。

因為看不到臉,所以他不確定。

只能通過女人語氣裏的輕微變化猜測,她應該是笑了。

“我看起來像警察嗎?”

不能說像吧,就是聽到那句“快了”,覺得她好像知道什麽內幕似的。

“不然你怎麽知道快了?”他說完,又看向後視鏡裏的女人。

雖然明知道看不出什麽,但他還是忍不住投去視線。

不知為何,他忽然有種感覺,感覺這個女人出現在那裏不是巧合。

誰散心會在大太陽天跑那麽遠?

女人轉頭看向窗外,不答反問:“難道你對警察這麽沒信心?”

司機松了口氣,訕訕一笑:“怎麽會呢,其實我也覺得快了,指不定剛才過去那幾輛車,就是去抓兇手呢。”

女人沒再說話,司機也自覺閉嘴。

“餵,零錢還沒找給你!”

Vesper從出租車上下來,無視了司機的喊聲,走進無人巷子。

再出來時,換上了另一副打扮,朝著遠處的寫字樓走去。

乘坐電梯,上到頂層,她輕車熟路來到一間辦公室門口。

她沒敲門,摘下口罩看向斜上方的攝像頭,勾唇一笑。

“是我。”

面前的門打開,她拉開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裏窗簾緊閉,面料厚重,透不出一絲光亮。

窗邊放著一張深色木桌,桌上立著一盞臺燈,造型覆古,燈罩是玉石做成的,顏色透亮,不含一絲雜質。

聲音從臺燈裏傳出來:“這麽快就結束了?”

Vesper點頭:“嗯。”

“很好。”冰冷的機械音說。

說完這話,誰也沒再開口,房間裏靜了下來,

沈寂片刻,Vesper忽然問道:“你之前答應我的那件事,什麽時候兌現?”

“日期你自己定就好,不用問我。”

“好。”Vesper剛轉身準備離開,那道聲音突然叫住她。

“這次要是再讓警方查出什麽,你知道下場的,我再問你一遍,你確定全都處理好了?”

案子是誰做的,Vesper已經查到了。

這個人既是組織成員,也是一直在抓的內鬼,她懶得用以前的手段處理,這次用了更有趣的方式。

為了不讓警方發現,她故意做了偽裝,找了一個替罪羊,就算之後警方查到了什麽,也不可能抓到她的把柄。

她自認為做得足夠完美。

真要說的話,她故意留下了夏洵的暗器,如果她可以順利逃脫,那這也算一次測試,至少證明了她們沒有看錯人。

如果逃不掉,那她正好借這人的手,除掉夏洵,也算是一箭雙雕。

畢竟,一把刀再怎麽鋒利,如果始終不能為己所用,留著也是養虎為患。

想到這,Vesper轉過身來,嚴肅道:“我確定。”

對面這才放下心來:“那就好,去吧。”

關上門離開,Vesper摸出手機,點開實時視頻,饒有興致地看起來。

攝像頭另一邊。

魚缸裏的水已經填滿,裏面的人漂浮在水裏。

濃黑的發絲散開,隨著掙紮的幅度越來越大,手腕上的紅痕也越發明顯。

胸腔快要爆炸,氣息不進反出,夏洵集中精神屏氣凝息,盯著繩子一眨不眨。

戒指是防水的,輕輕一按就能啟動。

只不過轉速受到了水的阻礙,沒辦法一次割開繩子。

她的手已經擰到了最大幅度,但這種角度還是難以割開所有繩子。

她索性張嘴用咬的,根據徐瑾遙教過她的方法,終於在快要窒息的前一秒解開了繩子。

她立刻往上游,沒有絲毫猶豫。

然而玻璃缸外的兇手卻在這時發現了她的動向,立刻按下了手裏的遙控器。



頭頂再次傳來巨響。

眩暈又一次襲來,打得夏洵措手不及。

“咕嚕嚕……”她在慌亂中灌了兩口水。

碎石塊掉進水裏,反而緩沖了下墜的力道,砸在身上沒有剛才那麽痛了。

隔著玻璃,她轉頭看向遠處的人。

恍惚間,好像看到了張佩蘭。

張佩蘭?

奇怪,她為什麽會覺得這個人跟張佩蘭很像?

她耳邊閃過徐瑾遙的聲音:“你把真正的張正藏哪兒去了?”

她在這一刻忽然明白過來。

為什麽死者會下跪,為什麽會對兇手抱有感激,為什麽這十年來,死者守口如瓶,到死都沒有說出真相。

因為他們不止認識,還是朋友。

所以死者就算被殺,也覺得心甘情願。

那是怎樣一種感情,她不知道。

但如果是徐瑾遙想要殺她,那她恐怕也會覺得感激。

她要出去,要告訴徐瑾遙,這案子的真相究竟是什麽。

可惜,她已經快要憋到極限了。

戒指的電量耗光,停止了轉動,又恢覆了往常的樣子。

嘈雜的聲音充斥大腦,極力阻擋著思考,她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滿腦子都是徐瑾遙。

她的遙遙,現在是不是在找她的路上了。

地下室的門被人用力撞開,徐瑾遙沖了進來,一眼就看到了玻璃缸裏的人:“夏洵!”

站在不遠處的黑衣人慌忙轉頭,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便被淩空一腳,重重踹翻在地。

沒等擡頭,徐瑾遙已經一拳砸在了他臉上。

他的後腦勺在地上猛磕了一下,劇痛頓時侵襲大腦,他本能地伸出手拽住了徐瑾遙的腳腕。

徐瑾遙反應極快,一個旋身,另一只腳踹在了他臉上。

她折返回去,一把摘下了對方的口罩。

看到那張臉,莫名覺得好像在哪兒見過,但又一時想不起來。

男人擡手作擋,卻是什麽也擋不住,迎面接下了一拳又一拳,直到血腥味很快在口腔裏彌漫開來,才得到了片刻喘息的機會。

然而最後一拳砸下去,徐瑾遙幾乎用上了十成的力道。

男人的頭猛地偏向一邊,嘴裏的血嗆咳出來,吐了一地。

徐瑾遙隨即起身,朝著玻璃缸沖去。

“夏洵!”她的聲音很大,穿透了整個房間。

但夏洵好像沒聽見似的,明明睜著眼睛,視線卻仿佛穿過了徐瑾遙,看向很遠的地方。

徐瑾遙邊走邊拔槍,瞄準了玻璃缸的四個邊緣位置,果斷扣下扳機。

砰砰砰砰!

槍聲驟然響起,玻璃應聲碎裂,裏面的水夾雜著玻璃碎片湧了出來,徐瑾遙不閃不躲,迎著湧來的水流,接住了夏洵。

她緊緊把人抱在懷裏,一顆心狂跳。

她在這時想起了夏洵說過的話。

“我有輕微的恐懼癥。”

“就像有的人害怕螞蟻,害怕巨大的高樓,害怕滑溜溜的東西一樣,我怕水和爆炸,只要這兩樣東西同時出現,我就會因為恐懼出現一些反常舉動,但這種情況並不常見,很快就會恢覆正常,所以徐警官,你不用這麽擔心我,這也不是什麽大病,不會影響查案。”

“其實也沒有恐懼癥那麽嚴重,我也不是每次都會發作……”

她低頭看著夏洵。

這人依舊睜著眼,一眨不眨。

活脫脫像沒了魂似的。

她看見夏洵的手無力地搭在地上,於是著急忙慌地拽過來,把人摟得更緊了點。

“沒事了夏洵,我在這裏……”她輕聲哄道,說著說著忽然察覺不對,低頭捧住夏洵的臉,迫使她擡頭對上自己的視線,“你看著我。”

視線依舊穿過她,落在遠方。

依舊一眨不眨。

她呼吸一滯,突然反應過來:夏洵沒在呼吸。

意識到這一點,她趕忙俯身去聽心跳。

還好,心跳還在。

“你在幹什麽?”她用力捏著夏洵的下巴,強硬地把嘴掰開,“你給我呼吸。”

懷裏的人還在顫抖。

嘴張開了,卻一動不動。

撒謊,又在撒謊。

還說不是每次都會發作?

她不確定夏洵一直在憋氣,是不是恐懼癥發作的癥狀之一。

眼看夏洵的臉都快憋紫了,她心下一橫,把人放在地上,深吸一口氣,猛地俯下身去,開始做人工呼吸。

吹氣,偏頭吸氣,再吹。

她每次吹氣都會立刻去看夏洵的狀態,發覺沒有好轉,又一次深吸氣,快速俯下身去,繼續吹氣。

她拍打夏洵的臉頰,匆忙中跟她說話:“呼吸,夏洵,你聽到沒有?”

夏洵沒動,傷口流出的血動了。

徐瑾遙眉頭緊皺,越吹越急,拍打臉頰的手勁也不自覺加重:“我叫你呼吸啊!你大爺的!”

她的註意力都在人工呼吸上,生怕自己的速度慢了,夏洵就會把自己活活憋死,甚至在百忙中還抽空做了心肺覆蘇。

“你給我呼吸!!”

她全然沒註意到夏洵眨了眨眼,視線早已回到了她身上。

徐瑾遙吹氣吹得自己都有點缺氧,最後一次起身晃了一下,重新俯下身的時候,整個人突然怔住。

後頸的手指是什麽時候收攏的,她不知道,她看著面前的人,扯開嘴角,在笑。

沒憋氣了,臉也不紫了。

她的笑跟臉一樣蒼白。

“怎麽不繼續了?”夏洵輕聲問道。

徐瑾遙深吸一口氣,重重呼出,拳頭立刻攥緊了。

她剛才都快嚇死了,這人卻這麽淡定?

夏洵趁她楞住,搭在後頸的手指微微用力,偏頭起身:“繼續啊。”

剛才的著急全都化作了怒氣,重重砸了下去。

夏洵手一松,開始叫喚:“哎呦餵……徐警官,你好狠啊。”

“我狠?”徐瑾遙從地上飛快起身,壓著火氣同她說話,“都這種時候了,你還有心思跟我開玩笑?你真行!”

她後知後覺想起來剛才打暈的男人,猛地轉頭看去,地上的血跡還在,人卻不在了。

該死。

她立馬追了出去。

追到門口,她突然剎住腳步:“你別瞎跑,就在這待著。”

夏洵扶著肩膀,慢慢坐起身:“你去吧,不用管我。”

“你真沒事?”徐瑾遙站在原地沒動。

夏洵點點頭:“真沒事。”

話音剛落,她便聽到徐瑾遙說了聲“算了”。

沒等她問,徐瑾遙已經走了回來,在她身邊蹲下。

“過來。”徐瑾遙伸出手。

夏洵一楞:“啊?”

手指捧住臉,把人往自己這邊拉,徐瑾遙冷臉警告:“別動。”

夏洵緊張地咽了口唾沫:“你幹嘛?”

徐瑾遙突然從暴怒變得溫柔,她有點不習慣。

徐瑾遙眉頭一皺,扇了她一下:“叫你別動。”

這一巴掌很輕。

其實都不算一個巴掌。

倒像是撒嬌。

夏洵立刻在心裏搖頭,覺得自己可能是剛才憋氣太久,把腦子憋壞了。

她很快發現徐瑾瑤只是在檢查她頭上的傷口。

立刻松了口氣。

把頭往那邊遞。

“嘖。”徐瑾遙眉頭皺得更緊了。

夏洵想擡頭看她表情。

沒等她擡頭,徐瑾遙捏著下巴把她強制轉過去了。

緊接著抓起自己的衣擺,往上一掀,夏洵剛好在這時轉頭看來:“啊?”

“啊什麽?”徐瑾遙脫掉外面的短袖,“大驚小怪。”

“哦。”夏洵瞪大眼睛,飛快眨了幾下,回過神來,立馬問道,“你你你你幹嘛?”

徐瑾遙又脫掉了裏面的打底背心,動作利落地折起來,抓著夏洵的脖子把人拉過來,沒好氣道:“幹嘛?給你止血啊。”

她裏面穿了運動內衣,類似露臍背心那種款式,黑色的,沒有任何裝飾。

這讓夏洵不自覺想起了以前。

那些糖果色的,每一件都有各種裝飾的內衣。

跟現在的這件,完全是兩種風格。

可即便是兩種風格,她還是忍不住緊張,幾乎出於本能地避開了視線。

徐瑾遙跪立在地上,一本正經地為她包紮傷口,她坐著靠在她胸口,任由她擺弄。

心跳聲越來越亂。

她甚至都要懷疑是不是失血過多引起了並發癥。

她盡量放輕呼吸,想要盡快平覆心跳,但又很快發現,這心跳聲……好像不是她的。

她忍不住笑了笑:“我說徐警官,到底是誰在大驚小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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