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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072 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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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072 戰後

算計烈火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想必在烈火成立的這短短的幾年裏面,時之政府的諸位已經深有體會。

最典型的就是比水流的笑裏藏刀, 條野采菊的錦裏藏針,而蝴蝶忍雖然是個戰鬥力不算頂尖的女孩子,但智力還是能算是很不錯的,那一手毒素更是用的出神入化,稍微一個不註意就得著了道。

另外是不擅長用腦子的兩位,武鬥派的末廣鐵腸與煉獄杏壽郎,末廣鐵腸身邊永遠少不了條野采菊的影子,要是敢對末廣鐵腸動手……那條野采菊就會往死裏整人。

而煉獄杏壽郎的身後同樣有著蝴蝶忍小姐,為了自己的同伴, 隊醫小姐下手可絕對不會留情面,並且如果不小心有人報覆的時候做的太過了, boss織田信長還壓在身後呢。

而在這場戰鬥過後,想必那些暗懷心思的人,對於烈火的人不能惹這件事情,想必就會有更深刻的理解。

在一場慘烈的戰鬥過後,如今的時之政府, 已然成了一片廢墟,白色的磚石墻壁坍塌頹靡, 裸露出鋼筋水泥的猙獰血肉, 大地崩毀燒焦、地下水流外溢,鮮血與泥濘混雜,烏鴉與禿鷲在天空飛翔嚎叫。

聽啊, 就連這些送喪的飛鳥也在哀鳴。

有付喪神來來往往,沈默的帶走死去的同伴的刀劍碎塊,有失去至親的人匆匆趕來, 或是悲痛欲絕或是沈默恍惚的等待著屍體被工作人員從廢墟下收拾出來。

“人間……即是地獄啊”條野采菊嘆息著,神情裏面隱約能看見兩分悲憫。

悲憫悲憫,總是蘊含著旁觀者的嘆息。

但死去的人或許無辜,時之政府如今的下場只能說是咎由自取,如果他們重視才能,曾經最強的巫女“橘園”就不會離開,如果他們不內行腐敗,也該有足夠數量的付喪神可以在危急時刻保護他們。

末廣鐵腸從戰場的邊緣走來,十分自然的就把條野采菊摟進了自己的懷裏,他剛剛安排好了烈火的付喪神療傷與休息,由於烈火的付喪神等級都挺高,再加上有幾位烈火正式隊員的保護,所以沒有人死亡,但是重傷的還是有好幾個的。

他把下巴放在了條野采菊的肩膀上,從這個角度,黑發軍警隱約能聞見一股香味,是石榴香皂的味道,很淡,但是配合著白發執法者剛剛戰鬥過上升的體溫,有一種特別的感覺。

“條野想聽我怎麽叫你?”

這個事情跨度太大了,哪怕是條野采菊也是反應了有一會兒才想起來是什麽時候的事情,於是難免有些無語。

他拉過了末廣鐵腸的手,捏了捏那長著粗糙繭子的指節“這本來是給您的挑戰,怎麽就成了我來想該叫什麽?”

末廣鐵腸垂了垂眼眸,難得的神色有點凝重“但是我想不出來。”

“那就再想想,回頭再給我答案”白發軍警笑著擡起了末廣鐵腸的手,他低頭在那白皙的手背上親了一口,濕潤的溫暖一觸即分“我很期待。”

“嗯……”

別看時之政府的情況這麽糟糕,其實襲擊者那裏只會更加的淒慘,死亡的時空溯行軍數量可比付喪神要多得多,而時空溯行軍的練成或許比付喪神簡單一點,但也是需要耗費人力物力與時間的,更別提之後還有比水流與條野采菊配合,一舉崩毀陣法,對布下法陣的人造成反噬。

而且就在罪人即將逃跑之際,更有織田信長隔著時空發動寶具,魔王的烈火焚屍裂骨,況且那一點間隔時間根本不夠受了反噬的人從寶具之下逃跑。

布陣的人不能說肯定死了,但多少應該是半死不活的。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一個小時前,在條野采菊所不能關註到的時空夾縫的陰影處,猩紅的陣法紋路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裂。原本流轉著暗芒的符文此刻像被燒焦的蜈蚣般痛苦的蜷曲了起來,每斷裂一寸就有黑血從虛空中滲出。

披著黑袍的術士突然噴出了一口鮮血,兜帽下傳來了骨骼錯位的脆響。

"反噬...是反噬!"有人尖叫著去扶倒下的家人與同伴,卻只摸到了一手黏膩的內臟碎片。

整個秘密據點頓時亂作了一團,時空溯行軍殘骸堆積的祭壇開始寸寸塌陷,那些被強行縫合的時空裂隙像張開的嘴,最近的幾個人猝不及防的就被吞了進去。

蒼老的世家長老一腳踢翻了身邊的侍從\"廢物!連拖延時間都……"他的咒罵突然變成了慘叫,顏色詭異的幽藍火焰從七竅中噴湧而出。

——是魔王的業火跨越時空追獵而來,頃刻間就把人燒成跪拜姿勢的焦炭。

"快切斷與時之政府那片空間所有的聯系!\"戴著黑色面具的男人瘋狂撕扯著自己手腕上的咒鏈,那本來是用來掌控襲擊法陣的,但如今,已然成為了索命的符咒。

不過現在補救也不過是亡羊補牢,就在扯斷的一瞬間,他發現了自己的指尖開始沙化。

男人驚恐地看向正在溶解的右臂,突然想起那個白發軍警臨別時的微笑——原來早在陣法被破時,條野采菊就順著靈力絲線給他們所有人都種下了潰散的種子。

——這不科學!不是說烈火的無明只是去平安京學習陰陽術了嗎?什麽陰陽術是這個樣子?邪術嗎?

地下室裏開始回蕩起了此起彼伏的爆裂聲,儲存靈力的寶石接連炸開。有個面色蒼白的女人拖著半融化的身體爬向了暗門,卻在觸及門把時被突然出現的長刀貫穿了胸膛。

她擡起頭,面前渾身幹幹凈凈完完整整的站著的是另一位與她長相十足相似的女性,是自己那個並不參與進此次計劃的家主姐姐。

女人環視四周,忍不住嗤笑了一聲“蠢貨,早就說過了,這種計劃是不可能會成功的。”

她冷漠的從自己已經瀕死的妹妹身上跨過去,走到了那個丟掉了一只手臂才勉強抑制住詛咒趨勢的面具主謀的面前。

與當初在不知名的時空中一樣,她任然漂亮,美艷的不可方物,就連神色也是一樣的,平靜淡漠至極,還帶著些許嫌棄。

她伸出手去拿男人臉上的面具——這是個供奉在神社裏面很多年的祝器,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東西,陰陽術帶來的潰散早該要了男人的命。

男人剛想說什麽,滿嘴的血腥就嗆進了氣管,他嗆咳著想用剩下的那只手去阻止“你想要落井下石嗎?別忘了,我們才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我們死了,你以為你就能高枕無憂嗎?”

女人冷笑了一聲,她順手扇了男人一巴掌,緊接著一把奪下了那個面具,她紅色的指甲太尖太長,像是貓科動物的利爪,在男人的臉上留下滲血的血痕“不然呢?放棄你們,長谷川家還有一線生機,留下來就只能一起死,該做什麽這不是很清楚嗎?”

“什麽一起死?我們明明都已經逃出來了?!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會……”

長谷川黎子將面具塞進了自己的衣兜,緊接著掐了一個法訣打算離開,走之前,她輕蔑的回頭一眼“你以為,織田信長是你這種會給自己留後患的傻子嗎?”

“……什麽意思?”男人突然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長谷川家主沒有再回答他,但是現實回答了他。

剩餘的不多的幸存者剛剛找到一個沒有損壞的傳送陣,就看見天空裂開一道燃燒的縫隙。織田信長的火槍虛影在雲層中若隱若現,伴隨著吟唱,彈丸如隕石般墜落。

此時此刻,他們終於明白比水流為何故意放走幾個誘餌,而並沒有利用陣法將他們一網打盡——這根本就是魔王計算好的狩獵範圍。

在最後的光焰中,擋臉的黑袍有一瞬間被氣流沖開,下面露出了時之政府世家高層面容。他蠕動著爬向通訊裝置,卻眼前一黑,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響。遠處未完工的時空傳送門轟然倒塌,將這場骯臟交易永遠埋在了時空亂流裏。

只是這樣的黑暗似乎是無窮無盡的,因為人類不絕,孕育於人性的惡自然也就沒有盡頭。

但就算是宇宙空茫萬裏,無聲寂靜,也任然會有稀碎弱小的星雲出現在空白裏面,用自己的身軀照亮無邊空寂。

所以還在受難的人啊,請不要將自己葬進泥土,請盡力的擡頭望向天空,總有一縷金芒會從東方亮起,點亮眼眸。

大概在一周之後,終於有人在比水流的計算下找到了正確的方向,白發執法者提著自己的長鞭,走進了這片墳墓。

他伸手掀起了由於死的太早了,所以還沒能被潰散的詛咒徹底抹滅的男人的屍體,在那張被泥土鮮血汙染的臟兮兮的,早已經看不清原本面容的僵硬臉上,四道血痕顯得實在是不出奇。

條野采菊伸手摸了摸,就已經有了大致的盤算。

他深思著,呢喃自語。

“長指甲,紅色指甲油?是……女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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